
第1章 天降横婚
“唔,好痛......”
感受到坚硬的异物刺入身体,简梧痛得眩晕了片刻。
随即看到红色的血渗出来,不禁低呼,“要命!”
她刚刚忘记座椅上放着一束醉仙草,不小心坐了上去,长而尖利的刺深深扎进了肉里。
醉仙草具有极强的麻醉性,接下来她大概要浑身无力六个小时,当即便做了决定:闭店,休息!
于是忍着疼痛将刺拔出来,准备去挂“今日歇业”的牌子。
可还不待起身,一个西装笔挺、高大魁梧的男人,突然穿过玻璃门进了花店,凌厉的气息顿时刺面而来。
他径直看向她,浓俊的五官如霜般冷冽,目光里交织着厌恶、痛恨,还有一丝丝的,想要将她凌迟般的狠意。
简梧微蹙了下眉,她不认识他,尚不清楚他的底细和目的。
但显而易见,来者不善!
她仇家很多,虽然每次出任务都用了假名假面,却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身份不曾被泄密,组织里难免出个叛徒,那么有仇家来追杀或绑架她,也不奇怪。
身体在极速变得虚弱,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面上强装镇定。
“先生想买花?”
“呵!”
男人冷笑了一声。
他什么话都不说,将她拦腰抱起便向外走。
简梧本能挥拳反抗,可绵软的拳头捶在他身上,竟该死的像极了羞耻的撒娇。
紧接着,店门外的场景让她大吃一惊。
狭窄破旧的老城街,浩浩荡荡停了十几辆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
上百名黑衣保镖把她的小花店围得水泄不通。
路上行人早已吓得纷纷躲进了两旁店铺。
俨然就像电视剧里黑圈大佬出来炸街的画面。
饶是简梧见多识广,竟一时也推断不出是兰城哪号人物要抓她。
光天化日闹出这么大动静,过分嚣张与疯批了!
男人粗鲁地将她丢进了车里。
随即他也上车,坐在她的旁边。
待车门关闭,狭小的空间更是被他强大冰冷的气场挤压得皲裂、窒息。
简梧努力让自己平静,悄悄探进口袋摸索自己的手机,想发个求救信号。
可才摸到,手机就被身旁的男人抢了去。
她看了眼他阴鸷、紧绷的侧颜,“这位先生,总得让我知道你姓甚名谁,绑我是何目的......唔!”
后半句话她被迫咽了回去,因为一只遒劲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仿佛她敢有一点不乖,他就会扭断她的脖子。
“我没兴趣看你表演!”
“再多废话一个字,我就放干你的血!”
为保小命,简梧及时闭嘴了。
她无力反抗,只好静待结果。
可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让她大吃二惊。
男人竟带她去了民政局。
一进一出,她的名字印在了他的配偶栏上!
再次被粗鲁地丢回车里,简梧一脸懵。
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总算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傅司鉴。
在兰城,有这样磅礴的财势,又叫傅司鉴的人,只有第一家族傅家的现任掌舵人。
也就是坊间传说的那位千亿首富!
真的是惊魂又迷惘。
她貌似从未与这位极致尊贵又极致可怕的人物有过交集。
就算七弯八绕不小心得罪过他,暗杀或报复都能理解,强娶......?
“那个,傅先生......”
“闭嘴!”
她想把事情问个清楚,奈何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冷厉的呵斥落下,他扯过她的左手,将一枚价值连城的鸽子蛋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接着又下达命令,“你以前是怎么哄奶奶开心的,今天照样努力,别再惹我动怒!”
简梧:“......”
她都不曾见过他的奶奶,怎么哄?
“傅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唔!”
她又被他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暴躁阴郁,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从黑洞里飘出来的。
“当初你费尽心机哄骗奶奶逼我娶你,终于如你所愿我同意了,全世界都收到了我们的婚礼请柬,你却在领证当天逃婚?”
“我对你纠缠在先逃婚在后的原因不感兴趣,也无所谓因此而来的耻辱和麻烦,但奶奶为此急病,进了抢救室,这笔账必须清算!”
“奶奶病情危险,你马上给我回去扮好乖孙媳,再出半点幺蛾子,我让整个简家陪葬!”
简梧基本听明白了。
他,绑错人了!
大概她和他的落跑未婚妻长得很像,以致他认错了。
她和未婚夫江驰已经约好,明天一起回老家明溪镇领结婚证,现在可怎么办?
第2章 活埋了陪葬
无辜做了大冤种,简梧心里怒不可遏。
她的计划全被他毁了,就算之后恢复自由,她也要糟心地扣上一顶二婚的帽子。
这个眼瞎心盲的玩意!
她有种一口口把傅司鉴活吃了的冲动。
奈何此刻无力自保,而他又过分强势暴躁,不准她说话,只能再次屈从。
夕阳西照时分,车子驶入富丽恢宏的傅家庄园。
傅司鉴拉着她刚下车,面色焦虑的管家便跑上前来汇报。
“四爷,您快去看看,老夫人突然晕倒,正在抢救。”
“这已经是第三次晕倒了,医生说伴有心脏衰竭,怕是......凶多吉少......”
傅司鉴的脸,陡然变得狰狞可怖。
感受到强烈的杀意,简梧下意识向后缩。
可还不待挪动脚步,就被他猛地掐住脖子,按在了车门上。
他像是疯了,掐得她跪在死亡线上挣扎。
“你最好祈祷奶奶平安!”
“倘若奶奶有事,你、陪、葬!”
咬牙切齿地抛下这些话,傅司鉴猛地松开手,大步向别墅走去。
简梧如蒙大赦,捂着疼痛的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滋味,让她后怕又恼怒。
这个疯批男人!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娶错人了。
以他目前暴躁癫狂的状态,若他的奶奶有事,她大概率真的会被他活埋了陪葬!
想要平安活到误会解除,她得救他的奶奶。
想到此,她强撑着身子,也踉踉跄跄地跟着进了别墅。
卧房里,满头银发的老夫人闭眼躺在床上。
一群医护正在手忙脚乱地施救,桌上的仪器显示血压和心率都在不断下降,确实已经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
冲到门口的傅司鉴戛然止住脚步,神情紧绷着不敢说话,紧随其后的简梧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仪器上显示心律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和护士全部一怔,紧接着又是一顿兵荒马乱的抢救。
可惜老夫人的心跳,再也没有恢复。
为首的医生沉痛宣布,“老夫人已经去了,诸位请节哀。”
傅司鉴不能接受,本就猩红的双眼变得更加嗜血躁怒。
“我不相信!继续抢救,不论什么办法,什么代价!”
医生轻叹了口气,“四先生,老夫人心脏衰竭,没有抢救价值了。”
傅司鉴的情绪,瞬间濒临崩溃。
他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是奶奶一手将他带大的,奶奶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
“不,奶奶不会就这样走的!”
“她说过,要看着我结婚,看着我为她生下曾孙才安心!”
房间里死一般沉寂,无人敢说话,只有大爷傅司承不咸不淡地冷笑了一声,“行了老四,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位是傅司鉴的大哥,兄弟两人相差了足足二十三岁。
他开口便想一语置人于死地。
“奶奶可是被你那落跑未婚妻给气病的,她老人家的死你难辞其责。”
“连个女人都管不好,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掌管好整个家族?”
“你若对奶奶有半分愧疚之心,那就把掌家权和股份都交出来,退出家族企业管理!”
傅司鉴紧抿薄唇,压抑着所有情绪。
大哥一直不忿奶奶把股份和掌家权都给了他,而不是长孙,不论任何事都企图把罪责扣到他的头上。
往日他倒也不惯着他,总有办法把这个居心叵测的大哥踩在地上摩擦。
但今天他没心情与他争执。
因为他的确愧疚至极,再者不想让奶奶走得不安心。
倒是坐在轮椅上的三爷傅司久,看不下去了。
“大哥,司鉴是奶奶亲定的掌家人,你这个时候要掌家权要股份,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老三,这个家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儿?”
不待傅司承开口,他的夫人胡千桦抢先回怼,满口的阴阳怪气,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骨子里的尖酸刻薄。
“老四德行不配位,掌家大权和股份自然要交出来!”
“你一个终生坐在轮椅上,对家族毫无贡献的残废,难道也想分一杯羹?”
胡千桦向来嘴巴恶毒,她很清楚老三的七寸在哪里,精准砍刀子。
果然,傅司久痛苦地握紧膝盖,再说不出话了。
简梧静立一旁,看了场豪门恩怨大戏,不过她可不感兴趣。
别人吵架时,她一直在仔细观察老夫人的病况。
当吵架进入白热化时,她悠悠说了句,“老夫人还有救......”
第3章 我的人,谁敢动!
简梧一开口,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
尤其是沉痛不已的傅司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携着浓浓的杀意。
简梧赶紧向后退了半步,每秒都像踩在刀尖上。
“这不是逃婚的简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还有脸来傅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汹涌着厌憎。
简梧就像被群狼团团环伺住的孤只小兽,小心翼翼地问傅司鉴,“能不能让我给老夫人瞧瞧病?”
什么?!满屋人都差点惊掉眼珠子。
胡千桦更是像狐狸似的尖笑两声,讽刺道,“简大小姐,你是不是疯了?谁不知道你是个高中肄业的废物千金,何时懂医术了?”
简梧可没兴趣与这个尖酸贵妇斗嘴。
她着急救人,再次对傅司鉴道,“既然医生们都束手无策了,你让我试试又何妨?结果再坏也坏不过现在吧?”
医护们愤怒不已。
已经被他们判定死亡的人,岂容她一个臭名昭著的草包千金说三道四?
傅家人也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这女人临阵逃婚,让整个傅家蒙羞,今日老夫人仙逝,她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所有人都在等着掌家人下令,把这个神经病丢出去。
可傅司鉴眼中的杀意,居然消失了。
他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女孩的脸,良久都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司承怒拍桌子,“我傅家岂能容你个黄毛丫头胡闹?来人,把她给我打出去!”
几名保镖早就跃跃欲试,得了命令,立即上前要将简梧拖出去。
突然,“我的人,谁敢动!!!”
傅司鉴开口制止了。
所有人都颇感意外。
可掌家人身长一米九,强大的威压散开,无人敢违逆。
一直挑事儿的傅司承和胡千桦,也不甘愿地闭了嘴。
傅司鉴一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
继而他拉起简梧的手来到床前,虔诚地说了句,“拜托了。”
掌家人的决定,无人再敢有异议。
简梧开始检查老夫人的身体。
因为体力尚未恢复,又先后被傅司鉴狠掐三次,她虚弱得手有些抖,以致检查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
这样的表现落在众人眼里,便有了一种反面解读。
这女人根本不懂医术,她在哗众取宠,并且心虚无比。
总有前赴后继的女人,为吸引傅司鉴的注意,人前做戏。
但像简家大小姐这样,总拿傅老夫人做戏的,唯一无二。
以前她能哄骗得老夫人允下婚事,算她本事,可现在老夫人已经仙逝了,她能让死人变活人?
这叫作死!
满屋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盯着简梧。
大家都等着看她失败出丑。
等着看她被傅司鉴丢出去。
等着看整个简家都受她连累下地狱。
简梧不受任何人影响,检查完毕,静坐思索了片刻,而后拿出了自己的针灸包。
一见针灸包,医生们全都笑了,其他围观者更是嗤之以鼻。
还以为她要施展多么高超的医术,原来是江湖传闻的针灸,呵呵了!
老夫人可是心脏衰竭,手术都无用,扎几针就能起死回生?
傅司鉴让她诊治老夫人,真的是疯了!
傅老夫人的身体何其尊贵,就由着这个女人胡乱扎?这是对死者大不敬!
然而,傅司鉴不阻止,谁也不敢说话。
简梧将银针消毒,一根根刺入老夫人身体不同的部位。
因为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额头也渐渐浸出了汗珠。
盯着她抖出残影的手,每一针众人都看得惊心动魄。
第一针下去,没有奇迹。
第二针下去,没有奇迹。
直到第九针下去,依旧没有奇迹。
终于,围观的人绷不住了。
“住手!”傅司承怒喝一声。
“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拿我们当傻子骗是不是?”
“敢拿老夫人尸体做戏,我看你是活腻了!”
所有人都怒视着简梧,恨不能把这个侮辱死者的女人撕成碎片。
向来温和的傅司久,脸色也异常难看,“司鉴,你难道还要让这丫头胡闹下去?”
傅司鉴却没有阻止简梧的意思,反而厉声呵斥,“都闭嘴!”
简梧松了口气,只差最后一针了。
倘若傅司鉴受其他人影响,禁止她继续施针,那就功亏一篑了。
在傅司鉴的威压下,反对的声音再次匿迹,但众人愤怒压抑的情绪更加高涨了,整个房间都阴戾无比。
简梧在虎视耽耽的围观中,施了第十针。
随着这一针刺入,老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