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师妹,这个废物就这么死了?”
“死了就死了,师父是不会在意的。”
“可她不是温家的......温家家主不会找我们麻烦吗?”
“是又如何?哪个世家会需要一个五灵根的嫡女?她只是一个弃子,温家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天才,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对她不闻不问。”
“那这尸体?”
“就扔在乱葬岗吧。这哪里还能称作尸体啊?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师妹说得对。像她这样的,能为师妹牺牲,也是她有用了。”
“她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竟还真的苟活了十几年,从她身上我也得到了足够多的灵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是啊,师妹,能为你付出,她也算是光荣了。”
“师兄,你真好!谢谢你来救我!我们快点离开这吧,这里就快塌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温酒的意识在消失之前只来得及吐槽了一句:什么东西啊!
“你知不知错!”
脸颊一阵剧痛,温酒猛然睁开眼!谁敢抽我大嘴巴子!
不对!她不是在加班的路上掉进了井里吗?!都4202年了,怎么还有天杀的偷井盖啊!
“温酒,你还不认错!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带着怒意的声音又传来。温酒这才捂着脸,神情迷茫的抬起头。
“家主,您不要生气。温姐姐只是一时赌气,让烟儿劝一劝,温姐姐会愿意听家主的话的。”
听到这道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温酒此刻只有一种感觉,这是一群傻x。
很巧,原主也叫温酒,是中州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的温家的嫡女。说是嫡女,还不如一个丫鬟。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主不是她,而是薛沐烟。
故事的开端就是原主的父亲威逼利诱原主,将原主千辛万苦得来的百灵草送给了装病的薛沐烟。
薛沐烟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知晓了百灵草于她的灵根有益,所以装病利用温邵得到这株百灵草。
可是百灵草是温酒拿来救自己的命的。
温酒体质特殊,她天生五灵根,从小便可以随时吸收空气中的五行灵气,但是却不能炼化或者吸收,随着体内灵气的日益增加,她浑身的经脉每天都在遭受着酷刑。
而百灵草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却能缓解疼痛。
温酒都替原主感到委屈。她身上的疼痛和伤痛从来都无人在意,在母亲去世后她唯一渴望的父爱,都得不到一点点,甚至最后在乱葬岗死无全尸,连块墓碑都没有。
但是薛沐烟只要开口,温邵都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在装,他就会为了薛沐烟从亲生女儿手里抢走这株百灵草。
后来因为这株百灵草,薛沐烟成为了极品变异冰灵根,然后她成功的成为了九华派的亲传弟子,而温酒在温邵和薛沐烟的pua下,成为了薛沐烟的贴身保镖,一路为她保驾护航。
薛沐烟,这名字一听就是万人迷女主,一言不合就会嘤嘤嘤,师兄长师弟短的,惹得全派上下的所有男性都怜爱的不得了,都跟失了智一样唯她是从。
薛沐烟在天之骄子陆惊寒和为他自愿剖丹,堕入魔道成为魔尊的顾瑾川之间反复摇摆,在这期间还是许多人的白月光......
后来薛沐烟选择和陆惊寒在一起,惹怒了醋意大发的魔尊,而温酒为了保护她,对上了黑化的魔尊,却意外死于体内的灵气暴乱,连具全尸都没有。
她到死都不明白,明明她才是温邵亲生的女儿,温邵却要求她不顾生死的保护薛沐烟;为什么九华派所有的人一个个全都围绕着薛沐烟转,从来没人在意她;连最后死了都是被扔在乱葬岗,无人问津。
原主不明白,温酒还能不明白吗?
原主,一个脏活累活全干完了,才发现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给女主铺路的工具人。
惨。
太惨了。
可是更惨的是,她现在成为了这个工具人。
她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着,是他那个便宜渣爹给她隔空来了一巴掌。温邵和周围几个长老散发出的威压不断向她倾斜,迫使她不得不低下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啪嗒落在地上。
这是原主的残余情绪,不是她温酒的。
毕竟温酒一直信奉,好女人流血不流泪!既然同名同姓,那她必然不愿意受这份委屈。
崛起吧,雌鹰般的女人!
打完这场仗,她就找个地方混吃等死,打打杀杀有什么意义,毕竟人生苦短,而自己又懒,绝配。
大殿里的这些人,都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着温酒,仿佛拒绝给出这棵草就是千古罪人,更何况,原主还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罢了。
温酒抬头扫视了一圈,看着这一屋子“和谐”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和心思,正巧对上略带得意眼神的薛沐烟。
果然还小,这个时候的薛沐烟还不像之后那么会演,哄得大家团团转。
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妹妹!应该送去进修一下演技,你这样的在我们那是要被网暴的。
“你凭什么要我认错?既然你都说了,那是我的东西,我给与不给也是我的自由。”温酒冷不丁开口。
殿中几人似是没想到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性格软弱的温家嫡小姐会突然发难,皆是愣了几秒。
薛沐烟有些错愕的看着温酒,怎么发展不一样了?明明一直以来温酒是好拿捏的啊?只要叫一声姐姐,渴望亲情的她就会将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只要得到这棵百灵草,那位前辈就会为她换极品灵根了!不行,她一定要得到!
“你!”温邵动了动唇瓣,随后放缓语气道:“烟儿好歹也叫了你这许久的姐姐,你竟连她的命都不愿意救吗?”
薛沐烟此刻也装作泪眼婆娑又病弱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向温酒,“姐姐......请你救救我吧......”
温酒皱起眉,莫名其妙道:“你们都没事吧?她病了我就要救她,那我快死了,怎么不见你们救救我呢?”
温邵耐着心思解释道:“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你的问题我自会为你寻药,眼下烟儿的情况更严重,你的身体情况比她好。”
“哈?我身体好点我就该死吗?”说着,温酒顺势往地上一趟,嘴角适时地渗出一丝血来,一脸咸鱼,“那要不比比我们谁先死?”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素来乖巧的女儿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这一幕,顿时让温邵感觉脸上挂不住,他拍了拍座椅,怒斥:“放肆!成何体统!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吗!”
“不知尊卑!不懂礼数!”看着面前这个和夫人宁暮雨几乎完全相似的骄傲面容,温邵竟有些恍惚。
看着上位坐着的温邵,她高高的将手抬了起来,缓慢地伸出了中指。
最高礼仪,敬上。
在场的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妨碍他们感觉到被侮辱了。
薛沐烟看着温邵似有些犹豫的神情,毕竟温酒是他的亲生女儿,即刻抢在温邵前开口,“温姐姐!你没事吧?你若是能好好跟家主讲话,也不至于惹怒家主啊!”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颗雪白的丹药,假惺惺道:“温姐姐,这是之前家主给我的回血丹,你先服下一颗吧......”
呵,小样,姐可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你一个豆大的小屁孩拿什么跟我斗?你以为你用这样的语言刺激我,我就会愤怒然后当着温邵的面把你这颗丹药扔掉从而更惹他生气吗?
当然不会。
温酒从善如流,接过了这颗回血丹,直接扔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多谢啊。好妹妹。”
薛沐烟眼睁睁看着她将这颗上品回血丹吞了下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怒火,她怎么敢!她怎么真的敢吃啊!她不知道这个有多贵重吗!她怎么配!
这温邵给薛沐烟的果然都是好东西,白送的不要是傻子。
她觉得她补回了血,她又行了。
薛沐烟看她骤然精神了一些的样子,气急败坏,那可是一颗上品回血丹!
此刻温酒恰好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腰间的匕首若隐若现。
薛沐烟有些扭曲的表情僵在脸上,她莫名感到一丝危险,温酒不会深夜来把她暗杀了吧?她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以前的软弱都是装的吗?
温酒看着莫名有些害怕的薛沐烟,心中惊讶:这歪嘴龙王的邪魅一笑,虽油腻,却还挺有威慑力?
不确定,下次有机会再试试。
“你若是不把百灵草交出来,就滚出温家吧。我温家不养无用之人。”温邵知道,温酒性格软弱,离开了温家她无处容身。
他等着温酒跪下认错,以往用此威胁,百试百灵。
第2章
“哎!得嘞!我这就马不停蹄的滚了!”温酒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女主身边,越远越好。
“没有我们提供的灵药续命,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温邵见她似是真有离去之意,有一种事情脱离了控制的感觉,他下意识开口威胁。
温酒警惕,看来这是不会轻易放她走了。好,惹到我你算是踢到蒲公英了。
打不过,也得给你留点毛絮。
记住,不要招惹一个社畜,还是一个上班路上意外去世的社畜,那怨气比鬼都重,社保都白交了,太痛了,赫特痛痛。
温邵见她有了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沐烟那孩子天赋绝佳,我们温家需要这样的继承人,而你,只要听话,你就能好好活着。我们也不是非百灵草不可,只是沐烟现在危在旦夕,而你恰好得到了......之后我会用其他东西来补偿你......”
“闭嘴吧你。”温酒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只是想跑路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实话,我不想活了,来,把我杀了,我和百灵草同归于尽好了。”温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场上的人又一次哽住。
温酒往门口挪了一步,温邵此刻站起了身。
“你这样对得起你娘吗?她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温酒停下脚步,面带莫名的笑意,“温家主,你要聊这个,那我就不困了,来,咱们唠唠?”
温邵看着她怪异的表情,深深皱起眉,心中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他来不及堵住温酒的嘴。
“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薛沐烟根本就是你和小三生的孩子。你对不起我娘在前,现在还要抬小三的孩子做继承人,不顾亲女儿的死活,你瞧瞧,这是人干事?两位长老来评评理。”温酒掷地有声。
对不起,是你逼我胡说八道的。
堂上一片安静。温邵和两位长老都错愕的看着她。
“你胡说八道!”温邵率先反应过来,大步往台下走去,冲着温酒走来。
温酒惊慌的大叫起来:“怎么了,你现在要拿下我,是因为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温邵一个刹车,僵在原地,瞥了一眼两位执法长老。温家家风甚严,家族荣誉至上,他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情,两位执法长老不会放过他的。
温酒!这孩子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邵尽量使自己语气平缓,怕又把温酒刺激到了她再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想让她离开温家。”温酒顺势指向薛沐烟。
温邵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
“一山不容二虎,那放我走。”想要百灵草,做梦去吧!我看没了这棵百灵草,你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顺风顺水。
这就是做恶毒女配的感觉吗,好爽!
“......”温邵眉头都快拧掉了,“你最好不要后悔!”他气急之下,拂袖离去。
执法长老看也没看温酒,跟着温邵离开,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他们必须要查清楚。
而温酒,根本不重要。
温酒转过身要离开。
“姐姐。”薛沐烟哪能放她走,她走了她的机缘怎么办!
温邵这个没用的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搞不定!
“姐姐,我不要那个草了,你能不能不要走,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会陪我,她们都看不起我......”薛沐烟泫然欲泣。
温酒啧啧两声,这就是小说里那种小时候就让男主一见钟情的样子吗?真是我见犹怜呢,不像自己,现在一定狼狈的像个流浪汉。
切。
“没关系,我在的时候,他们看不起我俩,我走了,他们就看不起你一个了。”她冲她灿烂一笑,“这样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啦!”
薛沐烟的眼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就那样尴尬的挂在眼眶上。
温酒是不是有病?
温酒出了大堂直奔自己的院子,风卷残云的打包走了自己所有东西和宁暮雨给温酒留下的嫁妆。
温邵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夫妻情深,所以这份嫁妆一直在温酒院中保管。
这倒是便宜了自己。温酒想着,毫不留情的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打包完行李,她直奔戒律堂,心情无比明媚。
哈哈哈马上她就是一只脱缰的野马啦,出去以后该吃吃该喝喝,挣点小钱,找个宗门苟着,直到故事结束。
戒律堂长老见温酒风风火火跑进来,一副很急切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温酒一拍桌子,“把欠我的月例都结给我!对了,还有,我要出去执行任务,家主让我从这支取一千上品灵石,哦,说从他的私库中出。”
戒律堂长老:?
温酒啪的一下又掏出一块腰牌,这是这次她出去采草,温邵给她的,为了让她在外方便行事,可想而知,这薛沐烟真的对他很重要,薛沐烟不会真是他的私生女吧?
好大一个瓜。可惜吃不到了。
见令牌,戒律堂长老只得按照要求准备了。
温酒美滋滋的把这一千三百多灵石收进储物戒,转头就走,趁现在长老还没发现被骗,极速跑路。
“大小姐,你的腰牌!”
温酒头也不回,“不,那是你的腰牌。”
温酒刚跑到大门口,迎面撞上了一朵原主的烂桃花。
小时候她就不受人关注,只有莫开宇和她玩。所以温酒自认为莫开宇是她的好朋友,殊不知,莫开宇也是薛沐烟的追求者之一。
“温酒,你去哪?”莫开宇拉住他,“百灵草呢?”
温酒着急赶路,他却拉着她不放,她如今浑身是伤,被他拉住的地方一阵抽疼,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垃圾是不是故意的啊。
她不想受这个苦,二话不说一拳对准他的脸砸去。
莫开宇诧异的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鼻子,“你......你疯了?”
温酒揉了揉刚被他抓疼的地方,“你看不见我胳膊有伤吗,垃圾。”
莫开宇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实在是温酒太反常了,她怎么会舍得动手打自己?
“你......你......你疯了?”
“啊对对对,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杀了你跟我作伴?反正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不是?”说着,温酒从腰间拔出匕首,一道亮光闪过莫开宇的眼睛。
莫开宇弹射起身,迅速拉开距离。
九岁的温酒,现在是温家最好的一把刀,这可不是虚的。
“你把沐烟怎么样了?”莫开宇也不装了。
“能怎么样?当然是......嘿嘿嘿了。”温酒挑挑眉,一脸得意。
“你!你等着!”莫开宇心中着急,转身便往里跑去。
温酒摇摇头,晦气,晦气。
别管了。
跑路要紧。
戒律堂长老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去禀告了温邵。
温邵气成什么样,温酒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如果再不找地方躲起来,她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了。
毕竟薛沐烟不会放过她的。
如果有人卷了自己的机缘跑了,换了她,她也会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温酒缩在一个山洞中,胡乱摸出一颗回血丹咽下去,薛沐烟还挺狠的,连着三波人在抓她,这是对她下死手啊,要不是原主身手真的不错,她怕是真的要早夭了。
不行,要饿死了,得出去搞点吃的。
她把带血的衣物处理了,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在泥地里滚了滚,这下谁还能分辨温酒和小乞丐。
她找了根树枝,鬼鬼祟祟的走到一个包子铺前。
“老板......来一......”话音未落,身边一股劲风将自己掀翻在地。她眼睁睁的看着美味的包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啊抱歉!”一位身着一袭青丝长衫,腰佩一枚翠绿玉带,眉目清秀,鼻梁高耸,唇红齿白的男子将她撞倒在地,又着急慌忙的过来扶起她。
温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被带飞了。
没错,飞了。
那男子拉着她就一阵狂奔,速度快到温酒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像个风筝。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呸呸呸,怎么唱起来了。
毁灭吧真的。
身后追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温酒边飞边回头看了一眼,嚯,都是熟人啊。身上还散发着黑气呢。
她去魔渊取百灵草的时候,遇到的都是这种打扮的人。
这人谁啊,能让七八个魔族追杀,真有出息啊。
“喂!你谁啊!你跑就跑,拉我干什么啊!”温酒崩溃,但是声音飘散在了风里。
夕阳之下,只剩一道青色残影和一只破风筝。
第3章
“跑不动了,救命!”青衣男子跑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终于放缓了脚步,突然才发现他手里还拽着一只风筝,啊不是,一个人。
温酒本就体虚,经历过这么一场超速马拉松看起来更虚了。
“啊?你是谁啊?”青衣男子懵。
温酒气不过,抬起手准备给他一拳。
“对不起啊。刚才可能是情急之下,忘了还拉着你了。你没事吧?”青衣男子骚包的笑了笑。
笑容晃花了温酒的眼睛。
她极限变拳为爪,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不是什么坏人。肯定不是被美色所惑。
“你是谁啊?怎么会被这些魔族追?”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玄天宗门下亲传三弟子顾瑾川。我们正邪不两立,见面肯定是要打起来。”他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没说实话。
“那你们打啊,你怎么跑的这么狼狈?”
“别闹,我一个丹修!我一个丹修!”顾瑾川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看,放出神识探了探暂时安全才放下心。
懂了,脆皮奶妈。
啧,真没用。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没追上你。他们这些魔修都很难对付的。”温酒揉了揉被他扯着的手腕。
“哇!你果然不是小乞丐吧!你是不是哪个大能来玩的啊?”顾瑾川眼睛都亮了。
温酒冷笑一声,呵,真是抱歉了,我不是大能。我不止不是大能,我还是个菜鸡呢!
“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顾瑾川哦了一声。
“快快,他们要追来了!走!”顾瑾川又紧张起来。
“我为啥要跟你一起跑啊?”
“你刚才就跟我一起跑,他们肯定觉得我们是同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是我连累你的,一会找到大师兄和师伯他们,我们就安全了。”顾瑾川说着拉着她作势又要起飞。
“我说你们修仙的不都是御剑飞行吗?怎么你是用跑的啊?”温酒试图挣脱他的手,未果,怎么一个丹修力气还挺大?
“那是大师兄和师伯那样的剑修,我们不学习御剑术。别废话了,快跑吧!”
一拉之下,温酒丝毫未动。
“我不能再跑了,不然不用见到你的师兄和师伯,我就要归西了。”温酒惨白着脸说。
顾瑾川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皮肤异常的白,哪怕上面是糊着泥巴之类的,在干净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到肤色,他刚才以为她就是冷白皮,没想到她是病人。
顾瑾川捏了一下温酒的脉象。
“啊?你已经死了?”
温酒一个暴栗,“你说什么鬼话呢!”
顾瑾川此刻也不想着逃跑了,“太怪了,你的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怎么你看起来......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但是也不是将死之相啊?”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你愿意跟我去玄天宗吗?”顾瑾川拉着她的手腕,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温酒这种奇怪病例,师父一定喜欢极了。
温酒嫌弃的收回手,一脸摆烂的样子,就地躺平,“你赶紧跑路吧,我累了,我只想当一条咸鱼,况且我太饿了,我跑不动。”
“喂!你不要这样啊!!!”顾瑾川已经感觉到他们追到了附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焦急的想要带温酒一起跑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了。”魔修已经追到了门口。
温酒躺平装死,眼睛都不动一下的。
这操淡的世界,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谁爱过谁过去吧。
好饿,好烦。好想吃包子啊。
顾瑾川如同一只被追逐的野兔,在密林间东躲西藏,他运用玄天宗特有的踏云诀步法,身形忽左忽右,像是幻影一般。但魔修们似乎也不是吃素的,紧追不舍,刺杀之术凌厉无比,让顾瑾川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温酒却安然地躺在地上,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今日事今日避。
她眼角余光捕捉到顾瑾川那狼狈的身影和魔修们冷漠的面孔,心中暗自思量:即便顾瑾川死了,也有师门为他报仇,而她若死了,则真正成了这世间过客。
惹不起惹不起。
啧,这太伤感了。不适合她。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浪不起来。
一个魔修见抓不住他如泥鳅般滑溜的身形,转而向地上装尸体的温酒发起攻击。
反正他们是同伙,杀谁都是杀。
温酒感受到空气中杀意凛然、直逼而来的气流变化。
她本能地滚动避开致命一击,并立马跃起。
“呔!崽种!搞偷袭!”温酒气愤!
这年头连个尸体都不让人做吗!
“你是普通人,在这场纷争中应当置身事外。”顾瑾川此刻忽然挡在温酒前面说道,“我们是修真之人,应当心怀天下,不能见死不救!”
服了,这哪里来的大傻子啊!你都自身难保了大兄弟!
嘿,看我帅吗?智商换的!
对面魔修提剑袭来,温酒一把将顾瑾川这个傻子推开,“别挡路!”
有点感动,但不多,甚至觉得他碍手碍脚。
匕首和长剑相撞的声音。
温酒吐出一口血,救命,这出血量,要凉!
那把不知是何种材质的匕首在温酒手中不断翻飞,所过之处只见刀光不见血迹。
温酒的步法虽不如踏云诀,但胜在温酒灵活,竟也有了踏云诀的效果。
顾瑾川弱柳扶风的躺坐在地上,暗自心惊:天哪,她她她一边吐着血,一边一刀一个魔修!
她这样的是普通人才有鬼吧!
最后一个魔修倒下的时候,温酒突感浑身经脉一阵剧痛,她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灵力在体内开始暴走。
哦豁,完犊子。闭眼等死吧。
嘴里突然滑进来一个圆圆的东西,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苦在口中蔓延开来。
等死的温酒猛然睁开眼睛,脸都几乎皱到了一起:“好苦,什么东西!”
顾瑾川见她一脸苦相,笑道:“我看你内息紊乱,喂你吃了一颗静灵丹。不过这只是一颗中品的,但应该会有点用。”
“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能这样追着你不放?”温酒真的不理解,那帮魔修,没有什么大事他们不会轻易出魔渊的。
顾瑾川支支吾吾,“就......我在黑市卖药丸。那个药丸他们魔君吃了以后,出了点问题。”
“你卖假药!!”温酒弹跳起来,想把咽下去的药丸给吐出来。
“不是假药!不是假药!我堂堂丹修天才怎么会卖假药!只是那药丸不能给身怀魔气之人服用,会导致灵气排异反应,所以他们魔君才会晕倒......”顾瑾川语气微弱。
温酒笑了两声,传下去,玄天宗的丹修天才顾瑾川卖假药害人!
“小伙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啊,假药害人!没良心的事咱不干哈。”温酒个头不到他的肩膀,还试图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没够到。
顾瑾川不小心笑出了声。
温酒黑了。
脸黑了。
看着九岁身高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那个,你救了我,你有什么想要我帮你的吗?我都可以答应你!”顾瑾川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我要吃馒头!我要吃包子!都怪你!我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温酒欲哭无泪。
“啊?你真的想吃馒头和包子?”顾瑾川一脸奇怪。
“怎么了?不行吗!”温酒不明所以,恶狠狠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馒头和包子,可以免费吃!你要不要去?”
温酒挑眉,有猫腻,警惕地问道:“啥地方?”
“玄天宗啊。我们宗门啥......不是,我们宗门,馒头和包子一定管饱!”好险,差点就把啥都没有说出来了。
玄天宗。
原主记忆中,前期玄天宗一直在四大宗门中吊车尾,但是宗门中有几个大能坐镇,倒也一直相安无事。后面不知为何,玄天宗一夜之间被血洗,门派上下连只鸟都不剩。
但是她应该也活不到那个时候吧。
玄天宗听起来好像和薛沐烟没有牵扯,不如就去那里苟着吧?反正她会在灭门之前去世,也无所谓。
只要我躺的够快,困难就追不上我,耶!
“你们玄天宗,课业重吗?”
“啊?我们亲传都是长老亲自带的,天赋好的话都不用去学堂上课的。”
“天赋差的呢?”比如我这种五灵根废物呢。
“那就在外门啊,肯定不如内门弟子和亲传课业重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