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户部侍郎陆家池塘边,陆有容浑身湿哒哒的蹲坐在地上,身体虚脱无力,脑袋发蒙。
她明明记得,她正在破庙,脑子里想着鸡腿烧鸭烧鹅,勺子往嘴里送着豆虫野菜汤,幻想着日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富大贵的好日子,被莫名其妙闯入的正派仙门子弟。
“大胆邪修,诛!”
不等她反应,便被一剑穿喉。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眼前模样。
“你这个孽障,竟敢把你珍儿妹妹推下水,你这是想要了你珍儿妹妹的命!”
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妇人,冲上前就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刹那间,原主的一生跟走马灯一样蜂拥至脑海。
原主也叫陆有容,是户部侍郎陆家嫡女。
数月前,大哥陆时枫,带来了一个手持玉佩的女子,说那女子才是陆家真嫡女。
而原主是陆夫人上香途中早产,在山中破屋与另一名妇人一同早产时,被抱错的。
玉佩是陆夫人生产完,放到孩子身旁,丫鬟用襁褓包裹孩子时,连同玉佩一起包到了里面。
事后,丫鬟愣是咬牙称自己一直抱着孩子从未离手,也从没见到过玉佩。
陆夫人想着可能是人多混乱之下弄个丢了玉佩,便没再多想。
确认身份认下亲女后,陆府从此多了一位自小在老家养病归来的嫡小姐陆宝珍。
陆宝珍欢欢喜喜的接受陆府的一切,唯独不肯接受原主,几次三番找茬陷害,不仅勾搭上了原主的未婚夫,还嫁给了当朝太子。
在原主大婚后还觉得不解气,找了三个乞丐玷污原主后,扔到了大街上。
原主被夫家休弃陆家嫌弃,在破庙被陆宝珍强行给原主喂下毒药,含恨而终。
今日,陆宝珍故意陷害原主推自己落水,原主本应该被救后昏迷三日,伤了身子根基,成了个病怏怏的药罐子。
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让她魂穿了身子。
“娘亲,姐姐只是想带我到塘边看看风景说点体己话,或许是我自己脚滑,惊慌间还连累了姐姐跟我一同落水,娘亲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姐姐,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推我进水里的。”
陆宝珍身体瑟缩的裹着披风,湿哒哒的头发挂着水珠,娇弱的模样我见犹怜,惹得陆夫人阵阵心疼。
“珍儿,为娘的好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都差点被人害死了,还在替要害你的人着想。”
陆侍郎痛心疾首,指着陆有容斥道:“珍儿把你当亲姐姐般尊重爱戴,你竟恶毒至此,白瞎了我跟你娘对你十六年来的谆谆教诲。”
“哦?是吗?”
陆有容不紧不慢站起身:“看来爹娘是对自己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没有半点信心,我若说是妹妹自己跳下水的,爹娘可信?”
陆夫人气的浑身颤抖:“你的意思是,珍儿陷害你?简直胡说八道!珍儿单纯善良,怎会陷害你?”
“你差点害珍儿淹死,不仅没有半分愧疚,还敢冤枉珍儿陷害你,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究竟是谁推的谁,谁陷害谁,无凭无据,她确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即便如此,她陆有容从来不是个闭口不言会忍耐的哑巴,更对如同原主那样过完悲惨的一声毫无兴趣,她可要好好活。
“娘亲跟爹爹不会相信我,我知道,我也理解,毕竟亲生女儿在外受苦十六年,多一些愧疚跟偏心情理之中。”
陈有容面色平静,话语直接:“更何况妹妹跟娘亲说,是我亲生母亲是故意调换的孩子,好让我到你们陆家过富贵生活,还对妹妹百般磋磨,所以娘亲开始厌恶我,把对我生母调换孩子的事怨责在了我的头上。”
这些虽然陆侍郎跟陆夫人心里那么想,也表现了出来,可从未放在明面上讲过。
如今被陆有蓉撕开了遮羞布,毫不委婉的讲出来,陆侍郎面上有几分尴尬。
“你不要多想,娘亲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只是你那生母实在可恶,娘亲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陆夫人被戳中了心事,毕竟是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这十六年的疼爱真真切切,心里一阵难受。
陆宝珍见陆夫人跟陆侍郎有些动摇,立马泫然落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跟爹娘说话?我并没因落水责怪姐姐,姐姐不必如此,我只是......”
陆有容打断:“你只是不要脸而已,姐姐懂你。”
“你觉得我霸占了你十六年穿金戴银的富贵生活,你觉得是我害你从小在乡下过苦日子,你还觉得是偷了你亲生爹娘的爱,你更觉得是我抢了你大好的婚事。”
“所以你怨恨我,恨不得我赶紧滚出陆家,可我就赖在陆家不肯走,强占原本属于你的婚事就是不让,于是你开始恨不得我去死,我死了,婚事就会回到你手上了。”
被戳穿心事的陆宝珠换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
“十六年富贵生活跟景世子的婚事,原本就都应该是你的,你怨我怪我人之常情,大大方方的承认想法,我也不会觉得什么。”
“我没有......”
陆有蓉完全不在意陆宝珍说什么。
“你真的没必要暗戳戳不停对付我,又是弄坏自己衣服,说我不喜欢你有新衣给你剪了,什么在我屋里吃了点糕点,回头吃一口巴豆,搞的跟我给你下了毒似的,还有上回......”
“你别说了,我没有,你信口雌黄,不是我,我没有!”
陆宝珍急了,哭都顾不上,大喊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差点被小石头绊倒,幸好被走来的景世子刘闲玉急忙慌扶住,才稳住了身子。
看着两人四目相对,火花蹦擦的模样,陆有蓉内心一百个白眼翻上了天。
大哥陆时枫跟景世子在一起,也听到了陆有蓉方才的话语,见陆宝珍可怜无助的模样,怒不可遏。
“陆有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乡下贱妇生的下贱胚子,没让你跪着跟我们陆家磕头忏悔已经是爹娘仁慈,你竟敢欺负宝珍,你是不是疯了?”
陆有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大约是疯了吧。”
刘闲玉心疼陆宝珍,刚想要出言责问,被陆有容先发制人,三步并两步上前,起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你私下里怎么跟我妹妹浓情蜜意我不管,你当着我爹娘跟大哥的面,就这么把我妹妹抱在怀里你大胆狂徒作为,你我婚约尚在,要是陆家被你坏了家风,传出什么姐妹抢夫婿的荒唐传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2章
刘闲玉的脸瞬间被抽懵了,赶忙把陆宝珍从怀里推了出去,推的陈宝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娘亲,我不活了,景世子不过是护了护我,就被姐姐说成这样,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刘闲玉本身就是个爱四处勾搭的人,遇见陆宝珍这种送上门给自己勾搭的,根本忍不住。
但他很清楚要娶的人是陆有容,现在陆有容并非陆家亲女,万一陆家借今天的事情让他另取陆宝珍可怎么办。
国师可说了,陆有容能滋养他命格,助他青云直上权势滔天,别的女人娶进门可没这作用。
刘闲玉怕再呆下去出变故,也顾不得脸疼,转身刚要走,陆有容又是“啪”“啪”甩了过去,一边一大耳刮子扇的很是均衡。
“该死的狗男人,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你都抱我妹妹入怀了,我只不过是打了你,又没把你打死,你竟然想要逃?”
刘闲玉被扇的二脸懵逼,回神怒吼:“陆有容你竟敢一而再的打本世子,你大胆!”
“我的天呐,天呐......”陆夫人情绪起伏太大,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陆时枫大惊出声:“娘!来人呐,快把夫人弄回房间,叫大夫!”
“世子!”
陆侍郎震惊的瞪圆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对,我疯了,我要退婚!”
“你闹够了没有!”陆侍郎气的胸膛起伏,动手要打陆有容。
巴掌没落下,胳膊就被陆有容抓紧,用力甩到了一旁。
陆有容微微笑了笑,礼貌而疏离:“不好意思爹,我还得疯一会。”
“前日,我亲眼所见,景世子与我妹妹花前月下,醉酒后亲到了一起,景世子既爱上了我妹妹,我可以退出,但你要跟我妹妹勾勾搭搭,也要等到我们退婚后。”
要不是得娶她滋养命格,他堂堂世子爷,哪会受这窝囊气。
刘闲玉咬牙强压怒火:“前日我是喝多了,误把宝珍认成了你,我怎会与你退婚,我知道你在与我置气,退婚以后莫要再提。”
“你既不想跟我退婚,那你勾搭我妹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把我娶了再纳我妹妹做妾吗?可美死你了,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想跟我退婚。”
“不是。”
“不想跟我退婚还勾搭我妹,怎么,觉得我陆家好欺负?退婚。”
“我不退婚!”
陆时枫首先回过味来,愤恨的瞪向陆有容:“你就一定要把宝珍跟景世子的事情坐实了吗?”
陆有容无所谓挑了挑眉:“不然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互相喜欢,我便成全了就是。”
陆宝珍连连否认:“我没有,大哥我没有。”
“妹妹,你除了说没有还会说什么?就不能坦荡承认吗?”
陆有容大步走到陆宝珍面前,拉起陆宝珍的手,情真意切道:“妹妹,这种狗男人不值得你花费心思,我知道这不怪你,都怪这个狗男人招惹了妹妹,引得妹妹小鹿乱撞,妹妹受委屈了。”
陆宝珍错愕的抽出双手:“对对对,都怪景世子招惹我,我没有跟姐姐争抢的意思,都怪世子......”
刘闲玉从地上站起来,冷笑出声:“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是你约我赏月饮酒,还让丫鬟引我误入浴池,不小心看到我沐浴,你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吗?我只是装作不知道配合你而已。”
“刚刚景世子自己都承认是误把我当成了姐姐,现在怎能冤枉我?”
陆宝珍红着眼睛看着陆有容,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是担心姐姐知道了伤心,所以才自己忍下了这份委屈,我没有任何坏心思,姐姐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心疼姐姐。”
刘闲玉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臭表子,样貌普通缺乏才情,舞不会跳曲不会唱,要不是你主动勾引本世子,本世子怎么会对你有意思。”
陆宝珍“噗通”跪在陆侍郎面前,泣不成声:“爹爹,女儿不想活了......”
陆侍郎原本就听的脑瓜子嗡嗡的,这两人开始狗咬狗后,更是站不稳当,如今更是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拍这大腿哀嚎出声。
“作孽啊,作孽啊,老夫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我要上达天听,让陛下评评理,为我陆家做主!”
陆时枫深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气晕过去。
“爹,此时切莫闹大,会损了我陆家名誉,让我陆家颜面无存,宝珍的清白更是没了,别说我陆家女子,就连陆家旁支亲戚家的女子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对陆时枫来说,陆宝珍就算再怎么疼爱,终归也是陆家跟他换取利益的工具,这本就是身为女子,身为陆家嫡女该做的事情。
“可宝珍的清白怎么办?怎么办是好啊。”陆侍郎颤抖的手指着陆有容:“还有这个混账东西!”
陆时枫道:“爹,交给我就好。”
“陆有容,你今天,立刻马上滚出我陆家,不滚也得滚,就算闹死闹活也没用!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陆家人,不再是爹娘的女儿,更不再是我的妹妹。”
“以后,珍儿就是唯一的陆家嫡女,世子婚约是跟陆家嫡女定的,自然是要娶珍儿过门,既然世子跟珍儿有婚约在身,以往授受不亲的种种,也可重可轻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陆有容目的达到,自然是愿意的,离开的飞快。
任凭身后传来陆宝珍大哭声跟刘闲玉不满声,都不做任何停留。
要不是因为刘闲玉明知道她不是陆家亲生,还硬是不肯退婚也不肯把成婚对象换成陆宝珍,陆家早就赶她走了。
陆有容把值钱的首饰跟一票快速打包,衣服就拿了两件,东西拿多了也无用,陆家定是不会派人帮她搬运的。
反正退了婚,离开了陆家,不再走原主的老路,她就安全了,其他的无所谓。
刚走到府门口,就被陆时枫追上,拦住了去路。
“我就拿了点银票跟两件首饰,是前两年我及笄礼时......”
陆时枫打断:“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些是你收到的礼物,便是你的东西,你可以带走,我陆家还不至于差你这点物件。”
陆有容有点怔楞:“那你拦我是......”
陆时枫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都不知道你亲生父母住在哪,你一个姑娘家要去何处?好歹你也做了我十六年的妹妹,虽然你出身卑贱心思歹毒,我也总不能真的不管你。”
第3章
“呵,你还是别管我了。”
陆有容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时枫打横抱了起来。
陆有容:“?!”
“陆时枫你要做什么,你撒手!”
她用力挣扎,越是挣扎,陆时枫抱的越紧。
原主身体太娇柔,力量体魄不够用,正常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根本挣扎不开。
“撒手,陆时枫你个混账东西想干什么,放开我,你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陆时枫不但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还柔声哄道:“有容乖,像以前那么乖好不好?我不在意你的恶毒,更不会在意你是乡下的贱民,只要你在我这乖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陆有容人都听傻了。
他什么意思?几个意思?
“陆时枫你在满嘴说什么狗话屁话,你让我觉得恶心。”陆有容气急了眼,干脆抬手用力往陆时枫身上脸上招呼。
陆时枫任凭她打骂,愣是把她抱到了马车里。
担心她在马车里乱扑腾,干脆按着她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
陆有容震惊了:“你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谁好人家马车里放绳子,还是红色绸缎做的绳子,怕不是个变态吧!
陆时枫轻抚上陆有容的脸颊,如同得偿所愿的孩子般,俊朗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有容可知,我早就想让你离开陆家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了,我拼命的找啊找,终于把宝珍找回来了。”
“以后,你不再是我妹妹,我不再是你大哥,我们再也不是兄妹了,真好。”
夭寿啊!
原主走马灯里,也没这出啊。
是因为原主从没离开陆家,还嫁给了别人,所以陆时枫没有机会?
她走还走出大事了?!
“你有病你自己知道吗?我对你不可能产生半点旁的心思,你也对我死心吧,我这种乡村贱民配不上你。”
“你又不是我亲妹妹,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我为什么不能惦记上?”
陆有容:“......”
震撼她四舅姥姥三太奶一百年。
原主一生的走马灯里,真妹有一点这种提示啊。
如果她知道,她指定偷偷摸摸趁夜给陆时枫抹了脖。
不等陆有容再说什么,陆时枫手指便勾起了陆有容的下巴:“好了,不要再说些我不爱听的了,再说我可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封住你的小嘴。”
“呕......”陆有容吐了。
也不知道是马车颠簸的,还是被恶心的太过,一口吐在了陆时枫的手上,惹的陆时枫一阵嫌弃,转头也干呕了起来。
一路上,陆有容吐的稀里哗啦,昏天暗地,想当年她饿急了眼吃毒蘑菇毒草,也没吐的这么狠过。
她堂堂草根魔族跟穷苦邪修生出来的苦逼邪魔歪道,竟落得如此下场。
惨,实在是惨。
陆时枫也实在受不了陆有容吐的满车都是,半路熏下马车,正巧路过马车,去买了一匹快马,骑马跟在马车旁。
到达村口时,已经是夜深,陆时枫命车夫敲开了村东边的一户院门。
一个络腮胡的糙莽汉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谁他娘大半夜不睡觉敲老子家的门,老子搂着婆娘睡的正香,要是没个正事扰了老子清梦,看老子弄不弄死你就完事了。”
陆时枫嫌弃的眼神在糙莽汉子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道。
“打扰了,在下户部尚书陆家陆时枫,当年你家夫人与我娘亲一同生产时,抱错孩子,宝珍现在已经回到我陆府,我陆府也理应把你们亲生女儿送回。”
他找到陆宝珍时,陆宝珍正在盛京城内八方楼跟一男子吃饭,之后陪陆宝珠回家收拾细软,陆宝珍就是来的这家没错。
想不到,陆有容的父亲竟是如此粗俗,怪不得陆宝珍说十六年来受尽苦楚。
“宝珍?”糙莽汉子原本就睡的迷糊,听了半天没听懂一个字,好不容易从中抓准了两个熟悉的字眼。
“带走宝珍时,遇到的是你的夫人,当时也怪我带宝珍走的匆忙,没能跟你们夫妇说明情况,耽搁了这么久才把人送还归位,是在抱歉。”
陆时枫命车夫到马车内,给陆有容松绑。
陆有容自己吐的熏的自己都差点没抗住,浑浑噩噩的下了马车。
“我并非嫌弃你,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你满身脏污。”
陆时枫心虚的不敢看陆有容,指了指糙莽汉子:“这应该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会再来看你。”
说罢,陆时枫上马便离开了,车夫见状也驾马车跟随。
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陆有容,跟满头问号的糙莽汉子大眼瞪小眼。
“女儿?”糙莽汉子回过神,恰好自家媳妇醒来走了出来。
“媳妇,刚刚有个人说了一大堆话,我没听明白,然后他扔下一个身上脏兮兮的姑娘......”
糙莽汉子的媳妇倒是个温和朴实的农妇,先没搭理糙莽汉子,走到陆有容面前,指着陆有容一身脏污关切道:“姑娘这是怎么了?看姑娘这么虚弱,用不用我帮你叫郎中?”
“吐了,在马车里熏的有些难受,缓一缓就好了。”
陆有容直白道:“二位就是抱错孩子的人家,宝珍的养父养母?”
“不是不是,我家男人是给庄子上的庄户,我男人叫孙铁柱,我在你家主家庄子上,给主家做厨娘,你叫我徐二娘就好。”
徐二娘比孙铁柱脑筋灵活,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您就是当年被抱错的主家小姐吧。”
陆有容点头:“是我。”
徐二娘激动的转头安排孙铁柱道:“你赶紧去禀告主家,亲生小姐回来了。”
孙铁柱犹豫片刻:“这时辰主家都睡下来。”
“那也能把主家叫起来,这是主家的大喜事,什么时辰对主家来说都合适。”
“也是,主家这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真小姐盼回来了。”
孙铁柱喜滋滋的离开后,徐二娘满是欣慰道:“四个多月了,您可算是肯回来了,主家知道了,定能高兴坏咯。”
陆有容愣了愣:“庄户?主家?”
“对。”
徐二娘拉着陆有容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从这里的农田,到那边的六个山头,跟每个山下的田地庄园都是你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