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跪,给婆母敬茶。”
唐青阳刚穿越,就看到一个满脸媚色的中年妇人坐在高堂的位子上,神情高傲地等着她敬茶。
让她下跪敬婆婆茶?
呵,这女人也得能喝的下去?
和自己继子偷情还想当正经婆婆,想的美!
穿越来的那一刻,她已经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唐青阳,恋爱脑一个,堂堂镇边王的独女,朝廷册封的郡主,非要下嫁一个小小侍郎。
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实际上是遇到了吃人的中山狼,最后饱受摧残而死!
既然穿越了,那她才不陪这对狗男女玩儿呢!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母亲敬茶,莫要坏了规矩。”一旁的新郎官孟泽宴面色不善催促道。
唐青阳眼神凌厉的看向自己夫君:“新媳妇给婆婆敬茶是应该的,但是她配吗?她生了你?还是养了你?”
孟泽宴惊愕的看着唐青阳。
这还是那个对他唯唯诺诺,死心塌地的人吗?
她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孟泽宴面沉似水:“唐青阳,她虽然是父亲的续弦,但是按情理都是我的母亲,你虽然身为郡主,但是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孟家的儿媳,儿媳敬婆婆,这一点规矩你出嫁前唐家没有教你吗?”
孟泽宴的话落,主座上的继母杨氏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硬挤了几滴眼泪:“泽宴,你别说了,我只是一个续弦,没钱没权没身份,哪里喝得起人家小郡主的茶呀?”
孟泽宴见杨氏眼睛红了,心疼的慌,对唐青阳怒目而视:“青阳,莫要无理取闹了,你今日不下跪敬茶,就是不敬婆母,不尊孝道!今天也休想进我孟家的门!”
唐青阳轻笑一声,鬼才要进他孟家的门。
还有,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
丈夫和继母偷情,原主能忍,但唐青阳可忍不了。
唐青阳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向上座的杨氏:“你真的要我给你下跪敬茶?”
杨氏看着唐青阳的笑心里发毛,但是她还是正了正身子,大度得体道:“并不是我逼你下跪敬茶,而是规矩本该如此。”
“规矩?何为规矩?你作为继母和自己的儿子钻被窝,这叫规矩?”
“既然你觉得这是规矩,那你就喝吧。”唐青阳说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药丸子,一下子塞进了杨氏的嘴里,临了还不忘了给杨氏灌了几口茶。
这一切来的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莫非是给我下了毒?”杨氏脸吓得煞白,摸着脖子劈头大骂唐青阳。
孟泽宴也是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打唐青阳巴掌:“唐青阳你好毒的心,不过是让你敬杯茶,你竟然下毒?”
唐青阳轻巧的躲过孟泽宴的巴掌,孟泽宴巴掌落空,差点儿闪了腰。
而此时宾客们也纷纷指责起唐青阳。
“好个毒妇,刚进门就给婆婆下毒,这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
“嗐,兄弟,你重点抓错了,你没听到前一句吗,唐姑娘说的是继母和儿子钻被窝呐?”
继母和儿子钻被窝?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从杨氏的身上转到孟泽宴,又从孟泽宴转到杨氏。
杨氏仿佛受了奇耻大辱,孟泽宴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若看的仔细些,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心虚。
啧啧,两人莫非真的有奸情?
杨氏压下心里的慌张,手指着唐青阳:“唐青阳,大喜的日子,你在这耍什么大小姐性子,你瞧不起我继氏的身份也就算了,怎么能污蔑你自己的男人呢?”
唐青阳却笑了起来:“别着急啊,我知道你们不会承认,所以我刚才给你吃的,是我家祖传的秘药,它能辨别食用它的人言辞的真伪,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它就会让你的头发掉光,变成秃头,我且问你,你和我的便宜夫君真的没有苟且之事?”
“当然没有!”杨氏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吓死了,还以为唐青阳给自己吃了什么毒药呢,原来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这世上怎么会有什么辨别真假话得东西,若是有,官府审讯犯人哪里还用的上什么刑罚。
孟泽宴也是舒了一口气,他和唐青阳交往了将近一年了,没听说唐家有这么神的东西。
笑死了,唐青阳为了不下跪敬茶,竟然弄出这唬人的说法。
所有宾客都觉得唐青阳在讲笑话。
有一八卦的妇人道:“这世间哪里有什么辨别真假话的药啊,如果有,我一定得给我相公吃下去,问问他外面到底有没有相好的?”
宾客一阵哄笑。
但就在此时,一人惊呼起来:“快看,杨氏的脑袋光了,就像个秃头和尚一样!”
第2章
杨氏只觉得头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满地乌发和发簪,她颤抖着双手摸了摸头顶。
光秃秃的,竟是真的一根头发也没了。
“我的头发......”
杨氏尖叫着,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孟泽宴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岔住了,但耳边那些宾客的哄笑猜忌声让他瞬间清醒,警铃大作。
不行!绝对不能让大家相信唐青阳!
孟泽宴对唐青阳怒目而视:“唐青阳,你这个妖女!给我母亲使了什么妖法,我劝你立马乖乖解除,不然的话,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唐青阳慵懒的伸了一下腰,根本就不想和孟泽宴争辩:“你耳朵是聋的呀,刚才不是说过,给你母亲吃下的是我家的秘药,能检测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嘛,说假话头发掉光光。”
“现在头秃了,所以她说了假话啊。”
“你和自己的继母钻了被窝啦......”
最后一句话,唐青阳说的很大声,清脆的声音传便整个孟府。
假晕逃避的杨氏和强装镇定的孟泽宴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杨氏见孟泽宴憋红着脸,站在原地似是已经词穷,不得不转晕为醒,自己“辟谣”。
柔弱的杨氏,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指着唐青阳:“你这毒妇,你若是不喜欢我儿,大可以不嫁他,既然嫁了,又为何在这里侮辱我孟家!即便我这头发掉了,那也是你的药有毒!又怎么能证明你的药能测谎!”
此话一出,宾客们不少人都“啊”了一声,开始质疑起这药的真实性。
唐青阳皱眉,瞥了一眼内里心虚,想要颠倒黑白的杨氏。
这黑心婆子还真的不好糊弄,都弄到这份儿上了,居然还想想到这个关卡。
杨氏见唐青阳站在那一言不发,即可心下大安,觉得自己恐怕是说准了。
她就说嘛,这世间怎么有能测谎的药!
孟泽宴也是瞬间支棱了起来,指着唐青阳得鼻子就骂。
“就是!你分明就是下毒,还说什么测谎!我这就要报官!你等着!”
唐青阳冷笑了一下。
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这就能拿捏了她?
她不慌不忙,手里又捻着一颗药丸子,快步上前杵到杨氏氏面前:“好啊,我这药,可以让秃头长发,你吞下去,若是长出头发了,那偷情的事儿,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我不吃,谁知道这是不是要我命的毒药!啊啊啊!”
杨氏的话还没说完,那药又再次下肚。
唐青阳拍了拍手心,讥讽道:“真是蠢,居然能一个坑里掉两次!说,你有没有和你继子偷情!”
“没有!”
杨氏一边抠自己喉咙嘴硬回怼,一边欲哭无泪,谁知道这贱人还能强喂两次啊!
“你!你!唐青阳,你居然又当众下药,当真是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
孟泽宴气的原地跳脚,疯狂咒骂,可宾客们的议论再一次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我......我看到了什么!那头发还真长出来一点了!!”
“这药神了!看来是真的啊!这孟侍郎口味还真是独特,喜欢半老徐娘!”
“哦哟!这种人私德败坏,我定要去参他一本,让朝廷罢了他的官!”
孟泽宴听着这些话,眼中由慌张逐渐改为了杀气。
不论这什么秘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今天什么都不能承认,不然他的仕途就完了。
“唐青阳,你该死!”
孟泽宴一边大骂,一边伸手去抓唐青阳。
但是手还没碰到唐青阳,就被人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我看谁敢伤我女儿?”
唐青阳激动的看着镇边王。
我的亲爹呦,你可算来了。
唐青阳在决定揭穿孟泽宴和杨氏的奸情的时候,就让陪嫁的侍女回去给镇边王报信了。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没张嘴的,受了委屈肚里咽。
“爹,孟泽宴这个渣男竟然和自己的继母私通,幸亏我有爷爷留给我的秘药,验证了他们的丑事,不然的话,咱们家也跟着丢人了。”
唐青阳抱着镇边王就是一通输出,说到秘药的时候,小手还掐了掐镇边王的胳膊。
亲爹,一定要配合我,咱两个可不能说岔劈了。
镇边王被唐青阳说的云里雾里。
什么秘药?他怎么没听他爹说过?
但是这不影响他对整个事件的判断。
好个孟泽宴,竟敢做出与继母私通这丢人现眼的事情,这置他女儿的脸面与何处?
咚的一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孟泽宴,又被镇边王一脚踢飞了。
宾客们纷纷竖起大拇哥。
谁说镇边王是个纨绔来着,这脚力,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孟泽宴被踹飞,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气,他站起来后,指着唐青阳骂起来:“唐青阳,你这贱人,既得了便宜滚就是了,父女两在这里羞辱人做什么,像你这样的泼妇,除了我,看谁还要你?”
有亲爹撑腰,唐青阳越发的神气了,她用手擦了一下鼻子,双手叉腰:“谁说我一定要嫁人的,本郡主这就找个小白脸来入赘,气死你!”
镇边王附和宝贝女儿的话:“对,我女儿找个小白脸入赘,也比嫁给你这烂裤裆强,嗳?这老娘们怎么还当场剃度了?”
“咋!这是丑事被揭穿,羞愤到要去当尼姑了呀!诶!这菩萨也是糟心,什么烂货都得收,这连剃头都剃不干净!”
唐青阳沉默。
她爹这嘴比她还要损。
宾客们一阵哄笑。
这老纨绔还真能装,要不是你家的秘药,人家杨氏能这样?。
孟泽宴羞愤欲死,强行挽尊:“唐青阳,你要退婚咱就退,我还不稀罕你呢,当爹的美妾无数,女儿又要养小白脸,一家子纨绔浪荡子,这样的一家子我倒是要看看有哪个男人愿意入赘?”
“我!”
“我家弟弟愿意入赘!”
第3章
孟泽宴的话刚落地,宾客中间,一对夫妻拉着一个青年男子奋力的挤出来。
孟泽宴见真的有人愿意入赘,差点儿气吐血。
唐青阳也愣了,竟然有人现场给她捧场子?
众人看向那夫妻和青年男子。
夫妻二人虽相貌平平但还算顺眼,然而弟弟的模样却一言难尽。
若是单看一边的脸,弟弟样貌俊极了,比起那些王侯贵族比之也不为过,但是可惜的是,另一侧的脸上有一块狰狞丑陋的疤痕。
宾客们唏嘘不已,可惜了这么一个男子,若是没有这伤疤,定能斩获女子们的芳心。
但是现在,妥妥的一个丑八怪。
孟泽宴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得意一笑,觉得给自己找回了面子:“唐青阳,你这贱妇也就配这样的丑八怪。”
但是这话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没有得到唐青阳的任何回应。
此时唐青阳正怔怔的看着那名男子。
妈呀,这男人......太对她的胃口了!
这不就是她喜欢的半面修罗半面佛的具化版吗!
左脸那道伤疤狰狞显杀伐,右脸温和中带着宽容,两边对比起来,犹如明暗交织,善恶对峙。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二。
唐青阳斯哈一声,惊喜的对镇边王说道:“爹,他就是你命定的女婿哇。”
镇边王也处在疯狂震惊中。
但是他震惊的不是男子丑陋的伤疤,他震惊的是男子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脸。
这半边脸太像那个人了,但是他不是在三年前已经死了吗?
唐青阳麻利的把身上的嫁衣脱下来,扔在地上,豪迈的拉住那男子:“走,咱们回家,今晚就洞房。”
钟离睿一愣。
这镇边王的女儿性格如此“孟浪”的?
虽然他已经被这对夫妻卖给三名女子入赘了,主动的也见过,但像她这般拉着人就要洞房的,还是第一个。
他这次回京城必须万事小心,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他也不会还跟着这对夫妻。
现在这境况有些棘手了......
但从镇边王这里入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传言有个东西在他手中。
钟离睿心思一动,下一秒就变了神色,局促的看了一眼现下这个身份的无良哥嫂,仿佛被吓到的小狗向自己的主人求助。
只见那夫妻二人脸上此刻乐开了花,他们拍了拍钟离睿的肩膀:“我叫铁老大,这是我弟弟铁老二,他样貌虽然有缺憾,但是身子底子好,壮实,传宗接代肯定没问题。”
“没有,样貌一点儿缺点都没有,这样刚刚好。”唐青阳攥着钟离睿的手舍不得撒开,同时还用余光瞟了一下孟泽宴。
孟泽宴要被气疯了,挥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盘摔了一地。
铁老大夫妻见唐青阳对弟弟这么满意,眼睛里都冒金光了。
夫妻两对镇边王热情道:“王爷,既然郡主看的上我家弟弟,那是不是这就回去聊聊彩礼的事?”
这可是镇边王家的小郡主,比起以前那些女子家更是财大气粗,这入赘的彩礼可不得狠狠捞一笔?
镇边王轻蔑的笑了笑,家里卖姑娘的见得多了,这卖男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镇边王再次打量了钟离睿一眼,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若真的是那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夫妻把自己当货物一样卖了。
既然自己女儿看的上这铁老二,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和女儿过日子,这入赘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谈。
唐青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钟离睿离开了孟家,一来自己确实看的上眼,二来要替原主气一气孟泽宴这个渣男。
钟离睿低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神色莫名。
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镇边王府。
唐青阳看着看着宽敞气派的大门,抱住自己老爹的胳膊:“爹,以后女儿一辈子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再给您生几个孙子玩玩儿。”
有个有钱的老爹,也不用嫁人,还招来对口味儿的赘婿,想想这日子就美滋滋。
镇边王苦着脸望着远处:“闺女,咱爷儿两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为啥?
唐青阳还没问出口,一队人马像是从天而降似得,把他们团团围住,带队的人一身官服。
“爹,这人是谁?”唐青阳低声问镇边王。
镇边王目光复杂:“御前侍卫统领燕翼。”
燕翼停下马,打开圣旨:“镇边王在先帝丧期间府中歌舞不断,此乃大不敬,贬镇边王为平民,其所有财产全部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