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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越新婚夜,她当场休夫
  • 主角:姜云絮,楚玄知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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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她是医毒界绝顶的奇才,能让枯骨生肉,也能一手蛊毒令人痛不欲生。 这样的她,却穿越到一个不受宠的三王妃身上。 遭下人欺压,受众人唾弃,心爱之人更是要拿她当做药引,让她用心尖血去救小妾。 一朝穿越,她一纸休书把渣男踢出家门,贱女更是被折磨得跪地求饶。 她展露神颜,风华绝代。 渣男却后悔了,跪地三天三夜只求复合,谁料那个人人畏惧的九皇叔,竟提刀而来,利刃指在他的喉间。 “本王的掌中娇,你也配碰?”

章节内容

第1章

云曦城,三王爷府。

大红灯笼高挂,红绸布铺满了地,今日是三王爷娶妻的大喜之日,可气氛却有些诡秘。

三王爷楚宥齐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一身婚服的女人,她脸上斑驳,一道道触目惊心又突兀的痕迹攀附,一张脸难以入目。

楚宥齐嫌恶地蹙眉。

“本王娶你进门,是看在嫣儿的份上,能成为嫣儿的药引,这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拿捏身份不救嫣儿,不自量力!”

楚宥齐搂着哭得楚楚可怜的娇柔女子,恨不得把地上的丑女大卸八块。

若不是嫣儿需要这贱人的血,他宁死都不会娶进门。

看着便倒胃口。

被打得滚到在地的姜云絮面如死灰,半张脸又红又肿,连嘴角都溢出血丝,她手指蜷缩着,扯出自嘲的笑。

“楚宥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抬眼,原本满腔的爱意被恨覆盖:“你知不知道当初......”

“王爷!”

一道声音打断,是姜嫣儿捂着胸口喊疼,虚弱道:“妹妹若是不愿意,妾身也不勉强了。”

闻言,楚宥齐的眼神霎时变得幽暗,抬手间,竟接过下人递来的长鞭,狠狠朝姜云絮打了过来。

“啪”!

当即,姜云絮背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显露,她彻底趴在地,疼得头冒虚汗,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涣散。

“贱妇!抢走了原本属于嫣儿的王妃之位便罢了,还敢见死不救?来人,将贱人给本王拖下去,一炷香之内本王要看见血!”

楚宥齐厌恶地看了姜云絮一眼,便把姜嫣儿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随即,立马有奴才架起奄奄一息的姜云絮。

与此同时,一个老嬷嬷走到姜云絮的身边,掐着她的手臂,在耳边低语:“王妃,还望你不要乱说话,否则你那个疯娘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姜云絮望着逐渐走远的身影,眼底黯淡一片。

五年前她以身试药,好几次险些就没命了,最终练成了解药,可到头来,楚宥齐却不认识自己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

嘶!

疼,蚀骨钻心的疼。

姜云絮睁开眼,就见几个脸上溢着阴险神情的妇人摁住她的双手,指尖都要刺进了她的肉里。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实验室研究新的蛊毒吗?

正当姜云絮一脸茫然时,寒光乍现,竟是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胸口。

“王妃啊王妃,能给嫣侧妃入药,这是你多大的福分,只不过像你这样的丑人,怕是下十八层地狱都无鬼收吧!哈哈哈......”

胸口的匕首即将刺入,老妇人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就在这一刻,姜云絮倏然抬眸,眼神也是霎时变得狠戾,抬腿间,一脚就踹在了老妇人的胸口。

“哎呦!”

其余三人诧异,就是趁着这个间隙,姜云絮反扣住她们的手腕,摁下其中的穴位,她们痛呼,姜云絮挣脱开束缚,翻身夺过了匕首。

没等众人反应,她一刀刺入了那个老妇人的眉心。

“十八层地狱,我先送你。”

她声音沙哑却空灵,血溅了她那半张被毒遮盖的脸,活像厉鬼。

“啊!!”

“杀人了!杀了人!”

老妇人直挺挺地倒下,双目都还瞪着。

旁边的婢女看得惊声尖叫,她便是刚刚抓她手的人,姜云絮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蹙眉冷言:“不想死就闭嘴。”

此刻的姜云絮周身气息凌厉,让人不寒而栗,屋内其余的三人果真安静了下来。

毕竟任谁都没想到,刚才还虚弱的三王妃,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姜云絮扫视过她们,她看见其中一位丫鬟端着的瓷碗,是要接满她的心尖血,呈给那个姜嫣儿的吧?

想她医毒双绝的二十三世纪现代女性,穿越到这等架空朝代,嫁给了渣男不说,还要用她的心头血入药?

可笑!

而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消瘦的身影,她通红的双目中满是恨意。

“别放过他们,别放过他们!”

这是原主仅剩的意识,以及来自原主的所有记忆。

原主和楚宥齐是先帝所赐的婚约,五年前楚宥齐被牵扯到一桩命案中,不慎中了剧毒导致昏迷不醒,群医束手无策。

楚宥齐就像是个活死人似的躺在塌上整整五年。

是原主费尽周折,试了五年的药,才将解药试出来,解开了楚宥齐的毒。

脸上的伤疤也是其中一次试药反噬所致。

更令人气恼的是,大房堂姐姜嫣儿厚着脸皮冒领了她的功劳。

因是先帝赐婚,楚宥齐和宰相府不敢明目张胆的退婚,再加上姜嫣儿需要原主的血养着,所以姜云絮只能是正妃,而姜嫣儿作为侧妃一块嫁进去。

两姐妹一同入府,待遇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掌中宝侧妃,一个是弃妃药引子。

新婚之夜被殴打丢了性命?

姜云絮深吸口气,这口气坚决不能忍!

她轻声低语安慰了几句原主:“放心吧,你的仇我来报,你安心投胎去吧。”

意识中一团白雾渐渐消散,她整个人顿时都轻松许多。

与此同时。

“那个贱妇的血还没取出吗?”

楚宥齐满脸怒火。

奴才连忙上前:“王爷,已经派人去催了!”

“王爷,其实妹妹若是不愿,不必强求的,妾身本就体弱,死了也是活该。”

此刻的姜嫣儿靠在楚宥齐怀里,眼底含泪,这番话,配上那张清丽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

“嫣儿,你救过本王,本王又怎么会让你死,不许说傻话。”

想到姜云絮那张丑脸,楚宥齐温柔的神情又转而变得阴狠:“她倘若再不愿,本王就把她的心挖出来!”

就在他话语落下之际,一个婢女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瓷碗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血......血来......来了。”

她磕磕绊绊,王爷的随从接过,十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是一碗入了血的药,你怕成这样干什么?”

婢女根本不敢回话,退到一旁,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门外。

但无人注意。

楚宥齐抚起姜嫣儿,端着那碗药,声音轻柔:“嫣儿,来,喝了便好了”

姜嫣儿看着那碗泛着红光的药,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张嘴便抿了一口,那婢女看得心惊,就要出声。

“等......”

谁料,下一秒,寒芒闪过,一根银针随风刺来,她应声倒地,姜嫣儿的那口药随之咽下。

也是在这时,一声含着笑意的问话响起:“够不够啊,姐姐?”

姜云絮推门而入,她一身红衣,身姿曼妙的迈步走来,只是那张脸,实在是不忍直视。

而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姜嫣儿瞪大了眼。

“你怎么会?”

按理说,她就算不死,取了心尖血,也该是奄奄一息,怎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

姜云絮耸耸肩,笑眯眯地问:“血好喝吗?”

姜嫣儿心头一跳,忽起不好的预感。

姜云絮眉眼含笑,随即,她从身后拿出鲜血淋漓的死鸡,冲姜嫣儿挥了挥,鸡身子还随之晃了晃。

“这心尖血的滋味如何?”

死鸡丢到了姜云絮的跟前顿时一股恶臭外加腥味袭来。

还是瘟鸡!

姜嫣儿想到自己咽下的那一口,脸色变得煞白,当即弯腰作呕,是连胆汁都要给吐出来的模样。

这就受不了?

想到她对原身做的种种,姜云絮眼含幽光。

还有更刺激的呢。

但此时楚宥齐听到她所言,已经怒不可遏,他甚至都来不及安抚姜嫣儿,冲过来,便掐住姜云絮的脖子。

他凝视着她,额角青筋微跳:“贱人!你竟戏弄嫣儿?”

姜云絮就这般看着他,一双似浸了秋水般的杏眼,满是轻蔑,开口更为猖狂:“是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楚宥齐眼里一片阴鸷:“你当本王不敢?”

看着那张丑脸,楚宥齐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周边的空气都被抽离。

姜云絮却是眼含着笑,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开口冲他淡然地问道:“王爷,你不会以为那只是一碗普通的鸡血吧?”

楚宥齐一顿,不明所以。

也是在这时,姜嫣儿的呕吐声忽然加剧,几声猛烈的咳嗽过后,她脸色发紫,开始吐出的竟是一滩黑血!

“嫣儿!”

楚宥齐当即慌乱,一把甩开姜云絮,跑到了她身边,冲姜云絮吼道:“你对嫣儿做了什么!”

姜云絮半趴在地,抬眸看去时,她眉眼弯弯,没有半点隐瞒。

“我下了药。”

一个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红唇翘起弧度,语气空灵:“而且剧毒哦。”



第2章

死鸡不过是一个媒介,真当她有闲心杀畜牲的血给姜嫣儿喝?

姜嫣儿可比畜牲都还不如,给她喝,还是侮辱这只鸡了。

而听到她的话,姜嫣儿又是一口血吐出,楚宥齐忙命下人去请医。

屋内的气息极具下降,冷到了极点。

待楚宥齐安置好姜嫣儿,再看向姜云絮时,他的眼因愤怒而发红,双拳握紧,更是咬牙切齿:“姜云絮!你找死!”

“给本王拿下这个贱人!”

他一声令下,侍卫抽出佩刀。

而姜云絮缓缓起身,与之对峙,竟不见慌乱,眼底是一片寒光刺来。

“我看谁敢!”

她冷言:“你们当真是不知死活,我乃明媒正娶的三王妃,也是你们能碰的!”

她气场瞬变,侍卫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陵州国虽是架空朝代,但这里尊卑等级森严,就算再不受宠,她也是正房所出,也是八抬大轿进门!

楚宥齐敢这样对原身,不过是欺她脾气温和,吃了苦头,都不会吭声,不然也不能在这新婚之日对她下手。

但是她可不是原主,她呀,睚眦必报!即便鱼死网破!

楚宥齐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女人,惊于她的变化,分明刚刚,她还不是这般模样。

但回过神来,他再次怒喝:“本王今日偏要杀了你这毒妇!”

谁料,听到他这话,姜云絮竟轻笑出声。

“为妾弑妻,王爷怕是陵州国第一人吧。”她注视着楚宥齐,笑意不减,只是那双杏眸满是冷冽:“还是王爷对先帝赐婚不满,故意挑衅?”

“你威胁本王!”

楚宥齐怒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以此泄愤。

面对他这般模样,姜云絮格外淡漠。

“我不过是提醒你罢了,并且......”

她看向病床上的姜嫣儿,眼中溢出的是讥讽:“你这嫣儿妹妹的毒,你以为那些大夫能救?”

这时的姜嫣儿已经开始毒发,连嘴唇都在发紫,血更是不断地从嘴角渗出。

她的蛊毒,除了她,无人能解。

那软榻旁的老大夫也是把脉把了半天,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再感受到楚宥齐的目光,更是头冒虚汗。

他只得如实交代。

“王......王爷,嫣侧妃的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微臣怕是无法医治。”

“废物!”

楚宥齐拂袖,大夫忙跪下求饶,还不忘提醒:“王爷,解铃还须系铃人。”

下药的不正是姜云絮吗?

楚宥齐此刻再顾不得其他,命侍卫散开,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解药!”姜嫣儿的气息已经愈发薄弱,楚宥齐双目通红的看着姜云絮:“把解药给本王交出来!”

姜云絮却是勾唇一笑,抬手反扣住楚宥齐的手腕,巧妙的拉开距离。

她吐气如兰:“王爷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一起死!”

“说!”楚宥齐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此刻,得把嫣儿的命保住才最为重要。

“我要......”

姜云絮打量着他,眼眸中的幽光一闪而过,满是戏谑。

“你陪我一夜。”

原身爱了他那么久,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陪他一夜,也不过分吧。

主要是看着他被姜嫣儿蒙在鼓里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啊。

但听到这话,楚宥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咬着牙,都发出来咯吱的声响,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却伤不倒姜云絮的心。

半响死寂后,在姜嫣儿开始痛苦哀嚎时,楚宥齐终于从牙缝挤出那个字。

“好!”

闻言,姜云絮浅笑:“王爷爽快。”

楚宥齐根本没有心思和她多费口舌,一把将她推到姜嫣儿跟前,告诫着她别耍花招。

姜云絮没有再理会他,就在楚宥齐的注视下,她从那个大夫的药箱里,拿出大大小小的银针。

随即姜嫣儿的衣服被解开,露出了脖颈,以及腹部。

银针过烛火,姜云絮下手极其果断的刺入了各个穴位。

一旁的大夫胡看得惊讶,即便是行医多年的人,都没她如此利落,更别说她看着年纪轻轻。

楚宥齐此刻落在姜云絮的目光中有所审视,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个丑女会医,并且还胜过在场的医者。

若是姜云絮听到他这番话,她定是要鄙夷他狗眼看人低,她的医术岂止是胜过他,她胜过的可是这云曦城的所有大夫!

就在姜云絮扎入最后一针之际,不出片刻,姜嫣儿便吐出了一个又黑又黏的不明物,她瞬间瘫软在床,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再针灸半月,便可彻底解毒。”

其实可以一针全解,但姜云絮还是留了一手,谁知道这楚狗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她姑且留着姜嫣儿的命,还可以时不时的拿出来威胁,等有朝一日有了退路,必要一命抵一命!

听到她的话,楚宥齐连忙到姜嫣儿的跟前,焦急的细细查看着,直到一旁的大夫把过脉,告知姜嫣儿的毒已经退散后,楚宥齐才彻底放下心。

而他看着姜云絮,眼眸微眯,语气尤为冰冷:“本王还不知宰相府的嫡女会医术?”

姜云絮收好银针,与他对视时,皆是玩味。

“王爷无需知道,你只用说到做到,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很是期待呢。”

她特地把“期待”二字说得重了几分,也成功看到了楚宥齐铁青的脸色,姜云絮唇角溢出一丝笑意。

“王爷,我等着你。”

她就是故意恶心他。

姜云絮终是全身而退,楚宥齐就算是杀意尽显,也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在嫣儿还未彻底好的期间,她必须得活着!

......

“王......王妃。”

“奴婢是派来伺候王妃的婢女,奴婢叫小桃。”

姜云絮坐在贴满了喜字的屋内,一旁是怯生生的婢女,她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去帮我打盆水来吧。”

“是!”

小婢女走出,姜云絮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细细打量着那张脸。

其实,原身长的不差,从另外未被毒素侵蚀的半张脸便能看出,肤如凝脂,朱唇殷红,一双杏眼尤为出众,抬眸望来之际,眼波流转,最是勾人。

只是另外半张脸,嗯......

真挺难看。

姜云絮抚上那被毒素侵蚀掩盖的风华,忽然想起,自己曾研发出一种美颜丸,无论什么毒素,只需一粒便能彻底褪下去。

但那些药材是实验室特有,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

还有她这背上的伤,已经破开了真皮层,就算她处理过,根本就难愈合。

要是有实验室的创伤药就好了。

正当姜云絮低头思绪,她的额间忽起一道异样的光彩,周围瞬息万变。

待姜云絮再抬头,看到身旁的景象,她万般诧异。

竟是自己的实验室!

姜云絮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触摸,的确是,甚至一旁放着她的特制手术刀,还有一系列手术器械,大棚里养殖的药材也都在。

之前她曾听说过什么空间,但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对此,姜云絮没有多过的迟疑,开始翻找起药柜,那瓶美颜丸和创伤药就放在最顶层。

“王妃?”

这时,一声声呼唤让姜云絮抽离了这个空间,再查看四周,又回到了房间内。

婢女毕恭毕敬的把水端到她的面前,姜云絮握紧了手上的东西,是真的存在。

她吩咐道:“你在外面候着吧,我有事便叫你。”

“是。”

屋内恢复平静,姜云絮坐在铜镜前,面前摆放着那瓶美颜丸。

打开了盖子,是一片清香,她没有犹豫,倒出一粒咽了下去。

当药物滑过喉间之时,姜云絮只觉自己的身体如抽丝似的疼,脸上更是火烧一般。

她只得咬牙忍着。

毒素已经在她身体里存在了五年,要想彻底清除,肯定不止一时半会。

一炷香过后,姜云絮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连发丝都被汗浸润。

她用水抹了把脸,抬头再次看向了铜镜。

指尖摸上那张脸,嫩滑细腻,姜云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夜幕降临,龙凤烛燃起。

楚宥齐推门进来时,就见姜云絮只穿一件单衣,慵懒的坐在床边,纤细的双腿交叠,白嫩的脚勾着绣花鞋,漫不经心地晃啊晃。

看见他来,不起身相迎便算了,还偏头打量,那副模样,甚至比今早的更丑上几分,盘曲的痕迹也变得愈发明显。

想到要和她这样的女人共度一夜,楚宥齐脸色都开始铁青,开口便是在骂:“身为王妃,如此不端庄,一点规矩都没有,姜云絮你真令本王恶心!”

若不是姜嫣儿还未彻底清醒,怕她耍什么花招,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门!

他的辱骂,换来的是姜云絮加剧的嘲讽:“规矩?什么规矩?你喊那些奴婢取我心尖血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规矩?”

楚宥齐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从他握紧的拳能看出,他在极力克制着火气。

姜云絮却笑了,她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他不痛快,她才痛快嘛。

然而她的笑,刺激到了楚宥齐,他快步走来,眼底是一片晦暗。

“姜云絮,你这样,不就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得到本王吗?行!本王满足你个贱人!”

烛火摇曳,姜云絮被一把推到了床上,黑发在红色的绸布上散漫,她面色毫无波澜,冷冷看着楚宥齐解开衣带。

就在楚宥要欺身而上,还准备用被子盖住她的脸,狠狠羞辱她一番时。

姜云絮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顿时,一声哀嚎响彻黑夜,门口候着的随从正要破门而入,却被楚宥齐的怒吼劝退。

“滚!”

无人再敢动那扇门。

姜云絮从床上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的楚宥齐,没有再和他啰嗦什么:“三王爷还是悠着点吧,毕竟沉睡了五年的人,大夫可是叮嘱你,切勿过于贪恋女色,毕竟寒星草的后劲儿大着呢。”

话音刚落,原本沉浸在痛苦中的楚宥齐猛然抬起头,对上了姜云絮冷漠的神情。

当年他中了毒无人可解,根本没有人知晓此毒叫什么,又从哪里来。

见他这般诧异,她笑言:“我还清楚解你的药是巫蛊。”

楚宥齐眼瞪得极其圆,皆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

姜云絮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注意到了窗外一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勾唇,似无意抬手,露出手臂内的那个胎记,又轻声吐露:“三王爷,拿着信物不一定是信物的主人,耳听也不一定为实,别报错了恩。”



第3章

“王爷!”

房门突然被推开,是姜嫣儿的陪嫁林嬷嬷,她鼻尖有汗,面色惊慌。

“谁让你进来的?”楚宥齐强忍着疼痛,也掩去神情中的异样,迅速立起了身。

“侧......侧妃醒了,哭着找您呢,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找王爷。”林嬷嬷一脸焦急。

楚宥齐深深的看了姜云絮一眼,她只是笑了笑,并无任何反应。

林嬷嬷再次出声提醒一遍,楚宥齐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见他临走前脚步慌乱,姜云絮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定会对当年的事产生怀疑。

不过同时,她也看见了林嬷嬷那阴狠的眼神,她的手上捏着一个银制镯子,这是原身疯娘的东西!

用她的疯娘威胁她?

姜云絮轻笑,眼神幽深。

月色笼罩,一个黑影趁着无人注意时,越过高墙,跟随着从后门走出的林嬷嬷。

宰相府——

“她个贱人!”

林嬷嬷连夜跑来,向大夫人何氏禀告了今日发生的事,何氏听到自己的女儿被那贱人下毒,气得将茶杯都被摔碎在地。

林嬷嬷又是添油加醋:“她还妄想告诉王爷真相,若不是老奴及时阻止,只怕是......”

何氏娇媚的脸已经布满了愤怒,朝着旁人吩咐道:“把那疯女人给我拉上来,断她尾指,带给小贱人看看,得罪了我是什么下场。”

“是!”

不出片刻,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女人被带了上来,她左顾右盼地护着自己的胸口,害怕急了。

何氏看着她,冷哼:“拿刀。”

下人们把她的手摁在石砖上,锋利的刀刃掏出,就要朝着她的手砍去。

她无力地哭喊着:“不要!不要!娇娇救我,娇娇救......”

娇娇是姜云絮的小名。

何氏满是鄙夷:“救你?只怕你是在做梦!”

只在刹那间,风起,一股子异香传来,众人只觉头晕目眩,当即瘫软在地。

姜云絮从高墙上稳稳落地,她戴好面罩,越过众人,抱起了自己的疯娘。

当风吹过时,疯娘的脸露出,竟全是深深的刀痕,身上更是没一块好肉,这都是那何姨娘的杰作。

姜云絮看得蹙眉。

都是姜家的媳妇,凭什么何氏呼风唤雨,锦衣玉食,而疯娘却疯疯癫癫?

记忆里疯娘是个很美的女子,来自西域,出嫁时曾带着无数的嫁妆来,羡煞旁人。

那时的姜家只是姜家,还不曾是现在风光无限的宰相府。

如今大房全家个个都在富贵窝里,偏偏二房家破人亡,原主的父亲出任时遇到泥石流,尸骨无存,也是从那天起二夫人就疯了,变得不认识人。

外界说二夫人是受了刺激才会疯疯癫癫,可姜云絮却不这么认为。

其中肯定有猫腻!

此时疯娘还死死护着胸口的东西,呢喃着:“娇娇,娇娇,回家。”

姜云絮拿出来一看,是一颗已经化得不成样子的糖葫芦,不知揣了多久。

她紧皱的眉头被一股暖意平复,看着那颗糖葫芦,决定要守护好疯娘,起码疯娘是在这世间上,唯一真心待原身的人。

姜云絮抱着疯娘来到了祖母的屋外,老夫人还在吃斋念佛,是一心向善的模样,却看不见府上疾苦。

更看不见大房欺压二房,疯娘的疯,她会查清楚。

姜云絮面上冷然,闭眼从空间内拿出一瓶名为‘梦’的药粉,朝着这老夫人吹去。

只见老夫人恍惚间趴倒在面前的桌上,姜云絮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随即靠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等到老夫人再醒来时,她便是一脸的惊愕,出声重复着模糊中听到的话:“善待府上疯人,便可见神迹,长命百岁!”

府上疯人,就只有儿子从西域娶来的女人!

“佛祖显灵,佛祖显灵啊!”老太太立马起身,朝着门外喊道:“来人!把二夫人接来”

“二夫人怎么坐在门外啊?”

姜云絮坐在高墙之上,淡然地看见这一幕,而她的疯娘缓缓醒来,抬头便是一眼就看见她所在的方向,姜云絮浅笑,手指竖在唇边。

“嘘。”

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更别说还被一场荒唐的婚姻束缚,不可能带着疯娘离开这云曦城。

老太太信佛,‘佛’说的话她当圣旨执行,这段日子足以让疯娘平安度过,反正总比在那何氏身边要好。

姜云絮心底清楚,半月后,待姜嫣儿痊愈,定又会想方设法取她的心尖血。

她不能和姓楚的这疯狗一直纠缠不休,但也不会让姜嫣儿这对母女好过!

姜云絮眼里展露一片寒光,她起身离开,就在即将走出宰相府时,一个在墙角撒尿的守卫竟发现了她。

他当即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要死!

不远处握着火把的大批守卫闻言快速赶了过来,姜云絮放倒那名守卫后,不敢耽搁,正要翻墙逃离但一支箭射来,竟刺伤了她的脚踝。

姜云絮跌落,看着四面八方的守卫都在往这里方向赶,姜云絮咬牙咒骂:“这随地大小便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转身朝着无守卫的地方跑去,可是她的血迹已经滴落在地,他们很快便能找到她。

空间只能存放她的意识,不能存放她的人。

“快!她在前面!”

姜云絮最终逃到了一间房门口,她没有迟疑,推门进入。

而屋内,竟有个男人!

他半裸着身子泡在浴盆中,三千青丝柔顺,白玉般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剑眉微蹙,一双凤眸望来之际,摄魂夺魄。

他紧抿着唇,竟没有言语。

姜云絮也没时间理会他,屋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查看了下四周,最终跨入他的盆中,头埋了下去,只留下一句:“别出声,我许你一切!”

这时,门已经被推开。

当守卫看见屋内的男人时,他们顿时惊慌,尊称着:“玄王,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楚玄知的目光从水中移开,看向他们,面色漠然:“何事?”

为首的守卫如实告知:“有刺客闯入,敢问玄王可有看见?”

“本王入住这宰相府,是给你们看刺客的吗?”

楚玄知冷声,顿时把这些守卫吓得跪地:“奴才该死!”

“滚。”

只一句,他们便迅速退离了这里。

也是在这时,水下的姜云絮立即冒出水面,大口呼着气。

她看着眼前这俊俏的男人,想着那些守卫的态度,也知道这个男人身份尊贵,便学着电视上那些江湖人士的抱拳。

“多谢,来日必报恩。”

说着,她就从水中起来,正要离去时,楚玄知拉住她的手腕,他眸子漠然地问着:“许本王一切?你走了,本王如何找到你?”

姜云絮一愣,是这个理。

随即,姜云絮从怀中掏出个玉佩,告知着。

“你到三王府来找我,我在那里......”姜云絮顿了片刻:“烧火,叫小翠,一定要到后山去找啊!”

反正他也没看见她的脸,到时候他去,她把他引到后山就行,也不怕他泄露,他倘若想泄露她,刚才只需出声就行。

时日已经不早,姜云絮又道了声谢后,便打算从窗户口爬出。

不过走前,她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他。

楚玄王黑眸微挑。

姜云絮没有再耽搁,也是在她走后,房檐上跳下来个黑衣男人,他半跪在楚玄知跟前,问道:“爷,要不要属下去追查?”

刚才那女子闯入时,若不是爷挥手拦下,他早就让她人头落地。

而楚玄知把玩着玉佩,周身气息矜冷寡淡,回想起刚才她的举动,嘴角是似有似无的笑意:“不必。”

那双眼眸,他认得。

姜家嫡女,他那三侄儿才娶的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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