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才是太子妃!
盛安国,紫金城。
宁王府大宅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嚣。
府内,南墙角落的厢房里,光线阴冷而昏暗。
挺着大肚的秦初雨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满室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采灵,外面是什么声响?你老实告诉我,太子他......是不是纳妾了?”
采灵抿着嘴,吱吱唔唔:“太子妃,太子他......他不是纳妾,是......是迎娶新太子妃......”
噗——
秦初雨情急之下,又喷出一口血,屋内的血腥味道又浓郁了些。
守在床头的丫鬟采灵哭出声来:“太子妃,你一定要撑住,奴婢让人去请大夫。”
“不,不可能......”
秦初雨睁大杏眸,不能置信的连连摇头。
她不相信当初在自己面前立下山盟海誓,非她不娶、此生不离不弃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意气风发的迎娶新太子妃进门。
秦初雨咬紧牙关,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起身:“君子骞......他人呢?让他来见我!”
卧床数月,秦初雨的身体愈来愈虚弱。
为了君子骞的太子之位,她已经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太子妃......”
“还不......快去!”
秦初雨用力推搡一把采灵,自儿也摇摇欲坠。
幸好采灵身手敏捷,一把搀扶住她,哽咽劝慰:“太子妃您还怀着身子,千万别动气。”
采灵是秦初雨的陪嫁丫鬟,名为主仆,胜似姐妹。
“喊谁太子妃呢?打从今儿起,宁王府只有一位太子妃!”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火红奢华的喜服明媚而刺目,几乎灼伤秦初雨的眼。
当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秦初雨硬生生将涌上喉咙的一口腥血咽进了肚子里。
她咬紧牙,横眉冷对:“秦依依,原来是你......”
君子骞迎娶的新太子妃,竟是秦初雨同父异母的胞妹秦依依!
对于秦初雨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秦依依秀眉一挑,樱唇微勾,语气轻蔑:“姐姐福浅命薄,太子妃的位置还是由妹妹代劳......”
不等秦依依的话说完,啪的一声响,她的脸上多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你痴心妄想!”
秦初雨带着血腥的唾沫星子喷了秦依依一脸,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挺直了腰。
“秦依依,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太子妃的位置就轮不到你。”
秦依依捂着脸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打我?”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张牙舞爪的就向秦初雨扑过来。
丫鬟采灵护主心切,挡在主子前面,硬生生挨了秦依依两记耳光,嘴角都被抽出了血。
秦初雨紧捂胸口又是一阵咳:“采灵,给我好好教训她!”
采灵的个头比秦依依高,平日里活儿干得多力气也大,她只是抬手一推,秦依依便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熟悉脚步。
秦依依杏眸流转,一抹狡黠寒意从她眼底划过,她冷不丁开了嗓,突然之间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抹火红袍角划过门廊,君子骞刚走到门口中,秦依依一脸委屈的哭着爬起来,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
“太子殿下,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
第2章 要死一起死!
君子骞皱了皱眉头,瞥了眼秦依依微微红肿的脸颊。
“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依依抽泣着:“殿下,我今日嫁入宁王府,想着还是应该来探望姐姐一眼,不想姐姐不领情,她打我骂我也就罢了,可连她身边的丫鬟却也对我动了手......”
她声泪俱下,哭得是梨花带雨。
“贱婢,找死!”
君子骞迈步上前,啪啪两记耳光,打的采灵眼冒金花,跌倒在地。
他依然不依不饶,抬起脚狠狠地踹过去。
“采灵——”
秦初雨奋不顾身的扑过去,男人的这一脚正好不偏不倚的踢在她高隆的腹部。
“啊!”
秦初雨面色惨白,她捂着肚子,纤盈瘦弱的身体瞬间瘫软,殷红的鲜血顺着腿部缓缓滑落,素白的裙袂一片绚染。
“为个贱婢出头,你是自找的!”
男人皱了皱眉头,眼底不见一丝怜惜。
采灵吓出一身冷汗,哭出声来:“太子妃,太子妃......太子殿下,奴婢求你救救太子妃......”
秦依依撅着红唇,落井下石:“殿下,先让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
这就是动手推搡她的下场!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责一百。”
君子骞眼神里的冷冽,陌生的令秦初雨害怕。
“不要......”
她的哀求只是徒劳,采灵很快便强拖了出去。
秦初雨的身下已被血水浸透,她苍白的薄唇颤抖:“君子骞,你......你这个负心的人!”
相比腹部的绞痛,男人冷漠狠绝的眼神更加刺痛了秦初雨,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疼她爱她的丈夫吗?
男人冷哼一声:“本王从未对你动过心,又何来负心之说?”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骇人的银光透过窗框,闪落秦初雨呆若木鸡的苍白小脸上。
她半响才回神,颤着声:“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身为宁王的他亲自到秦府下聘,三十六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
“当然是为了你的独门绝技回魂针,难不成你真以为本王会屈尊娶你这个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
秦雨初不能置信的瞪大杏眼,眼前的男人陌生的让她感到害怕。
“你......”
君子骞嘴角透着轻蔑:“如果没有你施回魂针救我父皇的性命,父皇又怎么会改立我为太子?只可惜你已经为人施过四次针,阳寿短了四十年,命数将尽,本王留着你还有何用?”
秦初雨突然醒悟过来,他娶她,不过是想利用她能起死回生的还魂针,帮他平步青云!
可她,竟然会傻傻地以为他不在乎外界传闻,是真心爱她的!
如果他爱她,就不会在她怀着身孕的时候恳求她为父皇施针回魂。
他因此深得圣心,改立太子。
而她,却元气大伤,带孕卧床休养了数月有余,也未见好转。
如今,秦初雨命数将尽,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成了一颗弃棋。
秦初雨啊秦初雨,你是让猪油蒙了心蒙了眼,竟然死到临头才认清枕边的狼子贼心!
“君子骞,你这个小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是死,她也要拖着他碧落黄泉!
第3章 将她挫骨扬灰!
秦初雨皓腕一转,指缝间便多了四根细长的银针,她拼尽最后一口气,直击向君子骞的命门。
君子骞乃皇室子弟,文武双全。
他轻松躲过秦初雨的袭击,再一反手扣上她的皓腕,用力反推,四根银针直插进女人的脖颈,顿时血花四溅。
“贱人,原本还打算让你自生自灭,可你竟不知死活,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本王无情了!”
君子骞掌风再一用力,四根银针穿透了秦初雨的脖颈,她应声倒地,躺在血泊里。
秦初雨捂着腹,怒瞪着男人的杏眸透着不甘:“我们的孩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就算他不爱她,又怎能对亲骨肉下得了手。
男人冷哼一声:“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君凰羽那个私生子过去的风流韵事,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孽种!”
秦初雨含恨的杏眸,几乎喷出火来:“你......血口喷人!”
“若非藕断丝连,他又为何三番五次与本王作对,最后胆敢带剑入殿,想阻止你为父皇施针,被父皇废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都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这儿,秦初雨冰冷的身子变得僵硬,那个人是因为她......被废去太子打入天牢?
可她......从在秦府时就从来没有给过那个人好脸色!
殷红的血映染了地面,流向君子骞黑色的云靴,男人皱着眉,低咒了声:“晦气!”
他一拂衣袖,摔门而去。
秦依依却未急着离开,她眯着媚眼,唇角的笑意越漾越深:“好姐姐,我早就说过,你福浅命薄,宁王府只能有一位太子妃。”
秦初雨睁大杏眸瞪着她,嘴角逸出鲜血,气若游丝:“为什么......事事都要与我争?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秦依依走向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幽幽落在秦初雨的脸颊上,笑得更是诡谲冷魅。
“亲姐姐?呵呵......秦初雨,咱们又不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说起来......你和你娘还真像,仗着正室自恃清高,可到头来还不都是没命享受。”
秦初雨心口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依依目光冷冽,笑靥如罂粟:“秦初雨,我们能让你娘死一回,就能让她再死一次,纵然你有施回魂针的本事,可如今自身命都难保,还以为自己是众星拱月的秦大小姐?”
她的话让秦初雨心头一震:“原来当初害死我娘的人是你们......”
为了救亲娘,她曾施回魂针,减寿十年。
噗——
秦初雨又喷出一大口血,直接喷了秦依依一脸。
秦依依气恼之极,一刀下去,锋利的刀刃划破秦初雨的脸颊,顿时血肉横飞。
“贱人,本小姐早就想划破你这张脸了,会施回魂针了不起吗?不过是拿自己的命成就别人罢了,这样的本事本小姐才不稀罕!”
血如柱涌,让秦初雨的五官变成血肉模糊。
窗外大雨磅礴,夹杂着采灵的惨痛,声音逐渐微弱......
凄冷的寒意穿透着秦初雨的四肢百骇,恨意在她的胸腔内无限蔓延,疼痛的知觉逐渐麻木。
她的身体已经无力再动弹分毫,泛白的骨节紧握成拳,杏眸深处却迸射出冷冽如刀的锋芒,唇角清冷勾扬:“你们若是敢动我娘一根头发,我便化作厉鬼,终日纠缠,让你们夜不敢寐食不知味!”
秦依依被她看得发怵:“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一定会请道士作法,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寒光烁烁的刀尖插进了秦初雨的心脏。
秦初雨瞪大的杏眸溢出了血珠,身下的血水浸染过她的指尖,明明彻骨的冰寒,她却感觉熨烫的快要将她融化,这血是她还未出生的孩儿......
恨意,翻江倒海般,侵蚀着秦初雨的四肢百骇,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也不瞑目!
君子骞、秦依依,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