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官路情殇
  • 主角:庄雅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庄雅过去三十年的生活波澜不惊。 直到一封血信送来,她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 大获全胜的案子似乎另有隐情,在床的母亲攥着褪色全家福要她"无愧于心"。 当调职的消息传来,庄雅发现二十三个未接来电里既有发小的越洋视频,也有女儿班主任的最后通牒。 漩涡裹挟着泛黄的情书与带血的自白书,将她推往风暴眼—— 前辈暗示她该续写"规矩",空降的领导竟是她大学时代消失的恋人。 暴雨夜,当匿名举报信指控她知情不报,庄雅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江对岸明灭的霓虹灯,终于读懂父亲临终时写在病历本上的那句话:"青

章节内容

第1章

噹噹噹,时针指向十二点。

庄雅抬起头,盯住钟表楞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拎起黑包,急匆匆走出办公室,迈下办公大楼的台阶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庄严神圣的市府大楼,突然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自从市打假办公室主任鲁继中从大楼的第六层纵身一跳的那一刻起,庄雅就莫名的紧张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每天无精打采的,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半个多月了。

“庄副市长,怎么才下班啊?”司机小张边打着招呼边跑过来拉开车门。

“恩”庄雅哼了一声,一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按照惯例,庄雅应该坐在后排座位上,可是自打换了小张司机后,庄雅倒是喜欢坐在前边了。小张是前年毕业的大学生,考了两年公务员都差2分,但又非常想到机关工作。这不,托关系人找人,终于打听到一个给副市长开车的位置空缺。为了进机关,小张毫不犹豫补了这个缺。幸亏大学期间考了驾照,凭着机灵聪明,四处寻模着车开开,驾驶技术倒还不错。这不,转眼间给副市长开车也近一年了。

“庄姐,身体不舒服吗?”。小张在私下时都这样称呼庄雅。

“没什么。”庄雅歪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男孩子,心里平静了许多。

“庄姐,这段时间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吧?不管工作压力有多大,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小张的这番话突然让庄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的话语,他的声音,他真诚朴实的关心,使庄雅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嘀铃铃,手机信息的铃声先后响起,他们各自掏出了手机,听到同一种的铃声,两人会心的一笑,不约而同道:“真是巧合啊。”

“妈妈,今天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了。”

“这个疯丫头。”庄雅笑着自言自语了。女儿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稳定的工作,庄雅心里也有些着急。“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看到信息,小张的脸红了,掩饰不住满脸的喜悦。

“是女朋友发来的吗?”。

“恩,才认识不久,约中午一起吃饭。”

“你女朋友家是本市的吗?”。庄雅心里一惊。

“不是,在外地。”

“哦,”庄雅松了一口气。

车很快就到了庄雅的住的小区楼前,她下了车让小张回去了。

庄雅慢慢的走上了三楼,打开门进了家,这是一套装修简单的房屋。她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就像她本人一样,身材相貌声音都很平常。

自从十几年前和丈夫离婚后,她的生活就很低调,那身干部标准的6--乙号呢料黑色西服就是她主打服装。办公室里的人私下戏谑地笑道:“庄市长走在大街上和那些挑担子卖菜的老妇女毫无二致。”更有一些不着调的年轻人,背后指指戳戳的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这年头,这丫的,整个一马列主义小老太。”

庄雅进门换了拖鞋,把黑包挂在衣架上,正准备做饭,这时,门响了:“妈,我回来了,”女儿噜噜推门进来,一脸的不悦。

“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吗?。“别提了,我大学同学,就是家在外地的那个叫晓宇的,说好今天来一起吃午饭的,她临时有事取消了。”

“哦,那改日再聚吧。”“妈,我去做饭吧。”噜噜月兑下外套进了厨房。

庄雅望着女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感到不是滋味。女儿虽有个当市长的妈妈,身上却没有一点大小姐的娇气,自从她爸爸离开远走他乡,妈妈又常年忙碌工作,女儿从小就学会了做饭洗衣照顾自己。如今女儿终于长大了,成熟了。庄雅从心里感到欣慰,她只希望女儿今后的日子开心就好。

庄雅感到有些疲倦了,便走进客厅坐在藤椅上,顺手打开电视,画面上正播放着一个中年妇女在一个飘雨的城市和一位男士相亲的电视剧,在车站分别时,女子频频回头,那潋滟痴迷的眼神,用来吹奏爱情,真乃天经地义。看她头上戴的红色蕾丝帽子,如一朵波斯菊在空中翻腾着。

她边看边嘟囔着。庄雅感到心烦,关掉电视,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满屋的凌乱,老式的钢丝床,粉红色的七彩缎面被子没有叠起来,堆成一个球状像是一口锅扣在床上。落地台灯隐隐显出拒人千里的亮光,床头柜的门半开着,里面乱七八糟摆放着一些物品。

床角上摆放着一本昨夜临睡前没看完的书,她随手拿起,在夹着书签的地方翻开:“詹姆斯太太急急忙忙月兑下外套仍在沙发上:哦,亲爱的汤,我回来了。”汤似乎受到了惊吓,恐惧的望着她,漂亮的小尾巴摇了摇,一溜烟跳到了床上.“宝贝,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妈咪奥。”

庄雅喜欢,尤其是外国。她不喜欢三毛的作品,特别是荷西死后,三毛过于伤感的文字,总是让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在喜不喜欢琼瑶的作品上,她曾经陷于深深的思想斗争中,琼瑶纯真幻想式的爱情故事,让她感觉幼稚做作,但又时时被那优美的文字完美的情调以及爱的死去活来的情节所吸引“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有情又似无情时,斜风到晓穿朱户。问君知否此时情。”

庄雅也像一个充满着爱情幻想的少女般被感动着。然而相比起来她更喜欢阅读现代青年一些犀利性的文字,比如“公务员和年轻人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有20多岁的女朋友。只不过他们的女朋友都是地下的。”毫无顾忌一针见血的揭露社会角落的龌龊,庄雅感到很过瘾。

一些名人的博客她也经常看。又如“人民日报今天再次教育了我——不要抱怨国家收了很多税,虽收了很多的税,但这些钱2/3用于改善住房、医疗、教育、交通、环境,这些民生问题了。之所以我还有意见,是因为我暂时还未被覆盖到,没覆盖到所以没感觉到。看来,我又拖国家的后腿了,这里,请问全国其他地方的朋友有没有感觉到。”坐在官位上的庄雅此时却不知如何看待这个观点问题了。

“妈,饭做好了,吃饭吧?”噜噜在喊。“哦,知道了”庄雅若有所思的答道。

“庄市长,您早!”市府看大门的老邢头照例提前半个小时迎到门口,一脸的堆笑掩饰不住满脸的沧桑。庄雅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市府的小食堂,这是她的习惯,每天提前半小时上班,各处走走。

“听说鲁主任跳楼的案子有进展了,他早年曾有一段风流事呢?你可不要乱讲啊,我家侄子不让说的。”庄雅顺着声音望去,后厨两个中年妇女边择菜边小声嘀咕着。

庄雅心里清楚,在市府大院做杂事的这些人员都是有来头的,说话的这个乡下妇女,他娘家侄子的老丈人就在省纪检部门工作,由此看来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庄雅邹着眉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小彭已经替她泡了茶,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掉大半杯,这时小彭敲门进来送来一份文件,转身把茶杯续满了,便出去了。

庄雅手里拿着文件,脑子了却还在回想着刚才听的话。鲁继中是2年前才调任市打假办主任的,他下过乡当过兵,是个耿直的人,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虽然在一个大院里工作,但他们除了工作上的几次接触,平时很少有联系,自从鲁继中出事后,庄雅总是隐隐的感觉不安,心里很乱。

记得去年3.15的前一个星期,市里召开会议主要部署打假工作,鲁继中就坐在她的旁边,整个会议期间,他们之间就相互打了个招呼,便没说一句话了,那次会议后她就感觉鲁继中一直在回避着她,走到对面时也是匆匆而过。而庄雅也发现他说话的神态,走路的姿势很像三十年前认识的一个人,那人也姓鲁。只不过鲁继中的皮肤更黝些,左眼下面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而且走起路来右腿有点微微的跛。尤其是声音相差很大,沙哑的嗓音令人不舒服。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庄市长,我是信访办的马明,有一批上访的农民要求见分管市长。”

“知道了”庄雅收回思绪,放下手头文件,起身走出办公室。自分管农业口这块以来,经常出现这类情况。

“你们给评评理呢,俺们容易吗呢?一年到头就指望有个好收成呢。咋就有这样的种子呢,把俺可坑死了呢。”

“俺娘老子都来了呢,就要讨个说法呢,你们当官的管不管呢?”

“球个,俺到了镇里,也找了镇打假办呢,咋就没个说法呢?俺就找市长,他女乃女乃的,俺谁都不怕呢。”

“小兔崽子,说话文明点呢,咱是来解决问题的呢,又不是来骂娘的呢”离老远,庄雅就听到一片乱糟糟,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

“大家静静,市长来了,有什么问题大家慢慢说。”马科长大声的喊着。

庄雅走进老乡中间一一仔细听他们反映的情况。诶,这乡音怎么那么熟悉?哦,原来他们是牛疙瘩庄的老乡,那每句话后边的“呢”,让庄雅一下子回想起来,是三十年自己插队的地方啊。当年长达5年的插队生活,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伤心故事,离开后,庄雅再也没有回去过,也没和任何人有过联系了。

一晃几十年了,庄雅有些激动,她拉着一位老乡的手问长问短,打听当年的一些人和事情,老乡说当年的知青都先后返城了呢,有一个娶了邻村老婆,也早就迁移走了呢,庄雅急忙提到一个人,老乡说这个人也早就走了呢,好像是当兵了,后来听说在部队时候出事了呢。



第2章

这个夜晚,庄雅失眠了。

她斜靠在床上,枕头垫在背上,习惯性地拿起床头常年摆放的那本《外国小说选》,这本书在她的床头静静躺了三十来年了,翻阅着已经发黄的书页,里面一章章一节节仿佛自己的人生章节,历历幕幕浮现眼前。

当年,初中刚毕业的庄雅就激昂地来到了农村,满大街振奋人心壮举让这个充满朝气的班级干部迫不及待的带头来到了牛疙瘩庄,成了一名下乡青年,并改名为庄卫华,立志在这个广阔天地的战场上磨练自己。

三十多年过去了,回忆起这段经历,当时的一些人和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慢慢淡忘。可是那年春节的“情定终身”却在岁月的长河中刻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那年的春节,知情大部分都回家过年去了,庄雅因父飘落他乡,而无家可归,男友鲁志东便留下来陪她。

那是一个难忘的年,一个甜蜜的年。那个年之后,他们的爱情更加坚定成熟了。春节过后,庄雅的父母恢复了待遇,紧接着一纸招工表格把庄雅召到城里,结束了长达5年的农村生活,进了一家工厂成为了一名工人。临分别之前,鲁志东将自己随身带的那本《外国小说选》送给了她,他们相约一生一世不分离。期待着鲁志东尽快返城。

庄雅返城后因忙乎工作等一些事情,没及时给鲁志东写信,一切安排就绪时便写信告知,谁知信却仿若石沉大海,再也接不到鲁志东的回音,她又给知青点写信询问,回信说,她走后知情就开始一批批返城,鲁志东也回去联系去了,至今未归。

庄雅隐隐约约记得他家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插队几年来,他很少提及家里事情,也很少回去过。庄雅找到了他当时给她的地址,马上给他家里写了一封信,不久他家回信说,鲁志东一直没回家,他父亲早年病逝,家里只有一个双目失明的母亲和一个妹妹,信是妹妹回的。紧接着庄雅开始疯狂的寻找鲁志东,一个多月过去了,仍没有找到,初恋情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从此庄雅像是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语,无精打采。父母不忍心看着可怜的女儿,便费劲周折托人拖关系,把庄雅调到了学校工作,和孩子在一起,能减轻一些她的痛苦。这期间她仍在继续寻找鲁志东,假期间还回到知情点寻找,那时知情大部分都返城了,只有少数几人在等待机遇。他们躲躲闪闪的都说没回来。

从知青点回来后,庄雅决心忘掉那段时光,忘掉那段伤心的事情。她改回原来的名字,每天拼命的工作,再也不谈及感情之事。

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她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每天把自己弄的精疲力尽,以此分散内心的痛苦.

可一到夜深人静时便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他,听着窗外凄凄沥沥的小雨,阴森森的,庄雅感到万分的孤独,想念到深处时,她的心前区部位紧紧收缩在一起,一跳一跳的疼痛着,庄雅无法控制,把头蒙在被子里,两手使劲堵住耳朵,用嘴咬住被子歇斯底里的发泄着狂喊着:”你到底在哪里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老天快告诉我呀?

那本《外国小说选》成了她最后的留念,成了她活下去的支撑。每次抚模这本书就好像抚模着他的脸,好像抚模着那些日夜,好像抚模着自己的爱情。

转眼间已过去好多年了,庄雅依旧单身。由于工作突出已经调到局机关工作。在27岁那年经人介绍与一位外贸公司的业务员结了婚。婚后第二年有了女儿,起名为噜噜。以后的日子平平淡淡,没什么故事可言。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丈夫开始对庄雅不满,脾气性格也越来越古怪,责怪庄雅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关心家庭不关心他。丈夫开始酗酒,每次喝醉后就不停地唠叨:“你有什么了不起啊,全世界就你能,你别看不起我。”等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庄雅默默的承受着,她宽容的谅解他。她总是想也许自己的地位一步步提高,无意中会有些不妥的地方,她尽量地照顾丈夫,只要在家洗衣做饭都自己干,把饭碗递到丈夫手中,把随手乱扔的衣服捡起来洗干净。谁知丈夫越来越不讲道理,变本加厉开始折磨她,以致后来变态地把她捆在床上用手一点点掐她全身。并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奸笑。

在女儿十岁那年,庄雅平静的和丈夫离了婚。从此一个人带着女儿工作、生活。

“我只要喝一杯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这时,不远处对面歌厅突然传来的歌声打断了庄雅的思绪,她抬起头看了一下钟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想到明天还要开会,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休息,又走到窗户边,撩起蓝色丝绒窗帘向外看了看:这么晚了怎么歌厅还在唱歌?

半个月后的一天,庄雅接到父亲家保姆的电话,说父亲突然病重住进了医院。庄雅平时因工作忙不能经常陪在父亲身边,母亲前几年因心脏病去世了,便请了保姆常年照料父亲。

这段时间太忙了,已经好久没回家看望父亲了。接到电话,庄雅安排好了工作,就赶紧来到医院,医生说,父亲突发脑溢血,已经进入昏迷阶段,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非常危险。庄雅走到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两眼涌出泪水。

也许是父亲知道女儿来了,突然清醒了,睁开眼睛望着女儿,嘴角蠕动着似乎有话要说,庄雅急忙把耳朵凑近父亲嘴边,只见父亲吃力的抬起手来朝病房里的人们指了指,庄雅示意他们先出去,父亲艰难地对着女儿耳边断断续续地说:“床头-柜-日-记-本”几个字,两眼角滴下了泪水,没说完又昏迷过去了。

父亲没能再醒过来,就这样离开了女儿,离开了人世。庄雅办完了父亲的后事回到家,想起父亲临终说的话,走到床头打开父亲的床头柜,里面放着一本黑色软皮封面的日记,庄雅缓缓地打开。

“女儿,我亲爱的女儿,爸爸老了,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想想这辈子没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特别是我女儿这么出色,给我们挣了光。我代表你妈妈对你说一声:谢谢你,我的女儿!咱们家有个秘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们约定过永远不说出去,你妈妈临走时候还再三交代我一定要保守秘密。可是在我突然感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却有了另外的想法,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我考虑再三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女儿是优秀的,是坚强的,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永远蒙在鼓里。

女儿,你听着,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你是我们收养的!

几十年前,我和你妈妈同毕业于一所医科大学,大学期间我们就确定了关系,毕业后一起分回了家乡这所医院工作。

结婚后发现我们不能生育,可我们不后悔,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在事业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有一年科里接收了一个手术病人,我就安排了一个年轻医生主刀,结果手术中出现意外,由于年轻医生没有经验,患者骤死在手术台上。

这场严重的医疗事故给患者和家属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当时我看到死者的爱人带着三个孩子哭晕在医院门口时,我的心也已经碎了,大一点是个男孩子才4岁,两个小的是双胞胎女孩不到2岁。孩子妈妈瘫在地上哭喊着:“这可怎么活啊!”那情景令人心碎。

按规定医院给了死者家属经济补偿,我由于心愧,也将当时家里全部的钱都给了孩子妈妈。当看到她们娘三哭着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追过去对孩子妈妈说:“让我收养一个孩子吧?”孩子妈妈死活不同意,后来在我们俩苦苦哀求下,孩子妈妈看到我们诚心诚意,而且又没有孩子,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也为了孩子,终于狠下心来同意了我们的要求。

并决定把双胞胎其中一个给我们抚养,孩子妈妈哭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小木梳子,从中间一掰两半,分别装进两个女儿的小口袋里,然后抱起小一点的女儿拉着儿子哭着跑了,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就给了我们。那个孩子就是你啊,可怜的孩子,你当时仿佛懂事一般,竟没哭没闹,我们把你紧紧的抱在怀中,从此你就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女儿,当时我们两家就约定了永不相见,保守秘密。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个伤心的事情。为此,我们调离了工作,搬了家,离开了家乡来到这所城市。后来听说你的亲生母亲也带着你哥哥和妹妹回了娘家生活,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女儿,在我生命即将结束时,我突然害怕带着遗憾踏进坟墓。女儿,去找找你的亲生母亲吧,还有你的哥哥和妹妹。一定要找到,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我死不瞑目啊,我要告诉他们我没有辜负死者,我已经将他的女儿抚养成人,并且十分优秀。你亲爸爸在九泉之下会高兴的。女儿,去找找吧,小木梳就在放在日记本的下面,见到她们替爸爸请求原谅!女儿,永别了!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全家!孩子,爸爸永远爱你!”

看完这篇血和泪交织的信,庄雅早已泣不成声了。这一夜,庄雅伏在爸爸的床上哭了整整一夜。



第3章

第三天,女儿噜噜急匆匆赶回来。外公病重去世的前不久噜噜刚好去京城参加一个为期8个月的高端培训班,未能及时回来,这不一请了假就急忙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大学同学林啸。

林啸和噜噜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同学,林啸高一届,是噜噜的学哥。大学期间由于两人都酷爱,都参见了学校的“社”,因此相识。在“社”同学们都说他俩长得很像,戏谑他们有夫妻相。当时林啸有一个女朋友是同班同学。而噜噜生性眼高,谁也看不上眼,她最好的同学晓宇曾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酒后庄严的宣布:“噜噜是我们班的公主班花,一般人入不了公主的法眼,警告那些追求者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次在高端培训班里噜噜和林啸不期而遇,感到很惊喜,大学同学见面分外高兴。可不几天噜噜突然就接到外公的消息,非常悲痛,整天地哭,也吃不下饭。林啸不放心噜噜独自回家,便一路陪伴照顾着,一起回来了。

噜噜他们回家呆了两天,第三天就要返回京城了。头天晚上,庄雅特地做了几个菜,以表对林啸的谢意,感谢他照顾噜噜。一顿饭吃得沉闷闷的,谁也不多话。饭后,庄雅当着林啸的面把老人临死前的话告诉了女儿,并把那封信给她看了.女儿边看边哭,没看完就和妈妈抱头痛哭,林啸在一边也不停地抹眼泪。庄雅拿出了那把半截梳子,女儿紧紧地握在手中不停地抚模着,留着泪说:“妈妈咱们一定要找到外婆她们,并把那把梳子带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在火车上,噜噜一直躺在卧铺上,一天下来不吃不喝,呆呆地看着那半截梳子。林啸拿出面包,冲了一杯热牛女乃,劝说她吃一点,硬是将噜噜扶起来,夺下了那把半截梳子,把面包和牛女乃递在她手中,林啸默默地看着这把梳子,怎么越看越觉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林啸若有所思。

庄雅最近心情很糟糕,还没从父亲去世的痛苦中走出,这边工作上连连出问题。前段时间疙瘩庄的村民又来上访,假种子问题刚刚处理完,又出现了假化肥事件。庄雅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派出了一个调查组前去了解情况。

今天上午调查组反馈来的信息,令庄雅非常吃惊,这次假种子假化肥的源头都来自市农技站下面的“放心种子站”,这个“放心种子站”是庄雅一手树立起来的官方种子站,由市打假办考察了很长时间,取得了群众一致口碑,一个为群众办实事的好单位。庄雅深深感到自责,由于工作比较忙,有很长时间没有亲自过问“放心种子站”的工作。由于事态发展的比较严重,已经反映到了省里。刚刚接到通知,明天省里成立的调查组将前来协助调查。

下班铃声响过很久了,庄雅才慢慢从大楼里出来。司机小张连忙跑过来拉开车门,庄雅一句话不说,侧身进了车内坐下,小张将车调头送她回家,庄雅转过头来,无精打采地说道:“别送我回家了,随便去哪。”

“好的,庄姐,这段时间你心情一直不好,身体也很虚弱,不如我陪你去吃饭吧,听说新华路有一家新开的海鲜不错,虽然不大,但很实惠的。”小张看着庄雅那张苍白的脸心疼的说。

“好吧,随便了”庄雅应道。

“要不然把我女朋友也叫来,一起聊聊,也许你会开心的”小张说道,

“哦,行啊,我也见见你的女朋友,这段时间忙也没顾得上关心你”庄雅说。

小张看到庄雅闷闷不乐的,想到女朋友是个开朗幽默的女孩,所以提议一起吃个饭,或许能让庄姐开心点。车到了海鲜店,小张的女朋友接到电话后已经先一步到了,她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庄雅下了车,一眼看见她,心里突然一惊,这女孩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特别的亲切。

三个人吃得很开心,席间小张和女朋友尽量地让庄雅开心,不时说说大学期间的笑话什么的,庄雅很长时间没这样开心了。她告诉女孩不要拘束,今天都是以朋友身份在一起聚聚的。女孩子果然很风趣也很开朗,不时的咯咯大笑令庄雅十分开心。通过聊天慢慢的庄雅知道女孩家住很遥远的北方,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父亲在他刚懂事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她长大后曾经问过父亲的事情,可是母亲似乎逃避这个话题,什么也不愿意说,只是从小断断续续的听说父亲只身来到南边城市。报考大学时她就报考了南边城市的学校,毕业后就没再回到遥远的北方家乡,她有一个想法,在这边找工作成家然后把母亲接过来住,更重要的是想寻找父亲的下落。庄雅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读的大学。她告诉了庄雅,说自己从小跟妈妈的姓,叫严晓宇,大学才毕业,刚刚应聘了一个单位。

晓宇?庄雅突然想起女儿也是在这所学校,而且有个要好的朋友也叫晓宇。

“你认识噜噜吗?庄雅问道。“认识啊,她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啊?”

“啊,您就是噜噜的母亲啊?噜噜在学校只是说自己的妈妈在政府机关工作,从来没说过妈妈是市长啊”

难怪啊,庄雅感觉这个女孩那样的亲切,也许是和女儿同学的原因吧。庄雅从小就教育噜噜不要炫耀自己的出身,要靠自己的努力,噜噜一直牢记妈妈的话,从不在外边谈自己的家庭。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高兴,庄雅心里舒服了很多。她热情邀请晓宇到她家去玩。晓宇也很兴奋,说上次就准备去她家的。庄雅笑着说:“原来是你们俩约会啊,害的我家噜噜好不高兴呢?”小张也激动的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转眼过了半个月,有一天,庄雅接到女儿噜噜的电话,说几天后和林啸一起回家,并带回来一个人。庄雅问是谁,噜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庄雅模不着头脑。三天后,噜噜回来了,一同回来的除了林啸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这个女人看上去比庄雅老相一些,不难看出常年的辛劳,给她的眼角留下深深的鱼尾纹,额头上几条水波纹更加印证着生活的操劳,黝黑的皮肤粗糙不平,不高的个头略弯着腰。那身不太和谐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临时买的。

庄雅朝女儿看了一眼,女儿默默不语,又朝林啸看了一眼,林啸连忙介绍说“这是我母亲。”声音有些哽咽。庄雅忙伸出手来热情地说:“欢迎欢迎”并握住了对方的手。这时林啸母亲仿佛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庄雅的手,两眼死死盯住庄雅,不觉两行热泪流出。

“姐啊,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林萧妈妈突然失声痛苦。

“你是?”庄雅有点懵了.

“妈,她就是你分开的双胞胎妹妹啊”女儿双手捂住脸庞,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林啸也在一边流着泪。

“这,这是怎么回事?”庄雅惊呆了。

原来,林啸看到那把半截梳子后,感到很熟悉,终于回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姥姥每天都拿着一把这样的梳子,经常一边抚模着梳子一边流泪,嘴里念叨叨的。那时林啸年龄小。也不在意。有一次,林啸把梳子偷偷拿出来玩,结果找不到了,害的被妈妈狠狠打了一顿,梳子找到后,姥姥就收藏了起来,林啸就再也没见过了。也并不知道这把梳子的故事。如今看到这把梳子,又听到这样的故事,林啸感到事情很蹊跷,总感觉和自己家里有什么联系,于是回学校后,他抽空回家一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来就把母亲带来相见了。

庄雅听完后,一把抱住妹妹,姐俩抱头大哭,妹妹告诉庄雅,两人分开时年龄小,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大了一点的时候,母亲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母亲非常想念大女儿,天天看那把半截梳子,后来他们还去当年那个城市寻找,却告知你们已经离开了。母亲由于思念过度身体越来越糟糕,不几年眼睛就哭瞎了,那年哥哥赶上上山下乡,母亲就让到那所城市周边的农村知青点落户,目的也是寻找妹妹。

庄雅让妹妹在这多住些日子。噜噜和林啸从同学的关系一下子成了兄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要上课,第三天兄妹俩就回京城了。

庄雅和妹妹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细细聊了起来。整整一夜姐俩一会哭一会笑,更多的是感慨。“命运啊,就是这样捉弄人.”妹妹不停地这样说着,庄雅看到妹妹这样憔悴,心里生生地疼着,她知道她们生活的是多么不易和艰辛啊。当年母亲一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回到遥远偏僻的小县城,支撑着生活,再也没嫁人,是多么的苦啊。

妹妹流着泪说“咱妈整日里思念着你,哭瞎了双眼,在哥哥下乡返城后当年就去世了。临死时紧紧抓住我和哥哥的手一遍一遍地叮嘱一定要找到你。”

妹妹还说:“也就在母亲去世后,哥哥就像变了个人,以前寻你的尽头十足,后来再也没提起了,第二年他们工厂招兵,他就当兵去了,后来在部队受伤了,就留在了当地成了家,当年回来过一次给母亲上坟,后来再也没回来了。只是写信稍点钱,让每年替他给母亲上上坟。这几年连音信也没了。去年林啸大学毕业了,我让他按照地址去找舅舅,结果家是找到了,只有他舅妈一人在家,咱哥不在家好多年了,说是调到别处工作了,也没了联系。林萧说舅妈不愿意多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这样也没找到咱哥哥。

“哦,”庄雅听了也百思不解,心里隐隐痛了起来。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