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恭喜商太太,你怀孕了。”
接过报告,秦茶嘴角弯起,一张明艳漂亮的五官多了几分温柔,琥珀色的清眸晶亮喜悦。
她把整份检测报告逐字逐句地看完,最后将b超图片深深印在脑子里。
怀孕六周。
这是她和商诀结婚三年以来,第一个孩子。
确定胎儿一切正常,秦茶迫切地离开医院上车,对司机道:“回一品公馆,开慢点。”
她点开通讯录置顶的人,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我说过,不要在工作时间的时候打我的私人电话。”
秦茶唇角弯起的弧度僵硬了一下。
是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商诀还没下班。
他最讨厌在工作时间接到私人电话,如果在这期间她有事想找他,需要通过商诀的助理去转告,他有时间了自然会回她。
偏偏商诀是个工作狂,加班到半夜,几个月不休息是常有的事。
秦茶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是休息时间,平日里无论什么事都下意识找他的特助。
结婚三年,从来没有例外。
这是第一次。
“对不起。”
秦茶道歉,声音如温柔春风,听不出半点不满,“我只是有一件急事想告诉你。”
商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漠不关心的冷:“什么事?”
秦茶目光落在孕检报告上,眉眼蓄上温柔,“我想当面告诉你,你可以早点回家吗?或者,我去公司找你?”
他如果知道他们两个有了孩子,应该会很高兴吧?
此时会议室的商诀神色已经露出几分不耐,“秦茶。”
他一字一句警告:“我不希望下一次在工作时间再接到这种没有意义的电话。”
秦茶握着手机的葱白纤指握紧,指节发白。
她敛眸,抚摸着扁平的腹部,脸上的喜悦已经荡漾无存,“我知道了,对不起。”
商诀正要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什么,又举起手机到耳侧。
“沈明月暂住在家里,你把她安顿好。”
这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沈明月?
秦茶睫毛一动,柔和的声音气得有些抖,“她为什么暂住在我们家?”
商诀显然耐心耗尽,她话还没问完,电话里已经传开了嘟嘟嘟的声音。
秦茶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心沉入谷底,怀孕的喜悦已经散去了八分。
他对她说的急事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还没有听过,就说她的电话是没有意义的。
商诀甚至不愿意浪费唇舌回她一句什么时候回家,却叮嘱她要好好安顿沈明月。
也是,她这个三年来联系商诀特助的次数,都比联系他这个老公的次数多一百倍的商太太,有什么资格和他的白月光沈明月比?
沈明月和他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而她只是失去记忆,连身世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失忆后醒来,她在商诀床上,为了向她负责,或许现在的商太太就是沈明月。
可是......沈明月不是已经嫁人生子了吗?为什么还在和商诀牵扯不清?
思绪杂乱间,迈巴赫停在了一品公馆的门口。
秦茶下车,一眼就看到佣人们正在帮忙着把门口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搬进屋里。
张妈看见秦茶,不满地道:“夫人怎么才回来?先生让你帮忙招待一下沈小姐,沈小姐都已经等了你一下午了。”
张妈算得上是看商诀长大的,在商家颇有地位。
秦茶已经习惯了她的抱怨,往日她可能会笑笑着道歉,今天她却没这闲情,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张妈翻了个白眼,嘀咕:“高高在上什么,要不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沈小姐可能都已经为先生生了一儿半女了。”
说完,她想起什么,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还好......”
此时沈明月正现在楼梯间指挥着人把她的东西往上般。
“小心点!里面都是贵重首饰,磕碰不得......咦,秦茶,你回来了啊。”
沈明月注意到秦茶,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她招了招手,“你快来看看,你和阿诀都不在,我只好自作主张先把东西搬进房间了,你来看看我住这间客房行不行?”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秦茶,这姿态不像是客人,更像是主人招呼着客人。
秦茶看着电梯停在三楼,秀眉微皱。
三楼能住人的只有主卧和一间次卧。
她上楼一看,果然发现沈明月的行李搬进了主卧隔壁的次卧。
秦茶气笑了。
怎么,她不是来暂住的,而是来加入他们夫妻的吗?
“这间不合适,沈小姐搬到楼下吧,二楼有几间客房更宽敞。”
沈明月无奈道:“我知道住在三楼不太妥当,可是我不敢一个人住在一个楼层,秦茶你就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秦茶,亲昵地就拉住了秦茶的手。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太高兴我住这里,但是阿诀也说了除了主卧我都能选,秦茶你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大度?
她就算是有宰相的度量,能大度到让丈夫的白月光住到他们夫妻卧室隔壁。
秦茶一句“介意”还没说出口,沈明月顿了顿,忽然又道:“而且,我东西都已经让人搬进去,也差不多收拾好了,我现在怀着孕,也不方便再动,你就谅解一下吧。”
秦茶不想谅解,可是沈明月已经说了,商诀答应了她。
她总不能打了商诀的脸。
秦茶压下了心中的怒,扯开自己的手,“好,你想住就住吧。”
沈明月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可是......秦茶你就不好奇我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她的丈夫三个月前意外死亡,沈明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该是他唯一的血脉。
可沈明月这话里的意思......
秦茶定定看着她。
沈明月笑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两个月。”
秦茶手指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神情冷静,开口的声音却有些干哑:“所以呢?”
“所以......”
沈明月凑近她,眸光狡黠,“所以,我怀的其实是阿诀的孩子。”
这一句话如一石惊起千层浪,让秦茶浑身僵硬发冷。
沈明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商诀的。
商诀的孩子......
秦茶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去质问商诀。
而此时沈明月却像是块被她挥开的抹布,整个人往后倒去。
“——不要!秦茶!”她声音慌张。
咚咚咚地滚动声闷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了被推下楼的女人身上,她满脸惨白,额头被磕出了血,身下的血流下蔓开。
秦茶血液冰凉,抬眸看去时,映入眼帘的神色,都像是在看着一位......
善妒的杀人犯。
第2章
医院。
商诀赶到时,一张骨相极佳、俊美无俦的脸庞阴沉得可怕。
他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银色袖扣折射出冰冷的光,却不及那双偏褐色的眸子冷。
修长的腿步履比平时更快几分,清冷的嗓音听不出感情:“人怎么样?”
李特助想到五分钟前的消息通知,如实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商诀脚步一顿。
前面病房门口,秦茶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听到动静,她和他寒冽的目光对视上。
他西装上有了明显的褶皱,衬衫扣子也松开了一颗,一看便是急着赶来的。
看,沈明月出事,他多急。
“怎么回事?”
商决站在秦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看不出半分对她的关心。
秦茶和他对视上,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如果我说,不是我推的,你信吗?”
商决没有立刻回答,褐眸定定看着她。
秦茶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没做过的事,所以她不心虚。
沈明月自己滚下去,自己不要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在乎的是商决是怎么看她的。
“秦茶。”
半晌,商决突然开口,“有监控。”
言外之意,监控已经录下了她的行为,她无法狡辩了。
他只信看到的,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秦茶呼吸一滞,头有点刺疼,胸口更是密密的疼。
“所以,你不信我。”她声音有些轻,哪怕知道答案,仍然不禁再次确定。
此时,张妈从病房里出来,狠狠地瞪了秦茶一眼。
病房门敞开,能听到沈明月虚弱而啜泣的声音。
张妈心生不忍,对商决道:“先生,沈小姐想见您。”
商决望向秦茶,声音镇静而冷淡,“和我进去道歉。”
秦茶眼里闪过一抹讥诮,语气也透着决绝,“我不去,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
商决俊眉紧锁,神色冷峻,眉宇间有几分不耐,低喝:“秦茶!她没了孩子。”
因为她而没了孩子。
他握住秦茶的手腕,强硬地把她拽进了病房中。
秦茶步履踉跄,险些摔倒。
沈明月看到秦决,眼泪更是止不住,哽咽道:“阿决......我们的孩子没了。”
听到“我们的孩子”五个字,秦茶心更绞痛得厉害。
她下意识看向商决,想听到他纠正沈明月的话。
可是他没有。
她只听到商决一字一句地道:“我会对你负责。”
秦茶面无血色,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结婚三年,她知道他不爱她,但也从未怀疑过商决会和沈明月再牵扯在一起,他如果真的要和沈明月在一起,何必和她结婚。
可是现在,他却和沈明月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在她得知自己怀孕的这一天。
“秦茶,对明月道歉。”商决幽冷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秦茶呼吸都是痛的,指甲刺进掌心肉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眼帘,直直望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沈明月泪眼婆娑,眸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她急忙道:“阿决,你别误会,不是秦茶的错,她只是推了我一下,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话没说完,就见向来说话温柔的秦茶蓦地冷眼望向她,“你闭嘴!”
这一句铿锵有力,凶冷的气势把病房的人都吓了一跳。
秦茶以往脾气极好,从来没凶过人,谁能想到她凶起来这么吓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像是淬了寒冰,冷得刺骨。
“商决,你信她还是信我?”秦茶直视着商决。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商老夫人一脸着急心疼,拄着拐杖地走了进来,“孩子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沈明月咬着唇哭,然后摇摇头,“对不起,奶奶......是我没有保护好商家的血脉。”
商老夫人气得面色涨红,恶狠狠瞪向秦茶,“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干的好事!自己下不出蛋,还要害我商家的血脉!”
她气上心头,手里的拐杖也用力戳向秦茶的肚子。
秦茶一时避之不及,被戳得腹部有些疼痛,一股暖流从身下涌出。
她面色苍白而冷静。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说,她怀孕了,不知道商老夫人会是怎样的脸色。
商决伸手握住了商老夫人的拐杖,眼神示意张妈扶她坐下。
他褐色的眼眸雾沉沉,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冷,“秦茶,别闹了,道歉!”
闹?
到底是谁在闹?
秦茶轻笑出声。
信她还是信沈明月。
——秦茶,别闹了,道歉。
这就是他的答案。
这时进来想提醒安静的护工突然惊呼:“呀!你怎么流血了?”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血流从秦茶裙底顺着她的小腿间滑落。
商决瞳眸骤缩,周身气势冰冷摄人,冷声命令愣住的李特助:“还不去叫医生!”
秦茶手摸着肚子,美艳的脸庞苍白却依旧艳光四射,语气轻描淡写:“没事,不过是流产而已。”
她对着商老太太笑得张扬,“恭喜您啊,把我这个下不出蛋的扫把星肚子里的商家血脉给戳没了。”
“你说什么?”商老太太如遭霹雳,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商决脸色也冷沉如墨,上前把秦茶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秦茶抬眸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
她曾经痴迷而充满爱意地偷偷描摹过很多次这张脸,现在......
那些痴迷与爱意,已经消失殆尽了。
“商决。”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却透露着不回头的决绝:“我们离婚吧。”
第3章
商决脚步猛地顿住,沉着脸低头看她,语气凛冽低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茶和他褐眸对视着,认真而沉静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
她的语气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反而像是在通知他。
“你休想。”商决冷冷撂下一句,把她抱进病房。
秦茶微皱眉,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要对沈明月负责,她愿意离婚,他应该觉得皆大欢喜才对。
难道说......
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期待?
她敛眸,遮掩住了眼里的决绝。
被抱到病床上,医生大步走了进来。
在商决松开她的那一刻,秦茶猛地抓住了床头柜的水果刀,刀尖狠狠抵住了自己的肚子,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腿间的淋漓的鲜血更触目惊心。
商决眸色沉沉盯着她。
“去拟离婚协议书,签字,不然我就让这个孩子彻底挽救不了。”秦茶冷声道,刀尖又往前抵了几分。
医生和护士都吓到了,急忙道:“有话好好说,别乱来!”
“病人现在还是需要尽快检查治疗!”
商决眼底戾气翻滚,修长的手指紧握,青筋突起,嗓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警告:“秦茶,你非要这样不可?”
男人周身气温降低到了极点,气势凌厉,教人不敢与之争锋。
秦茶握着刀,却神情带着笑,不显得弱势,“你什么都不用给我,我不会从商家带走一分钱,我只要一份离婚协议书。”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要一份保证书,保证一个月冷静期一过,马上和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绝不反悔,如有反悔,商氏集团换我来做掌事人。”
没等商决说话,秦茶就对他伸手的李特助吩咐道:“今天是8月2日,麻烦把商总8月31日上午的行程空出来,和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李特助意外地看着秦茶,这位以往对商决百依百顺的商太太,第一次命令他做事。
30天的冷静期,她是半天都不想多等。
可也是彻底把自己的路给堵上了啊。
商决目光冷厉凝视着秦茶。
秦茶丝毫不为所动,“商总最好快点决定,否则这孩子怕是等不了。”
她冷血得仿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
医生也急得团团转,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夫妻,“商先生,还是赶紧决定吧。”
商决视线冷冷掠过他们,口吻森寒沉戾:“如你所愿。”
他转身的瞬间,对李特助撂下一句:“去拟离婚协议。”
秦茶松了一口气,头刺痛得厉害,她却依旧没有松开刀。
在没有签字成功之前,她不希望有意外。
医生立即开始检查。
李特助动作极快,五分钟后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和保证书。
商决一如平常在办公室里签字一般干脆利落,笔锋苍劲凌厉,用力得险些划破纸张。
他目光紧锁秦茶,冷冷道:“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秦茶快速看完协议,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在商决乌沉沉的注视下,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
商决脸色阴沉冰冷,裹挟着冷意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他等着她后悔来求他的那一天。
李特助叹息一声,对秦茶劝道:“太太。”
秦茶打断他:“从今往后我不是商太太,请叫我秦小姐。”
李特助哑然一瞬。
“秦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您失去了记忆,没有家人朋友,就这么和先生离婚,以后可怎么过?”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难道我离开他还活不了了?”秦茶语气随意。
她爱商决的时候,可以容忍他对自己冷漠,容忍他的家人对自己恶语相向,但唯独背叛与怀疑,她容忍不了。
李特助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
以秦茶对商决的爱,她应该很快就会后悔了,就是不知道商总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病房中恢复了安静,秦茶松开了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着医生检查。
脑袋越来越疼,突然出现的画面正在一点一点填满她缺失的二十一年的记忆。
她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这三年的回忆与二十一年的记忆的对比,如同幻境一般让人觉得不真实。
秦茶甚至不敢相信,被称为会死在工作之中的极度工作狂魔的自己,自己居然会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还好,她没有彻底丧失自我。
疼痛缓解后,秦茶睁开眼睛,拨打了一个电话。
商老夫人在病房外,气得直跺拐杖,“她一定是故意的!这么多年肚子都没有消息,知道自己怀孕了,居然躲也不躲,存心就是让我打到的!”
商决站在窗边,深邃俊美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眉眼冷峻,薄唇抿成一线,显然心情不佳。
商老夫人看他一眼,又道:“这婚离了也好,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女,根本配不上你!万一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只会给你和商家带来麻烦。但她肚子里的毕竟是商家的血脉,生下来之后一定要带回商家,往后跟她再没有关系。”
“够了。”
低沉而气势骇人的嗓音打断了商老夫人的絮叨。
商决偏头时阴戾幽寒的目光让商老夫人头皮发麻。
她暗吸一口气,用长辈的气势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商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面?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能养好孩子吗?”
商决正要说话,眸光从窗口捕捉到楼下熟悉的纤瘦身影,神色凌厉,当即大步往电梯走去,同时给守在医院外的保镖打了电话,“拦住医院门口的秦茶。”
秦茶?
商老夫人闯进病房,哪里还有秦茶的身影?
她登时气急败坏,立马追上,“这贱人定是想带着孩子跑了!”
与此同时,秦茶站在门口,被商决的保镖给拦住了。
她没有换衣服,裙摆随风轻轻飞扬,雪白纤细的小腿血迹还未擦干,更为这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恣意张狂。
“你们要拦我?”秦茶神色淡淡。
几个保镖愣了一下,总感觉夫人变了。
以往她模样虽然张扬耀目,却温柔似水,现在脸还是这张脸,但似乎带了几分上位者的威慑力。
这时,十余辆加长版林肯忽然气势汹汹而来,接连停在医院门口。
高大威猛、气场凛然的保镖们从车上下来,站成一排,毕恭毕敬地对秦茶躬身。
“恭迎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