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秋白,你未婚先孕,丢尽了宋家的脸!”
“我们宋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从今日起,将宋秋白逐出宋家!”
......
五年后。
高档别墅区。
宋秋白身段高挑,左手撑着一柄油纸伞,右手牵着季叶之。
樱桃红旗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双腿修长,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宋秋白的头发被银簪盘于脑后,浓颜系的五官明艳动人,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疏离。
极具古韵的美人看上去与周围奢华的现代别墅格格不入。
她的身侧,季叶之好奇宝宝似的到处观察,软糯的童声里尽是期待:“妈咪妈咪,爸比家里好大哦~”
宋秋白看了眼面前的豪宅,平静如水的秋瞳里划过惊涛骇浪。
五年前,和宋秋白谈了三个月的男朋友忽然失踪。电话联系不上,出租屋内空无一人,身份是假的,连身份证号都是伪造的。
之后,宋秋白被查出怀孕。
根据时间,宋秋白可以肯定,这个孩子是季远舟的。
可是季远舟去了哪里?
宋秋白找不到季远舟,同时因为未婚先孕,被生父和继母轰出家门。
昨日,宋秋白无意间刷到了一条悬赏求助——第一财团董事长季老夫人重病,悬赏五亿美金,寻名医为其看病,季氏财团继承人季远舟连夜回国探病!
记者偷拍的照片上,男人西装革履,深黑色的口罩虽然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可他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还是让宋秋白一眼认出,照片里的男人就是和她相处了三个月的季远舟!
宋秋白握着伞柄的手一紧。
季叶之感受到宋秋白的情绪,用软嫩的小手捏捏她的掌心,给她一个wink:“妈咪别慌,要是爸比不承认,叶之帮你教训他!”
季叶之说着,握紧粉拳,做出拳状。
“叶之真棒!”宋秋白毫不犹豫给儿子点赞,不愧是她亲生的种,知道向着她老妈。
宋秋白牵着季叶之,走进别墅。
别墅里,聚集无数当代医学界的泰斗,一股浓郁的药香朝宋秋白袭来,令她眉梢轻蹙。
女人姿态轻盈,带着一股清爽的海棠香,引动周围的宾客频频侧目。
有人认出了宋秋白的身份,惊叹道:“天啊,我没看错吧?宋秋白怎么来了?”
“她不是沦为弃妇,自甘堕落了嘛?”
“做了五年的笑柄,老实眯着不好吗,非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瞧她身上穿的那件劣质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学别人穿旗袍,不伦不类,那种料子怎么登得上大雅之堂?”
“估计是买不起更好的衣服了吧?”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他们好整以暇看向宋秋白。
若是放在从前,他们可不敢在背后如此嚼宋家千金的舌头,可是现在嘛,一个人尽可夫的弃妇而已。宋家早就不要她了。没了宋氏一族的维护,宋秋白她算个屁啊。
“宋秋白,你来做什么,你还嫌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不够丢人吗!”人群里,宋羽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向宋秋白。
当年,就是因为宋秋白未婚先孕,导致宋家沦为笑柄。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险些被赶出豪门之列。
“宋秋白,你当初连累家族连累的还不够吗,你非要将爸爸气死才罢休?”
宋羽蔷面容羞愤,咬牙切齿的瞪向她,摆出一副贞洁清高,不与宋秋白同流合污的姿态。
她鄙夷的看向宋秋白。
她本以为,宋秋白被赶出宋家的那些年会过得极其清贫,入不敷出成日乞讨。
却不想,宋秋白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一张小脸肤如凝脂,就算不化妆也能艳压全场,全然没有在外面吃尽苦头的迹象!
凭什么,宋秋白都被赶出去流浪了,乍一看还是压她一头?
宋羽蔷不甘心!
今日不论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宋秋白见到季老夫人!
宋秋白冷飕飕的目光瞥向宋羽蔷。
当年的真相,宋羽蔷不是不知道。
可为了排挤她,宋羽蔷故意造谣,在外面颠倒是非黑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论毁宋家清誉这件事,宋羽蔷做的比她多多了。
听到宋羽蔷如此咒骂宋秋白,季叶之忽然尖叫:“啊!”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向宋秋白身边的季叶之:“你,你叫什么!”
“有鬼!”季叶之神色笃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如灼的看着宋羽蔷的身后,诚恳道,“是真的!我看到有东西在你的肩膀上!”
“你个小贱种,少吓人了!”宋羽蔷咬牙切齿。
季叶之也跟着急了,他握紧粉拳,眼中划过一丝惊恐,他伸出手,指向宋羽蔷右肩的位置:“就在那里!她就坐在你的肩膀上,眼睛有这么大,舌头有辣么长!”
季叶之有模有样的比划。
他缩在宋秋白的身后,撅着嘴,一副快要被吓哭了的表情:“这位阿姨,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脖子冷飕飕的吗?”
宋羽蔷浑身一僵。
周围,有人跟着嘟囔:“都说小孩子有阴阳眼,能瞧见鬼,不会是真的吧?”
“你别说,我还真觉得,周围冷飕飕的。”
宋羽蔷听着那些讨论,吓得脸色发白。
“呀!”季叶之再次惊叫。
精神本就高度紧张的宋羽蔷双腿发软,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忽然一崴,宋羽蔷摔坐在地,脸都吓白了看向周围:“哪有,哪有鬼!”
“呀~是我看错嘞~”季叶之眨眨眼,脸上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萌态。
季叶之笑嘻嘻看着宋羽蔷,一本正经的开口,“蠢阿姨,白天怎么可能会有鬼嘞,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这么怕呀~”
看着身侧的儿子,宋秋白无奈的摇头。
她的两个孩子性格上各有特色,一个社恐,另一个也是社恐。
只不过,季叶之的社恐是“社交令人恐惧症”。
这孩子是个天生的戏精,最喜欢讲鬼故事吓唬人。
意识到自己被骗,宋羽蔷瞬间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骂道:“好你个小贱种,居然敢吓唬我!”
见宋羽蔷想要伤人,宋秋白快步上前,擒住了宋羽蔷的手腕:“我看你们谁敢!”
“季叶之是季老夫人的重孙!”
第2章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一口冷气。
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小心翼翼打量面前的少年。
“别说他这眉眼和季少爷真的有点像......”
“不是说宋秋白的肚子是跟人乱搞搞大的吗??”
“和宋秋白乱搞的人是季远舟?!”
“怎么可能!”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叫,“远舟少爷是季氏财团继承人,怎么可能和这种女人乱搞,和她乱搞的八成是季星晖!”
季星晖是季远舟父亲年轻时候的私生子。当年,季父外出参加酒局,意外和一位女性发生关系,后来那位女性早死,季父为了弥补她,这才将季星晖接回季家。季父虽然对季星晖一直不差,可他却烂泥扶不上墙,是个酒色均沾的二世祖。
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和未婚先孕的残花败柳。
这两个人当真是配极。
季叶之听了这话,反驳道:“屁嘞,我爸比才不是那个季星晖,是季远舟!”
“这宋秋白怎么教的孩子,说谎都不带打草稿!”
“就是,谁不知道宋羽蔷和季远舟两情相悦还有个女儿,远舟少爷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贱女!”
周围人的吐槽让宋秋白一愣。
季远舟喜欢宋羽蔷,还和她有了个女儿?
宋秋白的眼底划过一丝恼怒,如果季远舟移情别恋,那她这五年以来的找寻算什么?
瞧见周围人都不相信宋秋白的话,宋羽蔷得意的笑了:“宋秋白,你说这孩子是季家的血脉,难道你这次来是想找季家要抚养费的?”
“我来见季远舟。”
只要见到了季远舟,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
“就凭你,想见远舟,你也配?”宋羽蔷冷笑一声,看了眼身后宋家的保镖,“还不快将她赶出去!”宋羽蔷的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她小声音在保镖的耳边补充,“到了外面,想办法弄死宋秋白和她带来的那个贱种!”
她绝不允许宋秋白和她的孩子见到季远舟!
两名身材壮硕的保镖朝宋秋白和季叶之逼近,然而,面前的这对母子却全然不惧。
就在宋羽蔷觉得麻烦即将解决的时候,宋秋白以油纸伞做武器,朝着二人攻去。
宋秋白像是一只灵活的猫儿,出手干脆利落。宋家的两名保镖完全不是宋秋白的对手,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嗷嗷叫。
反观宋秋白,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依旧姿态优雅。
“妈咪帅耶!”季叶之在一旁给宋秋白双手点赞。
宋羽蔷脸色一白,没想到宋秋白居然这么难对付!
宋羽蔷正打算继续发难,二楼,季远舟的父亲季鸿山行色匆匆跑了下来,紧张的看向面前的众人:“不好了,老夫人她又犯病了!”
“怎么会......”宋羽蔷目光躲闪。
“宋小姐,请你移步,到楼上再为老夫人行一次针灸吧!”季鸿山来到宋羽蔷跟前。
宋家祖上曾是宫中御医,以绝技“鬼门九针”名冠天下。据说,鬼门九针学到最后三针,能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也因此,宋家在京城愈发的水涨船高。
宋羽蔷局促的看着季鸿山,犹豫了半天,开口道:“可,可我只学到第五针,后面四针我也不会啊......”
鬼门九针一针比一针难学。
宋羽蔷是宋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如果她都不行,那这世上恐怕再没人救得了季老夫人......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季家人已经濒临绝望之时,宋秋白缓缓上前:“让我试试?”
“你是......宋秋白?”
“你,你会鬼门九针?”季鸿山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宋秋白,宋秋白可是出了名的花瓶美人,鬼门九针如此复杂,她当真会吗?
面对季鸿山质疑的眼神,宋秋白没有动怒,声音清冷的开口:“你们已经没别的路可以走了,不是吗?”
季鸿山喉咙一哽。
他无法否认,宋秋白说的是事实。
见季鸿山如此,宋秋白淡淡的开口,加码道:“鬼门九针之所以称‘鬼门’,是因为被救治的人需要先从鬼门关走一遭。鬼门九针,前六针是鬼门,后三针才是救人出鬼门。只扎前六针,人只会死的更快。”
听到宋秋白这么说,季鸿山的脸都白了,质疑的目光瞪向宋羽蔷:“当真?”
宋羽蔷咬牙,该死的宋秋白,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宋羽蔷的牙几乎要被她自己咬碎,只好摆出一副柔弱无知的模样,看向季鸿山:“季伯父,我只是救人心切而已......”
听到这话,季鸿山的脸都青了。
宋秋白坐在一旁,眉若远黛,气质清冷,仿佛不染凡尘的仙子,让季鸿山下意识觉得,宋秋白并非传闻中那样放浪。
季鸿山犹豫了一下,走到宋秋白的面前,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小姐,这边请。”
宋羽蔷没料到,季鸿山真的会邀请宋秋白去为季老夫人看病,宋羽蔷惊怒,伸手扯住宋秋白的旗袍,表面担忧的问道:“秋白姐姐,你真的能行吗?”
“那可是季老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杀了你也不够赔的。”
“你之前未婚先孕,已经让宋家蒙羞,现在若是再出什么事......爸爸一定会对你很失望的。”
“那岂不是正合你意?”宋秋白淡然反问。
她将自己的旗袍从宋羽蔷的手中抽出来,头也不回,跟着季鸿山上了楼。
看着宋秋白的背影,宋羽蔷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揪着自己的裙摆,嘟囔道:“好心劝你你不听,宋秋白,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我就不相信,你真的学会了鬼门九针。你最好在里面把那个碍眼的老太太直接扎死,好让季家彻底恨死你!”
季叶之和宋秋白一起上楼。
他好奇的朝屋里探头,只见床上躺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一片青黑。她的身上扎着五根明晃晃的银针,虽然看上去像是在用这五根银针吊命,但其实如果没有后面的几针,这五针只会无限制加快燃烧季老夫人的生命力,直到季老夫人的生命彻底燃烧殆尽。
第3章
宋秋白来到一旁,拾起一根银针,缓缓刺入第六针。
“唔......”病床上原本毫无生息的老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季鸿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惊道:“宋秋白,这是怎么回事!”
宋秋白并不理他,而是继续施下第七、八、九针。
连续三针施完,宋秋白已经汗流浃背,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原本红润俏丽的小脸也多了一丝病态的惨白。
等九针全部施展完,季老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半个小时过后,季老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掀开了眼皮:“鸿山?”
“妈!”季鸿山看到季老夫人清醒,立刻扑了过去。他颤抖的抓着季老夫人的手,叫来医生替季老夫人做初步检查。
在确认季老夫人真的没事了以后,季鸿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他激动的看向一旁的宋秋白,和她不停的道谢:“宋小姐,从今日,你就是我们季家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需求,你尽管开口,季氏财团都会尽全力满足你。”
“我没有别的要求。”
“我只想见季远舟。”
季鸿山一怔,想起方才在客厅里发生的一幕,他垂眸看向一旁的季叶之,却瞧见季叶之已经迈着小短腿,来到了季老夫人的跟前。
他小鹿一样的眼睛亮盈盈的,笑着和季老夫人道:“曾祖母好~我是你的曾孙季叶之哦~”
季老夫人才清醒过来,看到身侧的季叶之,她下意识以为,自己见到了季远舟小时候。
季老夫人恍惚了一下,朝季叶之招手:“你叫叶之?来。”
季叶之乖巧上前。
“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季老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
宋秋白眉梢一跳。
也不知道季老夫人若是知道,她儿子刚才在大厅用鬼故事吓傻了一群人还会不会这么评价季叶之。
季老夫人牵着季叶之的小手:“你多大了?”
“曾祖母,叶之今年五岁了哦。”
“五岁......你和我那个曾孙女一样大呢。”提起自己的曾孙女,季老夫人满眼尽是慈爱。
一旁,无意间听到这话的宋秋白心脏漏跳一拍。
季老夫人的曾孙女,宋羽蔷和季远舟生的那个?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竟然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大,难道季远舟失踪的那些年,竟是和宋羽蔷搞一起去了?
宋秋白眉梢轻蹙,没有开口。
考虑到季老夫人才醒,宋秋白将季叶之牵了回来。
季鸿山看向她,道:“远舟那孩子现在估计还在机场,你到客房稍等一会儿。等他到家,我会派人过去通知你。”
“多谢。”
宋秋白含笑点头,带季叶之下了楼。
下楼时,宋秋白满心都是季远舟女儿的事儿,看宋秋白面色不善,宋羽蔷的眼底闪过一道兴奋的光——太好了,宋秋白她失败了!
宋羽蔷扑向宋秋白身后跟着下楼的季鸿山:“季伯父,刚才您也看到了,是宋秋白她非要去的,这可不关我们宋家的事!季老夫人撒手人寰,我也很难过......”
宋羽蔷说着,挤出两滴眼泪,却越看越觉得季鸿山的脸色不对劲。
宋羽蔷眼角一跳。
怎么回事?
宋秋白在一旁,眉眼间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季鸿山的声音冷飕飕的传来:“谁说我妈撒手人寰了?!”
“什么......”宋羽蔷脸色难看,难道宋秋白把人医好了?!
宋羽蔷瞬间有口难开,尴尬得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季伯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宋羽蔷想要解释,季鸿山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
“噗嗤!”
一旁,季叶之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妈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鸭。”
“大概是她出门前,脑子被门夹了吧。”
宋秋白悠然开口。
看着宋秋白离开的背影,宋羽蔷愤恨不已。
客房内。
季叶之看向身侧的宋秋白,和她保证:“妈咪,你放心,爸比一定会来见我们的。”
“哦?”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季叶之笑着来到宋秋白耳边:“我已经派寻之过去拦截爸比啦!”
现在估计季寻之已经见到爸比了吧?
......
机场。
季远舟刚刚下飞机,正在往外走。
父亲的催促电话打了好几个,说有人非要见他,季远舟眉头轻蹙,浑身上下被寒意笼罩,一身黑西装,只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他的周围是季家安排的保镖。
如此英俊伟岸的男人,令周围的女性频频侧目,羞红脸庞。
那群人在看到季远舟身后跟着的,带着大墨镜,一身皮夹克,拽姐打扮的季卿棠后,纷纷收回了目光。
原来人家是有女儿的。
季卿棠跟在季远舟身侧,拽拽的目光看向周围。
她的目光在看到接机口处,一道小小的身影时顿住。
季寻之局促的站在角落里,两只小手捏紧自己的衣角,看上去又乖又可怜。
他的眸光谨慎的看向周围,怕叽叽的模样吸引了季卿棠的注意。
季卿棠松开身侧季远舟的手,拽拽的走向他:“小孩,你怕什么呢?”
季寻之眨眨眼,小声音开口:“我跟你嗦,这机场里面,有鬼!”
季卿棠看着面前一脸严肃季寻之。
“只有小孩子才相信这世上有鬼。”
季寻之:“......你不是小孩子吗。”
“不是。”季卿棠昂起胸脯,拽拽的推了下自己脸上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学季远舟冷脸道,“我五岁了,是大孩子了。”
季寻之瞪大了双眼,一脸崇拜的看着季卿棠。
所以大孩子就不怕鬼了吗,呜呜呜他好羡慕,他也好想做大孩子!
一道冷空气从身后接近。
季卿棠回头,看向季远舟,朝他挥手。
看季寻之一直直勾勾看着季远舟,季卿棠与有荣焉:“那是我爸爸!”
“你,你爸爸和我爸爸,素,素同一个人!”季寻之的嘴唇张成一个‘O’型。
季卿棠也愣了一下。
两个五岁的小朋友两脸震惊。
季远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朝这边走过来。
季寻之的眼睛黏在了季远舟的身上,冲过去抱着他的大腿,脆生生的开口:“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