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死兔崽子,你胆子是越发大了,竟然敢把你阿奶推倒,这要是出了事,我就去镇里寻个人牙子把你给发卖了!”
陈家小院里,一个穿着麻布衣的女人挽着袖子,正指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喝骂。
小姑娘陈招娣咬紧了牙,倔强的不说话,反倒是大着肚子的赵雅莲哭着上前道:“大嫂,招娣她不是故意的,等娘醒了,我一定让招娣跪下给娘道歉,万万不能发卖了啊!”
耳边传来一阵喧闹争执声,柳映儿被吵得心烦,颦着眉睁开了眼。
因为摔到头的缘故,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晕乎得不行,她忍不住呻 吟了一声。
这声音在喧闹的室内不甚清晰,但见方才还趾高气昂厉声厉色的张 鸣翠一下子露出了关切的神色,扑了过来。
“娘!您可算是醒了!”
紧接着柳映儿就被张 鸣翠扶了起来。
赵雅莲见状噗通一声按着陈招娣跪倒在地,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
“娘,招娣她知道错了,都是我们没教好,您要罚就罚我吧,我给家里打扫洗衣都是行的,只求您不要把招娣给卖了!”
张 鸣翠一听,立刻掀起了眉毛。
“女娃本来就没什么用,娘好心给她吃喝,陈招娣这小白眼狼还敢对娘动手,要是不卖了,将来岂不是要翻天!”
陈招娣看着母亲的样子,眼眶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柳映儿被吵得烦躁不已,勉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狭窄昏暗的土墙房,老旧破败的土炕,四处漏风,眼前的人穿着满是补丁的麻布衣。
她脑海刺疼,闪过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此刻柳映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了。
还穿越进了一本自己看过的爽文大女主小说《农家锦鲤女》。
原书主角陈招娣因为自小被恶毒祖母迫害,母亲爹爹也相继死亡,后来黑化得冷情冷血,不仅弄死了恶毒祖母,还把大房一家也搞得妻离子散。
而她,堂堂一个前程光明,恋爱都没谈过的医学博士生,如今就是那个重男轻女,迫害陈招娣的恶毒祖母!从祖国的花骨朵直接升华到了儿孙满堂的奶奶辈!
看似重生了,实则不如不活!
张 鸣翠看见柳映儿骤然黑了脸,只觉得自己一下子拍到了马屁上,娘恐怕也是早就看陈招娣不顺眼了,所以才“晕”了这么久,又适时醒来,就是想找个由头把吃白粮的女娃卖了!
于是张 鸣翠神色更加严厉,嗓音尖锐道:“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有点认错的态度,我今天就替娘先教训教训她!”
说着便扬起了手掌。
赵雅莲神色骤然一白,张 鸣翠身宽体胖,这一巴掌要是打在招娣脸上,只怕是牙都要打掉了!
于是她猛地起身,挡在了陈招娣身前,“啪!”地一声闷响。
“娘!”
陈招娣大叫了一声,死死地瞪着张 鸣翠。
周围围观的村民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叹一口气,这陈家也是一堆烂账烂事!
陈家当家的娶个续弦,新婚当晚随军出战,留下一个黄花大闺女管着比自个没小几岁的“儿子儿媳”,整日里非打即骂,现在竟然连小孙女都想发卖了,当阿奶的不像阿奶,那孙女也是敢动手,连累着自己阿娘一起遭罪。
柳映儿也被这一声拍打召回了魂,皱眉喝斥道:“够了,这么多人看着,闹什么!”
她一出口,张 鸣翠顿时讪讪放下了手,赵雅莲也只敢小声啜泣着。
张 鸣翠委屈地道:“娘,我也是担心你,这小畜生现在敢抢你的吃的,还敢推你,将来还不知道会干些什么呢。”
柳映儿冷笑,原主喜欢这个阿谀奉承的,可不代表她也喜欢。
张 鸣翠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原主又是个重男轻女的,没少撺掇着女主欺负赵雅莲母女,还巴不得原主快死了好让她当家作主,也就是原主蠢,才看不透张 鸣翠的这点小伎俩。
这时屋外匆匆跑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此人是村里的村长。
他一进来就上前看了看柳映儿的后脑勺,摇头道:“幸好我略懂些岐黄之术,不然咱们村又没个郎中,你这脑袋流了这么多血,指不定落下什么病根。”
“好好休息,最近切忌动怒,否则气血上涌,就是老神仙也救不了你。”
村长说着,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雅莲母女,忍不住叹了口气。
柳映儿闻言点了点头。
村长一来,那些围观的也纷纷散去了。
赵雅莲护着陈招娣,随着人群也匆匆离开,陈招娣之前被张 鸣翠泼了水,得赶紧换身衣裳,免得惹了风寒。
张 鸣翠十分不甘,人走完了后,就忍不住道:“娘,你还真要放过陈招娣啊,她现在可是越来越没孝道了,况且这小丫头老是生病,光是为她请郎中开药,咱家就花去了不少钱,简直就是个赔钱货,不如直接卖了,还能赚点银子。”
张 鸣翠低声道:“镇上有个李姓乡坤,最喜欢这些小孩,咱们把她卖过去,至少能得这个数。”
张 鸣翠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示意二两银子。
她唇角得意地翘了一下,就不信柳映儿不心动。
却不料柳映儿一听,直接黑了脸,冷冷喝斥道:“卖什么卖,再差劲那也是陈家人!要卖也是卖外人去,我看你最近是越发收不住心了,既然这么嫌弃咱家穷,到处想法子挣钱,不如我把你卖去个好人家!”
张 鸣翠一听,顿时额角冷汗就下来了,噗通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睛道:
“娘饶命,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是想伺候您的,这不是想让娘过好点的日子吗。”
柳映儿摆了摆手:“没事就去厨房做饭,少来我面前嚼舌根子。”
张 鸣翠心里惶恐不已,匆匆起身离去,不料在屋外遇见了赵雅莲母女,立时狠狠瞪了她二人一眼。
陈招娣被母亲牵着进了屋,心里忍不住有些怪异,阿奶向来是看自己不顺眼的,竟然也会维护她?
她心里不情不愿,但到底担心母亲受自己连累,于是面上还是装作乖巧的模样道了歉。
柳映儿哪里看不出陈招娣眼底的不爽利,但她懒得和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计较,便挥手让这两人也快走。
人都走了,柳映儿这才来得及梳理自己的记忆,《农家锦鲤女》这本书是她很早以前看的了,如今只记得大概剧情。
陈招娣可是拥有锦鲤体质的女主,哪怕原本时常被“阿奶”欺负,但也总能找到好东西,养活自己和母亲,今日看她神色,虽然心思重,但也还是个掩饰不住内心想法的小姑娘,她到底是怎么突然黑化,来残害阿奶的?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喊:
“阿娘——”
柳映儿猛地坐直了身体,下床去查看出什么事了。
一到院里,就看见赵雅莲倒在地上,腹下流出殷红的血迹。
院里的人乱做了一团。
柳映儿瞳孔一缩,她想起来了!
第2章
原书中今日原主坚持要卖了陈招娣,赵雅莲受惊,羊水破了。
原主这个恶婆婆小气,死活不肯请稳婆,还把要跑出去找人的陈招娣打了一顿,打得半死。
最后直接害得赵雅莲难产而死,一尸两命,陈招娣也是这时彻底黑化。
不说原主因此而死,单是柳映儿作为医生,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妇女难产而死!
柳映儿上前喝道:“都乱跑什么,还不快把人抬进屋子!”
“招娣,你去给你娘端盆热水!”
一旁看热闹的张 鸣翠哎呦道:“娘,你管她作甚,我看弟媳这肚子圆圆的,只怕又是个赔钱货!”
柳映儿闻言神色一厉,冷道:“我看你闲得很,既然没事做,就去村东头请赵稳婆来!”
张 鸣翠脸色一僵,死死咬了咬牙,眼珠子一转,又顺从应道:“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柳映儿在现代的时候是医学研究博士,曾经在许多科室呆过。
其中就有妇产科,对生孩子的经验比古代的人只多不少。
见赵雅莲被抬进了屋里,便也想跟着进去,却在进屋时被一双小手死死抱住了大腿。
陈招娣红着眼睛大哭道:“阿奶!我端不动热水,你看在我娘给陈家添丁的份上去帮帮我好不好!”
这一哭,把院子里大半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柳映儿动作一顿,顿时明白了这丫头恐怕是以为自己要害她阿娘。
便冷着脸大声道:“你阿娘如今临盆在即,你帮不了忙,就在一旁别捣乱,我如今要进去帮她接生,不会做旁的什么,你这般拖着我,你阿娘要是真出了事,你可想过后果!”
这一番吓得陈招娣顿时愣了一下,正逢这时赵雅莲突然惨叫一声。
陈招娣脸色一变,柳映儿趁此机会一把扯开了她,迈步走进了屋内。
他将二儿陈 云川打发去端热水,手轻轻摸了一下赵雅莲的肚子。
幸好,虽然是早产,但胎位正。
柳映儿沉声道:“调整呼吸,慢慢用力,生孩子是个力气活,省着点力气。
别一下用光了,一会生不出来!”
赵雅莲痛得脸色惨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柳映儿说的来。
这时陈 云川端着热水放在了屋外,柳映儿便用热水给赵雅莲擦身子。
陈招娣在屋外听着阿娘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急得不行,一咬牙,往村长家跑去。
阿奶懂什么生孩子,只怕还是要对她阿娘不利,她要赶紧找人帮忙!
柳映儿看着赵雅莲身下的血迹也急得不行,一边教她怎么用力。
一边在一旁给她按揉一些助于生产的穴位。
黄昏落下之时,屋内才骤然响起一声啼哭。
这时村长刚好进了陈家院子,他脸色焦急,赶紧让稳婆进屋去。
柳映儿见稳婆动作利落,用火把剪刀消毒,这才去剪婴儿的脐带,就知道这稳婆是个手熟的。
于是放心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她。
赵雅莲探头看到有其他人进来了,自己的孩子也呱呱落地,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柳映儿无事,便去收拾屋子里的狼藉,赵雅莲见状慌忙起身:“娘,你放着一会我来。”
柳映儿瞪了她一眼:“你刚生完孩子,乱动什么,躺着。”
赵雅莲不安地躺在床上。
稳婆见状也讶异地看了柳映儿一眼,陪同着一道收拾好后,才抱着小婴儿走了出去。
陈 云川看见门打开,离开上前急切道:“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
陈 云川顿时大大松了口气,也不顾看孩子了,就往屋子里奔去。
稳婆没叫住,只好又抱着孩子回屋去。
这时张 鸣翠姗姗来迟,院里没人,她便推开赵雅莲的屋门。
满屋子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捂着鼻子道:“娘,这个时辰哪里请得到什么稳婆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抱着稳婆的孩子,她脸色一变,哎呦一声道:“我竟然来晚了,弟妹这一胎生得可真快。”
她捂着鼻子去看小婴儿,打量清楚后,眼中就不由流露出一丝讥讽:“哎呀怎么又生了个女娃啊!还费得我跑了那么远。”
陈 云川忍无可忍,低喝道:“闭嘴!”
赵雅莲也颦起了眉头。
婆婆重男轻女,她本以为这一胎回生个男娃,到时候就不会再受辱了。
看来老天爷都要让她别做梦了。
赵雅莲苦笑一声,但神色坚定,就算是婆婆再不喜,她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的!
张 鸣翠被吼了一声,撇了撇嘴看向柳映儿,委屈道:“娘,你看二弟,这本来就是个女娃,还不让人说了......”
柳映儿冷冷看了张 鸣翠一眼:“你说够了没有,女娃怎么了,你不是女娃?你不是女娃生的,你瞧不起女娃就是瞧不起自己!搁这儿嚷嚷什么呢,要是闲得慌就去把换下来的棉被洗了。”
张 鸣翠一噎,说不出话,心底更加憋闷了。
娘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老向着老 二家的。
倒是陈招娣闻言,大眼睛眨了眨,忍不住去偷看阿奶。
柳映儿见屋子里这么多人,皱着眉道:“行了,看也看过了,这么多人聚在这让人怎么休息,都走吧。”
说完便出了门,其他人自也没有理由留下了,讪讪离开。
柳映儿刚进自己屋子,陈 云川便追了上来。
高大黝黑的汉子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阿娘,今日雅莲生产,多亏了有您在,我竟不知您还会生产呢。”
陈招娣躲在父亲身后,悄悄看柳映儿。
柳映儿咳了咳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这些我们做奶奶的都会一点,行了,没事就去陪着你媳妇儿,别来我跟前晃悠。”
柳映儿刚说完,转身要回屋,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娘!”
“阿奶?......”
柳映儿恍恍惚惚间,只感觉自己眼前绿意盎然。
她勉强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绿植繁茂的山涧,山涧中泉水敲击在石头上,叮咚作响。
这是什么地方?她在做梦吗?她刚才不是在家吗,怎么一眨眼来到了外面。
柳映儿张口:“云川?”
“招娣?”
余音空荡,在山涧中反复响了好几声才散去,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这里仿佛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柳映儿突然感到有点惊悚,她这是到了哪里?!
不会又穿了吧?!
第3章
柳映儿略紧张地四处张望,抬腿到处走,想找一个出路,却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这个山涧好像就这么大一点,她走累了,忍不住用手捧着一捧山泉水饮了一口。
泉水甘甜,沁人心脾,流入喉中只觉得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柳映儿不合时宜地想到,若是她还能回去书中世界,眼下饥荒严重眼中,他们家的水井也快打不出水了,要是这山泉真的存在,那可就是一个巨大的金手指,兴许他家就不愁喝水了。
柳映儿想找个可以装水的东西,不料脚下一滑,眼见要摔倒在地!
她猛地大吸一口气,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净的光线从窗外照进屋子里,更显得家中四处颓败破烂。
柳映儿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遗憾地想到,原来是梦啊。
果然妄想老天爷给开金手指是不可行的。
她叹了口气,如今饥荒严重,田地里颗粒无收,光靠那两儿子打猎只能算是勉强糊口,她得像个法子赚钱。
可不能才醒就又饿死了。
这般想着,柳映儿便打算去灶房看看他们家还有多少存量。
没想到才出门,便看到了小女主举着把和自己一样长的棍子,大冷的天,正哈着冷气,在吭哧吭哧锤洗衣服。
陈招娣见柳映儿出来,顿时僵在了原地,抿着嘴唇警惕地缩成了一团,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柳映儿。
阿奶每次不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吗,今日怎么这么早,难不成又不舒服想骂她了?
柳映儿挑了挑眉,见陈招娣露出的小短手被冻得又红又肿,食指还肿青紫了一截,想来是生了冻疮。
她不由地皱了皱眉,让这么小的孩子三九的天气用冷水洗衣服,也就是原主和张 鸣翠干的出来了。
柳映儿招了招手:“招娣,过来。”
陈招娣抿抿唇,还当时柳映儿又要像往常一仰打骂自己,她眼珠子四处看了看,一脸防备地走进,打算柳映儿一出手自己就跑!
“阿奶早。”陈招娣背着手轻声道。
柳映儿眉眼柔和了下。
原书中再怎么心狠手辣,小女主现在也只是个乖乖巧巧又缺少安全感的孩子啊。
“你娘亲怎么样了?”
陈招娣抿唇:“已经好多了,现在在屋子里做刺绣。”
她阿娘在忙,又刚生完孩子,不能让阿奶抓到机会安排重活。
柳映儿不知陈招娣心中思虑,只点头道:“你随我去灶房看看。”
陈家此前还算是村里的大户,陈大陈二都会打猎,又是干庄稼的一把好手,但这次天灾一到,因为原主肆意挥霍家里的钱财粮食,田地里没有收成,家里这个冬天是一点粮食都没存下。
柳映儿看着锅里仅剩的一点米,不住的叹气。
这是真的揭不开锅了啊。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再看陈招娣,也是瘦瘦小小的,脸上瘦得剩下两大眼珠子,都五岁了还没她腰高。
陈大陈二上山打猎还没回来,他们也不能不吃早饭,不如出去找找,看看周围有些什么吃的。
柳映儿道:“招娣,和你阿娘说一声,咱两一同出去一下。”
她只在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大坝村的情况,自己是个不太认路的,为了避免找不到回来的路,还是带上这个小孩一起。
陈招娣皱了皱眉,她不喜欢阿奶,更想留在家里照顾阿娘,但是昨天没忍住对阿奶出手,连累了阿娘的事在小姑娘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加之她昨晚阿奶为了救阿娘,还累得晕了过去。
陈招娣脸差点皱成包子,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二人刚出门。
柳映儿跟在陈招娣身后,暗自思纣,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冬天还很长,她得尽早摸清村里的情况,让大家吃饱肚子。
最重要的还是小女主这个定时炸弹,得好好照料着防止她黑化来搞自己。
冬天清晨光线暗沉,四处是寒冷刺骨的冬风,大坝村路上也少见人影。
陈招娣走着走着,突然眼睛一亮,弯腰在路边枯萎倒塌的芦苇丛里捡到了一个大白鹅蛋!
柳映儿瞪大了眼。
等等!
不是说饥荒严重吗?怎么女主就在路边随便逛逛都能捡到一个大鹅蛋啊!
柳映儿抓了抓头发,却见陈招娣习以为常地抱着大鹅蛋钻了出来。
这才恍惚想起,是了,陈招娣可是锦鲤体制啊。
柳映儿酸得不行,自己是那种干啥都倒霉的体质,要不然也不会变成一个“老婆婆”,看书时就喜欢看这种运气好的,现在亲眼见到简直更是羡慕了。
可恶啊,同书不同命!
心里想法千变万化,却掩不住柳映儿喜悦的眼神,有了荤腥,当然要有菜了,也不知道小女主能不能再找到什么好吃的菜!
柳映儿双眼蹭亮地看着陈招娣,把陈招娣看得抱紧了怀里的鹅蛋。
大意了,看到鹅蛋想着阿娘可以补身子太高兴,忘了阿奶在后面。
陈招娣用衣服把鹅蛋裹起来,生怕柳映儿又像以往一样要把自己捡到的好东西抢走。
却不料柳映儿根本没管这鹅蛋,大手一挥,扬着下颚道:“走!我们再去转转!”
这次柳映儿在前面打头阵,又钻进芦苇丛里转悠了几圈。
但别说鹅蛋了,连 根鹅毛都没见着!
柳映儿失落不已,果然见到好东西是锦鲤女主的专属权利,旁人就别想了。
陈招娣憋不住轻声问道:“阿奶,你在找什么?”
柳映儿掩住失落的神色:“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就一个鹅蛋,不如敲散在水里煮了吧,这样谁都能沾一点荤腥。
柳映儿这么想着,却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刘大嫂见着柳映儿和她身后的陈招娣,目光一下落在了陈招娣手中的大白鹅蛋上,眼珠子顿时冒了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