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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妃娇养手册
  • 主角:孟清言,顾西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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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越成无依无靠的侯府嫡女,孟清言表示毫无压力,虽然爹死了娘疯了弟弟还重病要亡了,但,这不是来了个天赋异禀遍识天下药草的她么?医好娘亲治好弟弟,顺手还救了一只冷美男......清言觉得自己大大的善良,看,冷美男以身相许她都不要!被拒绝的楚王殿下:不要什么不要,我们早有婚约!

章节内容

第1章

车马碌碌,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驶出虞都城外平坦的官道,沿着一条林间小路向前行去。

杨柳青青,春燕成双,马车外是最明媚的春光,但马车内,却是另一幅场景。

定北侯府的嫡长孙女孟清言被绑住了双手双脚,发髻散乱惊怒交加,偏偏又无计可施,只恨得泪如雨下,好不可怜。

一旁穿着碧色衣裙的丫鬟有些心虚,便转过脸去,道:“我也是被逼无奈,三姑娘不要怪我。”

“小绿!我待你不薄,你虽是我的贴身丫鬟,可我拿你当姐妹一般,有什么好的吃食衣饰,从未吝啬,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孟清言着实不明白。

她这回是偷偷去庄子上探望生病的母亲,没想到,母亲还没见着,自己却成了阶下囚。

那丫鬟小绿本还有些不安,闻言却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顿时冷笑道:“三姑娘,你可别把我当姐妹了,当你的姐妹有什么好处?要钱没钱要脸没脸,在府里谁都可以欺负我!你替我出过头吗?哼,姐妹,我才不稀罕!”

“你!”孟清言又羞又愤,气得脸色煞白,但嘴里却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自从爹爹去世,娘又得了那种病,她和阿弟在府中的处境便日益艰难,丫鬟们跟着吃了不少苦,她也知道,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孟清言想及此,眼泪流得更凶。

“看看,三姑娘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亏你还是世子爷的嫡长女呢,白担了名头,真不如让给七姑娘算了!”

孟清言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七妹......是七妹?”

小绿也不否认,只道:“现在跟三姑娘说说也无妨,反正你也快死了,叫你做个明白鬼,省的你只记恨我。”

孟清言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喃喃道:“不,不会的......”

小绿急了:“不会什么呀不会,三姑娘你可真蠢,连虚情假意都看不出来!幸亏我投了七姑娘,否则跟着你,早晚也是个死!你也不想想,这府里除了你的亲弟弟三公子,谁真心盼着你好?不过,三公子也快死了,到时候,你们姐弟正好作伴,对了,还有庄子里的世子夫人......”

“你!你这刁奴!不许你诅咒我娘和阿弟!”孟清言双目赤红,恨得咬牙。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小绿嘀咕了一声,心中也有些不忍,可若她不照着七姑娘说的做,她就是个死,为今之计,也只有昧着良心了。

“等会到了虎啸崖,我们就把这马车赶下去,三姑娘,你若不甘心,下辈子就投个好胎吧。至于三公子,大夫都说了,三公子的病是治不好了,连老夫人都不抱希望,就你还不信......世子夫人疯了两年,也到时候了。三姑娘,你......你也别恨我,我求了胡姨娘和七姑娘,等你们都死了,她们会向老夫人请求,给你们风光大葬。等二公子成了世孙,也忘不了你们的恩情,会给你们供奉香火的......”

“世孙?”孟清言在满腔气愤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

“是啊,三公子没了,二公子便是世子爷唯一的儿子,他不做世孙谁做世孙?还有三姑娘你,你死了,七姑娘就成了世子爷唯一的女儿,与彭家的婚约,便能落到七姑娘头上去。”小绿叹了一口气,她记得三姑娘读书时说过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约就是这样吧。

孟清言却已经怔了,她从未拿二弟和七妹当过外人,没想到,她们竟只想着将自己和阿弟取而代之!

还有这背主的刁奴!

孟清言死死地瞪着小绿,突然用尽全力撞了过来——

“砰”得一声巨响,两个人都撞到了车厢上。

小绿被撞得头昏眼花,但孟清言也没落着好处,她手脚被捆,凭着一身孤勇将小绿撞倒之后,又磕在了木质的坐榻上,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小绿捂着脑袋抬起头,看见满头是血的三姑娘软倒在车内,顿时唬了一跳,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之后吓倒在车上,连话都说不清了:“冤......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三姑娘以后做了鬼,找人算账时......可别找我!”

说完她便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不过出去之后她就傻了眼,马车外头这些骑着高头大马满脸凶光的汉子是什么人?

“停车!”一个豹头环眼扛了把破刀的大汉喝停了马车,朝驾车的王二吼道:“打劫!”

“打......打劫?”那王二虽也是个胆大的,但对着二三十个高大凶横的土匪,也吓得如个小鸡崽一般。

“正是!”那匪首大声吼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王二结结巴巴地道:“好......好汉,有......有话好说,买路钱......有,我......我这就拿......”

他忍痛掏出自己的钱袋,战战兢兢地向那匪首举了举。

匪首用刀尖挑过来惦了惦,陡然怒道:“就这么点,寒碜老子呢!”说完一刀劈将出去,将王二砍翻在地......

一旁的小绿见状,两眼一翻便晕倒在了马车前。

那匪首哈哈大笑,指挥小喽啰带上战利品,洋洋洒洒地回山去了,浑然不觉那马车中,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正悄然降临。

清言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没被战甲爆炸所发出的冲击波震死,反而变成了一个同样叫做“孟清言”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惨哪!

不仅爹死了娘疯了亲弟弟还重病快要挂了,就连她自己,也栽在了妹妹手里,在与贴身丫鬟同归于尽(或者是自救?)的过程中成功赴死,遗憾的是那丫鬟竟只受了一点轻伤......死不瞑目啊!

“哎呦,”清言忍着针扎般的头痛坐起身来,只见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孟清言”的衣裳,她一下子愣住了,不会吧,难道她的梦还没醒?

还没等清言弄明白,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地重新躺好,先装死再说。

“牛石头,你说这人都死了你捡他回来干啥!”

“嘿,马哥,这不是......我看这人穿得讲究长得也好,腰上佩玉头上戴冠,不是官家公子就是富户少爷,想着弄回来叫他家拿银子赎他么,谁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呸,晦气,一天捡两死人!老大要不是今天入洞房,准保得打你一顿!好了,先把这人扔柴房里,明天你把他,还有这死女人一块儿拉出去埋了。”

“哎哎,马哥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吱呀”一声,柴房门被关上了,清言静静地等了会儿,估摸那两人走得远远的了,才睁开了眼睛,然后,便吓了一跳。

她的身边多了一具尸体,呃,尸体她见多了,并不会吓到她,而现在的情况是,那尸体竟睁着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清言拍了拍胸口,便伸手抹了上去,好歹叫人阖上双眼,安心地去啊,这点同胞爱还是有的。

不料,她的手还未摸到那人的脸上,他那苍白的嘴唇竟动了动。

即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惊到了清言,她连忙收回手,就见那人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也动了动。

感情这也是个装死的!

清言顿时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情,忍不住弯了嘴角露出一个温良无害的笑。

不想那人却高傲的很,非但对清言的友善无动于衷,还重新闭上了眼睛。

清言目瞪口呆,继而恼羞成怒!

尽管你是个剑眉星目高冷帅气的美男子,但老娘的面子不要的啦?!

拉过男人冰冷的手腕,清言伸出手指略一搭,便清了清嗓子得意道:“你中了蟾酥提炼后的剧毒,若无解药,三个时辰内必死!不过,幸亏遇上了我,看在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的份儿上,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给你解毒。”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只见那美男子重新睁开了眼睛,审慎地看了她一眼,才冷漠道:“什么条件?”



第2章

身为虞国尊贵的皇长子,顾西华活到现在,没少被要挟过,但是,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威胁,这还是头一次。

这丫头满身血污蓬头垢面,是被山贼掳上山的吧?

看穿戴,家境想必不差,知道用装死来伪装自己,脑袋还算好使。

只是,她小小年纪,为何还懂医术?

顾西华皱了皱眉,虽然三个时辰内苍石和闻先生他们必会找到这里来救自己,但身体的僵硬,力量的流失,还是让他有些焦躁。

权且信她一回吧,看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倒也不像在胡诌。

顾西华冷冷地开了口:“什么条件?”

若此女是在撒谎,故意戏弄与他,又或者知晓他的身份想要谋得一些额外的利益,他保证,即便他此刻中毒欲死,也绝对能抹杀此女的性命。

然而......

听着那丫头得意的声音,顾西华忍不住瞪大了眼,道:“什么?”

见那个一身戒备满脸冷然的大帅哥终于露出了惊讶的模样,清言收回故弄玄虚的假面,笑得很是欠打:“很简单,你给我笑一个!”

冷美男的俊脸好像被冻住一般,好一会儿都没有变化。

清言撇了撇嘴,心道算了,她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倒没有真个为难人家的意思,毕竟解毒最重要,身为一名医者,见死不救这种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罢了......”

“......可以。”

两人同时开口,清言倒有些意外,虽然眼前这人满身血污,发髻也散乱如草,看着狼狈不已,但观此人的神态气度,锋芒内敛庄严肃穆,约莫是个久在高位之人,而且,此人必是个不苟言笑的高冷性子,叫他以笑娱人,怕是比杀了他还难。

没想到他还答应了。

顾西华权衡一番,决定还是不动手了,虽然这小丫头确有戏弄自己之嫌,但,笑一笑又有什么难的?他又不是不会笑......

且见那小丫头听了自己的话还愣住了,显然很是意外,他心中忽而欢快起来,不禁勾了勾唇角,秀目微敛,慢声道:“这有何难?”

“......”清言呆了呆,盯着那冷美男看了好一会儿,却见他面目冷然,并无笑意,忍不住道:“那你笑啊?”

没什么难的,怎么还不笑?

顾西华愣了愣,略有些不自在,这丫头委实奇怪,一双眼睛大胆的出奇,全不似他见过的那些女孩子,也不知是什么人家教养出来的......

目光移向虚掩的木门,顾西华才轻声道:“笑过了。”

“什么?”清言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方才这位帅哥好像是笑了笑,可那笑容转瞬即逝,淡的跟没有一样,能算数吗?

清言不禁埋怨道:“这也太快了......”她都没看清呢。

顾西华却恢复了冷面,道:“你莫不是想反悔?”

“那当然......不能!”清言微感遗憾,不过,不重要啦,救人要紧,她拍了拍胸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是个讲信用的人,放心!”

看那患者的表情,明显不怎么放心,清言哼了一声,起身便要证明给他看......不想,刚一动作,便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剧烈的疼痛让她低呼一声,无力地又躺了回去。

这种感觉很是真实,仿佛提醒着清言她所经历的不止是一场梦境。

清言甩了甩头,虽然很是费解,但她平生最傲人的一项生活技能便是绝地求生,也就是说,生存意志非常坚定,哪怕是做梦,也要认认真真地做。

先别想那么多了,救人,不能耽搁!

清言攒了攒体力,一鼓作气,捂着额头便站了起来,然后径自走到柴房门后的杂草中拔出一株绿叶白茎的植物,返回那病娇患者面前道:“吃了这个,毒性便能缓解,至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我找到别的草药,再帮你继续解。”

顾西华接过少女随意拔出的杂草,随即眼眸暗了暗,他方才几乎都信了,可这女子,分明就是戏弄与他。

而后,他便见那女子伸出了一只手,就要摸向自己的胸膛。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顾西华便钳住了女子纤细的手腕,牢牢地将它定在了身体的上方。

清言吓了一跳:“......你不是中了毒?怎么还能动?!”劲儿还不小,捏得她手腕生疼。

不过,看着男子越发冷厉的眼神,她立时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郁闷道:“给你看伤啊,放手!”

顾西华默了默,看着少女不似作伪的眼眸,又想到她方才为了采这棵——权且当做是药草的杂草而努力挣扎起身的样子,心中的怀疑稍退,便慢慢地放了手。

疑心病这么大,也不知有多少仇家,清言暗暗吐槽一句,便上手扒开了这人的外裳......

一大片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清言不禁摸了摸,简直叹为观止。

这人长得俊美赛过天王巨星,但脸上是硬朗的古铜色,没想到,身上的肌肤竟然这般白!

嗯,摸上去还挺细腻......

顾西华眼眸如刀,冷冷地看了清言一眼,清言讪讪,赶忙停止了摸鱼行径,转而认真查验起患者的伤势来。

哎呦,看着患者肩膀处几乎完全没入的飞镖,清言不禁瞪大了眼,这种伤势她见的不少,在后世绝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梦里这世界的医疗水平来看,这样的伤势很严重了!而且,她手头没有可用的器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药材倒还有一些。

这“孟清言”是去探望她母亲的,知道庄子上缺医少药,便从给弟弟治病的药材中分出了不少,都在马车里的箱子内装着呢。

清言不仅知道这些,而且略微一想,那些药材的清单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回忆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清言倍感新奇,而且,有一瞬间她竟觉得,不知是自己变成了“孟清言”,还是那“孟清言”变成了自己。

或许,这就是庄周梦蝶的感觉?

顾西华看着眼神发直双目晶亮的少女,不禁皱了皱眉头。

若说她是医者,又有点不太专业,若说她不是,那她又为何能一口断出那“蟾酥之毒”?

而眼下她的表现,更是......无礼至极,竟让他有些无措——本来顾西华是无所谓的,但看着更加无所谓的少女,他顿时觉得有了所谓。

“看完了吗?”

清冷的声音吓了清言一跳,她赶紧松开了扯着人家衣领的手,干笑一声道:“看......看完了,那个啥,伤势很严重啊......”

顾西华低头看了看,肩膀上已不再流血,但失去知觉的右腿,却让他大感不妙。

他闭了闭眼,努力保持神智,点头道:“是很严重......”

“不过无需担心!碰上了我算你运气好,凭它什么毒,到我手里自然迎刃而解!剩下的就是外伤嘛,这个更容易,死不了人的,而且药材也是现成的,等会儿天黑了,我便悄悄摸出去,等我寻来了药,保管你药到病除......”

少女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顾西华张开嘴,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晃来晃去,一会儿变成了两个,一会儿变成了三个,他晃了晃脑袋,却只觉得越发昏沉......

“你说什么?”清言看那男子嘴唇翕动,凑过去仔细一听,才发现他说的是:“你......你下去......”



第3章

“下去?”清言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压住了人家的腿......

“咳......”清言老脸一红,赶忙起身,同一时刻,那男子两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不仅能说能动还能伤人,简直违反医学常识,这让清言差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不过,身为队里最杰出的药剂师兼医师,她怎么会出错?

那蟾酥之毒,之前恰好有队友种过,她还为之解过,因此一见此人,那淡淡的辛甘气息便充斥鼻端,叫她想认不出都难。

更巧的是,这柴房门后正生有一株灵曲菜,这可正是能解蟾酥之毒的一味草药,虽然只有一株,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嗯......”男子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清俊的面容露出痛苦之色,看来是毒性发作了。

清言这才想起,男子还没吃那一株灵曲菜呢,真是该死。

不遵医嘱,活该受罪。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灵曲菜,还好心地用衣襟擦拭干净,然而,耽误的功夫有点久,那男子已被毒得不知吞咽了。

“得,还得伺候你......”清言无奈地嘟囔了一声,只得将灵曲菜撕碎,然后掰开冷美男的嘴,将挤出的汁水滴到他的口中。

卫生当然是不够卫生,但为了救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之后合上男子的下颌,逼迫他进行吞咽,待见他将那灵曲菜的汁液吞下,清言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男子肩膀上的飞镖,清言暂时没管,这里连绷带都没有,贸然拔出倒要失去更多的血,还不如让这飞镖继续待在这儿呢。

不过,飞镖处只是外伤,且并无蟾酥之毒的气息,那这人是怎么中的毒?

清言疑惑,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发现,男子右腿上还有一处伤口,只可惜天色昏暗,她看不清那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必然比胸前的伤处要严重的多。

怪不得,方才这人晕倒前叫她“下去”......

有伤早说嘛,她又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咳咳,不是,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坐晕了人家,身为医师,清言都得对这位归入手下的患者负责啊!

就是,这个位置......

清言挣扎了一个呼吸,便果断地伸出手去,快狠准地撕开了男子的裤子——不撕就得脱,两相对比,还是撕比较健康。

好在那伤口在大腿外侧,总算不那么尴尬。

天色渐暗,柴房之中一片昏黑,挤毒血的过程很是艰难,看不见摸得着,只能凭着本能挤了。

本着宁可多挤不可留毒的原则,清言用尽全力,于是,很快便头昏眼花头重脚轻......一刻钟后,也不知毒血有没有挤完,反正清言的手是酸得不行了,头也晕的厉害,再没有一点力气了。

料着也应该差不多了,清言挣着最后一口气,在那人的中衣上撕了一条,摸着黑把伤口包扎了,这才瘫倒在地,大口呼吸。

这个“孟清言”,弱的很哪!

清言不禁怀念自己那副摸爬滚打千锤百炼的好身板,那是上天赐给她唯一的财富,可惜,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

喘息片刻,清言觉得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便立时决定出去找药——救人救到底么,要想彻底清除这男子身上的余毒,光靠这一株灵曲菜是不行的。

清言记得那“孟清言”所带的药材里正有些可用的,可惜,如今落入贼人手中,怕是不好夺回。

但,操作困难不是直接放弃的理由。

清言扒到门边仔细倾听外头的动静,只有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的笑闹,柴房外头显然是无人看守的。

孟清言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柴房的木门。

那两个喽啰也是心大,这柴房的门竟然无锁,大约是觉得两人都死透了吧,不过这下可方便了清言。

柴房外头是一个大院子,周围建着一圈房屋,其中正对着山寨大门的那间屋子最高大,灯火也点的多,昏黄的光线夹杂着粗鲁的呼喝从门窗之中透出来,约莫就是那匪首摆酒的大堂。

大堂门口有两人站岗,好在他们也各执了一壶酒在对饮,根本没注意到柴房这边的动静。

清言出了柴房,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柴房右侧挪,她已看见,那“孟清言”乘坐的马车,就停在山寨大门右侧的空地上。

很快清言便摸了过去。

拉车的马儿已经被卸了下来,也不知拴在何处,清言悄悄地爬上了马车,借着一点微光查看了一番,可惜运气不佳,车厢内空空如也,原来放药材的箱子已经不见了。

清言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不能这么顺利。

既然那箱子不在马车上,那不是被山贼搬到他们的仓库,就是被那匪首霸占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个一个探,清言决定先找仓库。

一间房一间房的摸过去,清言很快就找到了——那是一间坐落在大院一角的屋子,可喜外头无人把守,清言有惊无险地潜了进去。

这间用作仓库的屋子不小,里头却空空荡荡,只在角落摆着几坛酒,再就是一些无甚大用的破盔烂甲,还有些长矛大刀,除此之外,更无别物。

看样子,这家山寨的日子过的也不怎么样啊!

根据“孟清言”的记忆来看,她所在的国家叫做大虞,立国十六年,虽然南征北讨战事不断,国内也不算完全太平,但在如今鼎足而立的几大势力之中,已算是极为兴盛,尤其是虞都周边,皇帝曾下大力气整治过,治安良好。

这里大约距离虞都还不算远,想必这些山贼生意难做,自然物资匮乏。

清言怀着对这群山贼满满的同情,将方才顺手采来的毒蘑菇一一放进了酒坛之中,看那些山贼痛饮的架势,这几坛酒,说不定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件事,她便悄然起身,朝着那匪首的洞房摸了过去。

洞房就在那大堂的后头,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此时里头除了嘤嘤哭泣的新娘子,还有两个妇人在劝说。

“姑娘,你既上了我们老鸦山,就别想着走了,老老实实给我们寨主当婆娘,不比给人当奴婢强?”

“就是,你也别哭哭啼啼,实话告诉你,若不是我们寨主看上了你,你早没命了!今晚啊,你就好好伺候我们寨主,以后成了寨主夫人,吃香的喝辣的,有你的好日子......”

“呸,谁稀罕你们的好日子!都是一帮穷鬼,自己连饭都吃不上,还给我吃香的喝辣的?鬼才信!我告诉你们,我是定北侯府七姑娘的贴身丫鬟,你们若肯把我送回去,我们姑娘定然有厚赏!否则,你们就等着死吧——”

小绿还没说完,就听“啪啪”两声脆响,接着便是小绿更加凄厉的哭声......

清言蹲在窗户底下,不禁摇了摇头,这小绿怕不是脑子有病,都当了人家阶下囚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啧啧,果然该打。

两个贼婆子颇为凶悍,大约是得了寨主的允许,要给这新娘子一点下马威,所以对小绿很不客气,左右开弓一番整治下,果然奏效,小绿连哭都不敢哭了。

不过两个贼婆子也颇为谨慎,全都守在屋子里不肯离开,清言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个婆子说要上茅房。

好机会!

清言尾随着出来的婆子,等她进了茅房,便候在茅房口上,握紧了手中的木棒等着——那是从仓库里顺出来的,结实趁手,正适合敲人闷棍。

那茅房说是茅房,其实就是一个草棚子,咳,气味自然不怎么美好,好在那婆子动作不慢,不一会儿便提了裤子出来了。

清言暗暗蓄力,脚下一动,不想却踩到一截枯枝,发出“咔吧”一声轻响,顿时惊动了那婆子。

“谁?”

“你姑奶奶!”

话音未落,清言手中的木棒已朝那婆子狠狠敲下,成功在那婆子惊呼之前,将她肥胖的身躯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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