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蓄谋已久
九月初,京城开始吹起了秋风。
环岛酒店。
“凉。”
许漾的身子紧贴着墙,后背传来的冰凉感刺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伸手胡乱一抓,手指勾住了男人的领带,借力往他的身上贴,踮着脚尖,微仰着脑袋,目光直勾勾的,却始终无法聚焦。
男人站在那里,单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稳住了她的身子。
在酒精和男、色的蛊惑下,许漾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一冷一热在她的身体里交替着,是陌生的,刺激的。
小手更加用力的拽着他的衣领,试图缓解,“热。”
赵淮安低眸看了她一眼,寡冷的丹凤眼这时却笑了一下,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语调散漫,“到底是冷,还是热?”
许漾对视上他如墨的黑眸,吐气如兰,“我难受。”
赵淮安的段位太高了,她不敢掉以轻心,喝的酒水都是实打实的,她也赌不起。
现如今,能够帮到许家的,也就只有他了。
想到这里,许漾的小手缓缓往上游移,就在她欲挑开那碍事的衣扣时,手被一只大掌握住了,一个错位,那衣扣却也被解开了,完美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同时,许漾感觉有什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男人漆黑的眸色深了几分,喉结滚了下,“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许漾的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精湛的腰身,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的体温,“难受。”
“......”
“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有他能帮她了。
说着,她踮起了脚尖,柔、软的唇在他薄凉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似讨好,似情不自禁。
赵淮安眸色沉沉,没有说话。
她的吻毫无章法,一点一点的啃咬着他,就连舌头都不会伸。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掌控着主权,却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他的声音有点哑,漆黑的瞳仁在灯光下染上了几分情、色的味道,“你喝醉了,早点休息。”
男人将她放在了床上。
在赵淮安转身离开之际,许漾下床,从身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别走。”
许漾有些急了,若是就这么放赵淮安走,那许家就彻底玩完了,她也完了。
父亲重病住院,许家落在了那个男人手里。
难道,她就只能忍气吞声,今后任由他摆布?
不,她不甘心。
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赵淮安能够让那个疯子忌惮一二。
“别走,好不好?”
许漾的语气近乎哀求。
赵淮安转过身面对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薄凉,“许小姐,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许家这淌浑水,一个许漾,还不足以让他出手。
“......”
许漾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目光怔怔的与他对视着。
“你能给我什么?”
第二章 他不也没拒绝吗?
“......”
许漾哑言。
依照目前的现状,她除了这副身子,好像还真的给不了他什么。
赵淮安是什么人,只要他想,什么女人没有?
男人似是能看穿她的那点想法,眉目没动,似乎始终没什么变化和波澜,“我不需要情、妇。”
赵淮安留下这一句话,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许漾没再追上去,就这么站着那里。
微敞的窗户吹来了晚风,吹进了她的心口,那里凉飕飕一片。
这场借酒行凶,本是她蓄谋已久。只是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次就踢到了赵淮安这块铁板上了。
可她没有退路,赵淮安是她唯一的选择。
只是,她能给他什么?
——
赵淮安走了,许漾也没在套间逗留,刚走到马路边,一辆车便停在了她的身侧。
许漾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商晚晚将鼻梁上的墨镜扒拉了下来,拿着眼睛瞟了她一眼,红唇动了动,带着点烟嗓音传来,“没拿下?”
许漾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微瞌了瞌眼睑。
就算是没醉,但她也是实打实的灌了不少酒,饶是再精致的妆容都无法遮掩住她脸上的倦态。
只是一闭上眼,套房里发生的一帧一幕便像是按了循环播放,无比的清晰。
许漾睁开双眼,呼出了一口气,摊开了掌心,里面躺着一颗琥铂色的纽扣,将刚刚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
这是她刚刚在情急之下拉住赵淮安时拽下来的。
商晚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目光由上至下打量了她一番,给出了一个结论,“赵淮安不行?”
否则,依照许漾的脸蛋和身段,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除非,他不是男人。
许漾望着前方的路况,好半晌才说道,“赵淮安不一样。”
跟她之前所认识的有钱男人,都不一样。
不喜欢玩女人的男人,讨好起来都难以下手。这种人在圈子里,也是蛮惹人嫌的。
商晚晚回想起,她跟了齐彧两年,赵淮安的身边似乎还真的没有出现过什么女人,更别提花边绯闻了。
“在他们的圈子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都说赵淮安的青梅白月光两年前出国了。如今看来,赵淮安是真的打算为白月光守身如玉。”
白月光本身就是王牌,再加上青梅的身份,那就是王炸。
许漾脑袋往车窗旁歪了歪。
守身如玉吗?
可昨晚她亲他的时候,他不也没拒绝吗?
第三章 你乖点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许漾拿出手机,当看见屏幕上的十一位数字时,她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
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泛白,直至那铃声快要挂断的时候,她才点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嗓音,“今晚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没空。”许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而言。
“岁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男人的语调依旧平缓,“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
岁岁是许父给许漾取的小名,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很是反感。
通话结束。
许漾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直至彻底息屏了,她这才抬头,那双眼不知是不是因为盯的时间久了,有些微微泛红。
红绿灯时,商晚晚偏头看了她一眼,“是许修远那个疯子?”
许漾固执的道,“他不姓许。”
他不配。
日夜交替,夜幕降临,市内灯火通明。
许漾一袭香槟色晚礼服出现在宴会上,许修远站在她的身侧,正与人交谈着,说的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利益最大化。
无论许修远跟她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或摇头。
对着他,连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若是可以,她希望她参加的不是什么慈善拍卖晚宴,而是他的葬礼。
忽然,许漾的手机震动了下,是商晚晚发来的消息:
【据可靠消息,赵淮安也会去拍卖会,他看中的是一幅字画。】
许漾刚抬头准备去搜寻。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循声望去。
赵淮安身穿正装出现在大厅处,只是他与生俱来的气场瞬间震慑住全场,没人敢上去打扰。
倒是有几位老总点头哈腰的接待他。
令她没想到的是,许修远竟带着她去跟赵淮安打招呼。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刺激。
“赵总。”
赵淮安微微颔首。
许漾也跟着轻唤了一声,“赵总。”
她的声气总是很轻,平常说一句话,都像是情人的呢喃。
今晚的许漾与昨晚的许漾有些不同。
极大的反差下,就连赵淮安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掺了些许的莫测之意。
赵淮安的嗓音低沉,“许小姐今天很漂亮。”
许漾抓住了重点,他说的是今天......
他喜欢这一款的?而不是昨晚热情火辣的?
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许漾双唇蠕动,“赵总也不愧是京城亿万少女的梦,今日一见,果然......”
有些话,点到为止。
男人语调微微上扬,只是那眉眼依旧寡淡无笑,“是吗?”
赵淮安看许漾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那是男人看男人的直觉。
许修远眸色一沉,面上却不显。
许漾看了眼端着酒走过来的服务员,她伸手端起了其中一杯酒递给赵淮安,笑容嫣然,目光坦然,“我敬赵总一杯。”
赵淮安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那杯酒。
他带火的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的手,只轻轻一点,许漾听见了薄薄的冰面破碎了一角的声音。
忽然,她手里的另一杯酒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拿走了。
许漾偏头,对视上了许修远那阴晦不明的双眼,他的声线却一如既往的平缓,“岁岁,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乖点。”
“......”
许漾好看的眉头一蹙,他又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