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烟站在包房门口,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昨天是她的生日,顾延城因为有事没能给她庆祝,所以今天他特地把她叫到这里来说给她补上。
她拿出手机,借着微光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自己,在确定没有问题后,她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延城哥,你跟嫂子都结婚五年了,还不打算举行婚礼吗?”
“形式主义,况且都五年了,没这必要。”
沈烟一愣,心脏突然刺痛。
虽然这五年她从来没有提过婚礼的事情,可哪个女人不想美美的穿上婚纱,在大家的祝福下步入婚礼殿堂?
“是没必要还是根本就没打算?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在咨询离婚的事情,这是想分家?”
沈烟的脑袋嗡的一下,浑身麻木的站都站不稳。
顾延城要跟她离婚?
为什么?
还记得刚见到顾延城的时候,他衣不蔽体,全身是伤的躺在垃圾桶旁。
当时漫天大雪,路上没有一个人。
看着因为高烧而不醒的他,她带他去了医院。
但因为伤势过重加上感染,医生都说没有生还的可能。
是她照顾了三天三夜,愣是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但后来他还是烧坏了脑子,丧失了所有记忆。
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警察也束手无策,她只能把他带回家,慢慢等消息。
可这一等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们彼此相依,随着感情的深化,他们初尝禁 果,有了儿子。
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没想到儿子刚满月,一场意外让顾延城恢复了记忆。
他做回了沪城顾家的太子爷,却忘了他们曾经多么相爱。
“妈妈?”
涌上心头的回忆被一道声音打破。
沈烟扬唇,下意识弯腰去拥抱顾沐霖,然而他却窝在姜妧熙的怀里,根本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你为什么会来?”顾沐霖毫不掩饰心里的不开心,眼睛里全是嫌弃。
沈烟喉咙一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姜妧熙说:“霖霖不许那么跟妈妈讲话,快点跟妈妈道歉。”
顾沐霖把头一扭,没说话。
姜妧熙也没再强迫他,冲着沈烟无奈一笑,“小孩子闹情绪,他没别的意思。”
沈烟的脸刷的一下冷了下去,“我儿子什么意思我自然是清楚,不需要姜小姐费心。”
姜妧熙一愣,神情十分地难堪,她拍了拍顾沐霖,声音有些低沉,“霖霖,去找妈妈吧。”
“不要,我就喜欢熙熙阿姨抱着。”
顾沐霖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姜妧熙的脖子,看着她红润的眼睛,他立马扭头瞪向沈烟,“你都把熙熙阿姨惹不高兴了,为什么妈妈总是这个样子?真讨厌。”
沈烟心中蓦然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慢慢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
她的儿子居然说她讨厌。
“霖霖......”
沈烟刚张嘴,包厢的门开了。
顾延城从里面走出来,在看了沈烟一眼后,立马看向了姜妧熙,“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姜妧熙把顾沐霖一下放到了顾延城的怀里,冷着脸走进了屋里。
“都怪妈妈,熙熙阿姨都不高兴了。”顾沐霖冷哼一声,斜眼狠狠瞪了沈烟一眼,“我去找熙熙阿姨了。”
顾沐霖从顾延城身上下来,一溜烟儿跑进了屋里。
沈烟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仿佛全世界的蛇胆都在她肚子里翻腾。
“霖霖他最近跟姜妧熙的关系好像很好。”
沈烟没有把话点明,她以为顾延城能听懂。
谁知他“嗯”了一声,“妧熙从小就讨小孩子喜欢,别多想,进来吧,就等你了。”
刚说完,只见服务员推着蛋糕走了过来。
“这蛋糕可是霖霖亲手做的......”包厢里响起顾延城的声音。
沈烟不由得想起顾延城说要帮她补过生日的话,她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霖霖亲手给她做蛋糕,说明他的心里还有自己。
或许,刚刚那些话都是误会。
安慰好自己的沈烟再一次扬起了笑容。
怎么说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宴,开心点。
沈烟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环节。
直到蛋糕被推到姜妧熙的面前,沈烟心中最后的那点期待也被彻底碾碎。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老公拥在姜妧熙的身边,泪水在她眼睛里打转。
原来,今天是姜妧熙的生日。
“熙熙阿姨,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年轻漂亮。”顾沐霖雀跃的在姜妧熙身边叽叽喳喳。
沈烟身体颤着,仿佛身体被抽去了主心骨。
在大家的祝福中,姜妧熙吹灭了蜡烛,正要切蛋糕时,顾延城突然开了口,“等等,把蜡烛点上,让沈烟也吹一下。”
众人不解地看向顾延城。
他淡淡道:“昨天她生日,我答应今天给她补过的。”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沈烟身上。
顾沐霖不高兴地冲她嚷道:“妈妈,你就不能自己买个蛋糕吗?这是我亲手给熙熙阿姨做的。”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沈烟的脸腾的变红。
她低着头,咬着牙,有些局促不安,但她更多的还是生气。
原来顾延城所说的给她补过生日,就是这样补过。
用别人剩下的,亏他想得出来。
“到底是下线城市的人,一点也上不了台面。”
“可不就是,今天明明是妧熙的生日,她偏要来蹭一下,这不是故意添堵来了吗?”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沈烟的拳头越握越紧,身体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但是她不想闹得太难堪,或者说,她不确定闹起来,顾延城和顾沐霖会不会向着她。
所以她没说话,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她的儿子对那个女人说:“熙熙阿姨,你别生气,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个更大更甜的蛋糕,好不好?”
“阿姨没有生气。”姜妧熙拍了拍顾沐霖的小脑袋,转头看向顾延城,“阿宴,你要不要去看看沈烟,她好像不太高兴......”
“随她去,反正她也跑不到哪里去。”顾延城对于沈烟的离开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2章
旁边的人不嫌事大的附和道:“就是,离开延城哥,谁还能给她钱,到时候不还得乖乖回来,这种见钱眼开,没有下限的女人我见多了,就不能惯着。”
沈烟的脚步一晃,险些摔倒。
刚刚他们的谈话仿佛一把沙子硌在她的心里。
回到沪城的这三年,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没有自由,没有自我。
但是她从未抱怨,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
他忘了对她的爱没关系,他对她冷淡也没关系......
可她沈烟至少,还是他顾延城名义上的妻子!
如今顾延城连这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了......
那她还有什么必要爱这混蛋?!
沈烟停下脚步,掉头回去。
看到她回来,所有人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一样。
姜妧熙站起来,拉住沈烟的手,试图化解尴尬,“烟烟,没想到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就差了一天,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啊......”
“谁要跟你一起过。”沈烟冷着脸,甩开姜妧熙的手,“差一天也是差,我凭什么要给你当陪衬。”
“啊!”姜妧熙脚步踉跄,直挺挺摔向了顾延城。
顾延城双手稳稳接住她,问她,“没事吧?”
姜妧熙红着眼眶,摇摇头,“不关沈烟的事,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欲盖弥彰的话证实了沈烟推人的行为。
不等众人谴责沈烟,顾沐霖腾的跳起来,伸手猛地推开了沈烟,“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推熙熙阿姨!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顾沐霖的力气很小,根本对沈烟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可他的话却像锋利的刀子凌迟着她的心脏,一片一片的,近乎要将她活活剜碎。
她看着自己怀胎十月,悉心照料了四年的孩子,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化为悲愤涌上心头。
她拽住他的胳膊,红着眼冷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沐霖从未见过发火的沈烟,一下子被震住了,瞬间老实的一句话不敢说。
“沈烟,你够了!”顾延城一声吼,在场所有的人一下屏住了呼吸。
沈烟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里顿时一空。
看着小东西一股脑钻进了姜妧熙的怀里,沈烟气笑了。
瞧瞧,这就是她的好儿子。
“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别对妧熙和孩子发火。”顾延城盯着沈烟,墨邃的眸子里露出无法掩盖的嫌恶。
好像她才是那个恶人。
明明之前,他们是那么的恩爱。
明明之前,他说过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果然,男人的话都他妈是放屁!
沈烟强压着心里的怒气,看着顾延城的眼睛,十分平淡的说出,“顾延城,我们离婚吧。”
一语惊出,包厢里瞬间安静到空气都静止了。
顾延城瞳孔微缩,但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平淡,所以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沈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因为一个生日,你要跟我闹离婚?”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一个原因。
但是沈烟并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回应道:“对,就因为这个。”
看着沈烟认真的表情,顾延城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但也只是有些,很快就正常了。
“沈烟,离开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你想清楚,你现在还有反悔......”
“我很清楚,而且我不会反悔。”
“你跟爸爸离婚,我不会跟着你。”顾沐霖突然开口。
沈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没了往日的柔情,“放心,我不会要你。”
顾沐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半天后一句话没说来,反倒是他的心里有些难受。
具体怎么难受,他也说不上来。
“儿子,钱,我一样也不要,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民政局见。”
沈烟说完,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蛋糕。
她一手端起,瞬间倒扣在顾延城的脸上,“你记住,我沈烟不稀罕别人的东西。”
沈烟潇洒离去,连个眼神都不曾给父子二人。
“沈烟是不是疯了,她知道得罪延城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看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道歉求延城原谅。”
“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三天!”
“我赌一天,沪城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她一个身无分文的人估计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在这生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延城站在原地,有些狼狈。
姜妧熙拿着纸巾替他擦去脸上的奶油,“是不是我让沈烟不高兴了?一会儿我就去跟她解释,你也跟她道个歉。”
“熙熙阿姨,你不用管她,她总是三天两头就发脾气来引起爸爸的注意,只要我和爸爸不理她,很快她就会来找我们的。”顾沐霖的话让顾延城也慢慢冷静下来。
没错,只要他不理她,她就会主动来找他。
毕竟除了他,沈烟还能指望谁?
想到这,顾延城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倒要看看她这次能忍几天。
......
离开会所,沈烟驾车离去。
昔日的回忆如洪水般袭来,将她卷了进去,无法翻身。
她觉得浑身都很痛,痛到连每一次呼吸都困难。
她刚把车靠在路边,眼泪就狼狈的滚落下来。
她替自己不值,所有的付出和真心,现在看来全都是笑话。
她端坐在车里,不知道坐了多久。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沈烟看了眼来电显示,狠狠吸了吸鼻子,这才接起,“怎么了?”
“沈总,乔副总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明天跟顾氏的签约仪式派谁去?”
沈烟紧扣手机,半晌才开口,“签约仪式取消,合约终止。”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沈总,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您一下,世锦赛马上开始了,如果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取消合作,只怕会被其他公司趁机大做文章,影响我们在世锦赛上的竞标结果。
而且我们现在取消合作,要赔付顾氏一笔不菲的费用。”
“那就赔啊,你是觉得我们没有了顾氏就寸步难行了吗?”沈烟的口气突然变得凌厉。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不知道沈烟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3章
“没有顾氏,我们瑞都照样可以拿到世锦赛的餐饮供应商资格,召集所有部门的领导,明早九点开会。”
沈烟挂断电话,眼神顿时变得犀利。
认识顾延城之前,她是一家米粉店的小老板,因为口味独特,所以每天都有不少顾客。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生活也是富裕的。
偶然一次,她带顾延城去了店里。
只是待了一天,顾延城就给她提出了她店里的不足以及未来的发展。
或许,顾延城只是随口一说。
可沈烟记下了,在她怀孕期间,靠着顾延城的理论,她悄悄把自己的米粉店扩大。
后来生了孩子以后,她就从线下转到线上,扶持开店,提供配方,分店早已开至全国。
只是当她想要把这件事告诉顾延城的时候,顾延城恢复了记忆,后来她就被带到了沪城。
在沪城的这三年,顾延城很少回家,所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沈烟其实是瑞都食品公司的执行董事长。
三个月后的乒乓球世锦赛,瑞都想要竞争餐饮供货商的资格。
也是因为知道顾延城想进军餐饮行业的关系,她才想和顾氏合作,给他一个惊喜。
只不过现在,沈烟不想了。
沈烟回到顾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她将刚刚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保姆,“等先生回来,把这个给他。”
说完,她又嘱咐了几句关于顾沐霖的事情。
比如他花生过敏,头孢过敏......
“你说这么多,我哪记得住。”保姆不耐烦的打断了沈烟。
沈烟一愣,就因为她在这个家不受待见,所以连保姆都可以对她这么不尊重。
“记不住就硬记,顾家找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少奶奶的,该说的我都说了,记不记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话音落下,沈烟拿着行李离开了顾家。
留下一脸茫然的保姆,“这女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夫人吗?
她离开没多久,顾延城和姜妧熙带着顾沐霖回来了。
“霖霖,去找你妈妈睡觉。”顾延城说。
顾沐霖紧攥着姜妧熙的手,“我不,我要熙熙阿姨哄我睡觉。”
“顾沐霖。”顾延城一字一顿叫着他的大名。
看到爸爸生气,顾沐霖立刻松开了姜妧熙的手,他依依不舍的和姜妧熙再见,然后垂着小脑袋上了楼。
“你干什么对他发脾气?不就是哄他睡觉,我可以的。”姜妧熙埋怨着顾延城。
顾延城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他有妈妈。”
姜妧熙一愣,眼尾立马就红了,“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早了,我先走了。”姜妧熙冷着脸,就好像顾延城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走。
若是以前,顾延城一定会追出去。
因为姜妧熙知道,顾延城最怕的就是她生气。
然而,顾延城只是脚步微动,并没有追出去。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想要休息一会儿,保姆拿着事先沈烟给她的文件袋递给了他,“先生,这是夫人让我给您的。”
“又玩什么把戏。”顾延城表现得十分不耐烦,但是他眼底的燥意却因为这份文件袋而稍稍驱散。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沈烟就是喜欢用各种方法讨他开心。
就在他想着沈烟这次怎么哄他的时候,他看到了离婚协议书。
他眼神一眯,立马把协议书拍在了桌子上,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气,“把她给我叫下来。”
保姆被顾延城吓了一跳,脸色煞白,说话都有些结巴,“夫人她,她给了我这东西后,就拖着行李箱走了。”
“爸爸,妈妈不在楼上。”顾沐霖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
顾延城脸色一沉,拿出手机给沈烟打电话。
可原来几乎秒接的电话,现在居然打不通了。
“好你个沈烟,够可以。”顾延城咬牙切齿,从他跟沈烟在一起后,她从未忤逆过自己的意思,这是非要跟他闹?
好,那他要看看,没了他,她能在沪城待多久。
顾延城紧握手机,打通了银行的电话,“把我名下那张黑金卡停掉。”
那张卡是沈烟一直在用的。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离开,一定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得这么绝。
那他就停掉她所有的经济来源,看她会不会回来求自己。
见顾延城如此生气,顾沐霖立马返回到了房间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想要给妈妈打个电话,提醒她赶紧回来给爸爸道歉认错。
虽然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回来,可一想到他的妈妈没有钱只能在路边当乞丐乞讨的惨样,他就觉得丢人。
电话打了过去,结果那边提示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顾沐霖还以为打错了,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妈妈真的把他拉黑了?!
顾沐霖心里咯噔一下,他冷哼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小被子就睡觉。
半夜里,他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脚步声。
他害怕得裹紧小被子,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声音还在继续,他哭着喊道,“妈妈,妈妈!”
平常一叫就来的妈妈,这次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人出现。
怎么办,他开始有点想她了。
顾沐霖捂了一身的汗,终于在后半夜睡了过去。
这一夜,不止是顾沐霖,顾延城也没有睡安稳。
自从五年前他受了一次重伤后,睡眠就变得十分差。
每晚,沈烟都会帮他按摩,他勉强可以睡上四五个小时。
可今晚不管他怎么翻来覆去,却始终睡不着。
脑子里全都是沈烟在酒吧时的样子。
他搞不懂,他平常送了她这么多礼物,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非要在一个不必要的形式上跟他生气。
清晨,顾延城刚刚有了困意,就被一通电话吵醒,“顾总,刚接到通知,瑞都取消了跟我们的合作。”
听到这个消息后,顾延城困意顿无,“联系法务部......”
“瑞都那边已经赔付了违约金,一分钱都没差。”
顾延城眉头紧锁,“知道什么原因吗?”
“听他们的负责人说,是他们总裁单方面的决策。”
“我知道了,联系一下高经理,让他去找一下瑞都总裁,顺便让市场部人员考察新的食品供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