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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你娇养的小哭包是皇城真千金!
  • 主角:杳杳,谢亦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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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杳杳被家人丢了,她在大街上转来转去,想找回家的路,却被肉包子的热气迷住了眼。 世子殿下觉得她憨态可掬,于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了家。 虽是丫鬟,却被世子殿下亲自喂饭娇养,跟在他后面享尽荣华富贵。 后来,杳杳被出狱的家人带走了,重新成了爹娘的掌上明珠,谁也不知道,她曾跟在一个尊贵的小郎君身边,被宠爱了十几年。 直到天子赐宴,她跟着家人坐在宴席上,却被以为她是乡野村姑的千金们刁难,怕爹娘伤心,她忍住脾气一言不发,只默默红了眼。 突然,她闻到桃花羹的香气。 是她曾经念

章节内容

第1章

落夜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挂满高灯,贯通的八街九巷到处是摊位,热闹非凡。

一个梳着冲天揪,穿着鹅黄夹袄的小胖丫头迈着小短腿着急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不知道被哪双布鞋绊了一下,她手里举着的糖葫芦直接飞了出去,刚好被路过的马车碾得粉碎,成了一地糖渣。

她心痛地回头看了一眼,等转过来时,她追的马车连影子都不见了。

杳杳酸了鼻子。

她没想到,只是多让娘亲买了一串糖葫芦,娘亲转身就把她丢了。

一定是娘亲嫌弃她太贪嘴了。

这下糖葫芦没了,娘亲也没了。

杳杳边跑边哭。

哭累后,她只能坐在京中里最大的酒楼前面的台阶上等娘亲回来接她。

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那双新鞋,生怕弄脏会被娘亲骂。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周围摊贩都收摊了,满街的花灯一盏盏熄灭,还是没等到有人来接她回家。

杳杳把头埋进臂弯,委屈地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吃糖葫芦了,娘亲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杳杳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包子摊,下意识吞咽口水。

白花花的大包子,好香啊。

杳杳用小胖手在腰间挎着的勾花小包里掏了几下,只掏出两个铜板。

还是奶娘临出门前硬塞给她的。

杳杳握紧两枚铜板一路小跑到包子摊面前,垫着小脚想要多吸几口包子的香气。

卖包子的大叔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杳杳这个奶娃娃了。

穿的干干净净的,但身边又没大人陪着。

看着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身上那身鹅黄小袄一看就是用富贵料子做的。

杳杳出门前,娘亲特意给她换了过年才能穿的新衣服,虽然袖口和裤腿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宽胖,但杳杳还是很高兴,特意穿着新衣服在家里大摇大摆走了一圈。

嫡姐笑着拿出她为她钩织的绢花小包,二哥则在自己腰间摸了半天,找出一把跟她手掌差不多大的镶嵌着宝石的小匕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街上拿出来耍弄,小心翼翼塞进她的小包里。

就连爹都大方地让她揪了两下胡子。

杳杳将两枚铜板送到摊主大叔面前,“杳杳想要一个包子。”

大叔笑笑,“小姑娘,我这里一个包子卖五文。”

杳杳低落地缩回手,“可是杳杳只有两个板板。”

大叔顿时黑了脸:“没钱还吃什么包子,走走走。”

他还以为这胖丫头至少能拿出点碎银子,结果就两枚铜板。

杳杳刚要转身离开,突然被一双柔软的纤手牵住掌心,“小妹妹,你想吃包子,姐姐的给你。”

说完,她的面前就出现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杳杳惊喜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澄澈的圆杏眼,欢喜地从她手里接过包子,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女子见杳杳毫无防备,便把她领到对面街道的小巷口,紧张地环顾下四周,发现无人跟踪。

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起来,语气温柔地问杳杳,“小妹妹,你家里人呢?”

杳杳被戳中心事,手里的半个肉包子顿时不香了,小声嘟囔,“杳杳贪吃,娘亲生杳杳的气,把杳杳扔了。”

女子听到她是被家里人丢弃的孩子后,眼睛顿时一亮,“小妹妹,姐姐可以帮你找家人。”

“真的吗?”杳杳扬起圆润的下巴,“姐姐能帮我找到娘亲吗?”

女子点头,趁着杳杳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把她抱起来塞进不远处的马车里。

刚被抱上马车,杳杳还没来得及东看西看,就被角落里一双冷意十足的瑞凤眼吸引注意力。

被安置在马车最里面的小少年身上披着一件绛紫色的外袍,墨发松散地垂在肩膀两侧。

那一双眉眼生的实在俊美,秋风吹起车帘,月光静悄悄泄进来,落在他的半张侧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杳杳大着胆子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也是去找娘亲的吗?”

少年抬起半扇眸,却没开口的意思。

杳杳挠了挠头,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我叫杳杳,你叫什么?”

少年依然没有言语回应,睫毛却无意地颤了两下。

车帘外。

刚跟杳杳搭话的女子没好气地瞪了眼车夫,“你带回的那个小子不会是个哑巴吧?哑巴不好卖还不值钱。”

车夫叹气,“那也没法,京里最近管的严,听说在查什么贪官,我蹲了一下午才捡到这一个落单的。”

女子想起她刚路过东杨街,听到有人在议论俞家被抄。

她不常在京中行动,也不知道什么俞家。

“但我看这臭小子穿的挺好,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吧?”

女子很担心他们惹上权贵。

“怎么可能。”车夫否定,“要真是公子哥,身边能没个随从丫鬟跟着?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站在一口井前一动不动,看着脑子也不太聪明。”

“行吧,反正今晚有意外收获。我遇上的那小丫头长得又白又胖,卖进青楼至少能值二十两。”

“这么多!”

女子神清气爽地点头。

拐到岔路口,车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马儿一扬蹄,差点把车子撂倒。

车夫没好气地用鞭子抽了下老马的屁股,老马顿时老实起来,闷着头踩上一道崎岖的小路。

女子受惊清醒,也没顾得上去看路,连忙回头撩开车帘,见杳杳睡着了,悬着的心才降了一寸。

只是,当她的视线与角落里那道阴冷的眸光交汇时,不由得头皮一麻,连忙放下车帘,继续抱怨,“你捡的那小子盯得我心里发毛,等到禹城,先把他卖了。”

车夫点头,“好。”

兴许是追车那会儿哭的太累了,车上的小少年又不陪她说话,杳杳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垂下小脑袋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杳杳被一股强力推醒。

她用小胖手揉了揉睡眼,刚要伸懒腰,微张的嘴巴就被一双冰冷的小手捂住。

淡淡的茉莉香闯入鼻间,杳杳还没反应过来,低哑的童声蛮横地灌入她耳中。

“我们被拐了。”



第2章

被拐?

杳杳眨巴着眼睛,好半晌才理解他说的话。

就是说,他们没有带她去找娘亲?

杳杳吸了吸鼻子,眼睛突然有些酸酸的,正要掉泪,对上少年寒意刺骨的墨眸,突然闭上嘴。

她冲着少年比了个手势,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年迟钝地指了下她腰间斜挎的勾包。

杳杳低头看见二哥送她的匕首冒了个尖,用力抽出来。

马车突然一抖。

锋利的刀刃利利索索地斩断了杳杳散在肩上的发丝。

杳杳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小手跟着一软,匕首从掌心掉落,插入马车木板。

少年动作迅速地拔出匕首,牢固地抓在自己手心。

杳杳注意到他露出狠厉的表情,下意识抓紧自己的小袄,极小声地嘀咕一句:“刀切到手,会痛痛。”

她之前就见到二哥玩刀时不小心把手割伤,留了好多好多血,可吓人了。

少年听到她的提醒,压下的眼皮竟有半分松意。

余光落在杳杳掌心冒出的汗珠上,默不作声地抽出别在腰间的帕子,丢到她的腿上。

杳杳抓起他给的帕子,还以为他要用自己的帕子换她的匕首,立马摇头。

“这是二哥送给杳杳的,杳杳不换。”

少年再次被杳杳打断计划,终于沉着脸又说了两个字,“啰嗦。”

杳杳顿时冒起火。

他抢人东西还有理了?

正要动手抢回匕首时,车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杳杳下意识去寻找可以依靠的怀抱,肉肉的小胳膊轻而易举的便抱上了少年的细腰。

用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小猴一样挂在他身上。

少年眼里冷意加深,还没来得及推开杳杳。

车子彻底失去平衡。

两人抱成团,一起从车里滚了出来,一个缓冲,同时栽进不远处一处干草跺里。

林间响起女人尖锐的叫声。

没维持多久,又重新归于平静。

杳杳一时也顾不上害怕,紧闭着眼,生怕自己被摔死。

直到耳边传来沉重呼吸声,她这才睁开眼,小胖手胡乱地身下摸,被软软的手感惊到。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被她压在身下的少年不情愿地闷哼一声,“重死了。”

杳杳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突然又被那双冰冷的小手摁住后脑勺,肉嘟嘟的脸蛋再次贴在他的胸膛。

“别动。”

少年没好气道。

“哦。”

杳杳弱弱地咬了下嘴唇。

她不敢说话,只能用鼻子吸了一口他身上散发出的茉莉香气。

淡淡的香味很快安抚了她的焦躁。

听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还以为林子里马上要下雷阵雨了。

泛黄的叶片上,露水缓慢地顺着叶脉向下滴落。

又一股倦意袭来,杳杳刚要打盹。

少年突然粗暴地将她从身上推下来。

幸好有草垛做缓冲,她很快爬起来,动作利索地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干草,立马扬头看向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尖的小少年。

月光浅浅。

斑驳树影在地上沙沙晃动。

杳杳这次更仔细地看清他的容貌。

皮如白雪,跟她养在后院的小兔子一样干净。

眼神远不及她的小兔子温顺。

唉。

杳杳拖着腮帮子,想要跟他抱怨自己家里的小兔子很能吃,一天能吃两个胡萝卜和一颗小白菜。

结果她刚张开嘴,少年径直从她身边掠过,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杳杳屁颠颠跟在他身后,学作他的样子勾头往车里看。

还没等她看清车内的画面,又一次被他冰凉的掌心抢占先机。

少年用了些力道,杳杳挣脱不开,只能低声嘟囔,“为什么不让杳杳看。”

“恶心。”

“怕你会吐。”

少年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但在杳杳听来,他的语气一直都是一个调调,没有喜怒哀乐。

谢亦行平淡地盯着两具被狼爪掏空的尸体。

血肉模糊的皮囊旁边烂了一地碎肉。

这样残忍的画面换做任何一个七岁孩童看了都会噩梦连连。

他却毫无反应。

奶娘说他是怪物转世,所以生下来不会哭也不会笑。

三岁才开始说话,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离我远点”。

爹娘不准他出府,下人对他恐而避之。

他就像一只囚笼中的雀鸟,虽被富贵滋养,却憧憬自由。

所以他逃了。

刚出府,就被人贩子拐了。

看来爹娘说的没错,外面很危险。

当他低头看向任他摆弄的胖丫头时,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扎的两个冲天揪已经散开,玉做的铃铛随意挂在散乱的黑发上,白嫩嫩的小脸蛋看起来很软。

他低眉沉思。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那就把这胖丫头带回去吧。

他抓紧杳杳的胖手腕,凭着感觉一直朝北走。

走到一半,杳杳突然开始挣扎。

“你要带杳杳去哪里?”

杳杳看向漆黑的四周,隐约听见的狼嚎声吓得她满背冒冷汗。

她害怕他丢她去喂狼。

谢亦行面无表情的开口,杳杳难得从中听出一丝温度。

“回家。”

“我要带你回家。”

他们徒步走到城门口时,宵禁已过。

看着紧闭的大门,谢亦行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递给看守大门的官兵。

官兵扫了一眼,立马恭敬地行了个礼,“世子,宵禁过城门关是规矩,就算您身份尊贵,小的也不能的违背规定给您开门。”

杳杳遗憾地捧了捧自己的肚子,“可是杳杳饿了,想吃东西。”

官兵这才注意到他怀里还揣着一奶娃娃。

圆圆脸蛋大大眼睛甚是可爱。

杳杳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怕自己跑掉。

她又不傻,后面都是狼,她可不想成了狼的盘中餐。

官兵注意到谢亦行的目光一直逗留在这奶娃娃身上,立马派人为他们安置住处,又命人烧了只鸡,让二人饱腹。

杳杳捧着鸡腿吃的满嘴是油,谢亦行却嫌弃地不肯动手。

见他一动不动,杳杳也没多想,从自己的鸡腿上撕下一块肉,直接填进他的嘴里。

谢亦行毫无防备地被小胖手投喂,刚要吐掉。

抬眸对上杳杳期待的眼神,于是他破天荒头一次吃了从别人手里递来的饭。

夜晚渐深。

杳杳抵在谢亦行肩头沉沉睡去。

刚阖眼,就开始呓语:“包子......肉串......大鸡腿......”

谢亦行莫名被逗笑。

等他意识到自己嘴角的弧度是上扬不是下撇时,立马又收起笑容,震惊地瞪大双眸。

他,竟然学会笑了?



第3章

城北。

承明侯负责将俞府抄家收尾工作做完后,将府内一百一十号人全部清点完毕押入大牢。

中途抓到两个想要趁乱屠人的侍卫,及时阻止后也将其收押。

把缴获的财物派人送进宫后,他又亲自去了趟监狱打点,叮嘱监狱长务必要仔细盯着,陛下要求全部留下活口。

忙完所有,已到三更。

当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才发现自己府内也乱作一团,

家里唯一的世子爷丢了,侯夫人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家里唯一的主事人还不在,顿时人心惶惶。

得知管家已经带着人在城里找了三波,承明侯立马没了睡意。

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独苗。

妻子当初为了生他伤了身体,恐难再孕。

他跟妻子就将他捧在掌心宠着。

结果孩子百岁时,来了个瞎眼道士,谴责他儿是怪物,前世因为作恶多端被佛祖收了一魂一魄才得以转世。

少了这一魂一魄,他儿从小性格冷淡,与任何人都不甚亲近,包括他和妻子。

因为担心他这样的性格在没完全长大成人之前会受外界影响,于是他跟妻子商量,把他囚在府里,禁止他外出。

没想到他会偷偷跑出去。

“侯爷饶命,奴婢也没想到就打个盹的功夫,世子爷就钻狗洞跑了。”

谢亦行的奶娘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红了,也没换来侯爷半点好脸。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尽快把人找回来。”

承明侯转身进了妻子的房间,见妻子正趴在枕头上擦泪,他连忙上前安慰,“我已派府衙的人去查,近来城中多拐子,他们虽拐幼儿却不伤及性命。”

韦氏连连啜泣,“咱们的行儿从小没离开过侯府,怎知外面险恶。如果他被拐,仅剩的六魂又被吓跑一魂可怎么办?行儿是世子,又是侯府唯一的独苗,他可不能变成傻子!”

承明侯有些揪心,叹了口气,“不止行儿不见了,就连俞兄家的薇姐儿也不见了。”

听到丈夫提起被抄家的俞家,韦氏立马止住哭泣,压低声音,“侯爷没寻到人?”

承明侯点头,“我刚清点完财物,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派谢云去接,结果谢云把那一条街都找遍了,都没找到穿着鹅黄小袄梳着两个冲天揪的小姑娘。”

韦氏用手咬着帕子,“这可如何是好?薇姐儿可是俞大人家最疼爱的幼女,又是我们行儿的未婚妻......”

“嘘。”

承明侯立马捂上自己妻子的嘴,“小心隔墙有耳,薇姐儿的事,我放在心上,定会给俞兄一家交代。”

“至于未婚妻,以后再说吧,先找到人要紧。”

天刚亮时霜气最重。

层层云雾拨开,露出柔和的光。

承明侯府的下人提灯找了整夜,仍没任何进展。

反倒是街边卖早点的小贩,开始我一句你一句没头没尾地聊了起来。

“听说了吗?俞家昨晚被抄了,全家下狱,就等着年后问斩呢。”

“城北的俞家?他们不是功勋世家吗?俞大将军和俞二公子战功赫赫,一月前才携全家入京领赏,怎么转头就被抄了。”

“听说是谎报军情,借机贪污军饷,陛下生了好大的气呢。”

“贪污军饷,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俞夫人前些时日还带着大女儿在村口施粥救济难民呢,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那不是做戏?”

此时的城门外,想要进城赶集的农户已经拉着各家的板车排好队,就等着城门打开。

杳杳被谢亦行晃醒以后,正打算继续翻个身睡过去,就被他挠了咯吱窝。

杳杳眨着泪珠子笑清醒。

顿时气恼。

“你无赖!”

谢亦行无视她的怒火。

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杳杳凌乱的头发。

一晚上功夫,竟变得比鸟窝还潦草。

他不顾杳杳的叫嚣,直接上手拆解杳杳的辫子。

小胖丫头本想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多了。

没等她抵抗成功,谢亦行已经利索地把她的冲天辫改成两个整齐的小丸子。

昨天被她挂在头上的玉铃铛这会儿挂在两颗圆圆的小丸子上面。

杳杳对着屋里的铜镜转了两圈,很满意自己的新发型。

谢亦行端来水盆,正要洗手,突然就被小丫头拦腰抱住。

扬起那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睛眯成月牙,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亦行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还是笑不出来。

看来昨晚只是意外。

等谢亦行牵着杳杳的手混入进城的队伍,正顺着人流向前,正好撞上准备出城寻找的管家。

管家惊喜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见他完好无损,才敢松一口气。

不过虽然把人找回了,但侯府的家丁却没一个敢上前关怀。

就连管家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两句,立马派人牵来马车,放上脚踏,在自己手臂上垫了块绵绸,才敢凑近马车。

世子爷有洁癖这件事全府皆知。

再加上他脾气古怪,除了管家,谁都不敢轻易碰他。

这次,谢亦行无视了管家的动作。

当着众人的面牢牢牵着杳杳的手。

没等管家询问杳杳的身份,谢亦行已经将人抱起,费力塞进车里。

中途管家想要帮忙,却被他用一记眼神制止。

他捡回的宝贝,只能他来碰。

等到二人都钻进马车里,管家才敢掏出帕子擦去额头的冷汗,立马驾车回府。

韦氏听说人找回来了,立马下床,披了个绒袍就在前厅等着。

她望眼欲穿,结果人刚回府,就回自己院子了,连面都没见到。

韦氏叹息,“行儿总这般不同我和侯爷亲近。”

丫鬟在一旁劝慰:“夫人,世子对您和侯爷还是有心的。”

“都怪他缺了一魂一魄。”侯夫人喃喃一声,突然想到:“我记得当初那道士说,行儿缺少的魂魄可以用至阴至煞的命格填补,但我和侯爷找了这么多年,也没寻到半个至阴至煞的人。”

“原本指望俞家那孩子嫁过来,试着暖暖行儿的心,现在又摊上......唉,不提了。”

韦氏嘴上说着已经习惯,还是忍不住去了趟谢亦行住的葳蕤院。

她刚走进后花园,就听到聚在假山附近的下人讨论,“世子刚是不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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