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大娘,你们家叶雨已经不清白了,配不上我家春喜,这门亲事必须要退了。”
朱李氏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响起,话语里极尽嫌弃。
“亲家,我家雨儿只是不小心落了水,怎么就不清白了?”叶王氏愤怒地质问。
这门亲事是她相公为女儿订下的,这两年还因为女儿的原因,对那边多有扶持。
相公出事后,两家的来往少了,现在女儿刚刚出事,她们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退亲,简直欺人太甚。
“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湿身被一个大男人抱上来,这事儿多少人亲眼所见,这样的破烂货,还想嫁给我家春喜?”
朱李氏从怀里摸出一张红纸,往叶王氏递过去:“我来也不是与你商量,只是告知你一声,以后两家再没有关系。”
叶曾氏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亲家,说退亲多伤两家的感情?当初要不是我家三郎,你家春喜也早就没了,是吧?”
朱李氏听到她搬出叶家三郎,脸色微变,冷声道:“叶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春喜以后还要考秀才的,怎么能娶一个名声有污的妻子?”
叶曾氏连忙道:“亲家,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我叶家,也不止叶雨一个适龄丫头,你看我家柔丫头,人美心善,手脚利落勤快,跟她三叔也学过识字,配你家春喜不是正合适?”
朱李氏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回身看向身边的青年。
青年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喜悦,高冷地点头。
叶王氏慌了,走到叶曾氏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娘,这亲事是相公为雨儿订下的,怎么能......怎么能换给叶柔?”
叶曾氏不客气地将她推开,语气恶毒:“贱人,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划脚了?”
“雨丫头与福安那个跛子有了肌肤之亲,明天就让张氏来把人领回去,要死也死远点。”
叶雨头痛地揉着眉心,脑袋一片混沌,一些记忆片段不断闪烁。
前一刻她还被路边算命的拉住,说她最近霉运缠身,买一枚转运珠就能好转。
她本不相信那些,却被闺蜜怂恿,花一百元买下那枚牛眼大小,所谓的转运珠。
下一刻,她就被车撞得飞起,也不知道飞了几千年,来到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卡拉里。
原主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而是被人推的,那个人,正是她的好堂姐叶柔。
原来是不明白,叶柔为什么要害她,现在她却是明白,对方是冲着她的亲事而来。
这具身体与叶柔同年,后者比她大三个月。
她的亲事是原主爹还在的时候订下的,男子去年考上童生,身价倍增。
她却因为父亲出事,跟人上山搜寻的时候,意外中了不知名的毒素,不但脸上长满红色麻点,身材也变得臃肿不堪。
这门亲事,其实早已经名存实亡,眼看她快要十六了,亲事没法再拖延,所以来了这一则。
落水后被村里的外来跛脚猎户救起,之后高烧不退,原主退场,她刚好飞来......
外面吵闹的声音不停传来,她撑着臃肿的身子爬起,头重脚轻的她差点从木板床上摔下去。
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三个孩子。
“阿姐,你醒了?”干瘦的小丫头快步跑来扶她,对两个小子道:“三哥四哥,你们赶紧来扶阿姐啊。”
待小子过来扶住叶雨后,她又匆匆往门外跑去,嘴里大叫:“娘,阿姐醒了。”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过来,叶王氏连忙跌跌撞撞往房间里走。
“雨儿,我的雨儿,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满是哆嗦,走到近前伸手贴向叶雨额头,随后触电似的缩回手。
“哎呀,还是很烫,这可要如何是好?”叶王氏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又要冲出去求叶曾氏请大夫。
叶雨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轻轻摇头:“娘,我没事。”
说着话,她对两个小子道:“小文,小虎,扶我出去。”
“阿姐,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别出去了。”
老三小文讷讷地说道,外面都是闹心的事情,他怕阿姐受了刺激更不好。
“扶我出去。”叶雨的声音虚弱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两个小子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相视一眼,又看看叶王氏。
叶王氏也呆呆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一向柔弱的女儿,怎么忽然说话这么,有气势。
两个小子扶着她走到门口,叶雨身子肥胖,又头重脚轻站不稳,只好靠着门槛站着,看向外面。
外面的人此时也全部看向她,不少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朱李氏冷哼一声:“叶雨,你别怪我们做事不地道,我家春喜日后还要继续考秀才的,断然不能娶你这样失了清白的女子。”
叶雨睨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朱春喜身上。
长得嘛,还算是清朗,因为读书人的原因,身上多了一股子书卷气息,也是因此,与这乡下的农家小子格格不入。
朱春喜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随后别过头,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叶雨也收回目光,看向朱李氏:“要退亲可以,这两年你们从我家拿了不少银钱,得要把银钱全部还回来,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她这话一出,数人皆是脸色突变,朱李氏更是当场发彪。
“我呸,那是你那死鬼爹自愿给的,银钱也早已经花光,一个子儿也别想。”
叶曾氏更是冲过来,扬手就一巴掌往她脸上扇来,嘴里大骂。
“贱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我已经做主......”
叶雨用尽吃奶的力气,抬手抓住她打来的巴掌,用力将她甩开,自己的身形也跟着踉跄一下。
叶王氏连忙上前将她扶住,狐疑的眼神往她身上打量。
叶雨也顾不上她的目光,她看向朱李氏,冷声道:“我爹当初自愿给银钱,那是因为他是我未婚夫。”
“现在要退亲,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凭什么还给你们拿银钱?”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一共十八两七钱五十七文银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我到书院去,请夫子他们来评评理。”
“再不然,我们上衙门,让张老爷来评评理,看看天底下的读书人,是不是都如你们这样昧了良心。”
第2章
叶曾氏刚才被下了面子,现在听到叶雨之话,更是气得不轻,歇斯底里地大骂。
“贱丫头,反了天了,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叶王氏,你看看好好的女儿,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不敬长辈,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教的?”
“好啊,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教我孙女叛逆。”
往日这丫头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敢,落了一回水后竟然敢与她动手了?
她再次扬手,想往叶王氏身上打去。
却在此时,一名少年从外面猛冲进来,直直将叶曾氏撞开,自己挡在叶雨与叶王氏面前。
“二哥!”
叶文,叶虎,叶玲的声音里都透着欢喜,二哥回来了,奶奶她们再不能欺负她们了。
叶雨也看着眼前与她一般高的少年,是这具身体的二弟,年仅十三岁,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这小子却是天生神力,以前跟亲爹练过手脚功夫。
原主爹出事后,一直都是他护着软弱爱哭的娘,因为中毒变相而自卑的大姐,还有两个九岁的双胞胎弟弟与年仅五岁的小妹。
今天一早,他跟随村民一起去县上扛大包,有人传话,说他姐出事了,他才从县上匆匆赶回来。
“阿奶这是要做什么?”叶彦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眼神却很冷。
他虽然刚赶回来,却也听了些风言风语,再看刚才叶曾氏的动作姿势,眼神更冷。
叶曾氏被撞得身形踉跄,蹬蹬地后退,最终倒地,又被他的眼神吓到,双手拍着大腿又哭又闹。
“苍天啊,老妇这养的都是什么白眼狼啊,一个个都欺负到老妇头上来了啊。”
“反了天了,老天爷啊,来道雷将这些不孝子孙都收了吧。”
叶雨看得嘴角直抽抽,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奶奶吗?
她没有再理会她,抬头看向朱李氏母子。
此时的朱李氏也是脸色大变,再不复之前的嚣张。
读书人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是名声。
一旦这事儿传出去,别说继续考秀才,举人了,只怕连现在的童生,也会被注销。
死胖子,以前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儿子的吗?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雨儿,有事咱们好好说,刚才我娘与你们开玩笑呢。”
朱春喜变脸也很快,忍着恶心叫出亲热的小名。
却不知道,他嫌恶心,叶雨还嫌恶心呢。
朱春喜,不就是猪蠢死吗?这样的人,就算真的考上秀才,也难有出头之日。
叶雨似笑非笑道:“哦,开玩笑啊?这么说,我们的亲事还作数?那刚才我奶说的那些话......”
“亲事自然作数的,至于奶刚才的话......老人家嘛,只怕是脑子不好使了,说糊话呢。”
朱春喜面上腆着笑脸,今天这事不能硬来,只能先把这死胖子安抚下来,后面再徐徐图之。
被控诉说糊话的叶曾氏,此时脸色僵得仿佛吃了一嘴苍蝇。
叶雨冷笑,推开弟弟的搀扶,自己慢慢往前走去。
因为高热,这具身体很虚弱,走起路来有些打飘。
但她一步一步,走到母子俩人面前,看着朱春喜,笑嘿嘿道:“亲事,还作数啊......”
她伸手,一把从朱李氏手里,将她刚才递出来,叶王氏没有接的订亲文书拿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一下一下慢慢撕开。
那撕扯的声音,仿佛晴天霹雳似的轰在朱春喜母子的脑海里。
叶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惜,我已经不稀罕了。”
“你......”朱春喜一张俊脸青红交白,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她。
“怎么?是不是恨不得撕了我?”
叶雨往他面前凑近了些,轻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与叶柔在背后算计的这一切。”
说完,她往后退去,将红色的订亲文书碎片往身后抛去,尽数落向朱春喜身上。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决:“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内银钱没有交到我手里,咱们,等着瞧!”
走了几步,她回身看向脸色难看的朱春喜,脸上带着难看的浅笑。
“记住,是交到我手里。”
她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声音再次清冷:“好走,不送。”
直到她臃肿的身形走进房间里,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刻,那个臃肿的少女,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全场的气氛,都被她主导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叶雨吗?
“贱丫头,我才是家里管钱的,有银钱也是交到我手里。”
叶曾氏气得歇斯底里,冲着叶雨的背影怒吼。
然而,叶雨却再不理她,想来,有她那句话,朱春喜也不敢把银钱交给老极品。
不过,到时候肯定有得吵闹。
不管了,她现在头昏目眩,先睡一觉再说。
叶彦微眯着双眼,看着大姐走回房间,直接倒在床上再没有动静。
他怎么感觉,大姐变得,不一样了?
他回身看向叶曾氏,眼神很冷,却没有再说什么。
那是老人,他再怎么不喜,也不能这样当众当面顶撞她,刚才那一下,还可以说是情急之下。
转向朱春喜母子,他哑声道:“你们还不走?要我送你们离开吗?”
其余那些看热闹的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都转身散去。
但之前叶雨的那一幕,却一直缠绕在他们心头,饶有兴趣地讨论不休。
朱李氏气得不轻,特别是刚才那一刻,她竟然被叶雨的气势所慑,不敢说话。
被那样威胁,还撕了订亲文书,她感觉今天这一趟,虽然如愿退了亲,却丢尽了面子,心中更是堵得慌,村民们笑话的声音更是让她不堪到极点。
自从儿子考中童生后,她自觉自己高人一等,却不想,今天被当众落了面子。
“春喜哥!”前面屋檐转角处,一名穿着花衣服的少女站在那里,期期艾艾地开口。
朱春喜身形顿住,侧身看了少女一眼,耳中想起叶雨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
叶柔狠狠地拧着手里的手帕,刚才她虽然没有进去,但她躲在外面都听到了。
叶雨那个贱人,不是应该只会低声哭泣,然后乖乖认命,嫁给那个跛子,把朱春喜让给她的吗?
为什么会忽然变化这么大?
第3章
叶曾氏一路骂骂咧咧,但有叶彦守在那里,她最后也没法做什么,叫骂一句,今天都没饭吃的话后转身离开。
叶家其余的众人看看叶彦,也赶紧离开。
叶彦的力气极大,就算是成年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大家能不惹他还是尽量不惹他。
叶彦被叶王氏拉进屋,三个小的也赶紧进去,怦然关上房门。
叶雨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暗沉。
她是渴醒的。
喉咙仿佛着火一样难受,脑袋也混沌,艰难地动了动。
“阿姐!娘,阿姐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小丫头看到叶雨动了,连忙往外面叫。
叶雨自己挣扎起来,看着昏暗的房间,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昏沉感。
外面,四道身影推门进来,叶王氏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散发着苦味的药汤。
“雨儿,你感觉怎么样?”
叶彦手里也端着一碗像清水一样的面糊汤,送到她面前:“阿姐,你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叶雨也顾不上嫌弃,接过往嘴边送。
哪怕现在给她来一碗雨水,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了。
发高热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叶文,叶虎,叶玲三小只看着她喝面糊,皆吞了吞口水,别过头去。
叶曾氏说没有饭吃,是真的不给他们吃饭,他们都饿了一天了。
因为大姐生病,二哥去灶房里硬抢了这碗面糊汤。
药也是二哥去村里的大夫那里賖来的,承诺赚到银钱先还给他。
但二哥没有银钱上交,他们又要挨上几天饿了。
叶雨喝了半碗面糊汤,感觉喉咙舒服了些,抬眼看到三个小的表情,她的动作僵住,混沌的脑海也渐渐清醒,理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主爹在叶家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兄长,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二伯被征兵离开,她爹在家里平时打猎卖些银钱,家里的日子还算好过,否则也没有银钱贴补朱春喜读书。
但两年前,他爹进深山打猎后再没有回来,后来大伯组织村民进山寻找,当时她也跟着上山了。
只在深山里发现一些骨头血肉,从附近散乱的一些衣服鞋袜来看,那是属于原主爹的。
爹出事后,爷奶对她们的态度就变了,收回一间房间,将她们母子六人赶到这间房间里挤住到一起。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稍有不好就不给吃。
原主在那次上山回来后,不知因何身上起了不少疹子,身材还臃肿变形。
从此她自卑胆小,只会唯唯诺诺地干活,话也不多。
今天早上,堂姐叶柔叫她去河边,说朱春喜想见她。
原主一直都是喜欢朱春喜的,不但因为他长得人模狗样,还因为他是读书人。
特别是她爹不在了,她又大变样,更是珍惜这门亲事,整天想着嫁过去后,朱春喜日后考上秀才,娘家也能受些照拂。
却不想,她到河边还没有看到人,就被从背后推下河。
被推下河的时候,原主还回头看了,所以她才知道是叶柔害她。
至于后面是如何被人救上来的,原主没有记忆。
她穿越而来,先是落了叶曾氏的面子,又退亲还逼迫朱家退还银钱,只怕是激怒叶家,断了他们这一房的粮。
“我吃饱了。”她僵着身子,将手里剩下的半碗面糊递给叶文,从叶王氏手里接过汤药,忍着苦味,仰头一口喝了。
这满身高热再不退,她只怕刚穿越来不到两天又得瓜。
叶彦与叶王氏相视一眼,眼底都是担忧。
以前的叶雨最怕喝药了。
叶雨也在喝完药后,脑海里才浮现原主每次喝药时的苦大仇深。
“娘,我梦到爹了。”叶雨淡淡开口,为自己今天一天的异常编织借口。
“爹说我是长姐,要担起责任,保护娘亲与弟妹。”
“我落水不是自己落的,是叶柔推我的,朱家来得这么快,他们早有预谋。”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嫁过去,肯定也不会好过,倒不如趁这次机会把亲退了,还能拿回些银钱,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叶雨的大脑虽然混沌,反应却不慢,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什么?叶柔竟敢推你下河?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叶彦紧紧攥着拳头,转身就想出去。
叶雨连忙伸手拉住他,轻声道:“二弟,报仇的事,咱们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爹说,他知道我们的近况很不好,让我们想办法分家出去,说只要我们手脚勤快,怎么也饿不死。”
叶雨这话出口,大大小小的几人都愣住,叶王氏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爹,真的这样说?”叶彦哑声道。
长辈尚在的时候,没有谁分家出去的,会被指着脊梁骨一辈子。
爹尚在的时候,哪怕明知道老人不公,也没有说过分家的话。
现在,姐说,爹让她们分家出去?
“嗯!”叶雨重重点头。
她自然没有见过那死鬼老爹,但她一个现代人,受不了这种被极品压榨的日子。
分家出去,她们有手有脚,背靠大山,怎么也不可能饿死。
但留在这个家里,迟早都会饿死。
叶王氏抬手抹着眼泪,哽咽道:“你爹他,在那边,好吗?”
叶雨:“......还好。”
叶王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轻道:“既然你爹让分家,那我们就分家。只是,要如何分,还得再合算才行。”
叶雨靠着床柱,这么一会儿,她浑身冒了一层细密的汗,也不知道是刚才喝的药起效了,还是因为编造谎言紧张所致。
“爷奶,会让我们分出去吗?”三弟叶文小声嘀咕道。
他们家里虽然没有成年男人,但娘与大姐,二哥,甚至连他们兄弟两个也能干活了。
被控制吃食的情况下,又能干活,也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分出去?
叶雨抬头擦着额上的虚汗,脑海在高速运转。
很快,她脑海里闪过一计,招手,将大家靠过来,她小声将计划嘀咕出来。
“这......这能行吗?”叶王氏惶恐地问。
叶彦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过若有所思,哑声道:“不管能不能行,我们都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