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杜绝她生子的可能
窗外风声呼啸。
初夏皱眉翻身,想要把耳朵藏在被子里。
忽然,一只手拉开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啊......”
她发出一声惊叫。
随即,在打开的灯光下,又把惊叫声压回了喉咙里。
男人身形如山,健美匀称,略微凌乱的黑发也带了惑人心神的魔力。
她望着他英俊的脸,想看清他没有感情的眼中自己是何模样。
男人对上她的眼,似是烦躁,又把灯给关了。
一片黑暗中,她如同窗外夜雨里飘摇的树叶,承受着来自这个是他丈夫的男人所给与的狂风骤雨。
次日。
她醒来。
男人已经不在身侧。
看来他是走了。
“听小鱼说,你老公昨晚回家了。”
电话里,闺蜜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不安。
“嗯。”
初夏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说话,一边出门去厨房倒水喝。
“真不知道是应该为你高兴,还是为你担心。”
闺蜜叹息。
初夏喝了一口水,微笑:“你应该为我高兴。”
最起码。
他愿意回家,愿意碰她。
不再如之前那样,据她于千里之外了。
“高兴什么,你跟他早晚都要分开,他跟你在一起,还不如不跟你在一起,况且,他心里不会有你的!”
闺蜜说的肯定。
初夏有片刻的失神。
是啊,她与他结婚四年,她剃头担子一头热。
追了他这么久,缠着他结了婚,缠着他碰了自己。
可是,他心里始终没有她。
他们,总要分开的......
“长痛不如短痛,初夏,放手吧,你跟晏行慎不合适的。”
初夏坚持,没有松口。
那边,却又说了一句:“姜泽回来了......”
啪。
初夏手里的水杯落在了地上。
水杯碎片碎了一地。
那个追了她很多年的疯子回来了?
“怎么了?”
一道冰冷磁性的声音响起。
初夏一惊,回过神来。
是晏行慎。
他穿着合身的西装长裤跟衬衣,西装马甲刚扣上,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连忙挂了电话,初夏笑了笑:“手滑,把杯子摔了。”
她轻描淡写的解释。
随后弯腰去捡地上的玻璃片,依旧心神不宁。
姜泽要回来了......
姜泽是个疯子啊。
“嘶......”
玻璃碎片划过手指,手指上的口子很快冒出了血。
她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指抬起的同时,藏起来,不让男人看见她受伤。
晏行慎没有揭穿她,转身穿上外套走了。
初夏忽然没了力气。
一屁.股歪坐在了地上,看着手上流出来的血,愣愣掉了几滴眼泪。
每一滴都砸在手上的伤口上。
弄得伤口更疼了。
地库里。
晏行慎上了车。
蓝牙耳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医生那里已经安排过了。”
“嗯。”
晏行慎淡淡应了一声。
这在助理看来,是有些冷酷的。
他每个季度都会听从晏先生的命令,为晏太太安排一次体检。
尤其是妇科的体检。
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他与这位晏太太有夫妻之实,却不想她怀孕。
因此,安排的十分周密,杜绝一切让晏太太怀孕生子的可能。
“晏先生,”助理谨慎的报告,“姜少回来了。”
闻言。
晏行慎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第二章 我可以做绝育手术
初夏自己包扎了手指上的伤口,开车到医院上班。
刚到医院,就看见晏行慎的助理小鱼已经礼貌的等在了门口。
“苏小姐。”在外面,晏行慎的助理也遵从老板的安排,喊苏初夏苏小姐。
以至于这段婚姻关系,除了他们几个亲近的亲友知道,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夫妻,甚至已婚。
“又到了查体的时候?”
初夏嘴唇张了张,觉得嘲讽。
小鱼为难的笑了笑:“是,苏小姐。”
苏初夏心里明镜一样,明白这个体检的目的是防止她怀孕。
所以一套检查下来之后。
喊住了拿着检查单要走的小鱼。
“每个季度都查一次太麻烦了。”
小鱼一愣,以为她是要反抗晏行慎,拒绝配合查体,所以开口便要劝:“苏小姐,这是......”
“我知道你是按晏行慎吩咐的办事,如果他实在担心,我可以做绝育。”
小鱼被初夏的话惊住了。
苏初夏却不与他纠缠,只是将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平淡道:“你替我转达给他。”
说完,就回去换白大褂。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刚要去病房看自己的病患。
就听见护士长过来传话:“苏医生,院长让您过去一趟。”
“找我?”
苏初夏拧了拧眉。
心里有些没底。
只是也并未多问什么,即刻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刚放下手里的电话,话筒都没扣好,就笑着招呼苏初夏:“苏医生来了,坐吧。”
“院长找我有什么事?”
苏初夏看着院长笑面虎一般看着她,心中没有什么好的预感。
果然,院长长了嘴:“是这样的,院里最近有调动安排,你的工作岗位也暂时做了调动,我通知你一下。”
要院长亲自通知,想必这个调动不是最好便是最坏。
不然,院长如何会亲自出马通知她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
“院长请说。”
院长对她谦逊的态度满意,点点头,道:“院里在东山区开了分院,分院那边人手不足,所以院里的领导决定,将苏医生调动去东山分院。”
东山分院的位置距离总院有超过五十公里,说是出城不为过。
院里的人老早之前就担心被调动去东山分院。
可是,分院那边下达了调动名单,名单上并没有她。
为何这一次又加上了她?
苏初夏眯眼,提出疑问:“院长,名单已经确定过,我之前并不在调动名单之内,为什么......”
不等她说完,院长便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斜眼看她:“院里只有两种医生,接受院内安排的,和不接受院内安排的,前者,我们医院愿意大力培养,后者,大可另谋高就。”
这话说的无情,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初夏咬唇。
她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辞职另谋高就的。
可是,想到如今的处境,便又忍了下来。
以前她还可以胡闹,工作不喜欢就换。
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了,父亲破产如山倒,妈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她虽然嫁给了晏行慎。
晏行慎也身家不菲。
可是,她跟晏行慎,因旧事过结,不能有半分金钱借贷的关系。
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能有。
“我接受医院的调动。”
第三章 被他抓住
她拎着包回家,刚出电梯,就接到了陈曦慧的电话。
一边拎包开锁,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跟她说今天的事情。
“听说你接受去东山分院的调动了?”陈曦慧的消息灵通的很,不愧是院长的掌上明珠,院里的一举一动不过是三刻就都传到她耳朵里去了。
“嗯。”她语气还算是轻松,甚至能勾唇自嘲:“我不去谁能堪当大任?”
“你啊,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陈曦慧叹气,“去东山分院每天往返五十公里,你必然是不能住在家里了。”
“也好。”她道。
陈曦慧震惊:“也好?”
她是了解她的,闺蜜多年,自己看着她从一见钟情到倒追多年,好不容易嫁给了晏行慎,好不容易跟他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搬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搬去东山分院那边住,跟晏行慎分居?”陈曦慧皱紧了眉头。
“不然还能怎么办?”苏初夏苦笑,“我可是人,每天往返五十公里,我怎么撑得了,那得多累啊,你忍心看我因为劳累英年早逝吗?”
陈曦慧那边沉默了一下,问:“可是你搬出去住,跟晏行慎的关系就越来越远了。”
“不会更远了。”她叹气,满心悲哀。
她现在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未能走近他的心,他不爱她,从始至终都不爱。
她在这段婚姻里,不断的靠近他,追逐他。
可是如今,也有些累了。
“你要是这样打算也好,”陈曦慧改了话头,说起另一件事,“姜泽自从回来之后,就待在姜家老宅没有离开,看样子,是被摁住了,你要是住在市中心离他近,他可能还会去找你。
住的远了,也方便避开她。
只是没有晏行慎在你身边,你要小心他。”
提起姜泽,苏初夏咬了咬嘴唇,眼底有一抹寒意浮现。
“他吃了一次亏,若是长记性,就不应该继续来惹我。”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陈曦慧提醒她,“你爸爸现在倒了,他更有恃无恐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之前她父亲在世,权势滔天,还能震慑姜泽。
但是现在树倒猢狲散,最落魄也是她,谁都能欺负。
姜泽早就对她心怀不轨,现在更会变本加厉。
苏初夏开了门,将包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陈曦慧还在那边叮嘱她万事小心,絮叨的如同老妈子,她笑着打住她:“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收拾行李了,明天一早就走,趁他没回来的时候。”
若是回来了,她怕是又要动摇,舍不得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去房间里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去了东山分院那边,离得晏行慎远了,有些事情也方便做一些。
毕竟,为了搞钱,重操旧业也不丢人。
啪。
手里的病人记录本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拾。
这东西很重要,对她下一步怎么治疗病人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病人每日的病况她都会详细记录背下来。
所以搬家也要带着,哪怕忘了证件,也不能忘了这玩意儿。
这是她早就养成的习惯,身边人都知晓。
手指刚要触及地面上的记录本,一双手,先她一步,捡起了记录本。
她诧异,抬头。
是晏行慎,不知何时回来了,竟然悄无声息。
他瞟了一眼被搬空了一半的衣柜跟装满东西的行李箱,眼睛眯起,有些危险的看着她:“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