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陛下,奴婢要告发云家嫡女云窈窈私通侍卫,秽乱皇宫,罪不容诛!
云窈窈意识刚清醒,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完犊子场景。
破罐子破摔的婢女两瓣嘴唇上下一合,叭叭叭就给她安上了罪名。
被抓来的侍卫哭喊着哐哐磕头,鲜血糊了他那张长地像桩惊天冤案的脸:“陛下饶命,卑职与云小姐一时间情难自禁,卑职与她是真心相爱的,望成全!”
宫宴上的大臣和女眷们唏嘘鄙夷着,咦惹~对着这张丑脸也能啃地下去啊。
而她最亲近的家人,正坐在椅子上不动,或耻辱愤恨,或虚伪心疼,或幸灾乐祸。
不约而同的是,没一个人出来替她说话求情,仿佛已将她弃之如敝。
而作为整个事件的正主,云窈窈,正站在原地不动。
好消息,她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她刚看完的小说里。
坏消息,她的身份是没活过第一章的愚笨懦弱炮灰。
情况危急,云窈窈脑袋里的发条咔咔转,回忆起原著剧情。
原主云窈窈,自出生就像灵魂缺了一块似的,愚笨无才又懦弱,爹不疼娘早死,是整个云家的耻辱。
这件事就是现在的云氏姨娘和她的好妹妹私底下谋划的,为的就是害她,夺她的婚约,家人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四周的大臣与女眷,原主更是一个也不认识。
这婢女和侍卫也是抱着必死之心污蔑、整死她的。
而上座那位手握杀生之权的君主,更不是一位会明察是非的明君,相反,他是一个暴君,一个性格诡谲难测,稍有不顺心就将人赐死的暴君!
根本不会给她解释翻盘的机会!
回忆完原著剧情,云窈窈大呼好家伙,天要亡她!
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局!
果然,那上座的暴君已经声含怒意,下令:“拖下去…”
但云窈窈是何许人?
能活着就好好活,不能活着,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等等!”
暴君的“杖毙”两字还没说出口,云窈窈出声呵止,朝她相亲相爱一家人飞去了一个死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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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人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云窈窈一步步朝上座的暴君走去,神情哀切:“陛下,我是有苦衷的呜呜呜…”
暴君皱眉,四周的禁军正要上前拉走云窈窈。
却不想,云窈窈一个发狠,整个身体飞扑而来,迅速拔下头顶的簪子就往暴君的心口狠狠扎下!
锋利的簪子刺入胸膛,暴君一声闷哼,心口淌出鲜血。
随后是云窈窈狂狷嚣张的大笑响彻整个宫宴:“哈哈哈哈狗暴君,你也有今天?”
在被禁军制服后,云窈窈又看向云家人的方向,在他们越发惊恐的神情下激动出声。
“父亲!姨娘!妹妹!云窈窈幸不辱命,终于成功手刃了暴君!隐忍蛰伏十八年,云窈窈不再是云家的耻辱了,为芸芸百姓铲除狗暴君…”
“我们云家,配享太庙!!!”
云氏和云烟烟惊恐摇头:“我不是,我们没有,你别乱说!”
身为礼部尚书的云良,已经被这场景惊地双腿直打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了:“孽…孽…孽…孽…孽女!你…你…你…”
还没说完,禁军已经将云家上下都押在了地上。
作为刺杀头头,三个禁军大汉将她制服在地,云窈窈的脸与草地亲密接触。
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隐隐有些愉悦。
哼,“家人”设计害我,那我就刺杀皇帝诛了自家九族。
主打的就是一个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好好的宫宴乱成一团,大臣和家眷们瑟缩在另一边,看向云家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小声议论着。
“原来云家嫡女先前的愚笨懦弱都是装的,皆是蛰伏隐忍,放松大家警惕,为的就是今日的刺杀!老夫竟有些敬佩她的勇气…”
“云家也是,云良那老东西一步步爬到礼部尚书,平时里一副兢兢业业不敢出错的模样,背地里竟在谋划弑君。”
“不知陛下的安危如何,不过这云家,是注定要诛九族喽…”
听到四周的小声议论,云良、云李氏、云烟烟一个气急攻心,恐惧满身,直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云窈窈撇嘴:“胆子真小。”
说罢,她又有些惆怅,穿书穿书,还是难逃不了一死啊,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惆怅间,云窈窈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心口也发着痛。
再次睁眼,一群细长胡子糟老头们正焦急地围着她。
“快止血!”
“把药递给我!”
“陛下,您一定要撑住啊陛下!”
云窈窈:???
花生什么树了?
还没想明白,眼前又一黑,云窈窈昏了过去。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云窈窈悠悠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面前还是那群细长胡子糟老头们,只是他们的神情憔悴了不少。
一见到她醒了,一个个立马激动起来。
“陛下醒了!陛下终于醒了!”
被喂下苦涩的汤药后,又有几个侍卫进来禀告。
“陛下,云家全族已经押入地牢,主谋云良、云李氏、云窈窈、云烟烟都已押入水牢,听候陛下发落!”
此时云窈窈只感觉头痛,心口也痛,没什么力气,更觉得疑惑不解。
她偏头看向四周,却都被那群糟老头子挡住了,云窈窈只能看到自己的床头雕着龙。
福至心灵,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窈窈忍着痛,将手伸进了被子。
脑袋里同步想起她看过的某本小说,作者是这样描述的。
【龙傲天露出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一把抓住苏雪儿。
“女人,感受到了吗?你再玩火,我现在就狠狠地要了你!】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消息,她还活着。
坏消息,她又穿了,这次是穿到了狗暴君身上。
云窈窈糟心地闭上眼。
不行,她得好好缓缓。
缓好,再次睁开眼,入目的又是那群叽叽喳喳的糟老头子,云窈窈只觉得更烦了。
“全部退下。”不属于自己的低沉暗哑男音响起。
云窈窈愣了一下。
别说,声音还有点好听。
太医、侍卫和侍奉的宫女们立马如惊弓之鸟,面露惧色,迅速退下。
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云窈窈一人。
她撑着身体下了床,一步步走到高铜镜面前,打量着这具新身体。
“嘶,这长相!”
男人眉眼冷峭,骨相凌厉分明,鼻子高而挺,漆黑的眼瞳泛着一层霭色,又冷又欲又叫人不敢直视。
孑然独立间散发着矜贵威慑的上位者气势。
“嘶,这身材!”
身姿修长,宽肩窄腰大长腿,该在哪的肌肉就在哪,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嘶,这身高!”
够某些男星垫好几个增高鞋垫了。
狗暴君简直每一样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云窈窈不争气的眼泪从嘴里流了下来。
她使劲摸了几把腹肌过过瘾,又掀开下摆看了眼,脑海中想起某乎的高赞回答。
假如某天醒来你变成了男人,你会怎么做?
嘿嘿嘿…
云窈窈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阴险笑容。
第2章
幽暗的水牢里,云家人被铁链吊起双手,下半身泡在水里,凉地刺骨。
涂山烬垂头看着水面,寒水波光粼粼,折射出他的面容。
肌肤胜雪,樱唇琼鼻,一双盈盈秋水眸最能惹人怜爱,黑发虽狼狈散开,却显得更加纯魅、勾人。
身材更是傲人,用细枝挂硕果这个词来形容最为贴切。
无一处可值得挑剔,可坏就坏在,他,一介君王,穿到了这具身体上。
涂山烬面上毫无波澜,眼底早就一片黑云涌起了。
另一头,骂了涂山烬三天三夜的云家人吃完牢饭,攒足力气,再次开骂。
云良愤恨地盯着他:“孽女!毒妇!整个云家都毁于你手啊,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在襁褓中!”
云李氏还在想着求生的法子:“窈窈啊,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以前夺过你母亲的宠爱,可老爷和烟烟乃至云家全族都是无辜的,你怎可做到这地步?你快与陛下说清楚事情真相......”
三天水牢,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的折磨,已经让云烟烟濒临崩溃:“云窈窈,原来你都是装的,你早就想毁了整个云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啊啊啊!”
脑海中的思绪被打断,涂山烬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携裹着浓浓杀意:“闭嘴!”
这眼神太冷太暴戾了。
不知怎的,云良突然想起了陛下,他发起火来的眼神与这孽女的一模一样,令人害怕。
云家人短暂地噤了声。
涂山烬动了动自己的双手,吊着双臂的锁链够长,能够让他在小范围里活动。
他拔下藏在发髻里的小衩子,毫不犹豫重重向自己的心口戳去。
衩子刺入血肉,痛意袭来,涂山烬只皱了下眉。
过了一小会儿,他再次睁眼,不远处是云家老少那一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
看来再次换回去的方法不是这个。
涂山烬从未有某一时刻像现在这样看到礼部尚书一家的脸如此可憎过。
又是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飞了过去:“晦气!滚!”
云家人:???
很快,水牢里又响起了云良扯着喉咙骂骂咧咧的声音。
“孽女,还辱骂你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另一头,相比于涂山烬的艰难处境,云窈窈过得滋润极了。
上午喝完太医院精心配置的滋补药品,中午就开始炫珍馐美食,末了再来一碗椰皇蛋白冻官燕做饭后甜点。
云窈窈长舒一口气,这日子过的,简直是干饭人的天堂!
就是可惜心口的伤,不宜运动。
用完午膳,云窈窈撑着头,思索着现如今的处境。
燕赤王朝,如今的君主,是涂山烬,也就是这具身体。
心狠手辣,动则杖杀,整个朝廷上下都畏他惧他。
小说里更是这么形容涂山烬。
【他是踩着千万人的尸骨坐上这皇位的,别看大臣敬他畏他,可整个朝廷,除了柱子和地上的砖,其余人都恨不得他死。】
这三天时光她都在昏迷中度过,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不说四天没有上早朝,就说宣政殿里的奏折,也已堆积如山。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暴露,必须得找到暴君,和他达成合作。
而且她与暴君灵魂互换的不确定性也是一个隐患......
万一哪天她就穿回了“云窈窈”的身体中,所以,她既需要保住“云窈窈”的命,也得让“云窈窈”过地滋润有保障!
可当众弑君,还如此嚣张、大放厥词,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抹去“云窈窈”的罪名呢?
云窈窈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正惆怅思索间,殿外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禀告陛下,泽王求见。”
泽王?
云窈窈回忆起小说里的剧情,眼睛一亮。
正好,这个由头它上赶着来喽!
“让他进来。”
“是。”
云窈窈直起脊背,半边身子靠着床,学着涂山烬的淡漠暴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模样。
“听闻陛下醒了,臣特意带了王府珍藏的千年人参,给陛下补补身体。陛下现在好些了吗?”
人未至,声先到。
温润如竹子轻轻击打玉盘的声音响起,不禁让人心底一柔。
等人走近,行完礼,又是一张光风霁月、岁月静好的脸,尤其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无端的就容易让人放下警惕,心生好感。
任谁见了都想称赞一句“白月光”“白茶花”。
这就是原先的六皇子,现在的泽王,涂山泽。
因为他的与世无争、无欲无求,待人接物又亲和有礼谦卑,涂山泽成为了唯二在皇位之争中存活下来的皇子。
成为泽王后更是远离党派之争,一心只想当个闲人,平时也乐善好施,在百姓中的口碑极好。
但读完小说的云窈窈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想杀涂山烬、谋权篡位很久了。
而且,这次云烟烟谋害“云窈窈”,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免礼。”云窈窈淡声道,表情冷酷地像是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的鱼。
涂山泽已经习惯了涂山烬的淡薄态度,他关心了几句,说出来意。
“陛下,臣觉得此次云家之事,有蹊跷。云窈窈刺杀后的那番话,不像是真心话,且不符逻辑,这显然是想把云家拉下水。但云窈窈做出弑君之事,难辞其咎。”
云窈窈:“嗯。”
涂山泽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但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继续,他苦笑一声。
“臣不欲干涉这些事,可我毕竟与云窈窈有婚约…”
云窈窈:“嗯。”
十八年前,云窈窈与云烟烟前后脚出生,恰逢燕赤王朝的国师途径此地。
国师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此女的出生,将为燕赤王朝带来大福瑞啊。”
当时还是先皇在任,他听到此事大喜,立马将云家嫡女云窈窈许配给了当时最受宠的六皇子,也就是涂山泽。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王朝福瑞是嫡女云窈窈,谁知随着两个孩子长大,一个愚笨懦弱,一个聪慧有才情。
后来人人都道云二小姐才是福瑞。
这桩婚约也成了涂山泽的心头刺。
涂山泽试探:“陛下,你的建议是?”
云窈窈突然问了个其他问题:“你觉得云烟烟如何?”
涂山泽一愣,回答地滴水不漏:“云二小姐才情样貌皆是上品,自然是好的。”
云窈窈:“朕明白了。”
涂山泽:?
这句话一下子把涂山泽整懵了。
啥?你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云窈窈沉声道:“来人,传令下去!”
听令的太监立马从殿外恭敬小跑过来。
“经朕查实,云家无罪。宫中侍卫做局陷害云家嫡女,云窈窈为了洗清罪责故采取刺杀方法,又发表极端言论,为的就是借入狱让朕查清事情原委。”
涂山泽:“?”
“经泽王求情,免去云窈窈的罪责。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云窈窈与泽王的婚约就此作罢!云二小姐云烟烟才情样貌皆上品,深得泽王喜爱,故赐婚泽王与云二小姐。”
涂山泽:“??”
“云家大小姐云窈窈虽对朕不敬,可也是个有勇有谋、随机应变、蕙质兰心、不可多得的妙人,即日起,将云窈窈纳入后宫,封为妙妃!”
涂山泽:“???”
事情怎么突然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云窈窈表面冷冰冰,内心笑眯眯,甚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既可阻止涂山泽将礼部尚书收入麾下,壮大势力。
还可以把定时炸弹·狗暴君弄到自己身边。
妙啊,泽王,你来得真是妙!
云烟烟就送给你当老婆了!
第3章
涂山泽虽然当初打的是这个主意,利用宫宴将心头刺除掉,再将婚约转到云烟烟身上,既让礼部尚书和他同一阵营,又将国师所说的福瑞纳入后院。
可现在很多都变了。
他斟酌着拒绝的话语:“陛下,臣......”
云窈窈冷冷的一眼斜了过去:“哦?据朕所知,泽王最近与礼部尚书家倒是走的有些近…”
涂山泽心里一惊,连忙俯身作揖:“臣并非此意!臣,谨遵陛下旨意!”
“嗯。”云窈窈闭上眼,“那就不必再说。”
哼,她现在可是暴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讲道理!
退下之际,涂山泽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眼他的这个哥哥。
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周身的气势没再那么暴戾震慑,可手段,明显变得诡谲阴险和不要脸了。
涂山泽对自己“谋朝篡位大计”的担忧又增了三分。
另一边,禁军已经抵达水牢,释放云家上下。
禁军副统领方武成亲自将云良从水牢接出:“陛下已查明云家上下是清白的,特命我过来。”
云良激动到双手颤抖:“陛下明察秋毫,谢陛下开恩!”
云李氏和云烟烟两人相拥,从死亡边缘走一遭,差点就要抱头痛哭。
“谢过陛下!”
方武成神秘兮兮地又道:“尚书大人,这次我还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云良赶紧道:“方副统领请讲。”
“经泽王求情,云大小姐与泽王的婚约取消,转而代之的是云二小姐。”
云良一喜,果然是泽王求情,这段时间他私下表现出愿意投靠泽王的决定果真没错!
云烟烟更是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她就知道,泽王心里是有她的!
云烟烟一下子忘了方才的狼狈伤心劲儿,挺起胸脯就朝涂山烬炫耀。
“姐姐,你做出这等不可饶恕之事,怕是难逃一死了。我们毕竟姐妹一场,你死后,妹妹会替你照顾泽王的~”
云烟烟掩下得意忘形,急切朝方武成问:“副统领大人,第二个好消息呢?”
是不是泽王不仅要娶她,还要让她当正妃!
方武成意味深长道:“这第二个…”
“经陛下调查,云大小姐与侍卫一事也是无辜的。且云大小姐聪慧机智,兵行险招,用刺杀陛下一事还得事情真相,受到了陛下的另眼相待。”
“陛下啊,决定将云大小姐纳入后宫,封为妙妃!”
“尚书大人一门双喜,大福气啊!”
这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云烟烟和云良头顶,雷地两人外焦里嫩,他们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云烟烟:云窈窈非但不用死,还能嫁给九五至尊的皇帝,这消息比杀了她还难受!
云良:这孽女弑君反被纳入后宫,以后要居于他之上了?!
家中嫡女入宫成为妃子,那他云家还怎么投靠泽王,只能被迫站陛下那队了!他的太平日子也到了头啊!
正巧宣旨的太监赶到,圣旨宣完,云家上下面色彻底难看。
摘下锁链,涂山烬从水牢走出,湿透的薄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面对这具身躯,涂山烬还是不适应极了,怎会有人的身体如此柔软娇气,随便磕着碰着就会留下痕迹。
他张开双臂朝一旁的方武成道,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添衣。”
方武成立马从太监手里拿过干净衣服,恭敬地给涂山烬披上。
做完这些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这么顺手地干了下人的事啊!
哦想起来了,是刚刚某一瞬,他在云窈窈身上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方武成摇头,将这个可笑的念头踢出脑海。
涂山烬敛下眸子,能借泽王和这个借口将他救出,也算这云家嫡女不像其余云家人那样蠢笨。
正好,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云家嫡女,看两者的灵魂互换,她到底搞了什么鬼!
“带朕…”涂山烬冷冷一瞥方武成,话到嘴角,及时打了个弯,“正好出狱的我去见陛下。”
方武成下意识点头:“是。”
“啊见陛下?等等,我需要先禀告陛下。”
方武成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懊恼,见鬼,怎么又在云家大小姐身上感受到了属于陛下的血脉压制了!
可云窈窈没有如愿见到,按照规矩,涂山烬被礼教司仪带去学习宫中礼仪了。
要想成为陛下的妃子,规矩礼仪可少不了。
嬷嬷微笑着靠近涂山烬,言语恭敬:“云小主,入宫的第一步,就是验处。”
涂山烬皱眉:“厌畜?”
嬷嬷点头:“所谓验处,就是检验女子是否是第一次…”
话还没说完,涂山烬面色一寒:“不行!”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他的自尊哪能允许他被一个老嬷嬷验。
老嬷嬷先好言劝了几句,见涂山烬还是油盐不进,便面色一厉,要来硬的。
”抓住她!”
一旁虎视眈眈的宫女们立马蜂拥而上,将涂山烬两只胳膊钳住:“嬷嬷,您快来验!”
挣扎无果,涂山烬屈辱地闭上眼。
一群以下犯上的狗奴才!
还有那导致一切事情源头的云、家、嫡、女!!!
诸如此类的事一连好几天都在发生,硬生生将涂山烬给折磨憔悴了。
等走完册封嫔妃的流程,涂山烬的忍耐力也已到达边缘。
除了感叹女子的不易,心里也想了上百种对付云窈窈的法子。
封为“妙妃”住进寝宫的当晚,他就被翻了牌子。
又是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后,涂山烬被剥个精光,用一床被褥卷着。
在被太监们扛着前往养心殿的路上,涂山烬看着天空的姣姣明月,心中没有半分宁静,眼底满是风雨欲来前的肃杀。
夜,静悄悄的。
养心殿内,云窈窈等待的间隙,便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这几天,她借伤势没有上朝,一直在看奏折,试图多了解这个王朝的一些事情。
现在涂山烬已经快要来到她的身边,能坐上皇位的人又岂是好糊弄的,她必须得想个好法子,打消他的疑虑,还要能镇得住他,让他安心与自己合作。
防止涂山烬反客为主、卸磨杀驴。
思考间,门外传来尖利的太监音。
“陛下,妙妃到~”
寝宫的门被打开,云窈窈抬眼看去。
月光从大开的缝隙倾泄而出,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被扛着的娇弱美人身上。
美人本就经过了一番细细的梳妆打扮,在月光的朦胧清冷映射下,更显冶丽、秀毓与纤美。
云窈窈心里一激灵,这小说中“云窈窈”的模样,竟与现实生活中的她一模一样!
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走神间,涂山烬也在打量云窈窈。
见着自己的脸露出他从不会显露的表情,还死死盯着自己,涂山烬只觉得惊悚中带着一丝诡异,诡异中还透着一丝奇妙。
就…挺一言难尽。
太监们将涂山烬放到床上后,恭敬地离开了寝宫内殿。
云窈窈正要开口,涂山烬已经先发制人。
他将锦衾一挥,裹住自己的身躯后,便直直坐起,眼神冷冷地睨向云窈窈。
“云家嫡女,你可知弑君是何罪!”
“你使的又是什么妖法,还不将它解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和问罪让云窈窈原本准备的笑脸迎人立即收了回去。
好家伙,都魂穿成爹不疼娘要害、被她纳入后宫时刻等待蹂躏的弱女子了还摆天王老子的谱?
是时候让他受一点社会的毒打了。
云窈窈眉毛一竖,眼睛一瞪,用带有戏剧腔的重声呵斥压过对方的气势。
“大胆凡人!”
“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对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