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替妹妹秦念嫁给植物人后,沉睡几年的植物人老公却苏醒了。
在外面,他对秦望舒关爱有加,称她为自己的“小福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从来没碰过自己,还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夜夜笙歌。
而她后来才知道,当年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是老公的弟弟......
......
钟屿晨回来时,身上带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结婚后,秦望舒早已经习惯,只是这次,他身上的味道却格外熟悉。
她将钟屿晨的西装挂进衣柜里,咬着嘴唇许久才艰难的开口:
“妈今天来过,想让我们尽快要个孩子。”
“孩子?”钟屿晨嗤笑出声:
“当初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可没答应过要跟你生孩子。”
一时间,秦望舒只觉得无比难堪。
跟钟屿晨结婚时,他因为一场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年。
而她也在当天才发现,这个男人正是救了自己的恩人。
三年前她被秦念抢走母亲唯一的遗物,在路上精神恍惚的走着,一辆车突然失控朝她冲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推到马路牙子上摔晕了过去。
她唯一看到的,就是那双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等醒来时,秦父只埋怨自己走路不小心,满口不提救自己的人。
后来因为生意,秦父要求自己代替秦念嫁给钟家的植物人大少,给她的酬劳是母亲的遗物项链。
天知道,当她看到自己嫁的人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时她有多激动。
可钟屿晨对于她的到来却很不满,他一生放 荡不羁爱自由,怎么能接受自己睡了几年后突然就多出个老婆。
对于秦望舒说他是自己的恩人一事,钟屿晨也只是一愣:
“我不记得了。”
钟家是他的靠山,纵使心有不满,他也只能在秦望舒面前放肆。
秦望舒却爱极了他,她一直记得当年他救自己时英挺的眉眼,实在好看的人神共愤。
跟他结婚后,她也不止一次羞怯的化身性感御姐,最终的结果都是一个,钟屿晨淡漠又鄙视的看着她:
“这不适合你,换了吧。”
她也曾在雨夜中哭求对方能看自己一眼,却换来对方不耐烦的拉上窗帘。
她试过在浴室假装摔倒,钟屿晨却找来女佣帮忙后转身离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有哪些,求钟屿晨爱自己算其中之一。
第二天秦望舒一个人回钟家老宅,走到半途却发现没有带给二老的礼物,不管钟屿晨对自己怎么样,二老却对她不薄。
她返途回去,却在经过卧室时听到里面暧昧的声响。
钟屿晨正卖力的爱着身下的女人,声音无比情动:
“你要是想跟我,当初怎么不是你嫁?现在还费这么大力气。”
女人传出难耐的娇哦: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这样......”
男人一听,声音断断续续再听不清。
秦望舒目睹全貌,一双手难以控制的发抖,钟屿晨身边从不缺女人前仆后继,她都知道。
那个女人是谁她都管不了,可这次,他明知道秦念是自己的妹妹,也知道两人一直关系都很差,为何还要......
回老宅的心思被暂搁,她坐在沙发上一颗心渐渐冷却,她反复的问自己,究竟是真的爱还是曾经的救命之恩给钟屿晨蒙上了一层滤镜。
两人的温存终于结束,互相依偎着走出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望舒,钟屿晨明显一愣,继而像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拿车钥匙准备出去。
她站起身挡在钟屿晨面前,一双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接触到她失望又难过的眼神,钟屿晨却没有丝毫愧疚:
“什么时候?这我还真忘了,要不,改天我想起来了告诉你?”
“姐姐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上姐夫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的了?你打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你能消气我都可以接受。”
秦念楚楚可怜的哭诉着,秦望舒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冷笑:
“当初是你又哭又闹不愿意嫁给钟屿晨的,现在他醒了,你又来跟我说真爱?”
“你知道他是你的姐夫吗?你这样对的起谁?”
秦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流着眼泪对钟屿晨说:
“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动感情,从此以后,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见面前的女孩哭的梨花带雨,钟屿晨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践踏:
“够了,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她也是你妹妹,她还小,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冲我来。”
秦念感动的抬起头看向钟屿晨,对方也还以她安慰的表情,一时间,秦望舒似乎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老巫婆。
在外人面前钟屿晨对她照顾有加,每天回来都会带给她一束新鲜花束,可是她一直花粉过敏,到最后她甚至过敏药随身携带。
他刚醒来时曾召开过一场记者会,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下他亲呢的蹭着她的头发:
“我能醒来全是因为我的妻子带给我的福气,她是我的福星,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所有人都对他们的感情羡慕至极,可只有秦望舒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每次晚上回来身上都带着不一样的香水味,有时候身上还会有红色的吻痕印记,她曾经无意间拆错了包裹,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男女情 趣用品。
“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钟屿晨轻佻的搂着秦念,怀里的女人也给秦望舒一个看似不好意思的笑脸:
“姐姐,有时间回家玩啊。”
被撞破了一切,倒不如说一切都是秦念故意所为,她痴迷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冷峻的钟屿晨,他是那样的英俊,家里又是那样富足。
这一切本应该是自己的,现在她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车上,钟屿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呆立在门口的女人,轻蔑一笑后一脚油门驶离了别墅。
他厌恶透了这个女人,没有半分骨气,对包办婚姻也不会反抗,就算自己玩女人,所有不规矩的举动都没有任何收敛的摆在她面前,她依旧是那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他倒想看看,到底要做到哪一步,秦望舒才会彻底破防。
第2章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当天钟家老宅的聚餐秦望舒没有去,也错过了钟屿晨的弟弟回国的第一顿饭。
秦望舒回了家,将自己的妹妹的举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
对方先是一愣,继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都已经是钟家的媳妇了,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就算是没有念念,难道就不能有别的女人了吗?我看啊,一切都是你的错。”
继母也就是秦念的亲妈也走了出来,嘲讽的阴阳她:
“我就说她没有掌控男人的能力吧,要是当初嫁给钟屿晨的是念念,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全然忘了,当初要自己嫁给植物人时的软磨硬泡。
见女儿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秦父又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最近我听说,你母亲还有一只戒指,前几天在拍卖会上被钟家买去了。”
母亲的遗物?秦望舒的眼睛猛然放了光。
她一直记得小时候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听她唱歌,脖子上的项链垂落下来,璀璨的光芒照耀着她的眼睛,这段记忆一直陪伴着她,伴她度过无数夜晚难眠的日子。
后来,一场大火烧死了母亲,也吞没了她的所有物品,只剩下那条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被她视若珍宝的藏着,上次被抢走,她用自己的婚姻换了回来。
这一次,能有第二件缅怀母亲的物品,真好。
她迅速查到了遗物的资料,是母亲以前的一只原创戒指,以三百万的价格被钟家买走。
“姐姐,你回来啦。”
秦念欢快的声音传来,钟屿晨坐在沙发上,对她的到来视而不见。
她没想到,今天刚被自己撞破两人的奸情,秦念竟然还有脸来家里,还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姿态。
“今天姐夫送了我一只戒指,很好看的。”
她的视线被吸引过去,精致的独一无二的图案,套在秦念的白 皙纤细手指上,她得意的朝自己显摆着,丝毫没有对她的半分愧疚。
是母亲的那只戒指,她瞳孔猛的放大:“还我。”
从秦念到秦家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抢她的东西,秦念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零花钱,而她,只能拿着几百块在外面勤工俭学。
裙子,包包之类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到现在,她甚至抢走了自己的老公。
“这可是姐夫给我的,姐姐你怎么老是抢我的东西?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委屈的大眼睛眨啊眨,可里面分明还有挑衅,秦念是知道的,那是自己母亲的东西。
“好,既然这样,我能不能买回来?你开个价,我一定想办法给你。”
秦望舒的语气放慢了半分,对方却得意的笑起来:
“这可是礼物啊,对我来说很有价值的,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也难怪,姐姐一直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可是真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知道,钟屿晨一直最厌恶她的一点就是爱钱,毕竟,能有几个人愿意在花样年华嫁给一个植物人的呢?
就连她有时候难以控制露出的对他的爱意,在钟屿晨眼中,也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多金。
她不想跟秦念争辩,而是将视线转向钟屿晨,语气中的哀求满满:
“能换个别的礼物吗?这个戒指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钟屿晨终于不能再做隐形人,瞳孔微缩的看着秦望舒:
“念念说的真没错,你真的很喜欢跟她抢东西,我已经送给她了,哪里有拿回来的道理?”
早上的事情已经让秦望舒心痛无比,现在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大刺刺的戴在敌人手上,秦望舒终于崩溃:
“你是真的眼瞎还是装作看不到,你知不知道这个戒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钟屿晨的心猛的一颤,拍卖会上他就已经知道这只戒指的背景,知名设计师亲手所制的最后一只戒指,送给她最爱的女儿。
设计师的名字他最熟悉不过,正是秦望舒的亡母。
当秦念向他讨要时,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送给了她,就为了看秦望舒是什么反应。
他冷漠的看着红着眼已然溃不成军的秦望舒:
“看看你的样子,至于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剩下秦念和秦望舒两人站在那里。
“看啊姐姐,我一直跟你说,你不是我的对手,钟家的媳妇,最终还是只能让我来做。”
秦念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毒计得逞的笑容:
“要怪就怪你那短命的妈,其他人都是一点皮外伤,就她一个人被烧死,真是歹命......”
她死死的盯着秦念,秦家所有的财产都是母亲的,以至于母亲一死,秦父差点连家都败光,到最后还要靠家族联姻来维持生意。
而这一切的得益者,现在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嚣张的说些诅咒的话。
“啪”的一声,秦念的脸上浮现出了鲜红的五个手指印,秦望舒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钟屿晨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秦念立刻梨花带雨的跑到钟屿晨面前:
“姐姐想要这个戒指,可是这是姐夫送我的,我不愿意,姐姐就骂我,还打我!”
钟屿晨站在客厅,黑压压的气场让人忍不住为之颤抖,可秦望舒一点也不怕,她红着眼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给我。”
钟屿晨伸出手。
秦念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将戒指摘下来递给他。
他接过来走向窗口,等秦望舒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大手一挥,戒指消失在车水马龙之间。
“想要?自己去找吧!”
这里是市中心,就算是半夜还是会有很多车,别说戒指了,就是大上几倍的镯子也绝无找到的可能。
一时间,秦望舒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从结婚到现在,她努力让自己变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只为有一天钟屿晨能看到她,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是笑话。
她一步步走向窗口,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
“钟屿晨,我们离婚吧。”
男人震怒,原本挺拔站着的身体摇晃了两下。
第3章
结婚这么久,这是钟屿晨第一次听到秦望舒提离婚,他曾回家后故意让她看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她也只是脸色苍白的强笑着:
“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
今日一事,他以为秦望舒会愤怒,会与秦念撕打,可她还是那么平静,就像这件事情跟她关系不大。
“就算是离婚,也轮不到你来提。”
钟屿晨的语气冷冷的,看向秦望舒的眼睛里也不耐烦极了:
“我告诉你,离婚这两个字我不想听到第二次,再有下一次,你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是欲擒故纵吧,钟屿晨轻蔑的想,这样烂俗的招数别的女人已经用过很多次。
当晚,秦望舒一直没能睡着,最终还是起身去了马路边,万一,万一戒指找到了呢?
从早些年的信息中,她知道妈妈是个很有才气的设计师,一直恃才傲物睥睨众生,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看上秦父,对方不仅吃软饭,甚至还在外面养了私生女。
这也是后来母亲为什么会抑郁的原因,在那场火灾中,她亲眼看到母亲被烧死,在这之前,她甚至没有一丝想要逃跑的迹象。
站在马路边上,她一次次的在草丛中仔细搜寻,从凌晨一点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都没能看到戒指哪怕是一点点的光亮。
最后,她终于死心,回想着小时候的种种,她终于没能控制住的红了眼眶。
妈妈,你要是看到我的日子过成这样,会有多心疼啊。
中午,她独自一人去母亲的墓前祭拜。
刚出墓园,一个漆黑的人影从她身后一闪而过,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铺鼻而来。
她在这样的气味中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柱子上面。
自己的正前方坐着秦念,她正悠闲的剔着指甲,见秦望舒醒来,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后笑了:
“姐姐啊,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会学聪明一些,你说说你怎么想的?竟然跟我动手。”
看来,自己那一巴掌被秦念嫉恨上了。
上学的时候,她一直跟秦念在一个学校,秦念一个月几十万零花钱,自己却只有区区几百块,谁说小孩子们单纯,他们是最会攀比和察言观色的。
为了讨好秦念,他们将秦望舒孤立,她的书包被挂在升旗杆上,椅子和桌子永远是最破的,就连头发都被调皮的男生剪的七零八落。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留过长发。
“当初要不是我不想嫁,你现在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吗?为什么不知足?”
秦念走到她面前,做着美甲的手指上是锋利的钻,只听“啪”的一声,秦望舒的脸很快肿了起来。
脸上有温热的血流下来,应该是秦念手指上的钻划破的,秦念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姐姐,都怪我手上的指甲太长了,我回去一定卸掉,这样吧,你来。”
纤纤玉指浅浅一点,正好指向那群虎背熊腰的男人。
几人狞笑着走上来,巴掌又大又厚,一时间,秦望舒的脑子被打的嗡嗡直响。
打到最后,秦望舒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秦念的声音仿佛从天边而来:
“回去后少说点话,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钟屿晨是植物人,嫁给他这种好事能轮到你?现在他醒了,你也该早点让位。”
高跟鞋“噔噔”的声音渐渐远去,一个男人猥琐的笑着:
“就这么放了?是不是太可惜?”
“这可是钟家大少的老婆,万一追究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得了吧,要不是钟家大少说她在墓园,我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抓到她......”
一时间,秦望舒的心碎成一片灰烬。
是钟屿晨说的,他知道自己每个月的这一天都要去一趟墓园,她跟秦念不对付又不是什么秘密,他难道不知道秦念会对自己做什么?
绳子松开,秦望舒因为全身麻木摔倒在地,头也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温热的血流下来,模糊了她本就肿着的双眼。
“算了算了,只是个女人罢了,还是找个干净点的,万一惹上有钱人,我们也不划算。”
几人离开后,秦望舒趴在地上许久才爬起来。
她用了几个小时才走到市区,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血迹混迹着雨水流在地上,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回到家里时,钟屿晨难得的坐在沙发上,看她这幅模样语气嘲讽:
“怎么?被人打劫了?”
那么明显的伤口,他半分关心都没有,字字句句反而是幸灾乐祸的调侃,这更让秦望舒确定,秦念对自己做的事情,他一定是知情的。
她不想理钟屿晨,只是转身回到房间。
“过两天是爷爷的寿辰,你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去老宅,可别让人说我虐待你。”
钟屿晨的语气像在通知她,她不免心中火气变大:
“我不去。”
这是结婚后秦望舒第一次拒绝他,钟屿晨笑起来:
“不去?你可是钟家的媳妇,这种事情你可不能缺席。”
秦望舒猛的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猩红:
“钟家的媳妇?这个身份难道不是谁要都能得到吗?钟家大少可不缺听话的花瓶。”
钟屿晨眯起眼睛,这是他即将发火的前兆,最终他还是忍下心中的火气:
“你以为我一定要你去?不过是爷爷的授意罢了,你要是不想去,自己跟他说。”
难怪,难怪今天没有找女人特意在家,原来,是因为钟家老爷子。
别的不说,钟家在她进门后从未亏待过她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就算自己再委屈也该去一趟。
她拿着冰块在脸上消肿,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紫一块像猪头般的脸,她不知道用了多少遮瑕和粉底液才勉强盖住。
钟屿晨从来不吝于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对她的爱意,钟老爷子的寿宴,一定也会有不少媒体会到场,只是自己这幅模样,真的不是去出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