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了下来。
秦澜躺在床上,神色空洞而麻木地盯着窗外。
三年前,她撞破她的好妹妹和好未婚夫滚上床的丑事,被两人一不做二不休推下了楼,自此瘫了双腿。
如今她全身上下,能动的也只有这一双眼睛了。
忽然,房间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横肉、呲着龅牙的胖子走了进来。
“你就是以前大名鼎鼎的秦澜,秦总?哎呀,这脸倒是不错,就是怎么成了瘸子!”
说着,胖子走到秦澜身边,弯下腰细细打量她,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哈哈,不过瘸了也好,好办事!拿了钱还能睡大名鼎鼎的秦总,秦杉然小姐真是给了我个好买卖!”
胖子伸手开始解裤腰带。
秦澜没有开口,她气得浑身颤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秦杉然!她的好妹妹!
关了她三年还不够,还要找这样一个腌臜男人来羞辱她!
胖子见秦澜没什么反应,上前就要扯秦澜身上薄薄的衬衫,肥厚的嘴唇直往秦澜脸上贴。
胖子近在咫尺的臭脸让秦澜想吐!
她偏头躲开胖子的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头狠狠撞了胖子一下。
胖子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撞我!”
胖子怒吼一声,高高扬起巴掌就要打她。
秦澜挣扎着够到床头柜上的饭盆,狠狠砸在胖子的头上。
胖子头上当即爆出了血花,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秦澜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床上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一声苦笑,流出了眼泪。
两分钟后,在监控里目睹了全程的秦杉然和苏平笙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秦杉然挥挥手示意手下保镖把地上的胖子拖出去,这才来到了秦澜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长裙,和周围灰暗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着秦澜,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姐姐,我和平笙来看你了。姐姐是对刚才的男人不满意?下次我一定找个让姐姐满意的。”
秦澜咬紧了后槽牙,从干涩喉咙里恶狠狠挤出一个字:“滚!”
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上前一步,揽住了秦杉然的肩膀:“然然,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瘫痪的病人情绪容易不稳定。你看,秦总马上就要过来打你了。哎呀,我忘了,秦总已经动不了了呢!”
秦澜冷笑一声,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秦杉然,苏平笙。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人,竟然联手背叛了她!
秦杉然是私生女,而她却一直把秦杉然当亲妹妹看待!只要是秦杉然想要的,她秦澜都双手封上!花了无数财力资源,把秦杉然捧成了娱乐圈最当红的女星!
而秦杉然回报她的,就是和她的未婚夫苏平笙滚上了床。
想起那恶心的一幕,秦澜就想吐。
她商场沉浮十数年,将秦氏打造成了娱乐圈中的不败神话。她一直以为,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
直到她被秦杉然踩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亲近的人从背后捅来的刀!
秦杉然低头,用鲜红的指甲,在秦澜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姐姐,这次来呢,我们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秦氏娱乐呢,现在已经正式由我和平笙接手了,怎么样,高不高兴?一个废人是没办法领导秦氏的,所以,就只能委屈姐姐你了......”
“看在咱们的姐妹情分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哦,外界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薄书俞都不相信你死了的消息,竟然还在找你!”
薄书俞。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秦澜心口的某个地方毫无预兆的疼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在她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的时候,只有一个薄书俞,始终没有放弃自己。
明明是她,一直在利用薄书俞。
秦澜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秦杉然毫无防备的手指!
“啊——!”
秦杉然痛得尖叫,“贱人,快给我松嘴!”
而秦澜死死咬着,直到苏平笙冲上来,重重地甩了她两个巴掌,才被迫松开口。
她满嘴是血,脸颊红肿,看着秦杉然躺在苏平笙的怀里。
“平笙,这个贱人她咬得我好疼啊......”
苏平笙满脸阴戾,冷笑了一声:“那我们就让她更疼!”
反正,现在秦氏都认为秦澜已经失踪了,而秦杉然,是秦家唯二的血脉,既然秦杉然已经接过了秦氏,那秦澜的存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保镖冲进来,将秦澜从床上拖了起来!
秦澜那双原本修长雪白的腿,因为瘫痪而显得萎缩丑陋,她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往手术室里拖去!
“反正你这双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苏平笙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秦澜,“小澜,你也别恨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呀,如果你不死,秦氏什么时候才能落到我手里啊?”
“狼心狗肺!”秦澜一双眼睛充了血。
她被按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锋利的手术刀寸寸划过她的皮肤,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晕了过去!
而秦杉然和苏平笙还在笑。
他们踩在她的鲜血上,像是两个魔鬼。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保镖满脸紧张的冲了进来:“不好了秦小姐,薄总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里,据推测应该是在你的车上装了定位器!现在,薄总的人已经过来了,请您快走吧!”
秦澜因为剧痛而开始模糊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一瞬。
薄书俞......找到她了?
“来得正好。”苏平笙扭曲的笑了一下,“我们这次带的人多,不怕他一个,一个薄书俞而已,他要来救秦澜,我们就让他们死在一起!”
秦杉然也笑了起来,看着手术床上,痛得脸色惨白的秦澜:“不愧是姐姐,这个时候还有人为你出生入死呢。”
不......不能让薄书俞过来!
一块抹布塞进了秦澜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手术室的门开了。
时隔三年,秦澜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薄书俞。
这个一向衿贵,干净,如同山间雪云间月一般一尘不染的薄书俞,憔悴而狼狈的站在她面前,当看到她双腿下的血时,满面的惊慌失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秦澜大概怎么也不会相信,像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薄书俞那张永远镇定的脸上。
她想尖叫,想让薄书俞赶紧离开这里,但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平笙把一把手术刀捅进了薄书俞的身体里!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秦澜的眼睛。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从病床上滚了下来,拖着已经废了的一双腿,缓慢的朝薄书俞爬了过去。
“为什么......”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终于抓住了薄书俞的手,“为什么要过来啊!”
若不是为了她,冷静镇定的薄书俞,怎么会孤身犯险,最后,死在这里?!
“对不起。”
她听到男人因为生命流失而变得虚弱的声音,“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秦澜认识薄书俞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静的,强大的,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而现在,他却满身是血的倒在她的怀里,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
剧痛感自双腿不断传来,一波一波,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秦澜闭上眼睛,将头轻轻靠在薄书俞的胸口。
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秦澜的意识缓缓沉入一片黑暗,可是,好不甘心啊......
秦杉然和苏平笙得意嚣张的脸,和快意的大笑,在耳边清晰起来,被推下楼瘫痪的绝望痛感,被生生截断的双腿,还有......
倒在她怀里,连血液都变得冰凉的薄书俞。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凭什么,秦澜和苏平笙害她至此,最后却能得到她的一切?!
如果,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生命,她一定会将那些害过她,背叛她,欺骗她的人,亲手推进地狱!
她要拿回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第2章
秦澜猝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底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鼻翼间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醒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秦杉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脸上写满了欣喜。
秦澜的瞳孔瞬间紧缩,一巴掌打了过去,甩开了秦杉然的手!
“别碰我!”
秦杉然的手被打红了一片,呆怔在原地,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惊异,紧接着,便被迅速堆积起来的莹莹泪光所掩盖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了?”
秦杉然一脸委屈,“我只是关心你......”
这个女人,又在她面前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弄断了她的两条腿还不够吗?
等等!
秦澜忽然怔住,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她的腿竟然......还有知觉。
一个荒谬的想法电光火石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难道,上天不忍心她上辈子死得如此凄惨,又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苏平笙拿着病历走了进来。
看到她醒来,苏平笙立刻走了上来,含情脉脉的握住了她的手。
“小澜,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杉然有多担心你!”
秦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狗男人。
若是以前的自己,也许会被这温柔所迷惑,但现在的自己,只觉得恶心!
她抽回自己的手,放进被子里:“有事吗?”
苏平笙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忽的一怔。
秦澜她......以前有对自己这么冷淡过吗?
但他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将手里的病历递给秦澜。
“我问过医生了,你得的只是急性肠胃炎,因为发作突然才晕过去的,不用担心。”
急性肠胃炎?
秦澜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是秦氏年终宴会的前夕,她因为急性肠胃炎发作进了医院。
医生对她说,她的急性肠胃炎有转变成胃癌的征兆。
因此,在秦杉然和苏平笙的劝说下,她把公司年终宴会暂时交给苏平笙打理。
然而她对苏平笙的信任,却成了他们借机侵占自己势力,撬走她人脉的垫脚石!
她所做的一切,在这两个人眼里,都不过是愚蠢的笑话!
秦澜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成拳,眸底掠过清晰的恨意。
这时,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进来,一脸的凝重。
“秦总,经我们诊断,你的肠胃炎很有可能会恶化成胃癌,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建议你尽快停止一切工作,安心休养,接受治疗。”
果然,秦澜在心里冷笑,这说辞,和她重生前,一点都没变。
“医生,你说我姐姐......胃癌?”
秦杉然的眼泪说掉就掉,连个酝酿都没有,“请你一定要救救她呀,她还这么年轻!”
而苏平笙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抓住医生的衣摆恳求:“请你救救小澜,医药费不是问题!”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秦澜现在看来,只觉得恶心得让她想吐!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秦总你的心态,最好尽快停止工作,准备治疗。”
这医生没有详细解释她的病因,也没有说之后的治疗程序,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强调,要她停止工作接受治疗。
秦澜垂下眼睫,前世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是那时她的怀疑刚矛头,就被她对苏平笙和秦杉然的信任盖过去了。
医生又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病房。
待医生一走,秦杉然立刻坐到了床上,恳切凄楚地看着她:“姐姐,我知道,公司最近临近年终,工作特别多,但你的身体要紧,我不想你有半点事......”
“哦,是吗?”
秦澜勾起一抹清冷的笑,目光落在秦杉然红肿的眼眶上,“那你可真关心我。”
被秦澜这么一看,秦杉然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看透了她内心全部的想法,这让她莫名慌乱起来。
“姐姐,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秦杉然急忙抹了抹眼泪,“不如,你先把年终宴会交给姐夫打理吧,我虽然不太懂公司运营,但我会努力帮姐夫的......”
一口一个姐夫,将自己和苏平笙之间的关系,划得泾渭分明。
若不是上一世秦澜亲眼看到,她和苏平笙之间是怎么苟合的,几乎就要信了这一对狗男女之间毫无交集!
而上一世的她,也确实被秦杉然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将公司暂时交给了苏平笙打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就是她噩梦的开启。
她秦澜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这一世,谁都别想从她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秦澜眼底一片冰凉,笑意却更深:“好啊,那年终宴会的事,就先麻烦平笙了......”
第3章
话音刚落,苏平笙便和秦杉然对视了一眼,几乎要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
“放心吧,小澜,你知道我的,我眼里只有你一个。”
苏平笙深情款款,“等你好了,我就把公司交还给你,毕竟,咱们可是娱乐圈里有名的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呸!
苏平笙那张惺惺作态的脸,让秦澜一阵反胃。
前世,她相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交付出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不顾旁人的反对,用尽了一切资源去捧他,将他从一个三流,捧到了一线的位置!
而她最后落得的下场,就是双腿瘫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薄书俞死在自己怀里。
想到薄书俞,秦澜的心口一阵酸软的痛。
“我累了,想先睡一会。”
她躺在床上,将被子拉上来,不想再看苏平笙和秦杉然一眼。
“好,那小澜,你先休息,我和杉然就先走了。”
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苏平笙和秦杉然竟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说走就走了。
秦澜听着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拿过手机,慢慢下了床,去洗手间打电话。
病房是苏平笙安排的,难保不会有监控或者监听器。
相比之下,还是公共的洗手间安全一些。
她确定每个隔间都没人后,才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
“你帮我查一下,仁和医院里一个叫苏国平的医生,看一看他最近账户有没有什么大额的资金汇入,还有......我的那份病历。”
“好的,秦总。”
挂断电话,秦澜长出了一口气,眸底尽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一点一点来,她要让苏平笙和秦杉然,付出百倍的代价。
秦澜站在洗手台前,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薄书俞”三个字,她的眼圈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薄书俞。
他倒在她怀里渐渐失去生气的样子再一次在她眼前清晰了起来。
他流出的血印在她心上,已经成了抹不掉的朱砂痣。
“喂?”
秦澜接起电话,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书俞。”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两秒。
秦澜这才反应过来,前世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他。
每一次,都是生疏的“薄总”,“薄先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得无限开。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优雅而低沉,如同大提琴的轻响,让秦澜死死捂住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呜咽。
他还活着!
秦澜飞快的抹掉眼角的泪水,低声开口:“没什么。”
“你在查苏国平?”薄书俞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秦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薄书俞似是叹息般轻轻道:“秦澜,我一直很关注你。”
秦澜只觉得一颗心被这句话浸得又酸又软。
她不由想起前世,薄书俞不止一次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忙,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冰冷的拒绝。
“我想先自己查一查......”秦澜的语气轻柔,“如果有遇到困难的地方,我会拜托你的。”
薄书俞握着手机,神色微微怔住。
在他的记忆里,秦澜向来是对他拒之于千里之外的,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秦澜用力擦了擦眼睛,想起明天的年终晚宴。
“明天秦氏会举行年终宴会,不知薄总有没有兴趣赏个脸?”
薄书俞又怔住了。
秦澜这是在......邀请他吗?
“我会准时到。”
没有过多的表述和承诺,但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就一定会做到。
秦澜“嗯”了一声,匆匆挂断电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一点点攥紧。
这一世,该轮到她来保护他了。
直到第二日年终晚宴开始的时候,秦杉然和苏平笙都没有再来医院看秦澜一眼。
毕竟,苏平笙满心都做着要接手秦氏的美梦,怎么可能还顾得上秦澜?
秦氏近些年在秦澜的带领下,发展迅速,俨然已经占据了娱乐圈龙头老大的位置。
一想到要接手秦氏,苏平笙乐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觉。
年终晚宴的地址,定在江城一家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只要是秦氏的员工,哪怕是最低级的文员,都接到了邀请。
苏平笙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很是精心的做了个造型,端着一杯红酒,越发显得整个人风度翩翩,人模人样。
而秦杉然小鸟依人的站在他的身侧,同样一身雪白的小礼服,头上还戴着精致的薄纱。
看上去,不像是参加晚宴,倒像是他们的订婚宴。
而来到宴会的宾客们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苏平笙大步走到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不大的骚动。
只有现任总裁,才有资格在年终宴会上致辞。
而现在,苏平笙却站了上去......
苏平笙意气风发的拿过话筒,开始讲话。
“很遗憾,秦总因为得了胃部疾病,医生建议静养,调整身体状态,准备做手术,所以不能出席这次的年终晚宴。将由我代替秦总主持宴会,来做这次致辞。同时,我也将和杉然一起,暂时接手秦氏的管理,还请各位见谅。”
他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并没有明确点出秦澜的病情,却每个字都在暗示,秦澜的病情十分严重。
秦杉然站在苏平笙身旁,表情是惋惜的,但眉梢眼角都流露出控制不住的喜意。
她声音甜美:“如果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把秦氏的控制权拿了过去。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异:若是真的,那这次秦氏,可就要大换血了......
立刻有有眼色的合作商上前,脸上堆满了笑:“苏先生真是高风亮节,哦不对,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苏总了?”
一声苏总,登时让苏平笙舒服的整个人都要飘了。
“不敢当,不敢当。”
他笑容满面:“只是代理的而已......”
“代理?”
一道清亮动听的女声如同惊雷,骤然在宴会厅响起!
宴会厅嘈杂的声音慢慢消失了,人群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通路。
秦澜一身绯红如火的长裙,勾出盈盈腰肢,发上别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愈发衬得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气势逼人。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了苏平笙面前。
女人绝美的脸上勾起一抹淡笑,目光落到苏平笙身上:“我记得,我只是把负责年终宴会的任务交给你,可没让你暂时代理秦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