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龙湖湾别墅,清晨格外宁静。
主卧室内,作呕声,流水声却接连响起。
乔语玥的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柠檬,不停的向上翻滚着酸水,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扶在洗手台上,注视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眉心随之皱起。
最近她经常困倦,浑身乏力,如今还干呕......
蓦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惊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抬手搭脉,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竟然怀孕了!
不由地,让她想起一个月前。
爷爷忌日,乔语玥上山清扫,一个人在山顶喝了不少酒,下山的时候已经凌晨,她本想暂时回爷爷的老房子休息,等天亮了再回龙湖湾,谁知刚进院子却发现里面有人。
她悄悄拎起墙根的扫把,猫着腰从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不知踩到了什么,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陡然的吸气声让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她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腰间却被男人大力扣住。
“抱歉,帮帮我,我会负责的。”
男人隐忍压抑的喘息像极了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黑夜里,令人心惊。
厉长庭忍的额间青筋暴凸,理智和意识都在疯狂抽离。
他只感觉到怀里的柔软和那股清冽的花香,让他迫切的想要占有。
乔语玥本就单薄的衣服瞬间被撕裂,她根本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生吞活剥。
“混蛋,我要杀了你。”
她哭哑了嗓子,所有呼吸却被男人狠狠堵住。
昏暗的月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模糊不清。
只能确定两点,不丑,不老。
这也算是对她初次欢爱唯一的安慰。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李妈是想上来叫她去吃早饭的,一进门就看到了她似不舒服的状态,立刻小跑着去倒来了温水,“水来了,您快漱漱口。”
一个月前的记忆搅扰着她,乔语玥勉强扯了扯嘴角,心中苦涩又讽刺。
她跟人做了三年有名无实的夫妻,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占了身体还怀了孩子?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追剧熬太久了。”
李妈不疑有他。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熬夜,我那儿子也这样。”
乔语玥笑笑没回应,还在想那天的事,眼里恼意翻滚。
当时男人发泄完就昏睡了过去,她本想动手,外面却来了一辆车,她不敢逗留,只能拖着酸疼的身体离开。
等日后找到这个人,一定手撕了他。
再想想眼下,她虽嫁进厉家,过得也是有名无实的生活,但豪门这种地方,无论如何,婚内失身一旦被发现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而她自己本身也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段丧偶式的婚姻。
第二天她就给自己挂名的丈夫打去电话准备提离婚,结果却被拒接。
这一个月来,她打了不下五次,对方却半点回应没有。
如今是时候该彻底结束了。
整理好情绪,她跟李妈下了楼,趁着李妈去热杯牛奶的功夫,顺手翻开了一旁的财经杂志。
她有些产业最近要转战港城,正在寻找合适的项目合作。
意外的是,今天财经杂志的头版头条竟然全篇幅在讲豪门八卦,而这八卦的中心人物,正是她那个结婚三年都未曾见过一面的丈夫。
“厉爷子嗣曝光,据悉已满两岁,厉家财团内忧平息,厉氏股价接连攀升。”
照片中抱着孩子的男人,有着冷峻深邃的五官,黑色高定西装将他的身形衬的异常挺拔,周身更是带着上位者的凌厉,只是侧头看向身边女人的时候,眼神却温柔如水。
能让杀伐果断的厉爷温柔以待,想必是极爱了。
一家三口,和睦甜蜜的画面,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乔语玥的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戏耍的猴子,可笑至极。
怪不得电话都不肯接,这是担心她纠缠不清,扰了他们的生活啊。
乔语玥冷冷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点在杂志上男人挺如山脉的鼻子上。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人家连孩子都给她生了,却到现在连名分都不给,渣的可真够彻底的。
她再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也算成全了他们。
厉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内,苏青看着来电显示,微微皱了下眉。
“厉爷,是少夫人的电话,要接吗?”
厉长庭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三年前,爷爷病危之际,荒谬的给他找了个素未蒙面的女人当老婆,说什么当年欠了对方的恩情。
什么恩情非要用婚姻去偿还。
只是当时爷爷的病情拖不过半月,既然这么想看着他结婚成家,他不忍心违逆爷爷临死前的心愿,况且他对婚姻已没有任何期待和渴望,至于那女人找个别墅养着就是了。
“接!”
苏青应下,将手机开了免提,一道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助理,请你转告厉长庭,我要离婚,让他今天务必回来签字,否则我就官宣离婚。”
苏青还没回答,电话就已经挂断。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厉长庭薄唇噙着冷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安分了这么久,这是忍不住了?想用离婚骗我回去,可笑。”
“遂了她的愿,处理干净。”
苏青知道厉长庭并不在意这段婚姻,利落应声:“是,厉爷。”
他正要去办,却又被厉长庭叫住。
“玉佛的主人,还没线索吗?”
苏青摇头,“所有典当行包括黑市我都查了,没人见过。”
厉长庭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处理掉了所有暗算他的人,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女人,要不是玉佛真实存在,他都要怀疑那是一场涟漪的梦境。
“去吧!五亿支票还有她现在住的别墅都赠予她。”
乔语玥打完电话就上了楼,收拾好行李,她去书房写了一份离婚协议。
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刚弄好,外面就传来了刹车声。
来的可真够快的。
她拿好所有东西走了出来。
客厅内,苏青提着黑色公文包恭敬的站在那里,冲着她微微躬身。
“少夫人!”
乔语玥冷冷看向对方,眼角带着几分讽刺。
厉长庭的私人助理,果然是一丘之貉。
当初领证的时候,这个人态度诚恳的告诉自己,厉长庭公事繁忙,长居国外,让她安分待在家里,不要联系。
果然挺忙的,孩子都造出来了。
苏青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一个房本,和一张支票。
“这是离婚协议,这是补偿协议,厉爷交代,少夫人独守空房三年,劳苦功高,除龙湖湾之外,再加五亿支票。”
乔语玥看着摆在面前的四样东西,眼角微挑,随后抬手将自己拟定的离婚协议直接拍在了上面。
“离婚这种小事哪里用得到厉爷操心,协议我弄好了,名字也签了,至于补偿,我一穷二白,没什么能补偿他的。”
第2章
她说完优雅起身,似又想起什么,红唇勾动。
“对了,有件事你搞错了,是我跟他离婚,是我不要他了,记得转达哦!”
苏青呆住,看着潇洒离开的乔语玥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当厉爷是上门女婿给......休了?
苏青缓和了好一会,拿起了桌上乔语玥留下的离婚协议。
条理清晰简明、言简意赅,这竟是一个乡野村姑写得出来的?
至于离婚理由......
“厉长庭无法履行夫妻义务!”
苏青手一哆嗦,差点扔了。
这东西他怎么拿给厉爷看?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厉长庭的电话打了进来,低沉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威慑。
“加一条,离婚的事情不准她宣扬,更不许向外界透露这段婚姻。”
苏青欲言又止,“厉爷,少夫人她......”
厉长庭冷叱,“她不肯签?想要钱还是别的东西?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苏青深吸一口气,颇有点视死如归。
“不......不是,厉爷,少夫人已经签了,但签的不是我们准备的那份。她也准备了离婚协议,没要任何补偿,还......还让我转告您,是她不要您了。”
电话那断静默无声,即便隔着话筒,依旧能感觉到极致压抑的怒火。
“写了什么?”
裹着冰碴子的话砸了过来,苏青冷汗直流,很小声的将那句离婚理由念了出来。
电话那段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之后响起厉长庭阴戾的轻笑。
“找到她,把东西交给她,顺便问问她是不是活够了?”
龙湖湾别墅群大门外千米距离的主干道上,一辆红色的跑车无比骚包的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凌道然戴着墨镜穿着大开领的花衬衣慵懒的趴在驾驶室的窗口,脖子上还留有女人亲吻过留下的痕迹。
看到乔语玥出现,他立刻吹了声口哨。
“小玥儿,你终于要重回我的怀抱了。”
迎接他的是,小巧的黑色行李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乔语玥利落的开门上车,又不解气的踹了他一脚。
“我说过低调,你还开跑车过来?脑子被狗吃了,赶紧开车。”
凌道然嘻嘻笑着将行李箱放好,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迎接你出婚姻的牢笼,必须要高调。”
乔语玥懒得理他,升起敞篷,熟练的打开储物箱,摸出上妆工具。
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不见半点瑕疵,精准地勾勒几笔,一个极其冷艳的妆容很快画好。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妆容下的素脸是何等的稚嫩和幼态。
三年来一直绑着的长发也很快被拆开,淡棕色的大波浪飞扬而下。
顷刻间从一个温婉少妇变成了冷艳美人。
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皆是风情万种。
凌道然又冲她吹了声口哨。
“小玥儿,要不是你动不动就想拿手术刀砍了我,我绝对会对你情难自禁,那个狗男人真是瞎了眼。”
乔语玥美眸淡淡扫了过来。
“情难自禁?这么痛苦吗?要不要我帮你彻底断了念想,让你永远和我做姐妹?”
凌道然迅速夹紧双腿,开玩笑,断了他的念想,他一百零八名情人儿可怎么活。
“还是做兄弟吧!”他一本正经的低咳两声,“三年之期已到,你又离婚了,那爷爷给你的禁令是不是就算消了?”
乔语玥点了点头。
爷爷死之前逼着她发誓,要遵从约定嫁入厉家,三年之内一定不可出诊,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她虽不信,但也不想亡者不安。
“天道医院封了三年,该转起来了,送我过去吧。”
凌道然瞬间又开始不正经。
“神医羽然神秘消失,这三年找你找疯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你要是想工作,几个月都停不下,用不着急在这一时。我会所里新招了不少美男,各个八块腹肌,技术超群,这三年委屈了,哥哥带你开开荤。”
乔语玥差点呛到。
凌道然一脸贱笑,“厉长庭他在天道网上一直在找你,好像是纵欲过度,再加上顽固交叉感染。”
乔语玥眼底深处闪过寒芒,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翠玉簪子。
狗男人,跟人生了孩子不给名分也就算了,竟然还出去乱搞沾染上脏病了。
真是渣男他妈给渣男开门,渣到家了。
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渣男,就像她那个所谓的父亲一样,当年抛妻弃子,另娶小三进门,以后遇到渣男,她见一个锤一个。
好在这几年狗男人没回龙湖湾逼她履行夫妻义务,否则他的狗头不保。
凌道然惊悚的看着她手里的碎簪子。
啥情况?
乔语玥的心那可是金刚钻石,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暴怒,一定是觉得丢人。
“要不然你把这单接了,好好出出气?”
“不接!在天道网中把厉长庭的名字永久拉黑。”
她冷眸幽幽,希望渣男永远都站不起来。
乔语玥随手将簪子扔进车载垃圾桶,小脸已经恢复冷静。
一周后。
郦城新闻热点全被同样的信息覆盖。
“天道医院重开,濒死儿童开心迎接新生。”
“世界难题之一望能攻破,血液病专项药物正在审批中。”
“天道医院,与天争命,羽然神医再创奇迹。”
厉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内,苏青将追踪到的所有资料交给了厉长庭。
“厉爷,我在家属离开郦城前暗访过,报道属实。”
厉长庭的眸光黑沉,天道医院确实神乎其神,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天道网还是进不去吗?”
苏青摇头,神情有些怪异,“技术部门查过,您......可能被拉黑了。”
“拉黑了?”厉长庭脸色沉郁,霍地起身,冷声道,“去天道医院,命人24小时全方位围堵在所有的出入口,包括地下,我就不相信,神医羽然,还真的能羽化登仙了。”
天道医院的实验室内。
乔语玥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
新的药物有了突破性进展,一旦通过临床检测,绝对可以拯救无数个家庭。
“叮!”
门口警报声忽然响起,扰乱了她所有思绪。
凌道然很快走了进来,嬉笑中带着几分担忧。
“你那个前夫带了一群人来堵门了,要不要我把库房里的硫酸全给你搬过来?”
他虽然能跟乔语玥私下吐槽,可他也很清楚,厉长庭可不是什么善人。
要真的硬碰硬,以他的能力,也不一定能护住乔语玥周全。
乔语玥本还想将资料弄完再休息,闻言烦躁的低咒了一声。
“这人还要不要脸皮,那种病也好意思大张旗鼓的过来求医?”
凌道然扶额,“小姑奶奶,要不是你非要在天道网拉黑他,也不能惹到他,现在怎么办?要杀出去,还是见?”
乔语玥已经换好衣服,一身黑色机车服,又美又飒。
她转了下头盔冷笑道,“他喜欢撕破脸,那你就让他搜,找记者拍下来,让所有人看看堂堂厉爷的蛮横霸道,我从地下走。”
为避免麻烦,天道医院有地下三层专用通道,想堵她,门都没有。
医院外,厉长庭身姿挺拔的站在车前,苏青拿着平板连接着保镖分布各点的实时视频。
忽然耳麦中传来急促的打斗声和机车的轰鸣声。
苏青迅速调出画面。
“厉爷,人出现了!”
第3章
视频之中,红色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将围攻上去的四名保镖撞飞。
停下的瞬间,女人身如灵猫,单手撑在机车头上,一双大长腿连番踢出漂亮的攻势,瞬间又秒了三人。
她似乎看到保镖身上戴着的摄像头,一把将人拽起来,戴着皮手套冲着镜头比了过国际友好手势,随后一拳砸烂了镜头。
最后的音频是保镖的痛呼声和机车渐行渐远的轰鸣。
雪花漫天的电脑前,苏青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这是神医?
怎么比厉爷亲选的保镖还能打?
弄错了吧?
“查,她是不是羽然!”
厉长庭声音裹着寒冰,脑海中却全是刚刚视频里看到那道修长玲珑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竟然想到了一个月前那晚的女人。
那晚他的确意识不清,可最后昏睡的时候,却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记得女人离开的背影,也有一双这般漂亮的长腿。
不到五分钟,苏青就用最先进的面部模拟程序勾勒出了机车女人的脸,五官被放大,他竟恍惚间想到了少夫人。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
少夫人怎么可能是神医羽然。
“厉爷,要全城搜寻这个人吗?”
他将电脑转向厉长庭。
厉长庭本并未多在意对方的长相,淡淡地扫了一眼,却不想,竟是难得的冷艳!
美的很有攻击性,一张脸上写满了肆意张狂。
真有意思,如果她就是神医,他自认为没有惹过她,她却平白无故地拉黑了他!
他的怒火直冲,眼中冷意无限。
犹豫间,天道医院的电子门却缓缓打开了。
凌道然悠然的走了出来,姿势慵懒的靠在门框上冲着厉长庭打招呼。
“厉爷,好巧啊,来遛弯?”
“啧啧,厉爷就是厉爷,遛个弯带这么多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厉爷要攻打我这小小的医院。”
他阴阳怪气的嘲讽让厉长庭周身的暴戾陡然飙升,他眸光黑沉沉的看着对方,语气很冷。
“刚刚机车上的人是羽然?”
凌道然撇撇嘴,笑的一脸邪魅,眼神里却也带着半步不退的凌厉,所答非所问:“我们羽然的规矩,她想接才能接,谁也强迫不得。”
“当然,厉爷不是旁人,在郦城跺一脚震三震,我可吃罪不起。我们羽然说了,厉爷想进天道医院,那就进,想搜,那就搜,不过这么大的场面,必须让记者好好报道报道,以显示厉爷霸权的威风。”
苏青不由担心,小声劝道,“厉爷,这事若是强来恐怕真会惹怒神医,对小少爷的病情不利。”
厉长庭脊背紧绷,周身杀气却缓缓卸了下来。
“撤掉所有人,你也回去!”
苏青愣住,压低的声音透着焦急。
“厉爷,隐患未除,您身边不能缺人。”
厉长庭却异常坚持,嗓音冷冽坚定。
“既然我来求医的,只我一个足矣,撤!”
苏青了解厉长庭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更改,无奈只能上车离开。
凌道然看着笔挺站立的厉长庭,顿觉无语。
不就是有隐疾吗?
也不用非得羽然救吧?
难道还有什么顽疾?
瞧这架势,是要不死不休啊?
他可不敢真撵。
他烦躁的转身回了医院,电子门重新关闭。
乔语玥刚刚回到住处,正打算美美的泡个澡,凌道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笑着点了接听,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
机车服褪去,绝美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郦城第一吗?这么快就扛不住了?”
凌道然翻了个大白眼,“你少激我,这架根本没打起来。厉长庭这次是铁了心要见你,我嘲讽了半天都没发脾气,还把人撤走了。”
“现在他自己跟煞神一样站在外面,以他的个性,你不出现,他不可能离开,怎么办?”
乔语玥迈进浴缸,粉润的唇瓣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凉拌!他爱等就等着,我不可能给他治病。我半夜还要回去看实验结果,没事别烦我,挂了!”
结束通话,乔语玥出于看热闹的心态,点开了手机上连接的医院摄像头。
果然看到厉长庭挺括如松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拉扯着。
她想起听过的传闻,厉长庭冷血冷情,杀伐果决。
22岁就拿到了世界名校的双科博士,回国之后接管厉氏,不到五年,让厉氏的产值翻了几十倍。
这样一个惊才绝伦的人,却放纵欲望,渣到了让自己有隐疾。
乔语玥轻蔑的笑了,报应不爽哦。
“看你以后怎么渣!”
她嘟了嘟唇瓣,乐得自在的将手机关掉扔在一边,再没理会。
凌晨一点半,刺耳的闹钟将睡梦中的乔语玥叫醒。
她霍地坐了起来,揉着脑袋心情很不好。
她竟然又梦到了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甚至清晰的回忆起那些羞耻画面。
“混蛋,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她气的胸口起伏,却又惹得一阵干呕。
孩子的事情她刻意不去想,只是还没有确定好要怎么办。
她是医生,从小受爷爷教诲,对生命的尊重比任何人都强烈。
更何况,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从小就很渴望父母的关爱,如今这个小生命和她可是有着血缘至亲呢。
一时间,她做不到冷漠的将这个小生命毫不犹豫的残忍绞杀。
给自己扎了两针缓和不适,她很快出了门。
毒理实验今晚会出结果,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初秋的晚上风异常的凉,她将机车换成了凌道然留给她的超跑,刚开到天道医院所在的梧桐路,就听到一阵打斗声。
她立刻停车熄灯,调出了监控查看,却看到一群黑衣人全都拿着砍刀在围攻厉长庭。
厉长庭身手很好,可寡不敌众,肩膀上已经挨了一刀,从伤口的深度看......
瞬间,乔语玥拧起了眉,这血的颜色都发黑了,不对......
“伤口有毒,这货不会死在医院门口吧?”
天道医院上了无数新闻,可还没有一次是因为死人。
“狗东西,可真会选地方。”
乔语玥骂了一句,重新启动车子,将敞篷打开,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她现在有点理解凌道然对超跑的热爱。
速度,气势,绝对无可匹敌。
炸街声打乱了杀手的攻势,乔语玥一个急转停在了厉长庭面前。
厉长庭单手一撑,侧身跳了上去。
车子如剑鱼一般飞驰而去,在街角转了个弯,从地下通道顺利进入医院。
“你就是羽然?”
厉长庭满脸狐疑,面前的女人冷艳绝色,跟苏青软件合成的那张脸近乎是一样的。
“不然呢,否则你今晚就等死吧。”
乔语玥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更别提正面相待,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医院附近发生人命案。
到时候舆论蜂拥而至,多少会对医院产生影响。
不得已,顺带帮了他一下,此刻正将厉长庭摁在椅子上,动作粗鲁的给他祛毒。
厉长庭看着她蹙着眉,不加遮掩的厌烦,心中疑惑更甚。
他很确定,他们并不认识,对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
“你为什么在天道网上将我拉黑不许我求医?我们以前......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