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警告你,再过来一步,我报警了!”
刚下火车,贺朝就听见这么脆生生的女声,不觉有些熟悉。
转头去看,就见车站广场上人群攒动,众人都围着一水灵灵的小姑娘。
衣着朴素的农工抓着女娃娃的胳膊,可怜兮兮道:“二丫,你咋回事?不认识爹了?”
“是啊,二丫,听话,跟叔回家!”
贺知雪就跟炸毛的小猫,气鼓鼓挣扎:“谁是二丫,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天杀的,有没有人告诉她,只是睡前刷了几个帅哥跳舞,醒来发现世界都变了!
她一个2024年的待业大学生,怎么眼睛一睁回到了七十年代!
周围人穿得格外有旧时代气息,蓝白衬衫配黑裤子。
原身最臭美,桃红色碎花格子洋裙配大麻花辫,露出两截白嫩嫩的小腿,怪不得拐子看上了她。
这些人格外有力气,贺知雪快支撑不住被拖走时,突然听见阴沉的吼声:
“住手!”
贺知雪转头就看见一起码185+的男人,肩宽腿长,身穿深绿色的军装,黑色的皮带勒出劲窄的腰身,脚下一双牛筋色军靴,快步走来,衬得周围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但贺知雪看见那身军装却感觉安全感爆棚!
“谁是你家二丫?”男人冷声喝骂道,声大如钟,听的人身心一震。
这年头物质不丰富,如此高大的男人到底少见,还穿着军装,那板正的气质和凌厉的眼神,显然是部队里出来的硬茬子。
几个拐子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四散而逃。
贺知雪眼睛一眨都要哭出来。
果然危难时刻找兵哥哥!!
贺知雪激动的抓住帅哥的手腕,贺知雪由衷道谢:
“谢谢你同.志,你是个好人,党和人民会给你颁发小红花的!”
贺知雪沾沾自喜自己融入年代很快,谁想男人嗤笑一声:
“谁跟你同.志?走吧,回家。”
那人反手握住贺知雪细腕,她忽然傻了。
跟刚才拐子完全不同,被那些人抓贺知雪至少还有反抗的劲儿。
但被这人抓住,就跟被上了枷锁似的,完全不能动弹。
贺知雪心慌,瞬间真哭。
面前男人长得帅,她知道。
浓眉大眼五官深邃,性感的薄唇笑起来跟老港剧中的古惑仔似的。
要是她刷抖音看见,不知点多少个爱心,但这是真实生活中,被这么一个猛男挟持,贺知雪不知她怎么死的。
上辈子她亲哥哥是个纯妹控,怕妹妹被黄毛拐走给她看了不少社会新闻。
什么杀妻、分尸、缅北残疾秀,导致贺知雪有些恐男。
此刻她脑中全都是些悲惨画面,哽着脖子叫:“救命——”
没想到这年头拐子还胆子大的敢冒充子弟兵了。
还没喊完就被贺朝打断:“贺知雪,又闹什么?”
男人凌厉的眼眸微凉,嗓音低沉性感。
被贺朝一吼,贺知雪才反应过来,这人好像真的认识她。
她愣了愣,大眼睛仔细端详贺朝的脸,脑中电光闪烁,原主的记忆回溯。
贺知雪发现,她不只穿越了,还穿书了!
她穿越到前几天刚看完的一篇年代文中,成为了一名对照组的作精女配。
同样都是军区大院里抱错的假千金,女主角在得知真实身份后自发下乡,回到亲父母的怀抱中逆天改命,靠自己的本事成为城里人。
至于原主,好逸恶劳的作精,死都不肯回到农村亲父母家,为了留在大院,不惜给养兄下药做出荒唐事。
不仅丢了大院人的脸面,也叫她被养父母彻底厌弃。
嫁给贺朝后,因为受不了家人对她的落差,可劲儿作,搅黄了妈妈的工作,让弟弟破相,让老公被迫转业。
老公不愿意回家,就赌气给人戴绿帽子,随后大个肚子找上门胡搅蛮缠,引发早产,最终一尸两命。
想到这,贺知雪如遭雷劈。
显然面前一拳锤死八个的肌肉帅哥就是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兄,也是贺知雪未来冷暴力的老公!
冷暴力也是家暴啊!
贺知雪的脸通红,不知是羞恼还是害怕,僵在原地不动弹。
就在这时候,耳旁传来叫喊声:
“你们干什么呢?”
走来俩红袖章,拿着电棍指着贺朝:“接到群众报警,广场上有人拐卖妇女,是你吗?”
贺朝与贺知雪两个长得都极为出众。
贺朝人高马大,贺知雪柔弱瘦小,外人一看可不像是拐卖?
贺朝冷睨解释:“同.志,我是她哥。”
“你说我们可不信,女同.志,你来说,你是他妹妹吗?”
贺知雪委屈吸了吸鼻子,她虽知道贺朝的身份,可不知怎么的,话说出口就是:“不一定。”
好一个“不一定”。
三个字,贺朝喜提俩民警挟持,押着他去往公安队。
身为“被害者”,贺知雪也得跟着去做笔录。
到公安队后就听贺朝叹了口气,认真的接受民警盘问自我介绍:
“我叫贺朝,24岁,是国家一级空中作战部队1号飞行员,现在停职休假中。父亲贺卫国,清北大学化学系一级教授;母亲王海霞,市妇联主任、一级劳工、73年优秀党员勋章......”
这履历,是什么爷啊?!
贺知雪惊恐睁大眼。
她知道贺朝厉害,亲耳听见男人说出来,惊觉更厉害。
毕竟这可是1975年!高考都没恢复的时期,贺朝他爸这学历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更别提母亲和爷爷,一家老小当兵的当兵、任职的任职。
贺知雪一个五十年后的未来人都眼馋,也不怪原主舍不得养父母,作天作地的也要赖在贺家。
除了贺知雪惊讶,公安队的人也越听越无语,知道是误会了最后对贺朝诚恳道歉:
“原来是空战队的贺队长啊,您怎么回京了!实在对不住,我们的人没注意,居然把您抓了过来。贺老将军最近身子不错吧?都是战友同.志,替我向老人家问个好。”
贺朝不在意摆了摆手,两只鹰隼般的眼睛凝固在贺知雪身上。
随即他轻笑一声,眉眼中有些嘲讽,翘着二郎腿晃悠:
“这算什么,只要我妹妹好,老爷子就开心了。”
第2章
贺知雪被盯得头皮发麻,垂头丧气捂脸。
好嘛,她终于接受现实,接受作精女配的新身份。
帅哥这玩意儿果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贺朝站在她面前,一举一动都带着杀气。
原主居然还要给这样的笑面虎生娃,就不怕在床上被折腾死?!
她古里古怪想着,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贺朝走来命令:“想什么?回去了。”
“还是说,在这警察局里,还想再叫救命?”
贺知雪听了惭愧,低头诚恳道:“对不起,哥......”
娇娇软软一声哥,让贺朝一愣。
女人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显然刚才是真被吓到了。
红着眼睛有愧疚有害怕,紧张捏着手指头。
贺知雪变化还挺大,以前她犯错后什么时候道过歉?哪次不是梗着脖子颠倒是非,非得让人哄着才行?稍有不满,能闹腾的满大院都知道。
虽还是那般娇,但并非无理取闹。
忽然贺朝有些烦,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催促道:“妈来接我们了,走吧。”
贺知雪点头,乖巧跟在男人身后。
刚走出公安队大门,贺知雪就被一个女人迎面抱住了。
“雪儿,你咋回事,怎么能遭到拐子呢?幸好你哥刚巧回来了,要是你被拐卖了,我不得心疼死!”
被温暖的怀抱抱住,贺知雪能闻到淡淡的香味,那是小时候妈妈用的雪花膏,让她很安心,不自觉的拱了拱脑袋。
听着女人着急却还是温柔的话,贺知雪一下就绷不住了。
莫名其妙的穿越,有差点被拐。
“妈,我不想下乡......”
贺知雪哇哇大哭。
小说这时候原主刚得知抱错身份的消息,意识到不能留在大院享受荣华富贵。
难过出门散心,谁想就被拐子盯上了。
原身的外貌实在是太扎眼,在城里随随便便走动都能吸引那么多人贩。
别提去乡下,指不定怎么被磋磨死!
再说了,现在的贺知雪是个五十年后的清澈大学生。
她也是温室里的花朵,叫她干脑力活可以,体力活达咩。
想到这,贺知雪不由跟原主共情,抽噎哭泣:“妈,我真不想回去,我不能吃苦,我动脑好不好?”
“我脑子可好使了,高考650,就是四肢无力了些,体育课800米我都要跑五分钟,呜呜呜,妈......”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王海霞哭笑不得。
完了,本来女儿就傻,现在好像更傻了。
如今哪儿来的高考?还650,语数英加起来不是300分吗?哪儿来的那么多分?
小时候背个唐诗把她爸气的急眼了都背不下来,就这还动脑子?
王海霞有些哭笑不得,当这孩子是吓到了说胡话。
贺朝也觉得好笑,这妹妹在大院儿是出了名的不爱读书,脑子跟摆设似的,今天想起来要动脑子了。
面对众人不理解,贺知雪好孤独啊。
两年后就要恢复考试了,笑什么笑,到时候她就是全国第一批大学生,时代的香饽饽!
可惜这些话不能说出来,贺知雪越想越委屈。
她还要哭,谁想这时忽然身子一抖,艰难捂住窒息的喉咙。
“咳咳!咳咳咳!”
贺知雪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贺知雪差点都忘了,原主是个病秧子,天生有哮喘病。
没想到会哭晕过去,贺家人吓了一大跳,贺知雪也害怕。
她惜命得很,一辈子那么短,上一世才活了21年,莫名其妙穿越,不得长命百岁?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贺知雪抱着王海霞撒娇:“妈,你说我这病怎么干活啊?哮喘严重是会死人的,我要是下乡去挣工分,怕是没多久就会被呛死。”
“别说胡话!”
王海霞也心疼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厚实的手掌抚摸贺知雪长发。
“知道你身体不好,所以我在留石村提前打点了,放心,过去以后不会让你干重活累活。”
“留石村本来就有你的亲父母,咱们院儿里的陈姐姐不也回去了?都是熟人,你不会被欺负的。”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安排你来城里工作,行不行?”
贺知雪憋着嘴委屈:“我现在就能在城里找到工作。”
她知道下乡是每家庭的指标,贺知雪也不是完全吃不了苦的人。
只是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非逼着她下乡,不是给原书女主送人头的吗?
什么院儿里的陈姐姐、老熟人,就是原书女主陈茹柒!
一个病秧子女配送到女主身边,完全就是当炮灰使的!
贺知雪一反常态的很安静,垂下头好似很委屈。
王海霞看的心疼,她宁愿女儿像从前那样大吵大闹,那样她心里好受一些。
她摸了摸贺知雪的头,叹气哄:“好了,妈还有工作,让哥在医院陪你。你刚发了病,我向上级申请你再晚两天回去,倒时让哥送你。”
她说完又叮嘱儿子看好女儿就走了。
贺朝懒洋洋地,瞧不出有多关心贺知雪的模样,随意道:“你休息吧,有事儿拉传呼铃。”
男人也离去,等没人以后,贺知雪躺在单人病房内,吊着点滴发疯。
“啊啊啊啊天崩开局!”
“呆一天不也是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就算我不干活下乡也要呼吸麦子柳絮,你们这些古人都不了解卫生常识!我死定了呜呜呜!”
“不对,70年代也不算古人了,最多就是我妈的年纪.....呜呜,想妈了。”
贺知雪吸鼻子,哭也不敢大哭,咬被子泄愤。
她也是咸鱼一条、不想卷,也不想说什么“迎难而上”、“逆袭女主”之类的大话。
就想天天好吃好喝躺着,等手机进入国家市场后买一台心满意足。
难道想改变下乡的命运,就只能勾引贺朝了吗?
想到那威武帅气的男人,贺知雪花痴,又本能害怕。
算了算了,帅哥就像追星,看着解馋就行,千万不能将他拉下神坛。
想到原书女配的结局,贺知雪怎么敢肖像那位!
她怒气冲冲跟个蚕蛹似的滚半天,把床单都蹬在了地上,翘屁股弯腰去捡。
捡着捡着,抬眼的时候恰好面对正门,见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晴天霹雳。
贺贺贺朝?他怎么在这?不是出去了吗?!
第3章
“你什么时候——”
“在你‘啊啊啊’的那一秒。”
贺朝挑眉,双手换胸靠在门框上。
“军队是有听力训练的,你这小猫叫声我都能听见。本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没想你猫不当了,改当蚕蛹了?”
贺知雪脸色爆红,还是人生第一次被男人见到这么丢脸的模样。
想到原著中这男人还要跟原主酿酿酱酱,母胎solo的贺知雪更是对视都不敢对视。
她把被子捡起来包裹住身体,又开始当乌龟了,缩在里面喊:“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贺朝可不会听,迈着长腿走近病床。
“贺娇娇,以前你折腾不是当着人吗,现在背着人谁看你表演啊?”
摸了摸“乌龟脑袋”,贺朝挑了挑眉:“怎么,苦肉计?”
这男人说话实在讨厌,贺知雪就疑惑原主咋喜欢上他的。
不过也亏贺朝这看似挖苦的两句话。
贺知雪闷在被子里,感觉自己拥有无敌的防护罩,胆子大了起来,隔着被子用脚踢贺朝的肚子。
“出去!出去!不关你的事!”
她烦躁赶人:
“你们不是都想让我走?那就把我丢下好了!把我丢到乡下自身自灭吧!”
“呜呜呜,小白菜、没人爱,我怎么这么惨啊,人家穿书就是十八个男宠排队疼,我就要被人给磋磨死呜呜——”
贺朝听不懂什么“穿书”不“穿书”,男宠倒是听明白了。
他眼色一沉,三年不见妹妹又看了什么封建余孽的书籍?
还想养男宠了?这不抓去思想改造?!
强行掀开“乌龟壳”,贺朝大手掰过贺知雪湿漉漉的小脸,低着嗓音警告:
“贺知雪,有志青年下乡支援建设农村,是组织规定的,就算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用!”
父母心软,惯坏了她,可他贺朝向来心冷。
既然他回家了,就会亲自负责把这作丫头送走。
心中那么寻思,硬邦邦的贺队长最后还是补了句:“.......除了妈,我也会找人在留石村照顾你。”
贺知雪没明白男人这句话已经算是宠溺了,一股脑沉浸在他粗暴的动作中。
没想男人会来这一出,贺知雪紧张不已。
从没接触过的熟男气息逼近,上辈子因为亲哥管得严,跟男人别说小嘴了,小手都没摸过。
啥时候能和一个185肌肉帅哥如此亲密?
霎时贺知雪脑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应和:“哦,知道。”
“你你你......你放开我啊!”
贺朝本都没注意自己干了什么,听见病猫叫才低头。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心漏跳一拍。
贺知雪从小不爱晒太阳,皮肤白。
而贺朝在军营里训练,高空晴朗无云,太阳辐射都比地上烈一些。
两个人皮肤体型对比,刺眼又夺目,还有些古怪的意味。
私人病房、共处一室,贺知雪皮肤又软又烫又湿,贺朝喉头发紧。
内心暗骂一句,飞快松开手。
“总之别赖了,你亲生父母在乡下,不想见他们?”
贺知雪扣着手指头委屈。
那也不是她亲父母,她亲父母是八零后,现在还没出生呢。
低着头弱弱问:“那个,如果我找到工作了,是不是.....”
“你去找工作?”贺朝不可思议的笑出声。
“从小让你认字都花了不少功夫,你能考过国营厂的考试?”
怕不是卷子上的题都读不懂吧?贺朝没把心里后半句说完,怕贺知雪哭。
贺知雪不服气。
怎么考不过了?说了她高考650,虽然大学四年忘了不少吧,可她会读书啊!
这个当哥哥的帮帮忙,打听点消息,她不就考过了!
想到这贺知雪也不管刚才的男女之别,拉住贺朝胳膊祈求:“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考什么,我绝对能给你考上。”
“我——”
话没说完,贺知雪白眼一翻,捂住喉咙。
“咳、咳咳!”
好嘛,哮喘又犯了。
贺知雪就跟掐了脖子的鸡似的在躺在床上挣扎,贺朝一愣,都无语了,忙按呼叫铃。
“怎么又——忍一下,我去叫医生!”
贺朝手忙脚乱,过了会儿医生进来,忍不住骂贺朝:
“贺队,女孩子不是男人,经不住造腾,更别提您妹妹还有先天性哮喘,你不知道哮喘会导致窒息性死亡吗?!”
贺朝烦躁挠了挠头,人生还是第一次被骂得毫无反驳的道理。
他造腾什么?不就不让这文盲参加考试吗?
“.....医生,我妹的身体真的不能下乡吗?”
“家里人给她准备了特效药,进口的。”
医生摇头:“贺队,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别以为花大价钱买特效药就能应付过去,农村比不上城里环境,病人最好还是在家静休,你们要不找找哪家国联厂还有名额,试一试呢?”
贺朝紧抿嘴角,点了点头。
晚间时候贺知雪出院,两人一同回到军区大院。
经历下午的事情,二人关系有些僵,不过贺知雪还是郑重其事道:“哥,我想进厂,你就跟我讲讲国联厂的入职考试吧,让我学一学。”
“......知道了。”
贺朝头疼捏着额角,仍旧不太相信贺知雪。
“我记得纺织厂还招人,他们的考试比较简单,你——”
话没说完,居民楼下传来女人的声音:
“哦?贺娇娇回来了?怎么还不下乡,是想被打成落伍份子不成?”
贺知雪循声看去,就见到一留着江姐头的年轻女人。
年纪跟她差不多大,长得也算水灵,就是她双手叉腰的模样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贺知雪知道,这位是院子里看不起原主的小配角之一,名叫周丽丽。
大院的孩子们都一起长大,在贺知雪与陈茹柒这对照组中,很容易演变成两个站队的小团体。
周丽丽就是陈茹柒派的,没少欺负原主。
至于原主,她矫情归矫情,也是真软弱,面对这些人欺辱每次都是丢人的哭着回去找大人帮自己报仇。
所以原主从小就被大院里的同龄孩子讨厌,因为谁也不喜欢告状精。
贺知雪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周丽丽,拉着贺朝径直离开。
周丽丽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二人,强行拦住:“别逃啊贺娇娇,下周领导要来我们院儿检查纪律了,到时发现有你这个好手好脚的无业游民躺在家中吃余粮,整个贺家都要接受处分!”
贺朝一个大男人本不想插手小姑娘的斗争,但贺知雪才出院,这周丽丽说话太难听,要是贺知雪又被气的发病,那医生今天怕是高低得扇他两巴掌。
贺朝冷着脸想开口说两句,没想到贺知雪先开口了。
周丽丽是大公鸡,贺知雪就是老母鸡,插着腰凑近她:“周丽丽,你闲人马大姐吧?十八.九岁的年纪怎么跟姑妈子似的,谁家事情都要管一管。”
“我记得你不也没找到工作吗?怎么?就那么喜欢我,看我一个人太寂寞,想来陪?”
“才不是!”周丽丽气红脸,没想贺知雪会正面跟她呛声。
虽不知闲人马大姐是谁,但她听出来贺知雪在骂她,指着贺知雪鼻子喊:“告诉你,我马上就会去纺织厂应聘新职工,等通过文化课考试就能成为厂里的正式职工,像你这种草包废物,还是快点下乡种地吧!”
本以为贺知雪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难过得要命,谁想她勾起嘴角,露出娇媚潋滟的笑。
“我还以为纺织厂的文化考试很难呢,没想你都能去考试,看来我不用担心了。”
“谢谢啊,丽丽!”
有句话怎么说得,最高级的杀敌方式不是狂风.暴雨,而是润物细无声。
贺知雪那么亲切,握住周丽丽的手感激,把周丽丽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而贺知雪就跟偷了腥的小猫似的,哼着歌谣回家。
贺朝挑了挑眉,贺知雪今天是吃了什么大补药吗?
从前对上周丽丽,哪次不是被气的话都说不完一整句,哭着回来告状,不让家里人给她找回个场子就不得消停的,今天居然出息了,自己上了。
看着如同战胜的大公鸡一般都贺知雪,贺朝心里多少是有点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