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花轿都来了,你还想跑,樊芩,你胆大包天了?”
“把她捆起来!直接扔上花轿。”
尖锐的声音将樊芩唤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捆得无法动弹,还穿着一身喜服。
樊芩:????
这是什么鬼情况?
“你是谁?”
她艰难的抬头,瞧着面前笑得狰狞的陌生女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女人笑得更加得意了。
“樊芩,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樊雯才是樊家嫡小姐,你一个庶出,能去伺候摄政王萧祁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樊家给你这样的机会,你少给脸不要脸,给我放老实些!”
樊雯?
萧祁?
这尼玛跟她成为植物人之前看的文一模一样啊!
她穿书了?
樊芩一个头两个大,但是樊雯却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直接把她推进了花轿,让人送去了萧家。
“守住了,她要是跑了,你们都得死。”
阴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樊芩生无可恋。
就因为跟文里的炮灰女配同名,她就得穿书?
到底是不是做梦啊?!
樊芩尝试着挣脱身上的绳索,脑子里却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宿主您好。】
【恭喜宿主绑定生子系统,目标人物:反派boss萧祁,当前进度0,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樊芩头疼欲裂。
她不仅穿书了,还遇上了所谓的系统?
生子系统?
这到底是什么鬼?
“我拒绝,生不了一点。”
樊芩严词拒绝。
【温馨提示,只有给反派生猴子才能有机会穿越回自己的时代噢,您现代的身份可是已经成为植物人了呢。】
系统还在说话。
【宿主也不想自己的身体就这么躺在病床上等死吧!】
樊芩听后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好好好,不生这个猴子还回不去了!
但是别人穿书不是公主也得是女主,而她居然穿成了炮灰女配,开局条件就是地狱级的。
平静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樊芩两眼一闭,唉声叹气。
原主本来是樊家嫡出的大小姐。
可因为父亲虚荣要攀附权贵,直接把糟糠之妻贬成贱妾,另娶了高门之女。
原主的娘亲被活活气死,身份也从嫡长女成了所谓的庶长女。
不仅如此,原主的性格还十分懦弱自卑,继母柳氏跟继妹樊雯对她是百般羞辱,原主竟然毫不反抗,默默忍受。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这不,有了这次机会,继母和渣爹就直接把樊芩嫁去了摄政王府。
说是成亲,其实就是送给变态大反派摄政王玩弄。
摄政王萧祁,长得人神共愤,性格却乖张阴狠,桀骜不驯,喜怒无常,据说杀人无数,是个真正的变态。
外面传闻,此人非常喜欢折磨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每个月从王府抬出去的尸体不计其数。
一想到这里,樊芩就打了个冷颤。
要跟这样的人生猴子吗?
确定她承受得下来?
【宿主加油哦,系统很看好你呢。】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樊芩冷笑了起来。
免费的劳动力能不看好?
“完不成生子任务会怎么样?”
【死。】
机械音干净利落的给出了答案。
樊芩后背一凉,在温暖的春天里竟然打了个寒战。
比起死,生孩子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正想着,花轿很快就到了摄政王府。
没有宾客也没有宴席,就连张灯结彩都没有。
偌大的摄政王府寂静极了,一丝喧哗声都没有,一如既往的深沉晦暗,旁人连多往里瞧上一眼都不敢。
这哪是成亲,就这安静的程度,说是发丧百姓都深信不疑!
“王妃,请下轿。”
红色的轿帘被掀开,喜娘一脸冰冷的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王爷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她解开樊芩身上的绳子,嘴里不忘告诫:“不想死的话就安分点,王爷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樊芩活动了一下疼痛的手腕,心底叹气。
原主想跑是因为有心上人,但是她没有,她当然会安分。
“知道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樊芩直接的掀了碍事的盖头,朝着王府走去。
门口除了几个侍卫再无他人,连给她领路的人都没有。
她跨过厚重的大门,朝着院子里走去。
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路,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樊芩赶紧循着声音走去。
大院中间,一个男人被抽得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空气里满是血的腥味。
而萧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优雅的坐在太师椅上,懒洋洋的看着。
他眼神阴冷,面无表情。
仿佛这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来了来了!大反派来了!
樊芩眼神一颤,脚步顿在原地。
她看见了萧祁,萧祁当然也看见了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祁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让人惊心的视线精准的锁在樊芩的脸上,在看清她面貌的瞬间,男人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尸体剁碎了,拿去喂狗。”
萧祁声音冷冽的吩咐下人。
“是!”
樊芩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台阶上摔下来,扶着边上的柱子她才堪堪站稳。
好家伙,不愧是大反派。
居然在新婚之夜就开始杀人,竟然一刻都等不了。
不过樊芩记得原书的内容,这犯人企图趁着大婚之夜去萧祁书房里偷兵防图献给敌国。
结果被萧祁当场抓住,直接打死。
若是没错,眼前这个被打死的人,就是那叛徒了......
萧祁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边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边朝樊芩走过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而樊芩,还没察觉到隐藏的危险。
“你好啊。”樊芩冲萧祁露出灿烂的笑容。
主要是,萧祁的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而且,她是要攻略萧祁,给他生孩子的,绝对不能给萧祁不好的印象。
樊芩笑得更加傻白甜
不是有句话说了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就不相信萧祁真的——
下一秒。
一只还带着鲜血的手,毫不留情卡住了樊芩的脖子。
第2章
缺氧的感觉接踵而来,樊芩脑子警铃大作。
这是反派啊,反派啊,她居然被反派这张脸给迷惑了!
【系统救命啊,我要是死了你也完成不了任务,赶紧想办法帮我脱身!】
顾不了那么多,樊芩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
系统大概是觉得樊芩的话也有道理,才机械的回应道。
【这边建议宿主您不要反抗呢。】
樊芩:???
【我去你大爷的,我都要死了,你让我不要反抗?】
不反抗是不可能的。
樊芩抓住萧祁的手,愕然发现完全撼动不了,反而和萧祁的眼睛对视上。
“你是皇帝派来的奸细?”
萧祁似乎极喜欢她脸上的惊恐,尤其是她颤动的眼神,说话的时候,还特意靠近了一些。
一股好闻的沉水香席卷而来。
樊芩脑子一抽:“我哪里是皇上的人,分明就是您的人!”
“王爷,我仰慕您已久,是真心诚意嫁给您的。”
“王爷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
她满脸希冀的看着萧祁,想要从他手里死地逃生,顺便爬上他的床,就得主动出击。
想清楚之后,樊芩松开挣扎的手,一下抱住了萧祁的腰。
“王爷,我的真心天地可鉴,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祁像是被她突然靠近的动作恶心了,皱着眉头松开了手,像扔垃圾一般将人丢在地上。
“咳咳咳。”
樊芩捂着嘴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呼吸着。
好险啊,差点就死在了穿越当天。
萧祁垂眸望着樊芩,眸中带着审视。
“别怂,樊芩,别怂,怂了就是死!”
樊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抬头对着萧祁的视线,冲着他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萧祁视线一闪。
这女人居然不怕他?
一个樊家的庶女,方才见他打死了人,居然还能笑得如此灿烂,此人看来不简单。
也难怪能被皇帝送到自己身边来。
萧祁嘴角扬了起来。
“来人,送王妃安置。”
樊芩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虎口逃生了。
当晚,和预料当中的一样,萧祁并没有来“行房”,只有她一个人待在房间。
不过樊芩并不在意。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在萧祁手下活下来才行......
翌日一早。
樊芩还没睡醒,门已经被推开了。
王府的嬷嬷进来,直接把她从床上抓了起来,一边梳洗,一边装扮。
“王妃还是快点醒醒,一会要进宫去面圣。”
樊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哦对,面圣。
书里是这样的剧情。
而今天要见的人就是原主死心塌喜欢着的皇帝周凌瑞和静太妃。
皇帝年幼登基,朝堂动荡,是萧祁用雷霆手段铲除一切意图不轨的奸臣,稳住了皇帝的皇位。
正如此,肃清朝野之后,萧祁立即被皇帝封为摄政王,那是大周朝最高权利的象征!
最初,皇帝行事都要看萧祁的脸色。
但成年之后,眼看着萧祁越发肆无忌惮,甚至拥兵自重,皇帝便起了铲除异己的心思。
再说这静太妃,原书中只写她并非皇帝生母,却是如今皇帝仅剩的亲人,因此在皇宫中的地位等同于太后,且她常年礼佛,鲜少过问世事。
想清楚后,樊芩彻底清醒了。
嬷嬷们也收拾好了,推着她就出了门,一口饭都没给她准备。
上马车的时候,樊芩还饿着肚子。
“出发。”
见她上了马车,萧祁淡淡吩咐。
马车动了起来,靠着车壁的樊芩抠着衣角,眼神小心翼翼的望向萧祁。
“王爷,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
“吃了吗?”
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樊芩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昨天折腾了许久,一口饭没吃,今天一大早又被挖了起来。
还有谁比她这个穿越者更加可怜?
萧祁嫌恶的瞟了她一眼,明显是嫌她吵。
樊芩只能委屈的闭上了嘴。
很快,马车进了宫。
皇帝特许,摄政王萧祁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宫。
“下车。”
清冷凛冽的声音打断了樊芩的思绪,她乖巧的跟着萧祁下了马车,直奔勤政殿。
“你在这等着,没传你不许进来。”
萧祁冷声道,不等通禀,就直接进了殿。
不多时,樊芩站在殿外的阴影下抱怨,大反派果然没有心,这么大的太阳还把她留在外头晒!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踩着碎步来到她身旁。
“摄政王妃,静太妃有请。”
静太妃会来请自己樊芩并不意外,只是......
“公公,王爷方才让妾身侯在这,妾身贸然离开恐怕不好。”
听到这拒绝的话,公公脸上出现一丝不悦,声音也跟着冷了。
“太妃召见是王妃的荣幸,王妃若是担心,杂家差人留在这支会一声便是,可若是太妃那边等急了......”
樊芩一听,顿时明白这一趟不去还不行了。
“也好,劳烦公公带路。”
仁寿宫。
刚绕过万寿纹檀木屏风,就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在正堂之下。
想来这就是皇帝唯一的亲人,静太妃。
樊芩低头,不敢四处张望。
“臣妾见过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话音刚落,只听上首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樊芩闻声照做,任凭静太妃端详。
“倒是个标志的人儿,难怪能以庶女的身份坐上正妃的位置,昨夜为了讨好王爷,费了不少功夫吧?”
静太妃不仅声音带着浅嘲,打量樊芩的眼神也写满了不屑一顾。
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嘲笑樊芩身份低贱,以色侍人。
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静太妃,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樊芩只点头回应。
“太妃娘娘教训的是。”
然而偏是她这副软绵绵的样子,让静太妃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半点气没出不说,反而更郁闷了。
“惯会装模作样,嫁给了京中最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你这等低贱庶女,怕不是做梦都能笑醒吧,嗯?”
静太妃脸色忽然一冷,声色俱厉。
“难怪哀家想见你一面却被推辞,原来是夫唱妇随,王妃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与摄政王如出一辙。”
听到这,樊芩才明白原来是冲着大反派来的。
她把头垂得更低:“还请太妃娘娘息怒。”
可她的退让并不能平息静太妃的怒气,反而火上浇油。
“息怒?王妃的意思是哀家无端动怒?”
“才嫁给摄政王,王妃这扣帽子的功夫就得了王爷真传,真是不简单。”
“摄政王罪孽深重,煞气环身,此生注定不得善终,合该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戚,身边之人永不长久,你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哀家倒要看看,你这庶女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静太妃的话句句带刺,樊芩再也听不下去。
骂人就骂人,骂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虽然大反派在原书里确实是到死都孤家寡人。
她忽然抬起头来,正欲直接起身,小腿已经抬起又硬生生顿住,重新跪好,只是眉目刚烈,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太妃娘娘慎言。”
“陛下是明君,王爷又是陛下亲封的摄政王,如何就是罪孽深重了?至于王爷扣帽子,目中无人,更是无稽之谈!陛下九五之尊,王爷入宫自然要先拜见陛下,若是疏忽了太妃,还请太妃勿怪。”
这低贱的庶女,竟然还敢顶嘴?
静太妃眼中燃起怒火:“好啊,你还敢顶撞!来人!”
樊芩心说不妙,完蛋了!
谁知,屏风外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
“太妃娘娘好大的火气。”
顿时,宫殿里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的屏风。
只见萧祁似笑非笑的走来,身旁跟着是温润如玉的少年皇帝。
萧祁自幼习武,耳力惊人,倒也没错过樊芩不卑不亢的话。
他朝着地上的女人瞥了一眼,眸中酝酿一丝晦涩,唇角的笑似乎洞察一切,又似反复揣摩。
这女人古怪!
静太妃脸色一白,指向樊芩的手无力落下,准备上前的宫人也匆匆停下,连忙跪倒。
该死,萧祁怎么来了?
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人来了也不抓紧通报一声,她刚才说的话,不会全都被萧祁听了去吧?
这时皇帝一声轻笑,解释道:
“母妃怎么了,朕与摄政王才来,就听见了母妃的呼喊声,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母妃?”
说罢,他瞟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樊芩,赶忙道:“摄政王妃快快请起。”
静太妃本还想再教训教训樊芩出气,可现在萧祁来了。
她只能把这念头打消。
“些许小事而已,不打紧,哀家与王妃说话也累了,陛下可带着王爷王妃去御花园逛逛,哀家歇一会儿。”
静太妃由身边的宫女搀扶起,走进内殿,连多余的眼神也没给萧祁。
摄政王萧祁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是人尽皆知的事。
如今他成了婚。
本欲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这新过门的王妃,也好为皇室出口恶气,谁知......静太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憎和无奈。
御花园。
“摄政王大婚,朕也没有好好准备什么礼物,西北刚送了两对海东青,就在一旁的御兽园,摄政王要不要去挑一对?”
“传说,海东青最是痴情,送给王妃最好不过了。”
加冠之后的皇帝周凌瑞含笑望着萧祁。
萧祁不经意间扫了眼现在还满脸心不在焉的樊芩,视线闪了闪,点头应允。
“臣去看看。”
樊芩跟着站起,踱步往外走:“王爷......”
他可别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周凌瑞喊住她:“王妃,驯兽的地方不适合你去,还是在这里等着摄政王。”
樊芩幽怨的望着萧祁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后磨磨蹭蹭的转身,望向了周凌瑞。
原书里,原主嫁给摄政王,是少年皇帝一手策划安排的,包括后来原主下场凄惨,也跟他离不开干系!
想着,樊芩的眼神越发小心谨慎。
“芩儿,你为何如此瞧着我,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吗?”
周凌瑞走近,要拉樊芩的手。
樊芩下意识甩开伸来的手,再抬头,就对上了周凌瑞有些不悦的眼眸。
“陛下!”
樊芩噗通一下跪倒地上,狠狠磕了个头。
“陛下恕罪,妾身也是吓坏了,才如此无礼。”
周凌瑞顿在原地,想起仁寿宫的事。
静太妃对他虽没有生恩却有着养育之恩,而太妃方才动怒,该是樊芩惹了太妃不快。
她好大的胆子!
周凌瑞的眼神闪过一抹厌恶。
但再对上樊芩的时候,他脸上有的只是心疼。
第3章
“芩儿,你放心,只要扳倒了摄政王,朕一定纳你进后宫,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荣华尼玛。
樊芩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原主死的那么惨,也没见皇帝帮她收尸,这就是个满口谎言的渣男骗子!
可眼下有太多不确定,不能这么贸然的表现出厌恶。
“陛下莫要说笑,妾身已是摄政王妃,此后便生是摄政王的人,死是摄政王的鬼,王妃变后妃,此事礼法不容,还望陛下不要再提。”
樊芩退后几步,敛起的眉间写满了‘不舍’。
周凌瑞本来脸色骤变,见到她的不舍倒也放下心来。
幸好,樊芩还跟以前一样不愿拒绝他任何一件事!
让她嫁给摄政王果然没错。
此时,御兽园外。
“然后呢?”
萧祁提着刚挑好的海东青,漫不经心问着面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恭敬颔首:“王妃眉间带着不舍,后来陛下与她耳语几句,奴才没听到。”
萧祁眼神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回吧,不然王妃该把本王忘了。”
萧祁回来之后。
皇帝没再多说,只交代他们要夫妻和谐,琴瑟和鸣,也就放他们离开了。
回去的马车里。
樊芩总觉得萧祁的脸色比进宫时要冷淡了许多。
“王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倒茶。”
樊芩提起裙摆,往萧祁的身边挪了挪。
“不必。”
萧祁瞥了她一眼。
可眼前这女人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又往他身边挪了几分。
最后冷不丁的站起来朝他靠近,距离不到双拳,一股淡淡的女子香味传来。
“还是要喝些茶水的,你嘴唇都干了,我给你倒。”
樊芩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递到萧祁跟前。
谁料。
马车一个不稳。
哗——
水杯里面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萧祁的胸口。
马车里,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樊芩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萧祁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滚远点。”
“好嘞!”
攻略要紧,小命更要紧。
樊芩果断选择坐得距离萧祁远远的。
回到厢房。
“照这样,我啥时候才能攻略萧祁?这大反派根本捉摸不透。”
樊芩呜呼哀哉。
只恨萧祁为什么不是个色胚,这样她也无需这么苦恼了。
“不如,霸王硬上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主院一角传来一阵兵器碰撞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下人们焦急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有刺客?
樊芩记得,摄政王府在她嫁过来不久遭遇过一次刺客,萧祁还在这次当中受了不小的伤。
机会来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连忙朝主院方向跑去。
萧祁的人和刺客厮杀在一起。
她小心的躲过兵器,不顾一切的往里面跑。
没有人注意这道纤细的身影。
樊芩在人群当中搜索萧祁的踪迹。
一道熟悉的背影跃入眼帘。
她心里一松,可还来不及高兴。
一支冷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径直朝萧祁的方向射去。
而他毫无防备,背对着箭头,正和面前的刺客厮杀。
“小心!”
樊芩把心一横。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扑过去挡在萧祁背后。
噗嗤——
箭头扎入肩胛骨,疼得樊芩惨叫一声。
好在萧祁及时回头,一把抱住了她。
失策,若是早知道这么疼痛,她一定不乱逞英雄。
樊芩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只有伤口的刺痛在无限放大。
“王爷,小心......”
都已经受了伤,樊芩决定把戏做足。
她咬着牙泪眼汪汪的叮嘱了一句,随后晕倒在萧祁怀里。
女人脸色惨白,肩上白色的衣裳开出一朵肉眼可见的血花。
萧祁低声骂了句蠢货,皱着眉头将她拦腰抱起。
多半是企图盗取兵防图的幕后之人仍不死心,派了这么多人对付自己,他早有安排和防备,来再多的人也是有去无回。
也就这蠢女人,自作聪明的冲上来挡箭,真以为他会心软?
算了,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
想到这,萧祁冷声下令。
“杀,一个不留!”
......
樊芩幽幽醒来,艰难的睁开眼。
“嘶,好疼!”
肩胛骨疼得刺骨,她倒抽一口气。
环顾一圈,入目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足够三人睡下的大床,还能闻到淡淡的沉水香味道。
这味道,和萧祁身上的味道很像。
等等,莫非这儿是萧祁的房间?
樊芩喜滋滋的摸了摸床下的被单,这一箭,挨得也不算不值,至少爬上了萧祁的床。
说不定,不久就能生猴子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能穿越回去了?
她正浮想联翩。
外面脚步声一前一后传来。
樊芩连忙闭上眼,装作还没苏醒一般。
萧祁带着太医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还紧紧闭着眼睛的女人。
“为什么人还没醒?”
太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正常今日该醒才是,待会老夫就施针——”
“王爷......”
一听施针。
樊芩连忙睁开眼。
她微微起身又朝萧祁露出娇羞且可怜的笑容。
“王爷,你一直守着我吗?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萧祁眉头一皱,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医:“给她诊脉。”
“是。”
太医这才用纱巾搭在樊芩的手腕上,给她诊脉。
萧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医。
而樊芩一直盯着萧祁。
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直盯着他傻笑。
“王爷,王妃身体无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稍后给王妃开服药方,用上半月便可大好。”
太医收回手,站起来朝萧祁禀告。
“来人,送客。”
萧祁吩咐道。
外头候着的婢女进来,领着太医去开药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樊芩和萧祁二人。
樊芩脸上还挂着笑容,嘴角还有浅浅的梨涡,那眼神,要多娇憨有多娇憨。
萧祁皱眉,有些狐疑。
太医说了。
那箭头穿过了肩胛骨。
这般疼痛,已经不是寻常女子能够忍受,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萧祁坐下,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背就传来一片温暖。
樊芩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紧紧拉住萧祁的手,眼睫毛还一颤一颤。
原本妩媚的面容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王爷,我疼。”樊芩可怜兮兮的说道。
萧祁倒是没看出来她哪里疼。
“让太医给你多开两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