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本王浴所!”
冰冷低沉的质问声在耳边响起,苏清欢手脚并用地在水中拼命挣扎,下一秒,手抓住一层软绵布料。
出于求生本能,她的手立即牢牢将布料抓在手里。
“刺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封南煜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本来此就是为了压制体内的情毒,这个女人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清欢猛地睁开眼,瞬间对上男人冰冷隐忍的目光。
脑中好似被针扎了一般,无数记忆碎片涌入。
她竟然......穿越了!
造孽啊!她不过一个小小画师,为了寻找灵感去山上采风,不小心踩空坠崖,怎么就到了这鬼地方!
这身体的原主与她同名,是丞相府的千金,可惜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
原主被家族当成弃子嫁给了身有残疾的靖王封南煜,受了家族与太后的命令,监视封南煜的一举一动。
而她之今晚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接到了刺杀封南煜的命令。
“不说,那便去死吧!”
封南煜的声音冷如九幽寒冰,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满是杀意。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了面前女人的脖颈。
女人戴着面具的眼中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殷红的唇也因为窒息微微张大。
封南煜又用了几分力,大手青筋暴起,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住手......我不是......”苏清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拉扯男人的手,但那只手就好似铁箍一般,牢牢将她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她才刚刚穿越,可不想这么快就再死一回啊!
眼见对面男人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苏清欢心一横,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红唇紧紧贴上那浅淡轻薄的唇。
封南煜瞳孔猛的一缩,幽深黑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掐住对方脖子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
苏清欢趁着这机会,用力将男人推开,转身便往岸上逃离。
封南煜眉头紧蹙,速度极快地伸手去拽她,却只来得及扯下她肩头的一块衣料。
眼看女人就要逃脱,他眸中闪过冷意,摘下了戴在手腕上的暗刃,朝着女子的小腿直直射去。
苏清欢本已跑到了岸上,小腿突然一阵剧痛,身形一个趔趄,再一次跌入了泉水之中。
吾命休矣!
她心中哀叹一句,忽然感觉手中多了......一支笔?
她立即拿起笔端详,不正是自己在现代时常用的那支笔吗,怎么也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正思忖间,脑中灵光一闪,拿起笔便在水中画出了一个门的轮廓。
那门就好似活了一般,立即成形,下一秒便将她吸入了其中。
温泉池上,外头守卫的暗卫已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即鱼贯而入。
暗卫们只看了一眼封南煜难看的脸色,便吓得不敢言语。
“扶我上去,立即搜查整个温泉池!”封南煜冷冷开口,眼中的杀意已是犹如实质。
暗卫们立即应是,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温泉池中抬出来。
坐在池中与常人无异的男子,两条穿着亵裤的腿却是绵软无力,俨然是个残疾。
他换好衣服,端坐在轮椅之上,目光森然地盯着侍卫们搜查整个温泉池。
约莫一刻钟之后,几个湿淋淋的暗卫爬上温泉,面上畏惧又忐忑地禀告,“王爷,属下都搜遍了,池子里面......没人!”
封南煜眉头一皱,眼中又闪过戾色,一字一顿道,“不可能!本王亲眼看到她掉进池子里的,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暗卫们的脑袋压得更低了,不敢再说一句话,气氛一时寂静得可怕。
封南煜晦暗的目光又是紧紧盯着温泉池看了一会儿,慢慢移到了手中捏着那块布料之上。
“全府戒严,看守一切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暗卫们齐齐应声,即刻退了出去。
封南煜的唇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低沉自语,“不管你是用什么办法逃脱,本王总能抓到你的!”
另一边,一阵剧烈眩晕之后,苏清欢掉落在了松软潮湿的草地上。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痛的后背和屁股,心中还在惊讶自己刚刚画出的那道门。
这是她的金手指,神笔马良?
她兴奋极了,想立即找个安全的地方再验证一下。
挣扎着站起身,可还没站稳,小腿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苏清欢白着脸低头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三菱形的利刃插进了自己的小腿里。
她倒吸一口凉气,将封南煜在心中狠狠骂了好几遍,这死男人,下手也忒狠了些。
得赶紧回去处理伤口,不然说不准会感染的。
苏清欢辨认了一下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正是王府的后花园,她没有一刻停留,立即顺着记忆回到了王妃所住的院落。
原主这个王妃并不受宠,下人们伺候起来便很不尽心,她很轻松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苏清欢先处理了小腿上的伤口,然后把身上湿透的夜行衣烧掉。以免被封南煜找到证据,发现她就是那个刺客。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精疲力竭,但还是拿出那支画笔仔细研究了一下,可画笔好似又变成了一支普通的笔,不管她画什么都没有之前的神奇景象了。
苏清欢无法,只能暂且放下,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因为折腾了大半晚,次日苏清欢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就便被丫鬟大力推醒的。
“王妃,您赶紧起来梳妆打扮一番吧,王爷今日召集了家宴,要府上所有女眷都到场呢!”丫鬟素心一脸焦急。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也是王府中鲜少的几个真心为她着想之人。
苏清欢瞬间一个激灵,瞌睡立马就没了,这个时候举办家宴,不是明摆着要找昨晚上的刺客吗!
她没打算艳冠群芳,在素心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随意换了一件衣服,连首饰都没戴几样,就急匆匆去了前厅。
第2章
苏清欢进到花厅,看到府内姬妾已经基本都到了,靖王封南煜正坐在主座之上。
再见封南煜,苏清欢又一次被他惊艳了一把,这美人就是美人啊,不穿衣服和穿了衣服同样赏心悦目。
他今日穿了一件皂色大氅,领口有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如玉,淡漠的眉宇看不出喜怒,唯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眼中潜藏着锐气。
他此时正形容散漫地喝着酒,身边有好几个美貌婢子服侍,身旁还斜靠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女子。
苏清欢神情变得古怪,脑海中想起外界对这位靖王的评价。
靖王年少时惊才绝艳,先帝甚爱之,欲立其为太子,可惜后来一次意外中毒,不仅伤了身体,双腿还因此残废,从此与帝位无缘。
自那之后,他便开始放浪形骸,不仅不理朝堂事物,更是流连酒色,纳了许多绝色姬妾进府,整日里就是和姬妾们纵情玩乐。
苏清欢眸子微微一闪,觉得封南煜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荒唐,不然苏丞相和太后也不会如此忌惮他,还派自己过来监视。
她正思忖着,便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抬头望过去,便看到那名依靠在封南煜身旁的美貌姬妾正含笑望着她。
“姐姐,你今日可是来晚了,该自罚一杯的。”
林婉婉掩唇娇笑着,却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全然不将她这个正妃看在眼里。
苏清欢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兀自给封南煜行了礼,“妾身来晚了,请王爷恕罪。”
封南煜目光中看不出情绪,手指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王妃既然来晚了,本王自然要罚......至于罚什么呢......”
“王爷,您方才不是说想看妾身跳霓裳羽衣舞吗,姐姐容貌倾城,身段又这般婀娜,跳起舞来定然也是美极了,不如就罚姐姐舞一曲吧。”林婉婉突然开口,笑得一脸妩媚,只是那笑容中的恶意,几乎掩藏不住。
“婉婉的话甚合本王心意,都听婉婉的。”
封南煜唇角含笑,凤眸微微眯起,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清欢。
“本王素来听闻王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来跳舞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那便赶紧开始吧。”
苏清欢抬眸,对上封南煜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一慌,总觉得他已将自己看透。
她稳住心神,小腿上的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这要是真的跳舞,一定会露馅儿。
苏清欢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回道:“王爷,妾身并不会跳舞,从前教导妾身的女先生曾说过,那不过是伶人技艺,妾身这等大家闺秀不需要会。”
她语气平平淡淡,却是将在场所有姬妾都得罪了,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们跟伶人是一类人吗。
封南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凤眸紧紧盯着苏清欢,透出一抹危险的审视。
林婉婉目光暼向身下一位妖娆姬妾,对方立即会意,轻笑看着苏清欢道:“王妃真是好清高啊,怕是忘了,您如今已是王爷的女人,可不是丞相府的千金了,王爷让你跳舞,你便得乖乖听命,不然便是不识好歹,忤逆王爷!”
“王妃这般读过书的大家闺秀,总不会连三从四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姬妾此话一说,周围的那些姬妾们也立即附和,“是啊,什么相府千金,公然忤逆王爷,比寻常小户人家的女子都不如。”
“就是!是王妃又怎样,还不是不受王爷的宠爱,哪里比得上林姐姐。”
林婉婉唇角扯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但她还算掩饰的好,盈盈的目光又看向了身旁的封南煜。
封南煜目光晦涩不明,并未说话,似是默认了姬妾们对苏清欢的指摘。
苏清欢背脊挺得笔直,面上依旧平静,仿佛丝毫不在乎姬妾们说的话,但封南煜越来越冷的目光,却让她感觉到了重重的压力。
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握成拳,无意间摸到了冰凉的笔杆,昨晚那股莫名的力量再次出现了。
她心中一动,竟然出现了,这力量出现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她心中疑惑,却不及多想,脑海中已是有了一个脱困的办法。
林婉婉自觉明了了封南煜的态度,眼中愈发得意,又与那姬妾暗中使了眼色。
那姬妾立即会意,与身边几人站起身,便过去拉扯苏清欢。
“王妃可别傻站着了,赶紧跳吧,别一会儿真惹怒了王爷!”
苏清欢眉头一皱,岿然不动,原身可是会些功夫的,哪是这些娇娇软软的姬妾能推搡得动的。
她一把拉住那个开口说话的姬妾,眼眸微冷,语气陡然一厉,“就算本王妃不受宠,也是王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妃,轮得到你一个贱籍的女人教我怎么做事?”
“大胆婢妾冒犯王妃,掌嘴!”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素心便狠狠给了那姬妾一个耳光。
“你!”姬妾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往后推了几步,眼中满是委屈与震惊。
不都说这位王妃是个面人吗,府中谁都可以捏一下,今儿怎的厉害起来了。
苏清欢又让素心连扇了另几个姬妾嘴巴,一时厅内只能听到“啪啪”的耳光声。
林婉婉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素手紧紧捏着帕子,眼中神色惊疑不定,不知道向来软弱的苏清欢今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敢当着王爷的面打人。
封南煜眼神也渐渐变得古怪,仿佛不认识这个王妃了一般,眼中闪着幽幽微光。
苏清欢心里爽了,便抬头看向封南煜,莞尔一笑道:“王爷,您想看妾身跳舞,妾身不能扫了您的兴,但妾身一人独舞,实在会出丑,不如就叫府中姬妾都替妾身伴舞吧。”
封南煜唇角微勾,似是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颔首道:“不错,王妃深知本王心意,美人们,你们就都去给王妃伴舞吧。”
旁的姬妾方才被苏清欢的气势所慑,都没什么意见,只林婉婉脸色难看,半晌没有动作。
“怎么,婉婉不想跳舞?”封南煜眼神瞥过去,微眯了眼问道。
林婉婉立即强颜欢笑,“妾怎会扫了王爷的兴,这就去给王妃伴舞。”
鼓乐声响起,苏清欢摆出了一个起始动作,将左手覆在右手之上,宽大的袍袖中,早已握住画笔的手寥寥勾勒了几笔。
下一秒,一条通体碧绿的长蛇便出现在了林婉婉脚边。
“啊!”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大厅。
第3章
林婉婉看着已经爬到自己脚上的碧绿长蛇,吓得几乎晕厥过去,她自从进了王府,一直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吓人的东西,此刻已经完全失了理智,手脚无意识地挥打着,就想把那条长蛇甩远。
周围的姬妾们也俱是吓得不轻,一边尖叫着一边后退躲闪,可她们本就站在一堆,推搡间有好几人摔倒在地上。
苏清欢等的就是这一刻,也是惨叫一声,顺势倒在了地上。
大厅之内瞬间一片混乱。
远远看着的封南煜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不需他吩咐,便立即有侍卫上前,将那条长蛇一刀砍成两段。
林婉婉两眼一番,吓晕了过去,其他姬妾亦是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苏清欢同样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脚腕低低呻吟,眼底却是极快闪过一抹得意狡黠。
封南煜看着侍卫们送到他面前蛇,神情愈发古怪,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菜花蛇,无毒,只是这大冬天的,又是在王府宴会厅中,怎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条蛇。
封南煜脸色难看,立即叫来了府内管事,让他查清蛇的来处。
他又看向依旧瑟缩着坐在地上的姬妾们,知道今日这家宴是没法继续了,便沉声道:“美人们今日都受了惊吓,本王这就请大夫过来给你们诊脉。”
姬妾们俱是感恩戴德地谢了,苏清欢却是心下一紧,知晓封南煜仍是没有打消怀疑。
她心念急转,拼命思索着一会儿大夫来了该如何应对。
很快,王府御用的董大夫便带着药童匆匆赶来。
董大夫先去给昏迷的林婉婉诊了脉,让药童去检查其他几个看上去无大碍的姬妾。
林婉婉只是惊吓过度晕厥,大夫给她开了压惊的汤药,便准备诊治下一位伤的比较重的姬妾。
“董大夫还是先给王妃看看吧,本王看王妃也伤得不轻。”封南煜突然幽幽开口。
苏清欢心中一个“咯噔”,背后冷汗都下来了,面上却依旧处变不惊,垂眸谢恩,“多谢王爷挂怀,妾身只是方才不小心扭伤了脚踝。”
董大夫此时已经走到她身前,苏清欢顺势递出了脚踝。
董大夫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到她的脚踝之上,小心翼翼地捏了几下,方才开口道:“王妃的脚腕确实扭伤了,只是还好不是很严重,用药酒揉搓几日,应该就能痊愈。”
封南煜眼眸微闪,还想说什么,就听另一边药童惊叫道,“师父,这位姑娘的小腿上流血了!您快过来看看!”
封南煜登时目光一凛,眼眸森然扫过去,与身旁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立即跑到了那姬妾身旁,动作粗鲁地抓过她的小腿查看。
他神色微变,抬头对着上首的封南煜便微微颔首。
封南煜眼中闪过凌厉杀机,目光冷冷盯着那姬妾,唇角缓缓勾起,薄唇中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骊姬身患恶疾,来人,送她回房,胆敢靠近她房中者,死!”
骊姬眼中先是茫然,随后是深深恐惧,却是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
温暖如春的花厅内,苏清欢只觉得身如冰窖,森森寒意从头顶直达脚底,背后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小衫。
她知这姬妾是替自己遭了殃,也不知封南煜会用怎样的手段对她!
厅内所有姬妾此时已经跪了一地,脑袋深深埋在地上,噤若寒蝉。
封南煜缓缓扫过众姬妾,修眉一抬,露出一抹浅笑,“美人们不必害怕,都回去休息吧,改日本王再好好欣赏你们的舞姿。”
苏清欢只觉得这男人的笑容仿若来自九幽的索命恶鬼,一眼都不敢多看。
她被素心搀扶着离开花厅,并未看到封南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最久,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晦涩幽光。
回了卧房之后,苏清欢依旧心神不定,就怕那煞神又会突然派人过来。
同样心神不宁的还有林婉婉,她醒来之后就听说骊姬被王爷软禁了,当时便吓得脸色煞白。
她只以为是骊姬为难王妃,惹怒了王爷,想到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在背后唆使骊姬做的,身上又是吓出一层冷汗。
若是让王爷知道自己是那等工于心计的女子,并不如表面上温婉良善,定也会厌弃自己。
林婉婉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绝不能让骊姬将自己供出去。
她立即写了一个信笺,暗中让自己的心腹丫鬟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清欢又从出去打听消息的素心口中得知,那位骊姬竟然在自己房中上吊自尽了,因为她房中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她是将自己的衣服和腰带脱下,绑在一起将自己吊死的,可见死意坚决。
苏清欢当时就皱了眉头,看骊姬那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她真的是自杀吗?
带着这个疑惑,她晚饭都没吃多少,心头一直有一股阴霾挥之不去。
她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王府当真处处危机,只要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万劫不复。
想要活下去,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想办法离开王府,只要远离危险,那她就会安全。
二是想办法得到封南煜的信任,这样她才能在王府有一线生机。
但是,不管哪个办法现在看起来都不太可能。
许是思虑过重,苏清欢翻来覆去到了半夜也没睡着。
她坐起身,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想下床倒杯水喝,忽听到窗棂处传来异响。
苏清欢此时精神极度紧绷,目光立即凌厉地看向窗棂,右手一下便抓起了床上的瓷枕。
下一秒,窗户似是被人从外面用刀划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猫着腰跳进了屋内。
苏清欢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按兵不动,想等着那贼人靠近了床榻,再给他致命一击。
这贼人也当真是胆大包天,连靖王府都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来。
她还未动手,那贼人却是先开口了,“欢儿,我是大哥,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