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白蒙蒙的大雪中,一道残破不堪的身躯缓慢而沉重地爬着。她的身下渗出了发黑的血,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女子美艳的脸上沾满了血污,神情惊恐万分,眼底充斥着浓浓的害怕之色。
她浑身颤抖着,像是焦急地想要逃离这里。
忽然,一道身影从她的上空掠过,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一双属于男人的长靴闯入了女人的视野。
她的动作蓦然一僵,十指猛地插到了雪地里,绝望地磕头求饶道:“不......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王爷,求您饶了我吧!”
女子撕心裂肺地大喊着,仿佛面前之人是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一样。
突然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只因男人手中的长剑已然贴近了她的脖颈!
那冰冷的剑刃,配上他幽暗阴森、杀意凛然的墨眸,吓得女子身体一阵抽搐,然后一头栽进了雪里,声息全无。
......
“死了?”
凉薄的男声传入耳中。
那充满了讽刺厌恶的语气听得孙乐嫣一阵不爽。
虽然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但她的嘴却下意识地回怼道:“谁死了?就算你坟头上的草长三尺高了,姑奶奶我也照样屹立不倒!”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须臾,一股浓烈的杀气陡然爆发!
身为华夏第一古武世家的继承人,孙乐嫣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倏地睁开了眼,看到了昏暗的天空,以及一闪而过的金属寒光。
孙乐嫣翻身一滚,避开了刺来的长剑,双手一抓,也不管手里是什么东西,奋力地朝那握着长剑的人影砸去!
“啪——”
一大团臭烘烘的泥巴糊在了剑身上,还有不少的小泥巴点飞过......溅到了沈从澜的脸上。
他向来面无表情、冷漠淡然的面容上顿时乌云密布!
“你、找、死!”
沈从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才找死!”
孙乐嫣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妩媚的桃花眼中是一片冰冷的怒色。
尽管此时的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有面前这穿着一身古装、莫名其妙要杀她的男人,心底一阵懵逼,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听到她说的话,沈从澜眸色一怔,似是诧异于她的态度,尔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放肆!孙乐嫣,本王当初就警告过你,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你若是嫁入王府后安分过日,本王便饶你一命!”
“但如今,是你自寻死路!”
男人的话字字裹挟着寒冰,眼眸如刀子般扎人,周身恐怖强大的威压让人几欲窒息。
然而,孙乐嫣听着他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桃花眼一挑,红唇微勾,讽刺道:“开玩笑!我孙乐嫣是什么人?有颜有钱有地位,要什么男人不行......”
电光火石间,她反应过来男人刚才说的话里那些不对劲的字眼。
孙乐嫣倏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高奢礼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碎脏乱的古装襦裙。
而且,她的身上、手臂上,全是狰狞青紫的伤口!
孙乐嫣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她这是,穿越了?!
就在这时,无数的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难受压迫的感觉令她的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孙乐嫣,是大枫王朝丞相府的嫡女。
面前这个男人——大枫王朝三王爷沈从澜,则是原主的夫君。
原主当初对他一见钟情无法自拔,于是去求了丞相父亲,请皇帝赐婚。
圣旨难违,沈从澜不得不娶了原主,但也因此厌恶上了原主。
不仅婚礼当天各种甩冷脸,还在洞房之夜抛下原主一人独守空房,第二日便带军出征整整一年未归!
直到昨日,沈从澜终于回来了。
心有不甘的原主脑子一热,听信了闺中好友的怂恿,往沈从澜的汤里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被发现了,险些死在沈从澜的剑下!
沈从澜的冷血无情让原主害怕不已,企图逃跑却被他给抓住了。
记忆的最后,是他的剑压住了原主脖颈上的大动脉。
孙乐嫣撑着手,慢慢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对上沈从澜的眼睛,冷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女人动手,还是你的妻子!”
“再说了,给你下药又怎么了?吃亏的又不是你!”
这不知羞耻的话,听得沈从澜面色僵硬、难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堂堂丞相府嫡女,居然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不守妇道的话!”
这算什么?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孙乐嫣不以为然地一挑眉。
“你也知道我是丞相府的嫡女啊?那你还敢杀我!我们可是赐婚成亲的,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和皇上交代?”
闻言,沈从澜眸色一暗,看着面前这张一如既往令他厌恶的脸,心中莫名有些陌生的感觉。
他压下心底的异念,剑眉拧起,眼神讥讽而嫌恶地嗤道:“死?那也太便宜你了!”
孙乐嫣心中警觉,看着他黑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她迅速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团黑泥往他脸上砸去!
就在沈从澜挥剑撇开那些黑泥之时,孙乐嫣一个扫堂腿踹中了他,然后握拳狠狠向他的小腹捶去!
猝不及防的沈从澜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拳!
墨袍下,腹部的伤口重新裂开,染湿了绷带。
沈从澜的脸色蓦地一沉。
就在这时,孙乐嫣趁机夺走了他手里的长剑,刷地抬手,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看着沈从澜阴沉凶戾的眼神,她缓缓勾起了唇角,沾着血污的面容透露出一种异样的妩媚勾人感。
“你也不过如此......”
她刚开口,忽地看见面前的男人冷冽一笑。
下一秒,一道凶狠的力量猛地敲在她后脑勺上!
孙乐嫣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
第2章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绑起来!”
刻薄尖刺的女声传入耳中,孙乐嫣被嘲醒了。
头痛欲裂之时,她睁眼看见两名侍女正架着她往木桩上绑。
眸光一冷,她反手双双扣住侍女们的手,随后一脚踏在木桩上,借势后倾。再猛一用力,将那两个侍女脸对脸撞了个正着,轻松地甩开了桎梏!
“啊!”
两人发出痛呼。
此时,孙乐嫣发现她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沈从澜院子里的掌事侍女、大丫鬟——玲珑。
这玲珑仗着自己是老王妃派去伺候沈从澜的人,平日里对人颐指气使,就连顶着王妃头衔的原主都被她欺压过。
原主还以为她是护主,可实际上......她分明就是对沈从澜有意思!
念及至此,孙乐嫣冷笑了一声,步伐慢悠悠地朝她走去,“怎么,就是你要把我绑起来?”
孙乐嫣一身白衣被泥土和血迹染得斑驳狼狈,露在外边的皮肤伤痕累累。偏偏一双眼睛极为清亮,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阴险心计!
玲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急忙反应过来,黑着脸骂道:“是我又如何?你竟敢算计王爷,简直是找死!”
说着,她突然抽出了腰间的鞭子,那是她平时用来惩罚下人的。
眼见那鞭子发了狠地甩过来,孙乐嫣不慌不忙地撤开一步,躲过了它,然后紧紧地抓住了鞭子,用力一拉!
玲珑不由得地朝她趔趄了几步,脸色陡然狰狞,咬牙道:“你放手!”
“凭什么?”孙乐嫣挑眉,桃花眼透出一丝讽刺,“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对本王妃动手!”
话音刚落,她手上又是用劲一拽,玲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她摔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玲珑的脸上,她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你敢打我?!”
玲珑气急,黑着脸冲着孙乐嫣咒骂。
孙乐嫣勾唇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眼角上挑,“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她可不是原主那种忍气吞声、愚钝花痴的小傻子。
有仇必报,才是她孙乐嫣!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瞬间将玲珑从孙乐嫣的手中救了下来。
孙乐嫣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甩了甩发痛的手,背在身后。
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在忍不住跺脚!
毕竟,原主这具身体太柔弱了,连她以前身体强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以至于每次出招,孙乐嫣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她堂堂第一古武世家的继承人,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是谁?”
孙乐嫣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语气不甚友善。
暗卫影子看着手下脸色狰狞的玲珑,眼底闪过淡淡的嫌弃,将她扔到一边皱眉训斥,“自作主张!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准动她。”
闻言,孙乐嫣撇了撇嘴。
呵,原来是沈从澜的人!
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脱身的途径。
然而,影子一点儿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直直地挡在她身前,紧盯着她的动作。
孙乐嫣咬了咬牙,一脸鄙夷地说道:“怎么,以多欺少、背后使诈,你家王爷还有脸来见我?”
“为什么没有,本王这都是跟你学的!”
沈从澜的声音蓦然从背后传来,那冷淡凉薄的声儿听得孙乐嫣脊背一凉。
她倏地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眸警觉地凝视着他。
“逼婚、下药,哪一个不是你使手段做的?”
沈从澜的双眸黑沉沉的,眼底仿佛关押着一头嗜血的凶兽,危险而恐怖,释放的瞬间就能将人撕咬得血肉模糊!
他的话让孙乐嫣微微有些心虚。
但这些事都是原主做的,和她又没关系!
而且,这两件事说大也不算大吧?怎么看沈从澜都不吃亏啊,为什么他对原主那么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不已?
想着,孙乐嫣眸光一闪,忽然懒洋洋地笑了,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你想怎样,休了我?”
沈从澜神色微动,目光很快便沉静了下来,冰冷而诡异地睨着她,薄唇翕动,“你很快就会知道。”
这满含威胁的话,带着半遮半掩的深意,让孙乐嫣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松了松筋骨,神情淡淡,一脸无所谓,“好啊,我等着。”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她重拾古武之道,谁来都得被她压着打!
这意料之外的反应令沈从澜有些不悦,他面若冰霜地看着孙乐嫣,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却一无所获。
心下烦躁,加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沈从澜俊逸的脸上满是寒意,转身挥袖而去。
影子旋即跟上。
见状,孙乐嫣松了口气,视线不经意地一扫,对上了目睹了这一切的玲珑。没想到她跟见了鬼似的,腾地从地上弹起,面如土色地逃走了。
总算清净了。
孙乐嫣看着漫天大雪,后知后觉地冻得一哆嗦。
原主在嫁入王府的时候,怕惹得沈从澜不喜,便没有带丞相府的人来。而唯一伺候她的两个侍女,就是刚才听着玲珑绑她的那两个。
这王妃当得也太憋屈了!
不行,必须和离!
孙乐嫣一边想一边走到那两个吓得和鹌鹑似的侍女们面前,“起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与此同时。
回到书房的沈从澜一脸森然地看着手里的密信,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影子,道:“即刻派人去丞相府和二皇子府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是!”
影子抱拳领命,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道:“那王妃那里......”
“她不是王妃!”沈从澜剑眉一蹙,冷着脸严厉地警告道。
想起自家王爷受的伤,影子面色肃穆地低下了头。
前有孙丞相泄露军机,致使王爷遭敌人刺杀,随后其亲生女儿孙乐嫣就在王爷的药膳里下药,定是居心叵测!
“孙乐嫣那里先派人去盯着,其他的日后再说。”
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从澜的眼前忽然闪过孙乐嫣的脸......
第3章
翌日。
孙乐嫣检查着侍女梅兰从药铺里买来的草药,确认没有差错后便让她去熬药了。
这时,另一名侍女竹菊畏首畏尾地走了进来。
孙乐嫣侧目看到了她,神色淡淡地问道:“我让你送的信可送到了?”
自从昨天和离的念头从脑子里钻出来后,孙乐嫣立刻就付诸了行动。
凭她单枪匹马当然不行,因此她连夜仿着原主的语气和笔迹写了封信,让竹菊一早便送去了将军府。
竹菊低头嗫嚅道:“回王妃,送到了。”
“那就行。”孙乐嫣微微一笑,垂眸看着她胆怯的样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意颇有些恩威并施的意味,“我是你的主子,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办事,我就不会亏待你。”
原主身边的这两个侍女其实心眼并不坏,只是过于懦弱无能、胆小怕事,还需多多训导。
但也是这样的人,最容易掌控。
竹菊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道:“王妃,奴婢回来的时候似乎在门口看到了赵姑娘的马车。”
赵姑娘?
孙乐嫣一愣,眼神有些晦暗莫测。
竹菊口中所说的赵姑娘,就是怂恿原主给沈从澜下药的那位“闺中好友”,侍郎府的庶女赵玉燕。
刚巧,竹菊才说完,下一刻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赵玉燕穿着一身赵粉罗裙,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神采妩媚动人,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乐嫣!”她亲昵地唤道,近了后看清了孙乐嫣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颤。
“你这是怎么了?”赵玉燕惊诧地看着她的伤势,眸色晦暗,“你和王爷昨日......”
孙乐嫣冷淡地扫过她的脸,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看不出来吗?你给我出的主意,差点害死我!”
“乐嫣!”
赵玉燕陡然拔高了声音,目光尖锐地盯着她,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了声音道:“这种事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孙乐嫣注视着赵玉燕的神色变化,心中有了猜测。
她冷不丁地开口道:“玉燕,我决定了,我要和沈从澜和离!”
“这怎么行!”
一听这话,赵玉燕瞬间激动地掐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对上了孙乐嫣异常平静深沉的桃花眼,心中忽然一慌,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脱离了她的控制。
但孙乐嫣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而是挑眉反问道:“为什么不行?我已经那么豁出去了,可他还是不肯和我好好在一起,我又为何还要苦苦执着呢?”
赵玉燕眸光一动,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的样子,“乐嫣,你和王爷分离了一年,自然是生疏了。但只要你坚持下去,王爷他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而且,眼下这个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和离!”
“什么关键时刻?”孙乐嫣皱了皱眉。
赵玉燕惊讶地看着她,又扫了眼她身后的竹菊,“你还不知道啊?王爷此战大胜,皓月国已经派人来求和了。其中还有一个公主,似乎是要来和王爷和亲!”
“你若是此时和离,那岂不是将王爷和王妃之位拱手让人,前功尽弃了?”
她一脸恳切地说着,目光热诚,仿佛真的是一心一意为孙乐嫣好。
若是原主,也许就信了,但孙乐嫣一眼就看穿了赵玉燕的虚假的伪装!
不过她还没试探出赵玉燕的目的,因此孙乐嫣故意学着原主发脾气时的娇纵顽固,闷闷不乐道:“他爱娶谁娶谁,我才不在意!”
见此,赵玉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得意,她忽然拿出了一个食盒,道:“别怄气了。这是我做的糕点,你拿去送给王爷,就说是你做的,他定会被你的心意所感动!”
就这?
能感化沈从澜?逗呢!
况且,但凡有心调查过原主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糕点!
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呵,果然是塑料姐妹花!
孙乐嫣看着赵玉燕拎着食盒、小动作不断的手,再细想她方才说的话和眼神,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玲珑。
一瞬间,似乎所有的答案都出来了。
这赵玉燕恐怕也喜欢沈从澜,奈何身份低微,于是便将原主当做了接近沈从澜的垫脚石!
估计下药的主意就是她故意提的,为的便是让沈从澜厌弃孙乐嫣!
只是她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皓月国的和亲公主,所以又马不停蹄地来找自己了!
想着,孙乐嫣面不改色地笑着,缓缓伸出了手,握住了食盒的把手,暗劲一震!
“呀!”
赵玉燕失声尖叫。
只见那把手突然从中间断裂,食盒登时摔到了地上,砸了个稀烂!
孙乐嫣霎时抽回了手,皱着眉不虞道:“你这东西也太差了吧,这么容易就碎了!”
“不,这不可能!”
赵玉燕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破烂的食盒,一脸不敢置信。
这是她专程找人做的食盒,用的还是三王爷最喜欢的黄花梨木,怎么会那么脆弱?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难道还是孙乐嫣弄坏的不成?
赵玉燕又气又恼,温婉柔惠的脸上扭曲难堪的神情一闪而逝。
“算了,看来这是老天爷都在暗示我放弃。”
为了不和原主出入太大,引起怀疑,孙乐嫣垂眸假意丧气地说道:“况且,我已经派人修书一封送到丞相府了。和离之事,我意已决。”
什么?!
赵玉燕心中大震。
而和她有着一模一样反应的人,正是奉沈从澜之命,匿在院子里监视孙乐嫣的暗卫。
暗卫不禁纠结,这事要禀报王爷吗?
可王妃对王爷的痴缠不休,王府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估计只是句气话吧?
“你......”
赵玉燕还想说什么,却被孙乐嫣一抬手打断了,“行了,你不用劝我了。除非沈从澜跪下来求我,否则我一定要和他和离!”
孙乐嫣的本意是表明决绝的态度,谁知赵玉燕听完她的话,脸色莫名变得古怪,眼睛更是止不住地往她身后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