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色,空气浓重,这场欢好突然。
时音面色泛红,抱住男人结实的双臂,声音乖的像小猫,“唔……阿衍,你有心事吗?”
闪婚快三年了,这个对她霸道的人,是出差了半个月的丈夫江淮衍。
时音与江淮衍算一见钟情,三年前的大学毕业联谊会,这个英俊的男人突然闯入了她的生活,没有多久两人稀里糊涂就步入婚姻殿堂。
江淮衍无父无母,身世清贫,除了长相一无所有。朋友们都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时音却义无反顾选择了爱情。
男人的性格虽沉默少言,可婚后满眼是她,积极上进,短短时间买了车有了房!
时音觉得很幸福!夫妻生活上……时音知道江淮衍……可这么白天晚上……还是第一回!
还没听到回答,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江淮衍修长的手揽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忽然褪去了欲念,“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突然停下,也是前所未有的事。
离开前,他还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只奶瓶,误碰到地上。
时音没多想,脸蛋更红了一点,“好,我去隔壁看看小宝。”
“嗯。”
提到小宝,男人的声音,也分外宠溺。
是的,她和江淮衍还有个宝宝!一次就中了!
那段时间,江淮衍憋的很辛苦,月子出了足足三个月才碰她。
好在时音年轻恢复的很好,每次两人做坏事都在主卧,就怕吵醒了小家伙。
江淮衍径直出去,时音拉好睡衣,就捡起奶瓶。
忽然,地面一个手心大小的首饰盒,映入了眼帘。
时音拿起了精美的盒子,困惑了片刻,就露出灿烂的笑容,“宝宝,看你爸爸多粗心,连给妈咪的礼物都不知道藏好!”
明天,就是她25岁的生日!
江淮衍答应过会陪她,纵然他只是个忙到经常不见人的公司职员,可给她的爱却从不含糊。
他是这么爱她,宠她!而她,也准备了惊喜给他!
忽然,时音愣住。
这个首饰怎么是阿芙轩的牌子??
阿芙轩是最顶尖的牌子,随便一样首饰都高达百万!
原来是A货啊!
他已经很用心了,假的包装也这么真。
时音并不失望,小心翼翼将东西护进怀里,不能让阿衍知道她提前发现了礼物!
时音走出了房门,清洗奶瓶要去厨房。
外面漆黑的一片,时音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眼皮跟着跳了起来!
她怕黑,每次在家江淮衍都要开着客厅的灯,整晚也不怕费电。
呼!
抬起头,时音惊的不轻,“阿衍,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刚才是谁给你打……”
房里的余光下,江淮衍俊美的面孔,布满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她撞到的竟是江淮衍,她的阿衍没这么看过她……
江淮衍似是没发现她撞疼的手,举起亮着的手机,语气出奇的冷然,“时音,为什么,发这种东西给白楹?”
时音清澈的眼底更是浮现迷茫,“阿衍,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故意发现你的礼物的。等等,你说白楹……”
江淮衍从没凶过她,结婚以来相敬如宾,可他提到的白楹,让时音的心口一紧。
那是江淮衍养父母的女儿,他的养妹。
除了自己和小宝,江淮衍最在乎的,似乎就是这个养妹妹。
从他们结婚后,白楹就去了国外,失去了音讯。
对这二人的关系时音了解很少,只是隐隐知道的,白楹喜欢江淮衍。可江淮衍只拿白楹当妹妹,时音也从未多想过。
时音连忙又开口,“阿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忽明忽暗的视线里,江淮衍紧紧盯着时音,那双难以看透的眼里一点点聚起了黑雾,“时音,我有没有说过,不喜欢有人和我装傻?还是我的妻子。”
时音再次愣住,手机上的音频传出了男女的声音。
这是江淮衍跟白楹的聊天框,停在最新的一条聊天,是江淮衍这边发出的长录音。
“阿衍……”
音频里的女人声音,分明是时音,酥极了!
两人小别胜新婚,这是今天江淮衍和时音……的!
江淮衍再度复杂的开口,“你知不知道楹楹马上要订婚了?就是明天,她的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江淮衍待时音好,有目共睹,可他冷到骨子里也是真的。
他的心里有过不去的创伤,大约与是孤儿有关,就连时音也很少能与他聊上几句心里话。
时音理解关怀他,即便江淮衍闷起来像个葫芦,她也不介意。
可这么严厉的质问,时音终于反应过来,江淮衍以为她给白楹发了他们那个的音频,炫耀?
时音嘱紧了眉,“阿衍,不是我,我没有发过这种东西。”
所以,江淮衍回来不是为她过生日,而是因为白楹?他不对劲的反应,难道也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楹楹……
她是他的妻子,他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她。
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让时音突然有些透不过气来。
也许是时音皱眉,江淮衍放下了手机,“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早点睡。”
男人面色柔下几分,只是眼里中的深不可测,仿佛比结婚两年以来都要令人看不懂。
从这次出差开始,他似乎就……
时音眉头松了些,“阿衍……明天也是我……”
她可以理解,没有白家收留了孤儿江淮衍,也不会有他们的幸福生活。
她从不质疑,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她家阿衍,只是重亲情吧?
话刚要说完,周围的灯忽然都亮了起来!
养婆婆沈月枝忽然激动地闯到两人面前, “江先生!先生,不好了,白小姐,白小姐她受了刺激,从订婚宴上逃婚了。现在自杀未遂,随时有危险!”
第2章
收养江淮衍的白家人,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做小本生意。时音生产后,江淮衍的养母沈月枝就住进公寓一直照顾时音母子。
沈月枝对江淮衍如亲生的般,爱屋及乌,和时音婆媳关系也很和睦。
第一次这么失礼,不顾隔壁儿童房的孩子还在睡觉,大声的喊话。
隐约的,时音仿佛听到儿童房响起哭声,手不自禁握起。
江淮衍也往儿童房看了眼,下一秒,就眉头紧锁地沉下声,“你说什么?”
江淮衍极少对异性,这般紧张。
哪怕妹妹,也并无血缘关系。
时音心里咯噔,反应到什么,更为困顿看着沈月枝,“妈,你怎么这么叫淮衍?”
江淮衍一直称呼沈月枝沈妈,可沈月枝平常都叫他淮衍。
而白楹更是沈月枝的女儿!怎么会女儿要结订婚,沈月枝都毫不察觉?
怪,太怪异。
沈月枝这才察觉,眼珠转了转,更敬畏地跟江淮衍对视了一眼, “江......”
江淮衍的脚步没有犹豫,已经往外踏去,“我出去一趟。”
只是转身前,给了沈月枝一个耐人寻味的视线,连时音看都没看一眼。
儿童房里,孩子的哭声渐响,男人竟都未动摇一下?
这太不像凡事以她和孩子为先的江淮衍......
时音的心里从没这么乱,忍不住开口, “阿衍,外面下雨了,这么晚了,我和你一起去。”
她必须弄清楚,是谁好端端弄恶作剧?
江淮衍停下脚步,复杂的视线,竟只透出陌生,“好好待在家,别添乱就是你该做的!”
时音怔住,“江淮衍?”
她才是他的妻,他觉得她添乱?
江淮衍没停留,只是再说了句,“我忙好就回来。”
忽,大厅外窗户一道雷电闪过,笼罩过江淮衍的黑色外套,冷峻黑深的好像是另一个人。
时音定在原地,不知为何,有种一别万年的感觉。
冷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一场几年难遇的雷电雨。
时音站了好一会,刚刚那场欢好,就像梦一样的不真实。
等走到儿童房,沈月枝抱着江宝,怎么也哄不好。
结婚三年,宝贝结晶也快三周岁了,也因江淮衍的原生身份不好,时家父母见时音婚前有孕才让了步。
见时音来了,沈月枝立刻将孩子抱给她,一句话不说地退出了房间。
自己的女儿自杀,沈月枝怎么都没有江淮衍紧张?
时音更为不安,触及怀里这张萌化的小脸,心松了下来。
江宝长得非常好看,几乎与江淮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闻见时音身上的味道,小手就拉住了她的衣领,奶音十足,“唔唔,麻麻......粑比......”
他最粘时音,平时懂事乖巧,就是睡眠和时音一样浅,睡不好要闹小脾气。
时音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宝乖,你爸爸出去忙了,他明天一定会陪妈咪和你一起过生日的,还有去你最想去的海洋馆。”
在时音的安抚下,刚还闹腾的孩子,马上乖巧的入睡了。
时音坚信,那只是场误会。
最宠她和江宝的江淮衍,怎么会忘记那么重要的日子呢?
可这一等,就是三天。
时音怎么也拨不通,江淮衍的电话。
她询问沈月枝,沈月枝含糊的只字不提,只让她等着,还回了老家。
江淮衍,仿佛突然就成了失踪人口!
时音只得周末,独自带着江宝去往订好票的海洋馆。
她是一名培训班的钢琴老师,刚刚考上了学校编制。以后就有稳定的福利,不用江淮衍一个人太辛苦。
这,就是她要给他的惊喜。
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会永远的这么幸福下去!
海洋馆的休息区,发小兼同事的赵楠楠,一口气喝完了时音买的冰奶茶,“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能嫁给这个穷小子,尤其越帅的越......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不行,我越想越气,那个白莲花住在哪个医院?我非得去扒了小三的皮!”
赵楠楠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家庭条件优越,当初就不愿意时音下嫁!
时音连忙拉住她,“楠楠,阿衍他不会是这种人。你放心,如果阿衍真的对我不好,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
不是赵楠楠发现端倪,时音不会诉说心事。
赵楠楠看着旁边玩耍的江宝,才没多说,“你这个傻子!希望说到做到!”
忽然,赵楠楠手里多了一条项链。她摸着上面剔透绝伦的红宝石吊坠,眼神突然睁的老大,“咦,时音,这么贵的东西,你哪来的?”
江宝在旁边玩闹,不小心弄倒了,时音随身放在包里的礼物盒子。
盒子时音还没打开过,居然是如此华丽的饰品,红色宝石下方还有两枚白金的贝壳镶嵌,栩栩如生!
这赝品,做的是太美了。
时音伸手,爱惜地接过来,“哦,这是阿衍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生日礼物,只是高仿。”
赵楠楠却更肯定盯着链子,“不可能!这一款是阿芙轩最新的皇室出品,全球独款,一条就价值五千万!一周前才被江城的首富江氏拍下,上了新闻热搜,我家就是做珠宝设计的,这么短的时间绝不可能有人做出这么逼真的赝品。”
赵楠楠的认真,让时音不由得的慌张,“楠楠,这一定是搞错了。”
五千万,天文数字!
江淮衍一个月工资只有一万出头,房子车子都是贷款,怎么会有五千万?
赵楠楠小声:“该不会是偷的吧?”
第3章
时音面色严肃下来,江淮衍为人正直,连别人看儿子可爱送一根棒棒糖,他都会送还一袋的糖。
旁边的江宝也听见了,鼓起了白净的小脸,“哼,我爸比才不是小偷!”
江宝也和江淮衍一样护短,容不得别人诋毁粑粑麻麻半句。
时音窘迫地揉了揉江宝的脑袋,“好了小宝,楠楠阿姨和你开玩笑的,我们去那边再看看海豚。”
她将项链收回盒子,手却在发抖,一不小心翻到了宝石坠子的背面。
忽然,她眼睛一动,清楚看见了红宝石下方点缀上的刻字。
y!一个英文缩写。
楹!
还是音?
时音呼吸不禁一颤,这礼物......是给她的,还是属于白楹的?
她一向不喜欢奢华的东西。
可白楹......会不会喜欢?
时音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海洋馆,带了江宝回家。
回到家,她再也无法入睡,脑海里想着赵楠楠提醒她的话,“时音,一个好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玩失踪,喏,我教你个好办法,联系他的公司。他江淮衍要真的对不起你,我赵楠楠第一个不放过!”
晚上八点,时音辗转反侧。她翻找着房间的物件,才惊觉,除了一张结婚证,每年拍摄一次的亲子照以外,有关江淮衍的东西少之又少!甚至,他们连共同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
她走进江淮衍平时工作的书房,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一些工作文件,江淮衍的习惯一丝不苟,还有洁癖。
这个地方,连沈月枝跟江宝都不能进入,时音进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看了许久,只见书桌的每一个柜子都上了锁,她竟然从未发现过!
一种强烈的不安再次浮上心头,终于,时音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张名片。
她小心翼翼,打通了上面的电话,“喂,请问是华宇公司吗?我是江淮衍的妻子,我想问一问,淮衍他......”
那边不耐烦的传出声音,“什么淮衍?我们公司,没有招过这个人!”
轰!
时音手里的手机,砸到了地上。
假的?江淮衍根本没有上过班?
那他这些年,频繁的出差,都是去做了什么?
时音从未这样怀疑过人生!
她的阿衍,怎么会骗她?
踉跄的捡起手机,时音再次给江淮衍发去消息,“淮衍,你到底在哪?白楹出事了吗?你和我回一句话好吗?”
“阿衍,你是不是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发出的消息,依然石沉大海。
时音再也坐不住,她要去报警!已经超出了七十二个小时,可以立案。
冷清清的客厅,江宝已经睡着,电视从动画片转成了实时新闻。
正,播放着最新一条,“下面,播报两条最激动人心的商界新闻,本届国选房产节盛大开启,最佳入选的房产巨头,由江氏世纪集团新任继承人江先生,打造的壹号馆......”
“而这,或也将是一份最合格的见面礼,让我们期待这场盛大的见面仪式......”
时音的视线,定格在了狭小的电视机画面!
只见,一幢说不出有多恢宏的大楼里,一个男人的背影西装革履的走在一众记者中间!
冷酷......俊美的气息,没有任何的言语,仿佛是注定的天选之子,矜贵的万众瞩目!
时音努力想要看清,可画面一转而过。
“阿衍......”
那神态,那面容!
这怎么,那么像是她的丈夫江淮衍?
时音的身躯狠狠一震,清美的面容都黯淡无光,从没有过的窒息感包围了全身。
电视里还说什么,她不知道。
耳朵里,只听进了,江先生,三个字!
这一定只是个巧合!
江淮衍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狗血的事情?
时音的心,莫名慌乱不已。
恰好,手机响了起来,“叮铃叮铃,老公来电,老公来电!”
江淮衍,终于给她打了电话!
时音呆滞的看着铃声响了十几秒,才按下了接听键。
她的人生简单纯粹,也平凡,遇见江淮衍是她从不后悔也最快乐的选择!
可现在,捏着手机的每一个手指竟都有点颤抖,她开口,“阿衍......淮衍。”
低低的语气透出她的紧张无措。
时音强烈需要江淮衍的回答来证明,一切都是闹剧。
那边默了片刻,传出江淮衍特有低沉的嗓音,“小音,是我。”
似乎很疲惫,江淮衍身边,还有一些的吵。
时音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无数的话在喉咙,却只问出,“阿衍,你在哪?”
三年的夫妻,她绝不信会有谎言。
江淮衍语气一贯温柔,没有提别的,忽然道,“周末带小宝出去了?除了赵楠楠,今天还有谁陪你补过生日?”
有一丝霸道的质问。
他行事向来有点神秘,只对时音温柔与霸道并存,可此时此刻这样的聊天,时音脑子都嗡嗡作响!
时音鼻头不禁更酸,加大了些许声音,“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还记得她的生日?
他都知道错过了她的生日,怎么,说的这么淡定?
又为什么,要问她与谁出行?
她今天带江宝去了海洋馆,除了赵楠楠陪同以外,还有琴行的一个年轻男老板,叫傅宸。
傅宸刚好有空,和赵楠楠关系又好,就被赵楠楠拉来充当了下司机。
可江淮衍不做解释,却反问她的行程?
听着时音激动的询问,江淮衍有些头疼,语气更凝重了些,“时音,听我说,我现在有些事,还需要处理。”
环境忽然嘈杂起来,江淮衍的身边隐约,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衍!白楹醒了,你还在给谁打电话?你家江老夫人,可已经查到了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