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纭姿浑身滚烫。
健硕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灼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让叶纭姿的娇躯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想要摆脱身上人的掣肘,却被他用力掐着腰肢捞回身下,叶纭姿忍不住想要挣扎,本能的嘤咛出声:“唔。”
无措的掀开眼皮,入目的是一张近乎妖孽的脸。
男人身上浓烈的酒香扑在叶纭姿的身上,眼神低垂迷离,双手正动作粗暴的撕扯她身上的嫁衣......
等等......嫁衣?
叶纭姿头脑一嗡,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重生了。
前世,她满心欢喜,高高兴兴嫁给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沈聿铭,可是在拜堂之后,却迷迷糊糊上了沈聿铭兄长——沈家如今的家主——沈司晏的床。
前世,叶纭姿是在新婚夜被沈聿铭捉奸在床。
虽然沈聿铭事后将一切罪过都推给了沈司晏,却也因此彻底对叶纭姿寒了心。
他嫌叶纭姿失了身膈应,对她各种冷淡。为此,叶纭姿哭瞎了双眼,又将嫁妆全部奉上,用来讨好沈聿铭。
叶家得知此事后,曾想过要将叶纭姿接回叶家,奈何叶纭姿不愿,只想要留在沈家,挽留沈聿铭的心。
为了保住叶纭姿在沈家的地位,叶家不断在明里暗里帮扶沈聿铭,使他平步青云的同时,还因此恨极了当时害苦了叶纭姿的沈司晏,对沈司晏各种追杀。
叶纭姿因为在府里不受宠,终日受人白眼,郁郁寡欢,她才嫁进沈家尚不足三年,就已行将就木,像是过了花期早已经开败了的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迷离之际,叶纭姿再一次见到了沈聿铭,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却拥着别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的身前,站着一个三岁大的幼童,与二人的模样极其相似。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纭姿一俩迷茫。
她伸出手,想去拽沈聿铭的衣角,却被他恶狠狠踩中手背,在瓦砾碎石中用力碾转:“她们是我的妻儿!”
“妻儿?如果他们是你的妻儿,那我是什么?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叶纭姿双目泣血,咬牙切齿。
沈聿铭却嗤笑。
“妻子?”
“事到如今,叶纭姿,我也不再瞒你,我娶你根本不是因为爱!”
“沈司晏霸占沈家家主的位置久矣,我需要一个人帮我除掉他,而那个人就是你!我故意在新婚夜将你送去沈司晏的榻上,构陷沈司晏侵占弟媳。至于你,我会选择利用你来做这场戏,完全是因为你的家世!”
“叶家之能,足以助我平步青云。”
“他们家最宠爱的嫡女在沈家发生了这档子事,除了讨好沈家保住你,叶家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既将沈司晏拉下马,又获得了叶家助力。
这对沈聿铭而言,完全就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现在我沈家已一路高升,成为陛下眼里的红人,叶家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而你,也可以去死了。”
叶纭姿满眼绝望。
沈聿铭身侧的女人上前,鄙夷的瞥向她,道:“叶纭姿,我真替你感到悲伤。”
“你在沈司晏身下挣扎的时候,你的新婚夜,你的夫君,正在和我彻夜承欢。说来,承儿也是那个时候怀上的呢。”她笑着将身侧的孩子往前推。
“不......”
“不!!”
叶纭姿目眦欲裂,恨不能杀人:“沈聿铭,你害我害得好惨!!”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一颗棋子。
她以为的如意郎君,自始至终,都对她只有利用。
叶纭姿死不瞑目,在绝望里,她被沈聿铭一刀割喉,怨气难消。
唯一肯替她收尸的,是沈家里,她恨了一辈子的那个男人......
叶纭姿神色微窒。
叶纭姿回神——若再继续,她和沈司晏,都只会重蹈覆辙!
叶纭姿咬牙,她迅速清醒过来,伸手拔下沈司晏用来固发的发簪,用力刺进他的肩膀。
“唔”墨发如瀑,剧痛之下,沈司晏眸光微凝,终于恢复了三分神识。
他怔愕的看向眼前的女人,滚烫的血滴在她皎洁的面容上,轻颤的睫羽让他猛的坐起身。
叶纭姿喘着粗气,迅速拢起衣衫,在榻上坐好。
“你怎么样了,我先帮你解决你体内的药!”叶纭姿上前,想要帮忙,后者却眼神锐利的瞪她,反手从她手里夺过发簪,当一声扎在旁边的床帷上:“你是沈聿铭的新妇?”
“若我没记错,今日本该是你二人的新婚夜......”
沈司晏眼神阴沉,像是一匹即将发怒的狼,随时准备咬断她的咽喉。
叶纭姿咽下一口口水,对上他的双眼,开口道:“你说的对!”
“是沈聿铭将我下了药送过来,想要玷污你我清白,好夺沈家的家主的位分。”
“哦?”
“可我记得,沈聿铭,对你情深义重。”
沈司晏喉结滚动,唇间刻意咬重‘情深义重’四个字,语气里充斥着不信。
闻言,叶纭姿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情、深、义、重。
是啊,沈聿铭为了这场大戏,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当初他去叶家求亲,故意闹得满城皆知,为的,恐怕就是在今日,让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罪孽,皆是沈司晏的错。
“沈聿铭就是一个畜牲。”
“畜牲还能有情?”叶纭姿语气不屑。
没想到叶纭姿居然会这么形容沈聿铭,沈司晏忽然觉得眼前人格外有趣,他扬眉,拔了床帷上的发簪,不开口,似是在等她继续。
月色溶溶,洒在男人的脸上,邪魅娟狂,虽然受了伤,却依旧无碍他本身的霸气。
叶纭姿道:“沈聿铭娶我完全是在利用我,利用叶家。”
“既然他沈聿铭可以,那沈家主,你也可以。”
“若你愿意与我合作,未来,叶家势力将成为沈家主臂助。我叶纭姿,以叶家嫡长女的身份起誓,定会帮您,找到您想要的真相。”
她记得,前世,沈司晏一直在找的,就是其生母死于大火中的真相。
沈司晏瞥向她。
少女容颜坚毅,在烛火下仿佛熠熠生辉,她娇容染血,却如一朵在鲜血里盛放的花儿,开得绚烂张扬。
沈司晏眸光微动。
虽然不知道叶纭姿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直在寻觅的到底是什么,可这府上安静得久了,也是时候该多些乐子。
更何况,她......
还曾经是救过自己的恩人。
沈司晏深沉如海的双眸里泛起涟漪,而后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海宴居外,几道火光影影卓卓的接近。
叶纭姿朝门口的方向看去——是沈聿铭!
前世被割喉的痛还历历在目,叶纭姿下意识后退,却被沈司晏揽住后腰,一把丢进了被褥里:“想活,就别出声。”
锦被迎头兜下,遮住了她的视野。
屋外,沈聿铭一身红衣闯进来,面上写满了兴奋。
只要今日能一举功成,沈司晏在庶弟新婚夜强取豪夺弟媳的消息能传播出去,沈司晏就完了,沈家家主的位置也会彻底沦为他的囊中物!
沈聿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瞪向沈司晏的床榻。
沈聿铭张口就来:“沈司晏,叶纭姿,你们在做什么!”
他正要伸手去掀那锦被,下一秒,沈司晏手里的发簪‘噗哧’一声,扎进了沈聿铭的手背!
鲜血喷涌,却被沈司晏拉着沈聿铭的身体,在自己身前挡了个结实。
“啊!”
沈聿铭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惊声狂叫,却被沈司晏抓住后衣领,一把甩了出去:“聒噪!”
第2章
沈聿铭被沈司晏丢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发冠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沈司晏不紧不慢坐于榻前。
他的位置,刚刚好能在挡住叶纭姿的同时,让叶纭姿看清楚沈聿铭的惨状。
地上的沈聿铭像一坨烂泥,踉跄的爬起身,恶狠狠瞪向沈司晏:“沈司晏,你疯了吗!”
“想死可以直说。”
“以沈家的财力,再办场丧宴,也是绰绰有余。”
沈司晏掀开眼皮的睨向他,不疾不徐的开口。
闻言,沈聿铭脸色铁青,嘴唇嗡动,半晌后才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家主。”
“我的新妇纭姿深夜失踪,我心焦急,这才一个不留神就冲撞了家主,还请家主勿怪!”
沈聿铭打量的目光落在锦被上。
被子下面,叶纭姿下意识瑟缩。
沈司晏启唇,嗓音清冷似玉:“你说你的新婚夫人在我屋里?”
“是!”
沈聿铭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沈司晏轻笑,悠悠然开口,道:“那按你的意思,是要搜一搜我这海宴居?”
叶纭姿一怔。
沈司晏居然让沈聿铭搜海宴居?
难不成他要卖了她?
叶纭姿咬牙,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就在这时,叶纭姿忽然发现,沈司晏的床下,似乎有条暗道......
叶纭姿顾不上太多,直接顺着床下的暗道,离开海宴居。
被子外面没了动静。
半晌后,沈司晏再度开口:“沈聿铭。”
“搜我的院子”沈司晏的手指不轻不重点着身下的锦榻,“我再送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我”
沈司晏声线平静,却瞬间让沈聿铭如鲠在喉,不敢回答。
整个海宴居寂静如水,针落可闻。
方才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却丝毫瞧不见叶纭姿的动静,难不成她真的不在这儿?若他搜不到人,以沈司晏的脾气,恐怕没他的好果子吃......
沈聿铭咬牙,脚步后撤,很明显是犹豫了。
空气里隐隐漫出一丝血腥气,方才为求自保,叶纭姿迫不得已刺伤了他,那伤口,尚未来及包扎......
瞧见沈司晏身上的暗伤,沈聿铭似是发现了事情的转机,再度兴奋的朝前踏出半步:“家主,此事事关我的新婚夫人,我不得不搜一搜,还请家主见谅!”
他以眼神暗示身边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
那人会意,正要上前,却在即将踏入海宴居的下一秒,被刀光将整个人绞得稀碎,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一团,被一股强悍的内力转瞬间轰了出去。
沈司晏不紧不慢拿沈聿铭的婚服擦刀。
“你请我见谅我就一定要原谅?”
“不好意思啊,弟弟。”
“为兄不太喜欢别人弄脏我的院子。”
沈司晏笑容温和,沈聿铭想尿,却意识到自己还在沈司晏的院子里,生怕下一秒,他手里的刀就会割在自己的身上。
沈司晏抬手。
一寸寸取出插在沈聿铭手背上的发簪,道:“弟弟,还搜吗。”
“不,不......”
沈聿铭吓得魂都没了一半,顾不上沈司晏还在拔发簪,直接掉头朝海宴居外面跑去。
发簪从沈聿铭的手背上撕扯下来,在他的手背上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沈司晏睨向身后的锦榻。
空了。
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弟媳’。
......
叶纭姿拢着衣裳,悄悄回了沈聿铭的玉明居。
一整夜的惊心动魄,让叶纭姿娇躯微颤,头晕眼花。
浑身上下酸软疲惫,叶纭姿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梦里一片混沌,前世和今生的记忆交织,一直到了后半夜,沈聿铭都未曾归来。
翌日,清晨。
叶纭姿从梦中辗转苏醒。
屋外,一直贴身伺候她的两个丫鬟走进来:“夫人醒了?”
“嗯。”
芝兰环视周围,不见沈聿铭的身影,忍不住发出疑惑:“夫人,姑爷为何不在屋内?”
“难不成这新婚夜,夫人竟是独守的空房?!”玉漱惊得伸手捂住口鼻,两个人见她的目光都写满了心疼。
“夫人,您身为叶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叫什么夫人,那厮新婚夜都不在小姐房里,纭姿小姐自然还是我们的大小姐!”
这两个丫鬟都是从叶家陪嫁过来的。
前世,她被人捉奸在床,两个丫鬟对她极力维护,一直坚定的认为不是她的错,一切定是有人将她陷害。
为了护她,芝兰被迫卖身给沈家老三为妾,只希望沈老三能帮她一把,她自己却被沈老三凌虐至死,在八月十五团圆日,浑身溃烂的死在了井里。
而玉漱......
想起两个丫鬟的经历,叶纭姿眼圈泛红,却被她忍了下去。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丫头。
“来替我梳妆吧。”
“是。”
叶纭姿坐在铜镜前。
褪下大婚用的吉服,叶纭姿换了一身青蓝色交领襦裙,裙摆曳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她的眉眼长相英气,就算是素颜放在人堆里,十分出挑。
她的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一张脸恍若女娲精心雕刻的产物,右唇角下一点红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媚骨自成,贵气无双。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三尺青丝被盘于头顶,又一次被梳成妇人髻。
她正欲起身,门外,沈聿铭砰一声踹开大门,脸色难看的瞪向她,伸手去扯叶纭姿的衣领:“你个贱人,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第3章
对沈聿铭的突袭,叶纭姿早有准备,起身向后避开。
两个丫鬟见状,也纷纷上前来,护着叶纭姿。
“沈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让我家小姐独守空房,如今怎还有脸过来质问?!”
“沈少爷此举,若是传回了叶家,可是要挨板子的!”
沈聿铭大抵是被沈司晏给吓坏了,他的下巴上满是青色胡茬,双眼赤红,血丝密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纭姿掸了掸自己被沈聿铭弄脏了的衣领,在沈聿铭身上扫了一圈后,施施然坐在一旁,笑着揶揄:“听闻,沈少爷昨夜去了家主的住处发疯,还被家主打了出来?”
她轻蔑的眼神落在沈聿铭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手上,烫得他忍不住缩手:“关你屁事,我还不是为了过去寻你!”
“寻我?”叶纭姿假装无知,反问道,“沈聿铭,你寻自己的新婚夫人,为何要去自己兄长院内?”
“这府内上上下下,所有人皆知,我是今日才入的沈家,从前我连沈司晏的面都没见过,你又为何要去沈司晏的院子里寻我?莫不是你在怀疑我与沈司晏通奸?”叶纭姿假装惊愕,对着沈聿铭怒声质问:“沈聿铭,你凭什么怀疑我?”
“我叶纭姿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从叶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沈家新妇,又岂是你能如此随意作践怀疑的?”
“并且我还听闻,昨日你去海宴居去得甚是笃定,你这般笃定,难不成是早就知道了那里会发生什么?”
“还是你自己本身就从中做了什么劳什子见不得光的手脚?”
叶纭姿抬眸睨向沈聿铭,口中所言,让沈聿铭频频后退,脸色难看。
他错愕的看向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纭姿居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能言善辩。
沈聿铭咬牙,恼羞成怒的驳斥:“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你新婚之夜不在院内,我又怎会出去寻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德行不检!”
“你会这般辩驳,定是因为心虚,我沈家怎么会娶你这种荡妇!”
沈聿铭气急败坏,举着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上前便是要动手打人。
叶纭姿眸光一凛,抬脚朝沈聿铭胸口处踹去。
沈聿铭昨日被惊吓一夜,今日叶纭姿又是忽然动手,沈聿铭躲避不及,被叶纭姿踹翻再地,脑袋直接撞在了门柱上,瞬间肿起了一个血馒头一样的大包。
“荡、妇?”叶纭姿不疾不徐的重复这两个字。
她嗤笑一声,忽然起身,朝屋外走去。
“叶纭姿,你要去哪里!”
沈聿铭不明所以,只好捂着胸口和脑袋,跟在叶纭姿的身后,只见她轻车熟路,去了沈氏的祠堂。
沈家世代忠勇,在朝被封武安侯。
沈家老太公和叶家老太公是八拜结义的世交,叶纭姿与沈聿铭通婚,自然要来祠堂祭告沈家老太公的在天之灵。
昨夜,她从沈司晏屋里出来以后,顺道来了一趟沈家祠堂,不仅给沈家老太公上了香,还留了叶家老太公的信物在沈家老太公的牌位后面,为的就是在此刻来打沈聿铭的脸。
叶纭姿拿出信物,不疾不徐的和沈聿铭解释:
“这信物是我昨日放的。”
“祠堂里负责看守的管事可以替我作证。”
没想到叶纭姿还有这一手,沈聿铭当即说不出话,嘴唇噎蠕了半天,才闷声道:“既是为了祭拜之事,那为何不等我一起?”
“是啊,我为什么不等你一起。”
没想到叶纭姿居然会认可自己,一下就给沈聿铭整不会了,他不解的看过去,却听见叶纭姿好整以暇的开口:“我出嫁之前,我阿爹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在成亲当天替他祭拜沈家先祖。”
“可你呢?”
“好好的新婚夜,前院的酒席都散了,你的人却没了影子,叫我一人在院子里面苦等。”
“沈聿铭,我倒想要问问你,这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你去了哪里。”
“莫不是是在哪个小蹄子的怀里偷情?”
‘偷情’二字一出口,瞬间让沈聿铭心虚起来:“怎,怎么可能!”
前世,沈聿铭将叶纭姿送给了沈司晏,他自己新婚夜,独守空房难免无聊,于是便去找了他的小情人私会。
这还是多亏了前世,沈聿铭和那个女人亲口告诉的她。
今生,沈聿铭受了大惊吓,彻夜未归,她估计,沈聿铭十有八九还是去找的那个女人。
见叶纭姿得理不饶人,抓着自己昨日不在新房里的事情不放,沈聿铭气急败坏。
下一秒,沈家老夫人沈乔氏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怒目圆睁道:“叶纭姿,你身为沈家新妇,一大清早的怎么能这般跟你的夫君说话!”
叶纭姿回眸,看向门口。
沈乔氏脸色铁青,中年发福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头熊,眼底满是刻薄与算计。
见她站在原地不语,沈乔氏气得跺脚,指着她咒骂:“叶纭姿,你还以为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就算是,你也已经嫁来了沈家,是我沈家妇,见了我就该跪在地上行礼问安!”
“像你这样桀骜不驯的,沈家大可以让你家法伺候!”
沈乔氏双手叉腰,眼神不屑的睨向她。
自己在后宅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像叶纭姿这样的,多打两顿,早晚被她搓磨得服服贴贴。
沈乔氏两侧的嬷嬷听了她的话,立刻取出一条半米长的蟒鞭,便是准备随时随地,往叶纭姿的身上抽。
叶纭姿扬眉看去。
前世,沈乔氏仗着自己是她婆母的缘故,成日里的磋磨她。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跪在沈乔氏的房门前等她醒来,若沈乔氏有一点头疼脑热,她便要彻夜为沈乔氏抄经祈福,在祠堂里磕头谢罪,直到沈乔氏好受起来。
用膳时,就连沈乔氏身边跟着的嬷嬷都能偷懒去旁边吃饭,而她却要随侍在侧,等沈家所有人都吃完、用完,她才能上桌去吃些残羹冷炙,半夜,还有亲手替沈乔氏和沈乔氏的女儿洗脚。
上一世她克己复礼,三从四德不敢顶撞婆母和夫君半句。
而这一世,她不会再惯着任何人,所有亏欠了她的人,都要拿命来偿。
沈乔氏还以为叶纭姿是普通的闺阁女子,但其实,她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制服她?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