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黑风高,荒郊野岭。
一个满脸脓包的少女被人连拖带拽,狠狠扔在地上,后脑正好撞上尖锐的石头,没了气息。
“才下了多少药,就睡死了?”另一个女人踢了踢她,“蠢货,编两句谎话就上钩了。就你这榆木脑袋,还想嫁给宣王,死了这条心吧。”
“宣王是我的!等今日过后,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抢。”
她越说越气,抬手就想给云轻绾两巴掌。
却没注意,已经气绝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犀利冷静,深不可测,仿佛从地狱而来。
她抬手捏住云熙月的腕子,用力一折,“咔嚓”胳膊断了。
夜色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聒噪!”
云轻绾拧了拧眉,抬手点了她的哑穴,惨叫声戛然而止,就连身体也动弹不得。
云熙月看着一脸脓包却气质大变的云轻绾,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
这丑八怪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云轻绾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
她是二十一世纪鬼医门特工,正在秘境执行任务,不小心跌入隐秘的黑暗洞穴。
难不成,她从秘境里出来了?
还未想清楚,身上便窜起一股邪火。
她觉得头重脚轻,身子软绵无力,燥热无比。
是合欢散!
毒性霸道,发作极快,若不解毒,便会烈火焚身而死。
而唯一的解药就是男人。
草,以她出神入化的医术居然会种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这不科学啊。
接着,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丞相府嫡小姐,貌丑无盐,被继母、庶妹轮番欺辱,好在未出生时,便与宣王定了娃娃亲。及笄之后便可婚嫁。
婚事迫在眉睫,岂料同样恋慕宣王的三妹云熙月嫉妒不已。
以她弟弟的安危为由,把她骗到了这座荒山。
意图毁她清白,阻止这场婚事。
呵呵,看来,真是穿越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这笔账,她总得讨回来。
云轻绾瞥了云熙月一眼,抬手从她腰间取下剩余的合欢散给她灌了下去。
云熙月大惊,拼命的想呕,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被云轻绾一推,便倒在了地上。
这时,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小姐?人到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云轻绾看着夜色下,几个模糊的人影朝这边靠近,嘴角勾了勾:“好妹妹,好好玩。”
说完,闪身躲在了大树后。
那些人抹黑过来,往地上一瞧,顿时大喜:“哥几个有福了,这丞相府大小姐长得真不赖啊。”
“是啊,不是说大小姐满脸脓包丑陋不堪吗?看来,这传言不准啊。”
“管他呢,事后还要找三小姐讨银子呢。”
说着,开始七手八脚的撕扯云熙月的衣服。
云熙月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说,你们认错人了。
可那些流氓哪里管她......
事情已成,云轻绾没再耽搁,径自下山。
这时,却见山腰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火把,看来是有人来了。
好一招捉奸在床。
若非她李代桃僵,不难想象原主的下场。
她眼神幽深,嘴角含着冷笑。
立刻转了方向,向林子深处走去。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像被架在火里烤,时间不多了,她得尽快解毒。
云轻绾浑身无力,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因为长时间没有解毒,这毒素到最后开始顺着血管四处冲击。
脑袋也一阵阵眩晕,整条胳膊已经被她扎的血流如注。
靠着疼痛,她才不至于失去意识。
可再这么下去,早晚也是死。
云轻绾心中苦笑,没想到,她毒医界天才居然会因这种毒,死在异世。
想想就觉得窝囊。
“哗啦啦——”
转过一片灌木丛,云轻绾发现山脉深处居然有个瀑布。
看到水流冲击着下方的深潭,她松了口气,水能减缓毒素发作,能等拖一刻是一刻。
然而,刚走近,就见潭水有一男子。
他浑身赤裸,眉目紧闭,墨色的长发水藻般铺在水面。
月光下,那冰冷俊逸的眉眼,简直是冰雕玉砌,鬼斧神工,美的令人窒息。
她口干舌燥,神经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不管了,先解毒再说。
云轻绾脚步虚浮,迫不及待走了过去,然而,刚到潭边,便有一股强者气息从背后袭来。
这里居然还有个高手!
云轻绾嘴角划过邪笑,侧身避过,抬手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大自然就一座天然的药库。
她一路行来,为了防身,摘了不少麻痹神经的草药收在袖中,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人一击不成,正要反攻,手腕突然使不上力,长剑“当啷”落地。
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潭中。
云轻绾近距离靠近这男人,发现这男人当真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脸部线条硬朗,五官立体,哪怕闭着眼都让人想入非非。
连身材都好到爆。
肌肉健硕,充满野性。
一触之下却发现这具身体比她更烫。
云轻绾探了探他脉,嘴角一勾,原来是中毒了。
怪不得任人予取予求,却动弹不得。
这回她彻底放了心。
有这样绝色美男当解药,她一点也不亏。
然而,那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沉冷的眸子泛着浓浓杀气,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轻绾。
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那绝对的威压,让云轻绾的心都不由的发颤。
好强大的杀气,好强大的男人!
解毒之后,云轻绾立刻远离。
她虽然好色,但更惜命。
出于补偿心理,云轻绾顶着极大的压力,抬手按了他几处大穴,最后在脖颈处猛地一击,这人瞬间吐出一大口血。
“你这毒怕是年代久远,已入肺腑,毒发时整个人从头到脚,犹如分筋错骨,痛苦不堪,活不过半年,早点准备后事吧。”云轻绾无奈的摇了摇头。
多好看的男人啊,可惜是个短命鬼。
“若想少受点罪,按我刚才的按摩手法,可减轻痛苦。”
说完,云轻绾不再停留,直接上了岸。
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她看到岸边堆的罗衣,二话不说,套在身上,转瞬消失这里密林之中。
第2章
天亮的时候,慕枫才重获自由。
他看着已经熬过毒发的主子,“扑通”跪在了地上:“属下无能,求主子责罚!”
楚玄烨俊脸铁青,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几乎将整个荒山冻住,方圆百里的鸟兽都绝了声响。
林子里安静的可怕。
慕枫冷汗津津,许久,才听到他一字一句,声音森森道:“给本王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本王找出来!”
“是。”
丞相府。
云轻绾刚回到府里,便被人带到了大堂。
堂上坐着一屋子人。
首位上那位四十上下,方脸阔鼻神情严肃,不用说,是原主便宜老爹云丞相。
旁边那位绫罗绸缎风韵犹存的是原主的继母,云熙月的生母曹氏。
下首的则是一些姨娘和庶女。
云轻绾也懒得看,挺直了脊背进来,还未说话,依偎在曹氏身边的云熙月便激动的大叫起来:“云轻绾你还敢回来!你害我的好苦,爹,娘,求你们为月儿主持公道!”
丞相立刻拍桌子:“你个逆女,还不给我跪下!”
呵呵,看来是恶人先告状了。
云轻绾拢了拢头发,满不在乎道:“跪?我凭什么跪?请爹给我一个理由。”
“就凭你手段下作,毁你妹妹的清白。让你跪都是轻的。”
云熙月一条胳膊还吊着,呜呜哭了起来:“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我没脸活在这世上了。爹,若不惩罚坏人,我宁可一头撞死。”
云丞相一脸心疼:“月儿放心,这事儿爹替你做主。”
好一副父慈女孝啊的画面啊。
再想想原主的记忆里,有多少这样的时刻。
作为局外人,云轻绾都觉得寒心。
“这世道真是变了。做贼的都开始喊捉贼了。请问妹妹,你是在哪儿被人玷污了?”
“少给我装蒜,是你给我喂了合欢散,把我带到了荒山山顶,还找了一堆流氓。”
“那就怪了,我昨夜一直在屋里睡呢,哪儿都没去,妹妹不是在做梦吧。”
云熙月没想到,她会一口否了。
当即便道:“撒谎,昨夜是我的丫鬟翠烟亲自带你出门的。”
云轻绾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神态从容,像逗弄瓮中的老鼠:“翠烟带我出门做什么?莫非她被我收买了?”
不等她说话,云轻绾又道:“这合欢散可是青楼里才用的东西,黑市才有卖,我穷的连跟银簪都买不起,我去哪儿买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说完,云轻绾又故意叹了口气:“你说,我过两天就要嫁给宣王了,我搞这么多事儿做什么?倒是妹妹你,花容月貌,倾城美人,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有嫡女名头,却跟宣王殿下有缘无分。你说,这得多憋屈啊。”
“你什么意思?!”
云熙月看着云轻绾挑衅的眼神,气的火冒三丈。
“我的意思大家还不明白吗?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云轻绾笑盈盈的看着云丞相,“这又不是什么无头悬案,想查真相还不简单。翠烟、门房、还有强了月儿妹妹的那些流氓都是人证。不如抓到京兆尹好好审审,想必挨不了两鞭子就招了。”
云轻绾坦坦荡荡,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都听的分明。
云轻绾没有作案动机。
倒是云熙月一系列操作让人怀疑。
云熙月一听,傻了。
真要捅到官府,她也讨不了便宜,当即便耍起赖来:“若惊动的官府,我的名声就真的毁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云轻绾肯定是你,除了你,谁还会算计我?”
云轻绾挑眉:“爹,始作俑者决不能姑息。既然月儿妹妹要公道,那咱们就官府见吧。”
说着就要转身。
云丞相也不是傻子,在尔虞我诈的能站稳脚,从两人的对话也能听出端倪。
这事儿怕是云熙月为了宣王而起。
真闹到官府,里子面子全没了。
他锤了锤桌子:“行了,都别闹了,此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再提。”
说完,直接甩袖走了。
云轻绾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清平居。
丫鬟香兰看见她,擦着泪迎了上去:“小姐,你怎么样?奴婢担心死你了。三小姐肯定是骗你的,阿宁住的地方谁都不能靠近,她怎么会把阿宁带出来。”
阿宁是原主捡来的孩子。
一直被当做妖孽关在废弃的后院。
原主很久没见过那孩子了,这才轻信了云熙月,差点被人算计。
不过,她云轻绾来了,以后这种事都不会发生了!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云轻绾捏了捏香兰的脸,进屋照了照镜子。
看到第一眼,她差点吐了。
我去!
这镜子里满脸脓包的丑鬼是谁?
云轻绾赶紧扣住镜子,深吸了两口气。
给自己检查了一下。
这脓包里含有毒素,呵呵,看来不是天生,而是遭人算计。
作为顶级医师,这点小毒不在话下。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草药,她上哪儿解毒?
云轻绾叹了口气,默默盘算着什么,这时,香兰在外面道:“小姐,老爷来了。”
云丞相?
他来做什么?
云轻绾来到花厅,就见云丞相阴沉着一张脸,像谁欠他银子似的。
云轻绾上前,不冷不淡道:“找我做什么?”
“怎么,野了一晚上,连爹也不会喊了?”
云轻绾默默腹诽:您配吗?
记忆里,这爹从小就不待见她,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抹怨毒。
那神情藏在幽冷的眸子后面,让人不寒而栗。
云轻绾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他女儿,是他仇人。
见云轻绾不吱声,云丞相的火气蹭就蹿了上来:“云轻绾,你自己瞅瞅你自己那德行,配得上玉树临风的宣王吗?实话告诉你,你与宣王这门亲事,我压根就不赞同。待会儿宣王要来退亲,你当面把宣王庚帖给月儿。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来是她未婚夫来了呀。
云轻绾做出为难的样子:“可先皇赐是我跟宣王的婚事,妹妹也失了贞洁......”
“放心,宣王已经求得当今圣上的同意,只要退了这门婚事,皇上会另下圣旨赐婚宣王和你妹妹。至于你妹妹的事,我已经下了封口令,到时候只会想办法遮掩过去,你闭紧自己的嘴巴就是。”
呵呵。
这算盘打的真响。
怎么?当她真是软柿子呢?想踢就踢?
“你若敢不从,我直接将你捡的妖孽丢到河里喂鱼。你自己想清楚!”
云丞相威胁够了才离开。
云轻雪冷笑:想退婚,没那么容易!
第3章
花园,雨亭。
宣王端坐是桌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颇有几分矜贵落拓。
可惜,见过这人间绝色,他在云轻绾眼里就跟河沟里的臭石头差不多。
尤其是看到他对云熙月嘘寒问暖,俩人眉来眼去,她更觉得一般。
不过,为了保持人设,她踏进亭子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眨着桃花眼,一脸惊喜道:“宣王殿下是来看我的吗?咱们订婚的日子快到了吧?殿下是来送定亲礼的吗?”
说着,挤开云熙月,站在了宣王面前。
云熙月暗暗磨牙,不过,也不会抢她的风头,方才宣王就答应过她,会退婚云轻绾,娶她过门。
她现在就等着云轻绾被人羞辱了。
倒也没说什么。
宣王看着满脸脓包的云轻绾,忍了几次,才忍住没吐。
掏出烫金的大红庚帖扔在桌上:“本王是来退婚的,圣旨下午卢公公会送来,把本王的庚帖拿来吧。”
大沥朝婚嫁章程里,互换庚帖,便昭示着这段婚姻关系的确立。
皇室成员也不例外。
若要退婚自然要换过庚帖才算彻底划清界限,一别两宽。
否则,不能再行婚嫁。
宣王着急来要东西,也情有可原。
云轻绾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殿下,你当真要退了我,娶三妹妹?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没了你,我活不下去啊。”
呕——
这么恶心的话,自己说出来都想吐。
宣王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也早做了准备,丢了一张银票过来:“这个就当本王的补偿。”
分手费?
云轻绾拿起了瞧了瞧,一千两。
一千两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了,足够一年的开销,可对于皇室成员,赏赐下人都不够。
她云轻绾看起来像要饭的?
云轻绾直接撕了:“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嫁给殿下。”
说着,就朝宣王扑了过去。
宣王大惊,没想到云轻绾这么不要脸,立刻闪身躲开。
看着扑在桌上的云轻绾,惊魂未定道:“只要你答应退婚,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
云轻绾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擦着泪,叹了口气:“既然王爷对我无心,我也强求不得。王爷真想补偿我的话,就给我五万两银子吧。”
眼下手头正紧,这冤大头就送上了门。
不敲狠狠敲一笔,岂不亏了?
五万两?
宣王微惊,这抵得上宣王府上下两个月的开销了。
不过,一想到五万两能换一个自由身,索性应了:“好。拿了钱,以后不准再纠缠本王。”
说着,甩了五万两银票在桌上。
云轻绾立马捡起来,一张一张数了起来,一改刚才的生不如死,简直像个小财迷。
“没错,一分不差。”
云轻绾折好收入袖中,直接把他的庚帖拿了出来。
云熙月看到,急忙上前道:“把东西给我吧。”
云轻绾做出为难的样子:“妹妹,嫁入皇室,最少也是清白之身吧?你都跟野男人滚草地了,这么瞒着宣王嫁过去,岂不是骗婚?妹妹,我这也是怕开罪皇室,你不会怪我吧?”
“你胡说!”
云熙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心虚的看向宣王:“王爷,这丑八怪污蔑我,你千万别信啊。”
宣王脸色沉了下来。
却不看云熙月,只瞪着云轻绾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比金子还真,王爷不信,问问府里的下人就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妹妹成婚后,再被王爷发现,岂不是更丢人。”
云轻绾说完,便潇洒的挥了挥手:“没我的事儿了,你们继续......”
说完,潇洒离去。
也不管这亭子里是吼叫还是哭泣。
既然云熙月为了嫁给宣王才搞这么多把戏,不让她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云丞相正乐呵呵的坐在大堂等待。
毕竟宣王退完婚,还得来商量他与云熙月的婚事。
不一会儿,便有小厮来报:“不好了,宣王怒气冲冲的走了!三小姐要跳河......听说,大小姐把三小姐失洁的事儿说了!”
什么?
这贱人真敢!
“三小姐呢?拦下没有?”
云丞相立刻匆匆赶了过去,云熙月一点没事,就是衣服湿了,哭的肝肠寸断。
一看见云丞相更哭的厉害:“爹,是云轻绾毁了我的婚事,毁了我的一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都别拦着我,让我去死!”
云丞相心疼的不行,立刻道:“月儿放心,这口气,爹替你出!”
他扭头问小厮“那贱人呢?跑哪儿去了?”
小厮支支吾吾道:“好像去了后院。”
后院柴房。
这里荒草凄凄,残垣断壁,久无人住的样子。
云轻绾却直接翻过院墙,找到偏僻角落里的一口枯井,搬开上面的石头,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出什么。
可记忆里,这便是原主弟弟住的地方。
从原主把那孩子捡回来起,他就被当做妖孽关在这里。
若不是原主每天想方设法弄点干粮给他丢进去,这孩子怕早就死了。
“阿宁,阿宁!”
云轻绾焦急的喊了两声,里面似乎传来一点回音,很虚弱。
云轻绾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双手撑着井壁,慢慢往下去。
这枯井有十多米深,里面被挖开了些,有几平方的活动空间,像个地窖。
而且湿冷湿冷的,云轻绾打了好几个寒颤。
这地方怎么能住人?
她眉头拢了起来,一落地,便问道一股淡淡的药味。
有毒!
她立刻屏息,接着头顶的微光四处寻找:“阿宁,阿宁。”
“姐,姐姐......”
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云轻绾急忙走了过去,她一摸到那蜷缩的人,手背上的汗毛就立了起来。
好凉!像冰一样凉!
手下的人因为这一点温暖,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人早就意识不清了。
她捏住阿宁的手腕替他把了把脉,一瞬间,云轻绾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孩子身患寒冰毒,一直缺医少药,又在这么阴寒的地方住着,病情一直在恶化。
如今毒入心肺,没几天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