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整个京圈所有人都羡慕,我爸妈生了一对色艺双绝的双胞胎姐妹花。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们偏爱温柔娴静的姐姐,认为我行事风格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所以,当姐姐逃婚时,爸妈毫不犹豫的让我顶替姐姐嫁人。
当姐姐回来时,又逼我让出傅太太的位置。
后来,我的身份暴露,傅家震怒,将我赶出傅家。
我无所谓的收拾了行李,去了国外。
谁成想,我竟然怀孕了。
1
明天就是温晗的婚礼了,她身为新娘悠哉悠哉的在房间里休息,而我却要被爸妈指使着干这干那。
“这不公平。”我再一次向爸妈说着。
“温暖,你姐姐明天就结婚了,你身为妹妹难道不该为姐姐做点事吗?”
妈妈有些不悦的开口,温晗则是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声自己。
明明知道爸妈偏心姐姐,还要和爸妈告温晗的状,企图让爸妈批评她。
“没事的小暖,你要是累的话就我来吧。”
温晗说着,就要结果我手中的东西。
爸爸连忙制止了她,“你可是明天的主角,要是累着了可怎么好,还是赶紧上楼休息吧。”
温晗乖巧的点了点头,缓步上楼休息了。
爸妈一脸慈爱的看着温晗上楼,当面对着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化作了嫌弃。
“瞧瞧你姐,多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再瞧瞧你,除了脸,还有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妈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嫌弃的说道。
虽然我和温晗是同卵双胞胎,但除了长相,我和她可以说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
她高贵文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且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在舞蹈方面,更是捧回了无数奖杯,是爸妈最骄傲的女儿。
而我跟一个假小子一样,对于舞蹈更是一窍不通,别说给父母争光了,不给他们丢脸就不错了。
有时真的不怪父母偏心,让我看看这两个女儿,我也会喜欢温晗。
况且爸妈也不是对我不好,只是更喜欢温晗而已,这样想着,我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有了干劲,再也不说抱怨的话。
一直忙碌到晚上,等我好不容易坐下来喘口气,妈妈突然说,“小暖,你去你姐姐的房间,看看明天要用的红包准备好没有。”
我点点头,认命的上了楼。
我轻轻敲了敲门,叫了一声温晗,屋内没人答应,奇怪,难道是睡着了。
我扭开了大门,却见房间内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温晗去哪了呢?
我一边给温晗打电话,一边打量着房间内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温晗的手机打不通,我正准备再拨一个时,看到了梳妆台上的字条。
“爸妈,我真的不想嫁给傅随安,不要来找我,我想自己静一静。”
看到字条上的内容,我不由得尖叫了一声,拿着字条冲了下楼,找到了爸妈。
爸妈也顿住了,两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
一个给温晗打起了电话,一个赶紧叫人去找温晗。
好在,温晗的电话还是打得通的。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人接起来了。
“晗晗,你去哪了?”
不等温晗回答,我们就听到温晗那边响起了机场的广播声。
妈妈面色一变,“晗晗,你现在在机场吗?在哪个机场,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妈,傅随安现在都是个残废了,你忍心把我嫁给那种人吗?”
听到温晗的话,妈妈顿住了。
温晗说的没错,傅随安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半年前,傅随安突遇车祸,他的车子被撞翻,虽然傅随安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车窗玻璃碎片不慎进入到了傅随安的眼睛中。
虽然傅家对外宣布傅随安并无大碍,可是这半年来傅随安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
坊间传说,傅随安已经瞎了。
温晗向来心高气傲,怎么会允许一个眼盲的男人作她的丈夫呢。
妈妈再给温晗打电话,温晗却已经关机了,我和爸妈面面相觑。
爸爸重重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桌子上,怒道,“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说着,让人去找温晗了。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还没有任何温晗的消息。
爸妈终于接受了现实,坐在沙发上商量明天怎么办。
“爸妈,要不要通知傅家明天的婚礼取消或者延迟?”
我忍不住问道,毕竟已经这个点了,如果再不通知傅家新娘子跑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谁知爸妈对视一眼,看向了我。
我的眼皮猛然一跳,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爸妈,你们该不会准备要让我代替温晗出嫁吧?”
妈妈被我看穿了心思,面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虽然我和温晗是双胞胎,两人的外貌、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我们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她内敛温柔,而我活泼张扬。
只要是稍微熟悉一点的人,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况且嫁给傅随安,我是会死的。
倒不是我嫌弃他眼睛看不见,而是因为他带给我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我还记得上高中时,每次我迟到,不管我翻哪个墙,他准在那墙下面等着我。
然后拉着我的衣领,冷漠的说,“迟到,扣两分;翻墙,扣五分。”
无论我怎么说好话,哪怕是抬出双方家长的交情,他都无动于衷,坚持要在册子上记下我的名字。
一个学期下来,我们班因为我,回回纪律倒数第一。
我也免不了被请家长,然后回家挨一顿竹笋炒肉。
我死命的摇头,这样的人将会成为我的姐夫我就够害怕了。
要是以后天天对着这张脸生活,我还不得英年早逝。
见我不答应,爸妈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小暖,咱家和傅家的合作不能丢,那可是咱家最重要的合作。要是没了,公司几千口人全得去喝西北风。”
妈妈看着我,殷殷切切的说道。
爸爸轻拍了一下妈妈,“小暖,你妈妈说得没错,要是没了这个合作,咱家非得破产不可。”
“再说了,傅随安哪点不好?虽说现在有眼疾,但要模样有模样,要地位有地位。如果是你姐姐不愿意,你以为就你这样的配的上他吗?”
我如鲠在喉,整个京圈谁没有听说傅随安的威名,他冷漠、无情、阴晴不定、心思莫测,可以说,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相处的人。
最重要的是,坊间还有传闻,傅随安在车祸中不止伤到了眼,还伤到了下半身。
温晗正是听说傅随安再也不能人道了,才不顾一切要逃婚的。
我用沉默无声的反抗着,爸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不愿意,我们也不能逼着她去嫁人。我现在给傅家打电话,告诉他们婚礼取消。没了这次合作也不见得会破产,最多资金紧张些。”
太好了,我就知道爸妈不是不爱我。
只是我的嘴角刚刚上扬,妈妈却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
“资金链断裂和破产有什么两样?”
“温氏公司还有上千口人等着吃饭,一旦破产,这么多人只能失业,温暖,你长大了,也是时候为家里出一份力了。”
“况且,咱们家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你害的。”
我猛然顿住了,原来二十多年过去了,妈妈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爷爷在世时,我们温家和傅家曾经也是旗鼓相当,京城中流传着“南温北傅”的美言。
妈妈怀孕时,有一个和尚只看了妈妈肚子一眼,算得她腹中是双生胎。
那和尚还说,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前世的福报,另一个是讨债的孽缘。
当时爸妈还不信和尚所说,直到妈妈生产时,温晗很顺利的出生了,而我横在妈妈肚子里就是不出来。
后来,妈妈大出血,爸爸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
而此时,爸爸的秘书给他打来了电话,温氏最大的合作商突然要取消合作。
据一直在我家工作的保姆张姨说,当时爸爸当时面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许久,他才沉声说了一句,“果然是来讨债的孽缘。”
第2章
那时我还很小,不懂为什么爸妈的目光总会围绕在温晗身上,他们疼爱温晗要多过我,所以有时我会故意调皮来吸引爸妈的注意。
可是我发现无论怎么样,爸妈看向我的目光始终不像看待温晗那样温柔慈爱。
后来我慢慢长大了,也知道原因了,我心怀愧疚,逐渐不再强求父母的关爱。
可是没想到,原来二十多年过去了,妈妈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妈妈见我沉默,又说,“如果咱们家还是当初的温家,我们就不用求着傅家合作了。温暖,你也长大了,自己考虑考虑吧。”
良久,我终是点了点头,“那姐姐回来后,我们还能换回来吗?”
我期期艾艾的问着,尽管我知道答案是不可能的,可是爸妈为了安抚我的情绪,连连点头。
“当然,等你姐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把你们换回来。你需要在这段时间尽力模仿你姐姐就行。”
傅氏是如今京圈家族中的翘楚,傅太太更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按说温家的门楣是够不着傅家的,但奈何温晗是傅家长辈点名要娶的儿媳。
不止是傅家,在京圈所有的名媛小姐中,她都是最理想的妻子人选。
她性格温柔和顺,如清泉般润物无声,令人心生融化之感。
长相貌美如花,容颜娇艳绝伦,宛若柔美的花朵在人间绽放。
她的优美姿态和温柔个性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令各家公子心驰神往。
然而同为姐妹的我就逊色很多,人们都说虽然我与温晗长相差不多,可是气质上大相不同。
自年少起,温晗身边就总是围绕着许多追求者,我从小到大,却连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过。
如今让我模仿温晗的一举一动,可真要难为死我。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我知道是化妆团队过来了。
妈妈赶紧关上门,按照姐姐平时的穿衣风格为我打扮了一番。
“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像你姐姐的,但愿能多瞒一段时间吧。”
妈妈轻抚上我的肩膀,眉目间全是忧愁。
我回身抱住妈妈的腰间,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妈妈拍了拍我的头,“还是小暖懂事,温晗这个死丫头,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我无力的牵了牵嘴角,最算温晗回来她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管温晗做错什么,爸妈永远不会责怪她。
我还在尽力模仿温晗时,保姆张姨带着化妆团队上了楼。
看到我,张姨吓了一跳,“大小姐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我长舒了一口气,我和温晗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所有的习惯,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模仿她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连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张姨都认不出我们,那么,瞒过傅家人应该不是难事。
我学着温晗的样子,轻笑了一下,“张姨,我就是有点不舍得家里,所以没有休息好。”
化妆师适时的走了上来,“放心吧温小姐,我们一定会呈现出您最美的样子。”
我轻声细语的说了谢谢,然后就任化妆师摆布了。
张姨在房间左看右看,问道,“二小姐呢?她去哪了?”
我的心中警铃大作,眼神飘忽不知说什么才好。
妈妈优雅一笑,看不出任何慌乱,“公司出了点情况了,她去解决了,应该要晚一点才会来。”
张姨点点头,终于不再纠结我去哪了。
随着化妆师的涂抹,镜子里的人愈发像温晗了。
我学着温晗平日的模样,微微的弯了一下嘴角,更像了。
这样傅随安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吧,反正温晗和他也没见过几面。
天亮后,伴娘团队也来了。
其实在我们这个环境中,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总归都掺着点利益的存在,毫无保留的真心,是这个圈子里最稀罕的东西。
温晗选的伴娘都是交好家族中的适龄小姐,和她关系不错,不过我不太熟悉。
几个伴娘围着我客套了一番,又是夸我妆容好看,又是夸我婚纱选得好。
我最讨厌这样虚伪的交谈,眼下也不得不沉住气和大家寒暄。
“哎,小暖呢?她不是今天拦门的主力吗?”
说话的是林氏的二小姐林月,她和温晗高中一个班,关系十分要好。
“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去哪玩了,大家别管她。”
妈妈笑着和大家说着,几个女孩了然的点点头。
等妈妈走后,几个女孩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温暖也真是的,亲姐姐都嫁人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玩。”
“就是,太不懂事了,一点家教都不懂,也太不像样子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小晗,才故意不在婚礼上出现,好让小晗出丑。”
几个女孩纷纷讨论着,我震惊极了。
我和这几个小姐根本就不熟,她们为何要如此编排我。
我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小声的解释了起来,“公司有点事要她处理,比较突然,不是故意要出去的。”
林月疑惑的看着我,“小晗你怎么了?你不是最讨厌你妹妹吗?今天怎么反倒替她说起话了?”
其他的几个女孩也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或疑问或不解。
我忙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被看出不是温晗。
“小晗,是不是你妹妹又欺负你了。你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我摆了摆手,呐呐道,“没有,我...我妹妹也没没有欺负我啊。”
我可没说谎,虽然温晗总是嫌我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也觉得她整天一本正经的没有意思,可是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她欺负我还不错。
林月像是只炸了毛的猫,顿时挤到了我的面前。
“她还没欺负你?小晗,你性子好也不能这样包庇她啊。小时候她抢你的衣服玩具和零花钱;高中的时候,她故意剪坏你的礼服,让你无法上台演出。这难道不算欺负你吗?”
其他的几个女孩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像温暖心眼这么坏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要是我有这种妹妹,我肯定早就打她了。”
“对啊,也太没有教养了,还好小晗不让我们跟她玩,要不然被欺负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听着几个女孩的话,我睁大了眼睛。
她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组合起来我却理解不了呢。
我什么时候抢温晗东西了,什么时候剪坏她舞蹈服了,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呢。
圈子里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也是她授意的吗?
是了,上学时她要求我不要在学校和她见面,每当我提出想和她一起玩时,她总会用嫌弃的眼光看着我,说我和她玩不到一起。
怪不得她的朋友都不喜欢我,怪不得老有人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原来都是她在背后恶意中伤,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我心里难受极了,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只能努力的扬起笑脸,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此事糊弄过去。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我努力的把眼泪逼了回去,等温晗回来,我一定要向她问清楚。
“快看快看,傅总来了。”
随着一声身旁女孩的欢呼,我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楼下,傅随安来接亲的车队。
一辆深色的保时捷打头,其他豪车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驶来。
傅随安手捧鲜花,徐徐从车上下来。
他身穿一套面料考究的黑色西装,得体的剪裁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宽阔的双肩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不得不说,傅随安长得真的很好看。
就算高中时我背后骂过傅随安无数次,可唯独他那张脸,我从未说过半句。
他的五官精致立体,像是上帝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薄唇微微抿起,散发着摄人的气场。
许是怕不好看,傅随安并未在眼睛上有任何遮挡,他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缓步向前走去。
他的朋友陆川紧跟在他身边,或许是怕他摔倒。
他像是有所预感一样,抬头望向了我这里,一双眼眸如子夜的星辰般闪烁。
我不仅有些纳闷,瞎了眼的人眼神也会如此明亮吗?
第3章
我端坐在了床上,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
林月看着我这副样子,调笑,“没想到咱们处事不惊的温大小姐在看到自己的新郎时也会如此害羞。”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我根本就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害怕傅随安当场把我拆穿。
“小晗,你这婚纱是那个国际知名设计师lilian设计的吧。听说她的档期万金难求,看来傅总没少费心。”
林月上下打量着我的婚纱,不禁感概。
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婚纱。
这套婚纱是傅家准备的,前天才送过来,温晗打开包装的那一瞬间,我承认我这个不想结婚的人都对这件婚纱心动了。
婚纱的设计并不繁琐,手工编制的蕾丝花纹和长长的鱼尾裙摆完美的融合起来,曲线设计紧贴身形,展现出我优美的线条和迷人的身姿。
其实穿上这件婚纱的时候我也有些奇怪,虽说我和温晗长得一模一样,但毕竟身形上还是有些许的差别。
可婚纱尺寸却意外的合适,就像是按照我的身材定做出来的一样。
不过这件婚纱怎么可能是根据我的身形定做的呢,应该只是手工误差而已。
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能感觉到傅随安已经等在门外了。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连手指也忍不住轻颤起来。
几个伴娘象征性的堵了几下门,便将傅随安放了进来,毕竟那可是傅随安,谁敢拦他。
傅随安看到我时,眼神幽深了起来。
我惊讶极了,怪不得傅随安眼神明亮,如今近距离的观看,我才发现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问题。
我惊讶之余,一个伴娘也失声叫了起来,“傅总,您的眼?”
傅随安冷冷的撇了一眼她,那个伴娘吓的立刻噤声。
其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傅随安丝毫不顾其他人惊讶的脸色,定定的看着我。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他当场把我拆穿。
稍顷,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轻极小的微笑,“怎么这样呆呆的看着我,不认得我了吗?”
我慌忙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傅随安对视。
见气氛尴尬,陆川笑着开了口,“还得是嫂子,傅哥今天脸臭了一天了,见到嫂子总算是笑出来了。”
和陆川交流我就没那么紧张了,他和傅随安是高中同学,和我也算熟悉。
当年傅随安逮我时,他总会在一旁替我说话,虽然每次都没有成功,但我却十分感谢他。
在场的人除了陆川,没人敢开傅随安的玩笑,只能干巴巴的笑着。
“都不说话吗?那我们把新娘子带走了啊。”
陆川说完这话,几个伴娘才如梦初醒,拿出准备好的道具,便开始准备玩游戏。
看着伴郎们满头大汗的玩着游戏,我不禁微笑了一下,抬眼望去时刚好和傅随安撞上了眼神。
我一下子就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
游戏结束后,傅随安将我打横抱起来出了门。
下楼时,傅随安突然凑近了我,“要下楼梯了,抱紧我。”
我迟钝的应了一声,抱紧了他。
楼下,爸妈正等候着我们。
爸妈似乎也很惊讶傅随安的眼睛竟然完好如初,不过爸爸毕竟经历过大风浪,心中再惊讶面上也丝毫不显。
妈妈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随安看,直到爸爸轻轻推了推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妈妈掏出了手帕,擦了擦眼角的并不存在的泪水,温声嘱托我到傅家后要守傅家的规矩。
我知道,这是妈妈在变相的提醒我不要露馅,于是点了点了,说知道了。
等坐上车后,我更加紧张,手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傅随安拿出手帕,仔细的为我擦赶紧双手,轻声说,“别紧张,我会一直站在你旁边。”
救命,就是他一直站在我身旁我才害怕的。
妈妈轻敲了一下玻璃,司机降下车窗,我以为妈妈还有事情要叮嘱我,便凑了过去。
“我的乖女儿就要结婚了,妈妈好舍不得你。”
我感到心中暖暖的,正想回应妈妈。
谁知,她忽然将我抱紧怀中,在我耳边低声,“给我装好了,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妈妈却还扮演着慈母的角色,轻轻揉揉我的脑袋,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上,我都沉默极了。
一方面是我怕自己说错话被发现,还有就是妈妈的态度真的让我心寒。
我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我骗过了不甚熟悉的傅随安,但我能骗过熟悉温晗的傅妈妈吗?
就算我将这一大家的人都骗了过去,我该如何自处呢。
想到这,我不禁偷瞄了一下傅随安。
虽然他现在不能人道,可是一想到我们今晚要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我就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这么紧张?”
听到傅随安的话,我更紧张了,结结巴巴的回复着傅随安,“没...没有啊,我不紧张。”
傅随安轻笑一声,拉过了我有些发凉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我条件反射的想抽出来,又猛地顿住了动作。
等到了目的地,傅随安率先下了车,随后向我伸出了手。
我深呼了一口气,将手放了进去,跟着他下了车。
外面已是人声鼎沸,无数人想要一睹傅太太的风采,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我更紧张了。
“别怕,我会牵着你走。”
傅随安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我逐渐安定了下来。
在后来的仪式上,我始终保持着平和的微笑,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赏。
“不愧是温家长女,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生女当如此,娶妻当娶温晗呐。”
“俊男美女,真是般配啊。咦,怎么不见温家的二小姐?”
“听温太太说不知去哪玩了,这种日子也要出去玩,真不像话。”
人群中不知谁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大家就开始对比起我和姐姐。
即使已经听了无数遍,可再听时,心中还是不好受。
“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傅随安的话突然响起,他微笑的看着我。
我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吃了一个半生不熟的饺子,其他什么都没下肚,这会确实饿了。
“可是宾客们都在,我们去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傅随安轻笑一声,拉起我就走,“管他们做什么?”
傅随安将我牵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让我在这里等他。
我百无聊赖的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回来。
我现在除了饿,更多的是累。
我不经常穿高跟鞋,这鞋还是新鞋,十分打脚。
我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
我随手将高跟鞋一扔,正打算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傅随安端着一叠精致的小点心过来了。
看着凌乱的高跟鞋,他挑了挑眉。
我顿时站了起来,“那个,你回来了啊?”
心道他回来的怎么这么不是时候。
傅随安轻笑一声,走了过来。
我努力的将脚藏在礼服下面,期望他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他却伸出手,准确的捞起了我的脚,我想躲,可是傅随安的手却不容我反抗。
一个创可贴被温柔的贴在了我的脚上,他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双质地软和的拖鞋。
“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原来他去了这么久不仅拿回来吃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傅随安帮我将高跟鞋收起,点了点我的额头,“下次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
说着,将吃食送进我嘴里。
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傅随安却摇摇头,“你我之间,可以永远不说这个字。”
我咬着香软的糕点,心中充满了疑问。
傅随安转性了?以前分明就是一个生人勿近的大冰山。
怎么现在这么会照顾人,说话也温柔了不少。
看来结了婚的男人到底不一样,哎他要是一直这么温柔,和他结婚也不是不行。
吃饱喝足后,傅随安又将我带了出去。
换上软和的拖鞋后我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些。
忙碌了一天,婚礼终于结束,在傅妈妈和傅爸爸的笑容里,我们回到了傅随安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