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希尔顿酒店。
江阴叩响了房门,学着服务生的语气开口。
“先生,上门服务。”
门被拉开,商越刚洗完澡出来,露出精壮的胸膛,宽肩窄臀,发根的水顺着他肌肤的纹理滑下来,勾起一丝情欲的味道。
低眸漫不经心的瞥了江阴一眼,嗓音醇厚。
“进来。”
江阴望见他身形的曲线,不禁喉咙一紧,按捺下心中的幽火,跟在男人身后低头进屋,顺手还把房门反锁了。
“都会吗?”
商越胯间裹着白色的浴巾,毫不在意的问出声,看着江阴的眼神像是评估一件货物。
见江阴点头,毫无防备的转了身。
趁他不注意的这个空档,江阴反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猛地一下,直接把商越给砸晕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江阴急促地喘息了两声,用脚踢了踢男人,直到确定对方真的晕过去了,这才拖着他倒下来的沉重身躯,费了好大力气把人绑到了床上。
被折腾得难受的商越也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看着眼前忙碌的江阴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是想找死吗?
江阴倒不怕他,把人收拾妥了之后,捏着商越的下巴,毫不畏惧地对上男人要吃人的目光。
“你是褚子依的未婚夫。”
这话不是反问,是肯定。
商越眉头越皱越深,眼神里都是危险的警告。
“你是褚子依派来的?”
没有否认。
确定了商越的身份,江阴心下一松,脸上倒是勾起了一抹惑人的笑。
“商先生别气嘛,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想跟你谈。”
“谈什么?”
商越已经压制不住语气里的怒火,头一次撞见敢把他绑在床上跟他谈生意的人,这可真是有趣。
江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坐在床沿,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上,身子前倾,微笑着说道:“只要商先生答应不跟褚子依悔婚,我就帮您拿下宋家的股份如何?”
“哦?”
商越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看向江阴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究。
他本来还以为这人是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未婚妻派来的,看来倒是他猜错了。
不过,宋家的股份倒的确挺诱人的。
江阴心底也门清,眼前这个男人的野心有多大。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叫商越的男人突然跟褚子依悔婚,宋敬臣才迫不及待的接手,这辈子江阴说什么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这件事的源泉,还是自己手下的这个男人。
江阴想着心事,没注意到压在商越身上的姿势有些暧昧,散落的发丝就像是一根羽毛抚过他脸庞,勾的他心里一阵瘙痒。
略一低眸,江阴宽松的领口里的春光就被尽收眼底。
商越喘息浓重,眯起的眸子早已攒起阵阵幽火,嗓音低沉沙哑地质问:“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阴手上确实没有筹码,她被宋敬臣净身出户,但是......
看了眼男人,她豁然一笑,勾着唇亲了亲商越的嘴角,眼神极具挑逗暧昧。
“商先生,不知道您对我这个筹码够不够满意?”
礼义廉耻都被江阴抛诸脑后,她一心只想复仇,甚至不惜用自己来做祭品。
商越讶异她的直白和大胆,不过......对这份送上门的礼物可没有拒收的道理。
绑在他手腕的绳子不知何时被挣断,还不等江阴反应过来,娇嫩的身躯已经被商越压在身下,主导权重新回到这个男人手中。
他吻了吻江阴白嫩的耳垂,露出一抹精光。
“那得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江阴只怔忪了一瞬,脸上便重新带上了笑,只是细看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好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结束。
商越衔住她的唇边,不停的追问她的名字,可怜的江阴只能攥紧了手心,呜咽的吐出几个字。
“江......江阴。”
而后的话都被商越霸道的吻给吞噬了。
江阴本来睡眠极浅,可耐不住商越这样折腾,愣是昏昏沉沉睡到了天亮。
等到屋内传来窸窸窣窣嘈杂的声音,她才被迫醒来。
一睁眼却发现房间门口挤满了记者,相机在她跟商越身上闪个不停,一副抢到了独家报纸的大气势。
头脑昏沉的江阴还没搞懂状况,同样被吵醒的商越已经压不住怒火,眯着眼喝道。
“滚出去!”
同时,还不忘伸手将被单拉过江阴头顶,蒙住她的脑袋。
但这些媒体好不容易撞到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会儿轻易放弃,不要命的进行采访。
“商先生,请问您前几日在東跃集团上说要跟褚子依小姐取消婚约的消息是真的吗?”
“还有您怀中的这位女子是谁?”
“请问您是不是像传言中说的准备收购宋氏,東跃跟宋氏的关系真的恶化到极点了吗?”
“......”
江阴被他们叽叽喳喳的提问吵到头痛,窝在商越怀中,心烦的翻了个身,惹得商越颤了一下,宽厚的手掌压上她的后背,卯足了劲把她往怀里按。
不识趣的记者没看懂商越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递出去的话筒正准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愣是被他凌厉的眼神扫了回去。
失了耐心的商越,眼底的怒火早就按耐不住,削薄的唇吐出几句令人胆寒的话。
“滚,否则你们报社就等着关门吧!”
这话一出,几家媒体都化作众鸟群散,不敢再留。
屋内安静下来。
商越把藏在被子里的江阴揪了出来,瞅着她殷红的唇露出几丝轻笑。
“大清早的就不安分吗?”
江阴白了他一眼。
毫不客气地挥开他抚摸她唇腹的指尖,撇嘴嗤笑。
“那还得感谢商先生,让我渡过了一个这么‘愉快’的早晨。”
商越不是没听出她话里嘲讽的意思,眉头一挑,倒是乐了。
伸手捏住她弧线优美的下颚,俯身说道:“江小姐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抱怨啊,不过......你这张嘴倒是说对了一件事,这确实是个‘愉快’的早晨。”
江阴的起床气还没散,懒得同商越争论,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整个人却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揽入怀中。
“既然醒了,就再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我可去你的有意义!
江阴内心暴躁,然而想着自己的目的,到底是顺从了他。
“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回去?”
商越看着下床都困难的江阴,发出了第二次询问。
可江阴这人就是骨头硬,上辈子受那么多苦,这辈子就不想再依靠谁,扶着墙回头,对着男人弯唇笑了笑。
“还是别了吧,商先生只要能把答应我的做到就足够了。”
“你觉得我是个不讲诚信的人?”
商越皱眉,轮廓分明的侧脸让人挪不开视线。
伸手在江阴腰间捞了一把,又把人拉进怀里。
不知怎地,像是闻惯了她身上的味道似得,在她耳根处嗅个不停。
江阴也不挣扎,倒有些认命的味道由着他胡来,无奈的说道。
“商先生是个生意人,眼界手段都比我强的多,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所以也请商先生放我一马,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抓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这话,竟是迫不及待要跟他撇清关系了。
商越突然不快,心里像堵了一颗石头似的。
这算什么,利用完了转手就把他丢掉,到底是这女人不识好歹,还是他商越变得廉价了。
恍然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思想,商越心烦,转身把人从怀中推了出去,眯起的鹰眼看着有些渗人。
“你倒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江阴踉跄了两步站稳。
“身不由己。”
都是迫不得已的苦衷罢了。
商越不再开口。
准备离开的江阴走到门前又折了回来,俯身在商越唇上落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吻,一言不发的走了。
倒是商越愣住了,随即望着关上的房门,眼神越来越幽暗,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江阴,想撇清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第2章
从酒店出来的江阴站在路边,闭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回的地方。
江家。
不出意外,她跟宋敬臣离婚的消息已经传到江国城耳朵里,感受到客厅里的那道嘲讽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孟淑珍此刻正坐在江国城的身旁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话也说的尖酸刻薄。
“呦,被宋家赶出家门还有脸回来,真是跟你那个当小三的妈一样丢人。”
她后半句话说的轻,可还是传到了江阴耳朵里,扎的她脸色煞白。
“孟淑珍,你说话注意点。”
江阴上辈子被她打压惯了,多少有些怕她,可是一提到自己的母亲,江阴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掐死。
就因为她阴狠毒辣的算计,本该嫁给江国城的母亲成了众人口中唾弃的小三,在生下她不久惨死在家中。
这份仇,江阴一同算着。
孟淑珍也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江阴会出声反抗,不由得来了脾气,起身直接甩了江阴一巴掌,涂满脂粉的脸上都是怒气。
“小贱人,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江阴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孟淑珍下了狠力气,她的侧脸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满了微微泛红的眼眶。
可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江阴用舌尖抵了抵发疼的脸颊内部,冷冷地瞪向孟淑珍,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她现在受的,迟早都会让他们还回来!
只是江阴这眼神惹怒了孟淑珍,她挽住江国城的手,颇有撒娇的味道:“国城~你看这孩子,我说她两句都不行了,怪不得宋家会把她送回来。”
江国城本来就对江阴的存在颇有不满,如今又被她惹出这档子丢人的事儿,看她的脸色就没好过,阴森森的带着明显的怒意。
起身挥袖,怒气十足的冷喝一声。
“跪下!给你孟阿姨认错!”
若说前世,江阴对这个所谓的父亲还存有一点念想,可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她对江国城就已经彻底失望了,如今听到这话,眼里的温度尽褪。
“她也配。”
就是打死她,她也不跪孟淑珍。
江阴这双腿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他们孟家人。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的眼神,江阴她恨!
江国城没想到这孩子还死不悔改,一时间怒上心头,抽出腰间的皮带,结结实实的抽到江阴身上,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亲闺女而手下留情。
“丢人!你知道宋家退婚给我们江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皮带狠狠地抽在江阴的背后,江国城甚至伸脚踹在她的腿弯,愣是逼着她在孟淑珍面前跪下。
浓浓的屈辱感顿时淹没了江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也恍若不觉。
背后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渗出血,她也绝不喊一声疼,泛白的唇瓣都被她咬出了深深的血痕。
孟淑珍嘲讽的笑意刺的她眼睛发痛,可饶是这样,江阴也没留下一滴泪来。
“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我会让你们......十倍偿还!你们会后悔的!”
江阴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句话,那一瞬间仿佛充血的眼神竟震慑住了二人。
孟淑珍脸上得意的笑容微僵,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江国城也是心中一惊,握着皮带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更加恼羞成怒,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
即使他年纪大了,力道却不小,直把江阴抽的半条命都没有,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像条离了水濒死的鱼。
可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却始终落在江国城的身上。
江淮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震惊的夺过江国城手中的皮带,把昏死过去的江阴抱进怀里,红着眼怒吼出声。
“爸,她可是你亲闺女啊!”
江淮,是江阴同父异母的哥哥。
比起她那个尖酸刻薄又恶毒的母亲,江淮的存在简直是江阴心头的一股暖流,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替她挡刀。
“江淮,怎么说话的?江阴犯了错,你爸只是在教训她!”不等江国城说话,孟淑珍就上前一步,不满地看着江淮训道。
自己这儿子怎么回事,江阴又不是他同母的亲妹妹,还总是维护她,也不知道这小贱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江淮无奈地看了眼母亲,他不是小孩子,家里的这些关系他一清二楚,可他们那一辈的事,跟江阴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迁怒到无辜的江阴身上?
但面前的到底是他的母亲,江淮知道她的性子执拗听不进去话,顿时失了讲道理的心思,二话不说抱着江阴就往外走。
“江淮!”
见状,孟淑珍更气了,胸膛急速起伏了两下,江淮却压根没有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怀中的人竟然醒来,抓着他的胳膊虚弱的说道:“哥,我不去医院。”
江阴真是怕了。
她在医院死去又活过来,她怕这次再去了,就回不来了。
身上剧烈的疼痛纷涌而至,江阴只是轻轻眨了下眼,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落出来,砸在了江淮的胳膊上。
江淮愣住,定住了脚步。
隔了好久,等到怀里的人哭够了,才听到她干哑的嗓音说了句。
“江淮,我疼......”
在这个家里唯一将她当成亲人的江淮面前,江阴终于卸下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仅仅一句话,就让眼前一米八的男人眼眶泛了红。
紧了紧自己的胳膊,像是要把怀里可怜的人揉进骨血里。
“哥知道,哥知道你疼。”
......
江淮抱着江阴一步步走到房间,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头一次江淮觉得自己无能。
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替江阴处理好伤口,一言不发的守着她。
后半夜,江阴果然发烧了。
一烧起来整个人就开始犯糊涂,浑身冷汗的在嘟囔着什么。
江淮被惊醒,伏在她嘴边才听到,那是江阴的求饶。
“宋敬臣,我错了......”
“别打我。”
“我知道错了......”
“疼......”
每一个字都像凌迟一般痛苦。
江阴又梦到上一世,宋敬臣无数次不问缘由的毒打和羞辱,她疼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一颗碾碎了的心。
梦中饱受折磨的江阴不知道,守在她床边的江淮在听到这些话时,心中对宋敬臣的怨恨已经形成了罪名。
他攥着江阴被冷汗浸湿的掌心,暗暗发誓。
“江阴,你放心,哥会替你报仇的。”
只是江阴被痛苦的噩梦所困扰,并没有听见这些话。
翌日。
江阴迷迷糊糊醒来,翻了个身,压到后背上的伤口,疼的她冷嘶一声。
这个动静吵醒了刚合上眼的江淮,见她有动静,半梦半醒的江淮下意识去探江阴的额头,意识到她退烧了,这才长吁一口气。
昏昏沉沉的正准备再次睡去,不料怀中突然被人扑了进来,顿时惊得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江阴钻进江淮的怀里,搂着他一副不准备撒手的样子,毛茸茸的脑袋还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虽然他们兄妹向来亲近,但这还是头一遭,江淮有些手足无措,吞吞吐吐的喊她的名字。
“江,江阴?”
“别动,让我抱会儿。”
江阴沉浸在跟他重逢的喜悦中,双手死死地揽住他的腰身。
上一世江淮的死亡是江阴心口最大的痛楚,重生一次还能再见着他,真是太好了。
只是......
想到那件事,江阴不免担忧,松了手对上江淮不解关切的眼神,语气凝重的说道。
“江淮,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淮有些懵,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家妹妹,全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先答应我!”
江阴有些急了,眉头一皱,声音都不自觉地放大。
“好好好,我答应你。”
江淮这辈子最宠她了,这点事怎么可能不答应她。
只是江淮这么精明的人忽略不了她眼底那抹担心,心底料到怕是江阴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为了防止她多心,江淮并没有把这事儿挑明了说,只是暗暗决定要亲自调查清楚才行。
而江阴也吁了口气,只要多加防备,应该不会再落到像上一世那样的结局,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次失去江淮了。
第3章
想事情想的入迷的江阴没有发现江淮沉重的脸色,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江淮纠结的问出了声。
“江阴你告诉我,宋敬臣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其他事情暂时可以放一边,但这件事他必须要马上确认!
江阴一愣,而后笑了。
“想什么呢哥?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准确来说,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欺负我。
江阴从重生的那一刹,就已经把结局改了。
饶是她这样说,江淮还是不信,一脸疑惑再次看向她。
“那你跟商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商先生?”
江阴惊讶于在江淮的口中听见这三个字,还不待她往下问,房间的门倏然开了。
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商越穿着黑色大衣推门而入,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直接在她床边坐下了。
江阴眼皮一跳,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搞哪一出?
“江家什么时候准许外人进门了?”
她这嘲讽的话刚说完,江淮竟然喝了她一声。
“江阴,不准无理。”
江阴撇撇嘴,不再吭声了。
许是惧怕商越的势力,她总觉得屋内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连江淮的目光也变得怪怪的,看向她跟商越时,仿佛带着几丝探究。
最后,还是商越先出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江先生,我跟家妹有些话要谈,你看......?”
江淮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虽然不放心,可还是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等人走后,商越嘴角扬起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着江阴,低低地笑了两声。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江淮的妹妹。”
说完,他似乎又意识到什么,点头念叨了句。
“也是,江阴,江淮......我早就该猜中你们的关系。”
“你跟我哥认识?”
江阴拧眉问道,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防备和警惕。
商越手撑着床,上身前倾,朝她靠近了几分,眼睛在她脸上打量一番。
明明她这张脸在他进来之前是带着笑的,还是说她只会冲着江淮笑,这个结论没来由地让商越心中有些不快,话音也低沉了几分。
“生意上的伙伴罢了。”
江阴抓住他的话茬,忍不住嘲讽。
“既然是谈生意,商先生现在应该去找江淮,而不是在我这里赖着不走。”
直白的要赶人。
商越没吃过这种瘪,眉头皱的拧巴,毫不客气地抬手捏住江阴的下颚冷笑。
“那你说,要是你哥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商越!”
江阴怒了,白嫩的脸颊气的通红,挣开商越的手掌,咬着牙不满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她越是生气,商越就越平淡,一脸坦然的表情。
“我倒是不想做什么,只是听说某人生病了,想来关心一下,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不需要。”
“我谢谢你的‘关心’!”
江阴咬牙切齿的看他。
突然有些后悔招惹这个人了,阴魂不散。
“不客气。”
商越真有气死人的本事,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句话,甚至还勾起唇角,俯身又问了句:“作为回报,我要点奖励不过分吧。”
没给江阴回应的机会,商越直接堵住她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厮磨啃咬,双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炽热的呼吸交错相融。
江阴被他压在身下,伤口跟床单大面积摩擦,不少伤疤又重新裂开,疼的江阴呲牙咧嘴的,额头冒出冷汗。
商越亲完才发现不对劲,他把动弹不得的江阴揽进怀里,手不经意间摸到一片湿润,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了?”
“别碰我!”
江阴疼的厉害,根本没精力应付商越,弓着背不停的颤。
商越心急起来,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按住她的肩膀,猛地扯开她的衣扣,愣是把她的伤口给扒了出来,看见她浑身遍布青紫的伤痕,男人深沉的眼中窜出汹涌怒火。
“谁干的?”吐出来的话仿佛带着冰渣,寒意刺骨。
“跟你有关系吗?”
江阴没想到商越会这么做,心中生出一股恼怒感,费力把衣服合拢,黑着脸又要赶人。
然而她的这幅态度却更加激怒了商越,他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咬着牙问道。
“我再问一遍,你身上的伤是谁干的!”
直面男人的怒火,江阴倒是笑了,勾着唇看他。
“商先生该不会是......上了一次床,就喜欢上我了吧?”
这话让商越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甩开她的手:“江小姐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玩具身上有其他的痕迹。”
“呵。”
江阴也懒得跟他争辩,忍着疼痛整理好衣服,见商越还坐着不走,轻笑着靠近他的耳根。
“商先生,鉴于我今天心情好,不如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
商越闻着她发丝中透出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脸色缓和了几分。
但江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然一沉。
“商先生可能还不知道,你未婚妻不仅背着你跟别人有染,肚子里还怀上了别人的种,这要是传出去......”
商越狭长的眼神眯起,眸子里是阴戾的狠辣。
不管他喜不喜欢褚子依,但只要她还挂着商越未婚妻的名衔,这都是在往他的脸上抹黑。
还从未有人胆敢给他这种侮辱。
江阴就是吃准了这点,看见商越脸上难以掩盖的怒气,唇角遏制不住的上扬。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男人越生气,到时候那对狗男女就越惨!
可令她失望的是,商越眸中的风暴没多久便散去,盯着江阴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趣味。
“江阴,你是恨她的吧,嗯?”
江阴微微一顿,避开商越的目光。
“为什么这么问?”
商越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挣开,先开口说道:“她破坏了你的婚姻,抢走了你的男人,你难道不恨她吗?”
一句漫不经心的反问,令江阴瞬间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她恨。
她怎么能不恨呢。
江阴眼眸低垂,想起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底的黑暗渐渐滋生发芽。
偏偏商越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也恨她的孩子,所以你想让我做这个恶人,让我替你去报这个仇。”
江阴指尖一颤,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刚刚的脆弱被掩盖的一干二净。
抬手推了推商越,语气平静。
“你调查我。”
商越没反驳,伸手滑过她细嫩的脸庞,轻声细语的说道:“如果我愿意替你去做这个恶人,我能得到什么?”
江阴皱眉看他,眸子里都是不解,一时没有说话。
商越也知道她有所犹豫,压低嗓音再度开口:“江阴,我是个商人,你应该明白,商人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他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江阴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透。
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苦笑一声,伸手勾住商越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懂,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笔交易看起来对她多划算,江阴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如今商越开出条件,她本该开心,可不知怎么,内心却越发苦涩。
“期限呢?”
“两年。”
商越也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两年的时间足够了。
江阴颓然地点头,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命运。
用两年的时间换来一个无期的自由,算来算去,自己好像也没损失什么。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不准动江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