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喂,你醒醒,不要给我装死。”
“大哥,她不会死了吧,她要死了我们咋交差啊?”
“早死不死,在这个时候给我作死。”
............
应怜雪只感到一阵头疼,像是后脑勺被人狠狠闷了一棍子,晕得厉害。
她的耳边不断充斥说话声音,她费力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当中只见两个官差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影左晃晃,右晃晃,她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这两个人一个矮胖,长着络腮胡子;一个高瘦,略为清秀。
“啊,原来你没死呢?那你给我装,给老子起来”络腮胡子发现应怜雪没死,粗鲁地说道。
“啊,我,这......”应怜雪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间,一阵回忆不容拒绝地闯入她的脑中,像电影一般迅速地在应怜雪脑中闪现。
这个原主也叫作应怜雪,只是因为被赐婚给了又瞎又瘸的荣王殿下,不甘心想要在中途逃跑,谁知一脑袋撞上了河里的石头,死了,然后她就在这个身体里醒来了。
现如今的应怜雪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
四周环绕的大山,背后潺潺流动的小河,还有两个官差叉着腰正皱眉看着自己。
“我刚刚不是被车撞了吗?怎么还给我撞穿越了!”应怜雪心里一慌,几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事。
她使劲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疼得要命,那么不是梦,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二两肉,非常消瘦,在对自己的脸的触摸中,她感觉到这应该是一位长相很不错的女孩子。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古代女子的衣服,一阵风吹过,不禁身子颤了颤。
接受这个事实后,她抬起头对络腮胡子问道:“大哥,麻烦问一下,马车在哪儿?”
"哟,不打算继续逃跑了?"络腮胡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跑了,不跑了”应怜雪讪讪地笑道。
她心想:在这个世道,就要遵从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多讲点礼貌,挺好。
他们来到了马车旁。
应怜雪看着前面的马车,不由得一愣,还真是马......车啊?
只见一匹瘦弱的老马,拉着一块板子,板子上铺满了稻草,仅此而已,略显寒酸。
再定睛一看,在那张木板上躺着一个身姿修长的人:
他头发凌乱地散落、高挺的鼻梁、脸色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削薄紧抿的唇、热烈的阳光不留情面地照在他的脸上,只见他的眉头微微地皱着,双拳紧握放在身侧......
毋庸置疑,这躺在木板上的男人就是南宫修杰。
“南宫修杰?”应怜雪试探性的开口,没有任何回答,随之而来的只是那些断断续续的回忆片段。
此国叫云国,应怜雪是当朝丞相应清风的嫡女,但母亲早亡,父亲不久又娶了继室,生下了龙凤胎。
继室对应怜雪奉行的是捧杀式教育,因此平时的应怜雪目中无人、咄咄逼人、性格偏激,行事极端,十分惹人讨厌,因此身边也没什么忠实的丫鬟奴才。
面前这位躺着的人是她的丈夫南宫修杰,两个人奉旨在监狱完成了极其简单的婚礼。
南宫修杰的父亲南宫奕是当朝前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南宫肃的哥哥。
后来,据说是王位之争,南宫奕落败,南宫肃捏造了南宫奕造反的证据,下旨诛杀了南宫奕一脉。
南宫修杰因为当时正在西北打仗,立了功,且在皇太后的极力力保之下才免于一死。
可尽管如此,皇帝还是赐了一杯酒,让他成为了目不能视的瞎子,且下旨废了他的双腿,贬为庶人,还将声名狼藉、泼妇似的女主许配给了南宫修杰,并流放于蛮荒之地。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偏僻的姜州——溪壁村。
“看什么呀!上去啊,跟你说马上就要到村子了,你不要给我再搞什么幺蛾子!”
络腮胡子扬起了鞭子,抽打在地上,打断了她的回想。
应怜雪微微回头,讪讪地笑着,抬起右手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木板不算高,应怜雪双手把着木板,双臂用力一撑,就坐了上去,然后更清楚地看到了南宫修杰的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好看了!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五官以一种非常完美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斜飞的英挺剑眉、削薄紧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却不粗狂的身材。
虽然头发乱糟糟的,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粗麻布的衣袍,但依旧掩盖不了通身的桀骜不驯、高贵的气质。
“哼。”
突然一声冷哼传来。
“怎么,死都死不了吗?这回又编排了哪些话来侮辱我?”南宫修杰突然开口,带着嘲讽的口气的问道。
应怜雪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毕竟那些“瘸子,废物,瞎子,废人......”全都是出于“自己”的口。
她建设了会儿自己的心态,要乐观,好歹自己还活着,而且南宫修杰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
更何况“自己”有错在先,就不理会他的这些小嘲小讽了。
南宫修杰生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心里还是感到很疑惑,毕竟像应怜雪这种女人,每天都要用大量的侮辱词汇用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听到自己这样嘲讽她竟然没有任何言语,真的是奇了。
两个人一路上再没有什么交流,很快地,马车就在一个小院子的门前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整快点,老子发发菩萨心肠,给你们把这些行李搬进去”络腮胡子拿着几个包袱,大声地喊道。
“诶,谢谢大哥”应怜雪一边机灵地道谢,一边轻轻地推了推南宫修杰的肩膀
“喂,南宫修杰,我们到啦,该下车啦。”
南宫修杰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神里的空洞让应怜雪瞬间想起了,他看不见啊!
于是应怜雪轻轻地问:“南宫修杰,你该怎么下去啊?”
一片沉默。
“喂,你要怎么下去啊?”应怜雪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依旧沉默。
“你给我说话啊,不说话我背你啦,你信不信,我......”应怜雪说着就要动手。
“让他们来抬我”南宫修杰终于开口,中止了她的行为。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发了什么疯,竟然要背自己,之前不是警告自己不许碰她吗?
有一次因为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她就跟个泼妇似的说自己如何如何不要脸占她便宜。要不是看着这个傻子没心眼没脑子不会发现什么,肯定......
“哼,让你不早说”应怜雪没有管南宫修杰在想什么,抱怨了一声,就麻利地跳下了马车。
“大哥,大哥,麻烦你们帮我抬一下他啊”应怜雪边说边跑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傻眼了。
第2章
应怜雪跑进了小院子,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
这环境也太差了吧:
只见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地,歪歪斜斜的院子的小篱笆,这房子怎么也是摇摇欲坠的,感觉马上就要倒了的样子,院子的东南角还有一个井,走过去一看,全是蜘蛛网,还有蜘蛛正在辛勤地吐着丝......
应怜雪皱起了眉头,百般犹豫着,迈进了房子。
一进房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只见更加荒凉的场景:
纸糊的窗户破了四五个小洞,房梁上的瓦片也缺失了几块,漏出好大一片阳光进来,房子里的灰尘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厚重,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放在中间,最末端是一个床,床上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连床的帷帐都没有,四根小腿粗壮的矮柱子在勉强地支撑着那块床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摆设。
应怜雪看着这样的场面,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眼前的场景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喂,你发什么呆呢,这人先抬放进来吗?”络腮胡子看见应怜雪久久地站在门边,没有动,疑惑地问道。
“啊,里面灰尘太大了,就先放外面吧”应怜雪回过神来,转身,用手指了块院子里较平稳的空地。
“哦,那你自己继续弄啊,我走了”说完,放下担架,就拍拍手,吆喝着青年官差离开。
“应小姐。”
青年官差在走出院子的时候突然转过头说。
“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就暂居在县令里,短时间内不会走的。”
“好,谢谢你。”应怜雪被这突然间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好了,走吧你,就你有善心,老子就是个坏人是吧。”络腮胡子一手把过青年的肩膀,强行带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应怜雪没有说话,南宫修杰也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那个…”还是应怜雪率先打破了这种可怕的安静。
“你先在外面休息一会,我把房子稍微收拾一下你再进去。”
“你不要以为这样假装,我就会放你走。”南宫修杰说道。
“什么?”应怜雪不解。
“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逃不掉的。”他继续说。
“你既看不见又走不了路,我要想走不是很简单的吗?反正那两个官差也走了。”应怜雪倒是想看看这样的他如今还能做什么。
说完,就假装往院子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一颗石子从自己的耳边快速飞过,以一种极重的力道打穿了院子的木门。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除了石子落地的声音,再无其他。应怜雪正欲迈出的步子也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怎么,还走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应怜雪立马转身回了房子,本身也不想走,可怎么这还带威胁呢!好,南宫修杰,我记住你了。
应怜雪在心里将他骂了几句,长得那么帅,脾气那么臭,真是人无完人!气人!
可骂归骂,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
而此时的南宫修杰更加疑惑了,因为按照他这几个月对应怜雪的了解,她是不可能那么乖乖地听自己的话,更别说进屋子收拾,她别把屋子搞得更乱就谢天谢地了!而且也不可能受自己的威胁,毕竟之前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陷入了沉思。
屋子里的应怜雪可是全然不知,她现在只想着如何收拾,从哪开始。
她想了一会,想着先把灰尘给拾掇干净,可是这那么厚的灰,不得咳一天啊。
“啊,我想到了”应怜雪想到了院子里的枯井,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随即她奔向门外,朝水井的方向跑去,发现只有一根绳索,便去厨房,找到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桶,随手抓起一把草把桶擦干净,然后打来了水。
她将水倒在一个盆里,仔仔细细端着来到屋子里,将水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还是去院子里拾掇一大捆杂草充当苕帚,仔仔细细地扫了每一个角落。
这一趟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至于屋顶上的,那实在是没办法。
应怜雪又反反复复打了好几次水,将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全都擦拭干净
然后累得躺在了院子里,气喘吁吁的。
“南宫修杰,我厉害吧?全都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应怜雪带着自豪的语气。
“你到底是谁?”
南宫修杰用耳朵听了应怜雪这一个下午的动静,心中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会做的事。
“我,我当然是应怜雪啊,你听我声音听不出来啊?”应怜雪乍听他说的这句话,心里一惊,说话都不禁磕巴了,但还是佯装镇定道。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连句好话都不会讲。真扫兴”应怜雪爬起来继续说。
“我饿了,我们吃什么啊?”
“包袱里有干粮”南宫修杰回答。
“哦”应怜雪闻言就去找吃的。
............
她不是应怜雪,那她会是谁呢?如果不是,那两个官差也不可能让她回来啊。算了,不想了,管她是谁,只要不毁了我的计划就好......南宫修杰心里暗暗想。
应怜雪找到了所谓的干粮,却发现难以下咽,只能就着井水勉强咬了几口。
吃了几口,忽然发现天色已大黑了,而他还在院子里躺着。
想到这里,应怜雪一溜烟跑到院子里,在担架旁蹲下。
歪着脑袋问:“你也饿了吧,要不我给你背进去,然后吃点东西?”
“不要”南宫修杰冷冷拒绝。
“什么不要,我就是那种会让你躺着一晚上的人吗?听话,跟我走。”
奈何这人实在不配合,应怜雪气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南宫修杰,这是你逼我的!”
“怎么,你要现出本色了吗?”南宫修杰带着嘲讽的笑。
话音刚落。
就只见应怜雪双手抓着担架的两边,然后用力…把他拖走了。
是的,拖走了,直接拖在地上使劲拉拽的那种。
“你给我停下,应怜雪!”南宫修杰气急败坏大声喊道。
“略略略。等你哪天能看到我再说吧。”然后继续不管不顾地拖着。
南宫修杰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按压住心里的怒火,任她摆布。
这一路就拖到了床上,好不容易把他弄上去躺好,应怜雪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就顺势地趴在床沿上,然后用累极了的声音说:“明天我就把门槛拆掉,就可以更方便地把你拖进来了......”
某人正想发怒,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原来累极了的应怜雪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他只得作罢。
大概是因为今晚的卧榻之处不再是稻草,所以他也很快地入睡了。
第3章
第二天,南宫修杰早早地就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条件反射地摸自己胸口的东西还在不在:那是两个布包起来他随身携带的爱物,分别是一把匕首和一枝并蒂莲样式的簪子。
出征之日,父亲赠与匕首,希望他为国尽忠,奋勇杀敌,并爱护自己,保全自身;
母亲赠与簪子,是希望他能找到一位真正心爱的姑娘,然后将此簪赠与她,就当是婆婆给媳妇的见面礼。
那日被抓入狱,身上的东西早已不在。
在远离京城前往姜州的那天晚上,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嬷嬷把这两件东西还给了他,望他保重自身。
原来这位嬷嬷不是别人,就是最疼爱他的祖母皇太后的贴身嬷嬷佩若。
皇太后知道这两件物品被南宫肃搜去之后,便去拿了回来,让佩若重新给南宫修杰,给他留一个念想。
皇太后在这些儿孙中,最喜欢的就是南宫修杰,所以当听说南宫肃要诛杀南宫奕一家时,立马出面极力要保住南宫修杰。
南宫肃向来就是孝顺并尊敬这位皇太后的,并且南宫修杰在西北打仗三年,立功无数,不杀他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赏罚分明、宽宏大量、顾念兄弟情义的美名。
虽然最后南宫修杰还是瞎了眼,瘸了腿,但他的内心还是非常感谢自己的祖母的,因此也夜夜祈祷祖母身体康健,年年无虞。
他在一路上都紧紧护着这两物,每次触摸,都会想起一家人昔日的美好,因此对南宫肃的仇恨也就会多加一分。
至于应怜雪,刚开始是想让她“暴毙”,又怕来了一个精明的人发现点什么,就一直忍到了现在,谁知昨日竟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自己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她醒了,南宫修杰闭上了眼睛。
然后只听见她动作很轻,慢慢地走了出去。
应怜雪醒了,为了不把身边人的吵醒,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屋子里除了难以下咽的干粮什么都没有,应怜雪决定去集市上买点东西。
集市远在溪壁镇,她所在的这个溪壁村是没有什么铺子的。
应怜雪昨天在自己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块玉,这块玉是原主死去的娘给的,原主从小戴到大,想来十分有意义吧。
但是......
她翻遍了全身,也只找到了这个值钱的物件,想了想,毕竟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还是想办法活下去吧。
于是踌躇了一会儿就在路人的指点下到了一个很繁华的街道,找到了那家有名的钱家当铺。
她看着这家店铺,将玉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再次看了几眼,发现这块墨绿色的观音后面有着一个“莹”字,哦,原来原主的母亲是叫白平莹。应怜雪将玉佩紧紧拿在手里,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正在柜台上的伙计抬了抬眼睛,看见应怜雪这身衣着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于是一边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儿,一边语气淡淡地问:“当什么啊?拿出来看看。”
应怜雪将手里的玉放在柜台上,她也不认识这是块什么玉,只是觉得原主好歹是个丞相之女,随身携带的东西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谁知伙计看了几眼就说道:“姑娘,这块玉就是很常见的玉髓,它的唯一值钱的地方就是这通身的绿,所以最多值这个数”,伙计说着举起了一个手指。
“什么,才一两银子,三两,能给就给,不能给我就换一家”应怜雪微微皱着眉头,语气坚定。
伙计干笑了一声,想着这姑娘还挺有脾气的。
想了一会,然后开口道:“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二两怎么样?”
应怜雪转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觉得这个价格其实也还可以,但还是假装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对了,这玉以后我以后还要呢,你给我留着啊!”应怜雪还是想以后宽裕了把这块玉给赎回来,毕竟是原主留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好嘞,那就给你记上活当”伙计沾了沾笔墨,与应怜雪签订了契约。
应怜雪将契约收好,拿了钱,就出了典当铺。
她出铺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斜对面的酒楼上,有一人正打开窗户,将她的行为都看在眼里。
“阿飞,查查她去当了什么?”这位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男人对身后挺拔站立的随从吩咐道。
“是”
随从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拱了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想不到昔日威风凛凛的太子嫡长子,那个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竟然沦落成这个样子,唉,真是世事难料。”陆云烨看着应怜雪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
说完他走向了茶桌,坐下,正在此时,随从阿飞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玉抬到适合拿的角度。
陆云烨伸出手接过,只觉得非常普通,正准备递给阿飞,突然看到了一个“莹”字,他楞了一会,这似乎跟某个人的名字有关,但又想不起来,就还是只能交给阿飞让他注意保管。
原来陆云烨就是这钱家典当铺的幕后东家。
这个典当铺表面上是典当物品,实际上是信息收集点,收集各国的信息,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大情小爱,抑或是宫廷贵人的私密,正所谓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这种当铺遍及各国,知道的人都会通过这种方法去典当铺获知自己想要的消息。
其中简单秘密小伙计就可告诉,越重量级的秘密就由越高层的人来掌管。
这种典当铺遍布各国,分别拥有不同的姓氏,但这些当铺原来都是属于一个人,只要你看到典当铺,走进去,拿上他们所需要的利益,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而陆云烨,自然不是那位幕后操纵人,他只是大云国的负责人。
在大云国,所有的典当铺,都是归他管。当然,听说那位夜帝,真正的操纵人一直以来都是待在云国,只是他每次见面都是带着面罩,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前几个月,夜帝突然召集大家来云国,说是有事商议,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就临时取消了。
随后听说南宫修杰被贬来到姜州,出于好奇,陆云烨就来到了这里。
因为之前的因缘际会,两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的南宫修杰意气风发,名满天下,而陆云烨还远远没有跟他说话的资格。
可风水轮流转,转眼间,一切都不是昨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