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婚后第五年。
梨柚收到了匿名的短信,是一张三口全家福。
男人是自己结婚了五年的丈夫宴潮生。
女人不是自己。
除了照片,通过简单的文字介绍。
她得知,那个孩子已经五岁了。
她爱了五年的丈夫,出轨了。
梨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车。
不出意外,她出了车祸。
幸亏没什么大碍。
她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今天出院。
回到家,就见到了车库停着宴潮生经常开的那辆车。
“回来了?”宴潮生坐在客厅,看手中的文件夹。
“张嫂说你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去哪了?”
梨柚放下手里的包,在男人对面坐下来,“陪你妈去山上祈福。”
和宴潮生结婚的这五年时间里。
梨柚没有自我,一天24小时围着男人转,全天下都知道她就是个女舔狗。
她从小体弱,根本就不能爬山。
但为了讨好婆婆,每个月都会跟她一起忍着身体的不适,上山祈福。
宴潮生以为她这两天住在宴家老宅。
“婆婆催我们要个孩子。”梨柚捏紧了膝盖上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平静。
宴潮生头也不抬,“不用理她。”
“我们结婚五年了,难道不应该要个孩子么?”
宴潮生抬头看向她,眉宇间似有几分不悦,“怎么,你还想着要个孩子来绑住我?”
男人轻嗤一声:“有没有孩子,宴太太也只会是你。”
梨柚站起身来,双手环胸,“宴潮生,你不会是什么无精患者吧?看你床上也没少得吃,生个孩子比要你命都难,你要不行,直说行吗?”
宴潮生英俊的五官上布满戾气:“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你那个白月光和你家里抗衡,所以到现在还死撑着不愿意生孩子?”
梨柚冷笑,“那你可别拉上我给你垫背啊,毕竟我觉得我的优良基因,值得拥有一个孩子。”
宴潮生怒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生不出孩子,就滚。”
梨柚忍着心尖的钝痛:“离婚,听懂了吗?”
宴潮生似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才觉得可笑,男人瞳孔深处浮着几分讥讽:“有骨气,梨柚,别撑不住两个小时就来求和,我没空照顾你的这些情绪。”
梨柚看着宴潮生冷漠的背影,眼眶变得潮湿。
他当然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和他离婚。
这五年来,她在宴家那边受过再多的委屈,也从来都不会主动提离婚两个字。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提了,这场婚姻就彻底结束了。
翌日一早,宴潮生结束晨跑,坐在餐厅看报纸。
张嫂端着早餐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张嫂见宴潮生没动,贴心上去询问:“先生,我需要我重新帮您热一下么?”
宴潮生抖了抖手中的报纸,这才开口:“去喊她下来吃饭。”
张嫂反应过来,“先生,太太昨天晚上就走了。”
宴潮生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还离家出走?
张嫂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开口:“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您的。”
桌子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字,赫然出现,明晃晃刺人的眼睛。
宴潮生脸色铁青,“她说了什么?”
张嫂将梨柚临走之前交代自己的话,一字不漏说给了宴潮生听:“太太说,如果您不想签字的话,可以去城北的公寓找她道歉认错,然后积极备孕,她可以重新考虑这段婚姻......”
话音刚落,男人直接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给她,顺道告诉她,春秋大梦少做,别真是给脸给多了,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
张嫂通过电话告诉了梨柚结果。
并不意外。
和宴家的联姻,是梨柚自己死乞白赖贴上去的。
宴潮生有个白月光,整个京城都知道。
宴家不同意,棒打鸳鸯,并勒令宴潮生必须要在京城名媛之中挑合适的人选联姻。
梨柚买通了宴潮生身边的人,爬上了他的床。
矮个堆里拔高个。
比起那个白月光,梨柚至少也是梨家的大小姐。
她以为五年的时间足以捂热那颗心,只要自己全心全意付出。
原来人的心是真的可以比石头还要硬。
梨柚收回思绪,车子正好驶入KBT大厦停车场。
乔若心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见了梨柚上来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柚宝,接到你的电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怎么突然想着要出来重新上班了?”
梨柚大学的时候就是新闻系的。
她专业成绩非常出色,是个女学霸。
婚前实习成绩也不错,只是她脑子有泡,婚后丢弃一切,当了个家庭主妇。
梨柚撩了撩长发,“我这叫找回自我。”
乔若心有些不太相信,“你应该不是三分钟热度吧?别到时候你老公喊你回家做饭,你又直接抛下我了。”
“不会,他和白月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梨柚语出惊人。
乔若心满脸震惊:“什么?你有证据么?”
梨柚说:“有,不过婚内出轨的赔偿金,我打算和宴潮生的母亲要。”
宴家长辈一直都不喜欢她。
可他们也不喜欢冯文娜。
现在孩子这么大了,冯文娜敢偷偷把照片寄给自己,就说明她搞不定宴家的长辈。
宴家那群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冯文娜和宴潮生合着伙恶心了自己这么多年。
这笔账,她总要好好算算的。
乔若心当然明白各种厉害,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认识的梨柚,等你好消息。”
“说正事。”梨柚收回思绪,问乔若心,“你不是说有个难搞的专访人物?”
乔若心给了梨柚一份文件,“其实我觉得你运气不错,你多年不接触这个圈子,但如果你能拿下这个人物的专访,蒋总那边,我只需要开个口就可以了。”
梨柚打开文件夹一看。
上面写着采访人物——纪献北。
梨柚和纪献北,不仅仅是大学同学。
她们还明争暗斗了整整三年。
高三的那一年,梨柚去参加奥数竞赛,本身信心十足可以被保送,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纪献北断送了她被保送的美梦。
梨柚气得整宿睡不着,直接改了志愿。
大学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
梨柚暗暗和他较劲。
可不管自己如何努力,纪献北永远都可以轻松高出自己取得第一。
最让梨柚无法接受的是,纪献北每次只比自己高一两分。
学校很快就盛传,第一名完全就是在逗第二名玩儿。
梨柚气不过,找了纪献北。
本来是想“下战帖”。
结果人家看了她一眼,淡淡问了一句:“同学,你哪位?”
纪献北就是个魔鬼。
杀人诛心!
果然第一名永远都不会记得第二名。
乔若心说:“纪大佬这些年几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这个人物专访我们这儿好多人都盯着,但联系了很多次,都得不到什么回应。”
“柚宝,其实你可以试试,毕竟还有一份同学情啊。”
“什么同学情,你不知道我们当年斗得多厉害么?”
乔若心信誓旦旦:“男人,会记住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记住不记住,梨柚是真不知道。
但她倒是记得,自己以前那只老旧的手机上。
好像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存过纪献北的号码。
第2章
梨柚回了公寓。
翻了一下乔若心给自己的资料。
不得不承认,纪献北这魔鬼,还是一如既往优秀。
如果你感叹他有一个好的家庭,那你当你知道,他今天拥有的一切荣光都是自己闯出来的。
你一定会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
纪献北大学毕业了之后,就直接出国了。
两年的时间,他以独特的投资眼光在美/国华尔街赚的飞起。
五年前,他没留在那边发展,直接回国开了一个科技公司。
而今,公司早就已经发展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全球性科技企业。
梨柚给旧手机充了电。
几个小时之后,手机开机。
翻了一下通讯录。
纪献北的号码真在。
她用这个号码搜了一下微信,本来是不报什么期望的,没想到,就是连着微信的。
梨柚现在全是对事业的渴望,没多犹豫,直接添加好友申请。
翌日一早,梨柚拿过手机扫了眼。
纪献北已经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她顿时清醒,给纪献北发消息。
「纪总,冒昧打扰了,我叫梨柚,不知纪总是否还记得,我们是大学同学。」
这条消息,石沉大海。
下午,她接到了圈内好友的电话,“晚上八点,在极限,磊子哥过生日,你和潮生一起过来啊。”
梨柚现在拒绝一切和宴潮生有关的聚会活动。
“我晚上有事。”
“宴太太还能有什么事啊,潮生那边我们都已经通知好了,他说和你确定时间就可以了,那就这么定了啊,八点。可别迟到啊。”
梨柚一个成天围着宴潮生转的家庭主妇,还能有什么事?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关磊是宴潮生的发小。
以往每年过生日,的确都会喊着大家伙儿吃饭喝酒。
梨柚为了讨好宴潮生,会精心准备好礼物,积极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去。
但她现在不想这么干了。
晚上八点。
宴潮生推开了包厢的门。
寿星关磊第一个迎上来,“你可真是精准踩着时间到啊,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和弟妹......”
关磊朝门口一看,发现宴潮生今天竟是一个人过来的。
“是谁没通知到啊?”
负责通知的人站起身来,“我可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宴太太的啊,她好像是说有事。”
关磊不以为然:“小柚子的事,哪件不是关于潮生的?等着吧,一会儿肯定到了。”
宴潮生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以为关磊的生日,她知道好歹,肯定会出现的。
这都已经闹脾气好几天了。
她这次倒还真忍得住。
从八点一直到了半夜十二点。
梨柚没出现。
宴潮生的手机都安安静静的。
关磊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嗓音问:“你们吵架了?”
宴潮生轻嗤一声,“单方面闹情绪而已。”
关磊笑出声音来,“知道什么叫小狗吗?小狗就是这么求主人关注的。”
一群人哄堂大笑。
关磊直接拿过了宴潮生的手机,点开了梨柚的微信。
朋友圈齐刷刷都弹了出来。
“你看看,你老婆的朋友圈,全他妈都是你,秀恩爱,炫富,不过她以前每次跟你吵架都得发emo朋友圈呢,这次倒没发。”
关磊说:“那肯定等着我们潮生的电话呢,信不信现在打过去,她马上就娇滴滴开始撒娇?”
众人跃跃欲试,“赶紧打电话,等下来了,让她给我们潮生好好道歉,保证以后不作了。”
这些年,他们总会拿梨柚来开玩笑。
宴潮生男性尊严膨胀,从不会说什么。
玩笑也会越来越低级。
关磊拿着宴潮生的手机。
微信电话打过去,那边直接拒听。
周围的笑声逐渐收敛。
宴潮生脸上有些挂不住。
关磊若有所思,“八成按错了,再打一个。”
没想到这次通话直接被拒绝了。
这是?
拉黑了?
果然再一次点她的朋友圈,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宴潮生脸色铁青。
关磊尴尬了,“额,这次脾气有点大了?换手机电话吧。”
宴潮生却直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男人冷冷道:“没空理她那么多情绪,爱来不来。”
大家面面相觑,看出来宴潮生情绪不太好,赶紧扯开话题。
梨柚把宴潮生的微信拉黑了之后,正好收到了乔若心的电话。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纪献北今天会出现在极限,你把之前我给你的资料带上,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今天晚上宴潮生和关磊他们不就是在那边庆祝生日么?
算了,不管了。
二十分钟后,梨柚站在极限门口。
刚准备问乔若心具体的位置。
不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哎,柚子!”
宴潮生那群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关磊第一个抬手:“这儿呢。”
一边对宴潮生挤眉弄眼:“我就说,怎么可能超过一整晚?你看,这不是马不停蹄来给我们潮生道歉了?这女人就是应该晾着,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
大家伙都笑出声来。
宴潮生嘴角勾了勾,眼底都是信誓旦旦。
他就知道,梨柚离了他能活?
宴潮生看了她一眼,语气透着几分傲慢:“搞不懂你们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兜了一大圈,还不是要过来找我?”
他喝了酒,本来心情郁闷的。
这会儿倒觉得豁然开朗了。
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隐约可听到言辞之中透着几分雀跃:“车子在楼下停车场,你来开吧,我喝酒了。”
说着就将车钥匙递给了梨柚。
边上的人都跟着起哄了。
“潮生哥还是宽宏大量啊!”
“嫂子,其实潮生哥晚上还是记挂你的,你不来,他一个人喝闷酒呢。”
关磊也加入进来:“对啊,柚子,别怪哥说你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说男人在外忙活那么大的公司多累,你呀,少闹点。作多了,回头我们潮生就真不要你了。”
“磊子哥,你可不要吓我们宴太太啊,这潮生要不要她了,不世界都要毁灭了么?”
“哈哈哈哈......”
真刺耳。
以前这样的话也没少听。
她那时候竟都可以忍受下来。
梨柚想着,自己有这份忍耐力,将来做什么都能成功。
她看都没看一眼他们。
神态平静越过一群人。
宴潮生拿在手中的车钥匙尴尬僵在半空中。
男人气息微微一顿,直接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过来。”
梨柚用力挣扎。
宴潮生见她蹬鼻子上脸的样子,眸色一沉。
结果就听到梨柚讥讽的声音:“谁告诉你我是来找你的?”
关磊笑着说:“柚子,你可别逞强了,你不是来找潮生的,你过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应该不需要和关少报备吧?”
关磊被怼的有些尴尬,呵呵一笑:“柚子脾气还挺大,和潮生闹情绪,怎么还跟你磊子哥杠上了?”
“以前是宴潮生的妻子,当然会给你几分薄面,现在不是了,你我不过路人,以后可以当不认识。”
众人惊了一下。
什么叫现在不是?
宴潮生眼底全都是恼意,并在用眼神警告她,别太过分。
梨柚视若无睹,已经越过男人朝着里面走去。
“什么意思啊?”
关磊反应过来,“你们离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宴潮生心口如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她这算什么?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逼着让自己成全她?
真是可笑。
男人怒极反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关磊一顿,“…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柚子她......”
“随便她。”
宴潮生冷冷道:“不是还有下一场,不要为了她扫兴。”
众人不敢多说其他的。
......
宴潮生跟着众人上车。
心里却十分烦闷,一张脸黑如锅底。
车子还没开呢。
他下意识开口:“我想起来好像落了东西在里面,你们先走。”
不等众人反应,宴潮生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重新进了极限。
梨柚站在电梯口,正低头看着手机,电梯双门刚一打开,她抬脚进去。
视线瞥见电梯里站在一个男人。
她的眸光落在了男人笔挺的裤腿上,刚准备往上看。
即将关门的电梯忽然就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摁住。
去而复返的宴潮生脸色沉沉站在梨柚面前。
第3章
梨柚愣了一下。
宴潮生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出来。”
“干嘛?”
梨柚挣扎,太过用力,手腕有些发红。
她蹙眉恼火看向宴潮生:“松开我,听到没有,别逼我扇你。”
宴潮生:“......”
结婚五年,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这般张牙舞爪过。
此刻看她这般模样,宴潮生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还没闹够么?”
“谁有空和你闹?”
“......梨柚!”宴潮生愤怒的将人朝自己的怀里拽:“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没完没了的不是你么?我已经和你签了离婚协议,你不会以为那东西还是假的吧?”
电梯里骤然安静。
这时,宴潮生才发现,这电梯里还有个人。
抬头一看,男人愣了一下。
“这么巧,纪总。”
宴潮生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梨柚心头一跳。
纪总,不会是纪献北吧?
梨柚扭头一看。
电梯的角落里站着的男人,轮廓冷峻。
英挺的鼻梁,眉宇尽是英气逼人。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很是锋利,眼尾微微上翘,分明透着一股清冷的感觉,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白色的衬衣,西装外套挂在他的手腕上。
整个人气场全开。
所谓血脉压制。
来自第一名的压迫感,深入骨髓。
梨柚眼皮一跳。
好消息,见到纪献北了。
坏消息,这电梯里的情况有些尴尬。
“宴总这是,在和老婆谈离婚?”
纪献北嗓音沉沉。
梨柚眼睫颤了颤,其实她知道,纪献北和宴潮生在商场也算是死对头了。
宴潮生之前想做的机器人项目,就被纪献北的团队捷足先登。
这一年情况有所缓和。
毕竟商场上不可能存在永远的敌人。
但刚刚那句话,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宴潮生轻嗤一声:“没想到纪总也跟女人一样这么八卦。”
“你们两人站在我面前大声密谋呢。”
宴潮生:“我知道纪总一直都是单身,自然不会理解夫妻之间的乐趣。”
纪献北浑厚的嗓音透出几分压迫性,“自己的女人都哄不好,还谈什么情趣,宴总结婚多年,难道还不懂女人是用来宠的么?”
宴潮生后牙紧咬,一字一句,“多谢关心,我老婆性子骄纵一些。”
话音一落,宴潮生直接将梨柚整个人扛起来,背在自己的肩上。
人被瞬间倒挂。
梨柚始料未及。
她想要要挣扎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毕竟有外人在。
两人这般争锋相对,她觉得继续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颜面尽失。
想起来可真是丢人。
学生时代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纪献北。
现在竟还要目睹自己婚姻如此的腐烂不堪。
电梯双门一开,宴潮生扛着人就走。
倒挂的世界里,梨柚有些无奈闭上眼睛。
她最后看到纪献北那张英俊的五官,眸光沉沉,一瞬不瞬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梨柚心跳猛地一跳。
整个人被扔进了车厢后座。
梨柚撑着双手,摸索之间忽然就碰到了车座里有什么硬物隔着自己的手。
她低头一看。
竟是一个小型的玩偶。
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的芭比公主。
宴潮生上车,见到了梨柚手里捏着的玩具。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就说:“磊子前两天用过我的车,他有个侄女儿。”
梨柚死死克制住想要揭穿他的冲动。
五年的婚姻,她自尊底线都不要了。
哪能这么便宜了他?
她将玩偶扔给了宴潮生,“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梨柚担心是乔若心在找自己,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纪献北回了她上面那条消息——「纪总,冒昧打扰了,我叫梨柚,不知纪总是否还记得,我们是大学同学。」
纪献北:「现在想起来了。」
梨柚:“......”
纪献北:「有事么?」
“谁的消息?”
梨柚已经收起手机,勾了勾嘴角:“可能也是什么小侄女儿发给我的吧。”
“......”
手机刚好锁屏,男人就直接伸手过来,抢走。
梨柚猝不及防。
手机已经被他拿走。
“把手机打开。”
他刚刚看到了那个logo,宴潮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梨柚好笑看着他:“你打不开吗?”
“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梨柚幽幽提醒:“我的生日。”
宴潮生看似坦然的五官上,浮着几分不自然。
梨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根本就不可能记得她的生日。
过往五年,哪年自己过生日不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然后让秘书随便送点东西打发自己?
这两年,梨柚也不爱过生日。
与其说不爱过,倒不如说,她不敢期待。
作为情绪的奴隶,希望一旦落空,她知道自己会有多难受。
梨柚轻嗤一声:“大忙人肯定是不记得我的生日了吧。”
“不对,应该是从来没记过。”
宴潮生脸色铁青,眼底似还流淌着不甘心的寒光,警告她:“你少给我扯这些,你记住自己现在还是宴家的少奶奶,你要敢做什么不三不四的事,你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潮生的手机响起来。
就这么点距离,梨柚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娜娜”两个字。
车厢气氛沉闷。
梨柚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笑出声来。
这就是男人的嘴脸。
一边警告着自己,一边却早就已经身心出轨。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一看白月光的电话,就急不可耐,让自己先回去了。
梨柚身心俱疲。
今天闹到这样,再回去见纪献北也不合适。
宴潮生拿着手机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透过车窗,梨柚看他低头在接电话。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嘴角勾了勾,透出几分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和乔若心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她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公寓。
司机却说:“太太,先生刚刚吩咐了,必须送您回别墅。”
正好前面经过24小时便利店。
梨柚让司机停车:“我买点东西。”
司机没怀疑什么,下车的时候,外面还在下大雨。
梨柚匆忙跑进便利店,又转了一圈,从后门离开。
这个季节,一下雨,加上大半夜的,温度直线下降。
梨柚觉得有些冷。
冷风夹带着雨水扑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拿出手机想要重新叫个网约车。
银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自己的脚边。
梨柚下意识抬头。
这车子是限量版,京城目前不会超过三辆。
之前宴潮生想要,还订不到。
车窗放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赫然出现。
梨柚眼皮重重一跳。
电梯内让人尴尬到脚趾扣地,她来不及看清楚多年不见的男人。
此刻这张清晰的五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和宴潮生的那种英俊不同,纪献北整张脸棱角分明,眼眸很深,鼻峰高挺。
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种帅的非常有攻击性的人了。
现在,更添了几分成熟内敛的韵味。
只是抬眸看向你的瞬间,依旧会给人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