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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太太，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肝癌晚期，癌细胞扩散速度太快了，无法进行放化疗，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但是无法保证你能活多久，初步估算，大概半年时间还是有的。”

“你要尽快做好治疗的准备，否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姜愿捏着检查报告，面无表情走出医生办公室。

走出医院，面对司机的询问，姜愿充耳不闻。

她仿佛丢魂一般，坐上迈巴赫后座。

司机对姜愿的反常显得有些困惑。

一向有着良好教养的姜愿，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很奇怪。

车子缓缓开动，姜愿双眼无神看向窗外。

脑子里回放着医生的话，同时眼前浮现出五岁儿子和丈夫跟别的女人过生日的场景。

三天前，她被丈夫要求给他的白月光捐骨髓，姜愿原本是想拒绝的，奈何一向跟自己不亲近的儿子第一次求她。

“妈妈，你就救救林柔阿姨吧，睿睿可喜欢林柔阿姨了。”

想着一向不跟自己亲近的儿子，此时却愿意跟自己亲近，虽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姜愿还是答应了。

随后姜愿跟着陆霆琛来到医院抽血化验，然后进行手术。

手术很成功，她被推出来的时候，结婚七年的丈夫对她视而不见，十月怀胎的儿子也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围着林柔的病床，对着她嘘寒问暖。

姜愿就跟笑话一般，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看着他们仿佛一家三口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涩。

良好的教养让姜愿没说出一个不满，而是让医生送自己回病房。

姜家是百年书香世家，从姜愿爷爷这一辈开始，由盛转衰，再到姜愿父亲这一辈，几乎要面临破产的窘境。

而姜愿从五岁开始，便被严格要求，她学的是四书五经，三纲五常，甚至还有女戒。

她被家族培养成古时候的大家闺秀，以夫为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名媛贵女，所有名媛千金都将姜愿当做楷模。

所以哪怕姜愿的父亲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送给陆霆琛，成为他白月光的挡箭牌，姜愿也无法反抗。

结婚后，姜愿在陆家孝敬公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怕丈夫跟林柔的事情传的满天飞，她也依旧维持着一个高贵优雅的豪门太太的风范，从不在陆霆琛面前闹过一句。

直到孩子出生，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谁知道，她的孩子，跟陆霆琛的眼光一样，只喜欢林柔，不喜欢姜愿。

姜愿不止一次听睿睿说：“妈妈跟一个古代女人一样，思想守旧古板，除了在家洗衣做饭就是管我的吃喝，她木讷无趣，每天就知道跟我讲什么文言文，什么四书五经，好无趣，不像林柔阿姨，会带我玩很多好玩的游戏，还会很多门语言，我不喜欢这个妈妈，我要林柔阿姨做我的妈妈。”

姜愿那时心都像是被挖开，却没有上前质问睿睿，自己这个妈妈，究竟哪里做的不好？

尤其是这一次，她为林柔抽骨髓，每天盼望陆霆琛和睿睿过来看自己，谁知道，护士跟她说：“陆总和陆小少爷每天都会过来医院，陆太太真幸福。”

姜愿的心猛地一颤，她趁着护士离开后，偷偷去了林柔的病房。

她一直以为陆霆琛是因为公司忙，所以没有过来看自己，原来是她想错了。

陆霆琛并不忙，他只是带着睿睿过来看林柔。

“林柔阿姨，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病房内，睿睿抱着林柔的脖子，糯糯喊道。

“傻孩子，别瞎说。”林柔轻咬嘴唇，水润的眸子满是期待看向陆霆琛。

陆霆琛不语，两人对视，却异样缱绻温情。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姜愿的心脏。

姜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她的丈夫只是将她当做保护白月光的挡箭牌，因为林柔的身份不可能嫁到陆家，陆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儿媳，陆夫人才选择姜愿，而陆霆琛娶姜愿，不过是跟陆夫人谈的条件。

姜愿至始至终，就像是被人操控一般，没有自我。

她在姜家没有自我，在陆家，依旧没有。

她被从小教育要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女子要循规蹈矩，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高贵优雅的气质和教养。

所以哪怕她在不喜欢那些富太太的聚会，都必须忍受。

“太太，我现在送你去王太太家，你们约好一起打牌，两个小时后，你跟李太太约好逛街......”

“送我回陆家。”

司机的话，打断了姜愿的思绪，她收敛情绪，神情冷漠朝着司机命令。

司机愣住。

太太......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以前的姜愿，端着温柔娴静的气息，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不疾不徐，给人一种古时候木偶大小姐的做派。

可刚才的姜愿......语气中带着清冷，这不像是姜愿会说出的话。

而且，姜愿从不会推这些阔太太的邀约，毕竟她接受的教育便是女主内男主外，女人要管好后宅，要帮丈夫排忧解难，跟这些阔太太聊天打牌，就是为了拉拢各方关系，这是身为一个合格豪门太太应该做的事情。

......

回到陆家，姜愿径自穿过走廊，客厅，直接上楼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将陆霆琛送给自己的珠宝首饰，还有自己嫁到陆家，姜家给自己的陪嫁品全部找出来。

一件件拍照清点后，直接上传到二手网站进行售卖。

她从小的教育中，女人就不该拥有钱，她们的钱必须给男人，因为男人才是自己的天。

可现在姜愿不愿意当古时候眼里只有丈夫孩子的内宅妇。

她反正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让这些迂腐的思想束缚自己将要死去的灵魂呢？

她的手里，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钱，这样她才能在死之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什么丈夫，什么孩子，她都不要了。

半个小时左右，二手店的人过来回收姜愿的所有珠宝首饰，包括名牌包包什么，全部都让对方拿走了。

清点了一个半小时，姜愿这些东西，价值五千多万。

对方也是爽快，直接将钱给姜愿打过去，并且微笑道：“陆太太后面还有想售卖的，可以继续找我。”

“好的。”姜愿微笑送对方离开。

管家目瞪口呆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姜愿。

“太太，你卖掉了先生送给你的珠宝首饰？还有衣服鞋子。”

姜愿是家庭主妇，根本就不需要花钱，所有东西都会专员帮她置办，就连出去跟那些阔太太打牌什么，都会有人跟着过去付款。

“有什么问题？”

姜愿跟管家对视问。

管家抽了抽眼皮，讷讷道：“你缺钱？要不要我告诉先生一声......”

第2章

“你话太多了，管家。”

姜愿语气忽然冷下来，管家被吓得立刻低头。

“太太，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和小少爷一会会带着林小姐回来用餐，林小姐刚出院，需要吃清淡的，另外林小姐喜欢吃清蒸鱼，先生的意思是不要放太多油，对林小姐术后恢复不好。”

吴妈这时走过来，一板一眼跟姜愿吩咐。

姜愿沉默。

以前她以夫为天，不敢忤逆，就算陆霆琛带着林柔回来吃饭，她一个正房太太跟丫鬟一样伺候林柔没有半分怨言。

可现在，她才懒的理会。

“以后他们的饭菜你们安排就行，不需要问我，至于我的，我自己会处理。”

吴妈直接呆住，她咽了咽口水不确定问：“你不给先生和小少爷亲自下厨？”

以前姜愿都会亲力亲为的，就连泡茶都是姜愿自己亲自动手，不会让别人动手。

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你不是也会做？”

“先生怕是不喜欢我做的菜，毕竟已经习惯太太......”

“那就让他自己做，他是没长手？”

姜愿冷淡反问。

“那小少爷......小少爷肠胃弱，你说过小少爷的所有饮食......”

“他不是喜欢林柔做的饭菜？让林小姐给他做就行，我在医院的时候，他不也没对我这个妈妈表现出半分关心，既然他这么想让林柔当他妈妈，就林柔当他妈妈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就行，以后他们父子的事情你直接去找林柔就行。”

姜愿一口气说完，不等吴妈反应，径自朝着厨房走。

吴妈直接石化看向一旁的管家。

“太太今天怎么了？”

这种说话的语态，一点都不像是姜愿。

管家咳了声，讪笑表示：“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太太今天很反常。”

姜愿速度很快，给自己做了一碗非常重量级别的面条。

面条里面，有牛肉，虾丸，新鲜的虾肉，蟹肉，各种美味的食材，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平日里用餐要遵循的端庄，在此时荡然无存。

姜愿之前在姜家接受的餐桌礼仪，是食不言，小口吞咽，不能发出声音。

平日里用餐礼仪都要做到精细无比的姜愿，忽然这样“粗鲁”，管家跟吴妈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车子引擎声，吴妈去落地窗看了眼，回来跟姜愿汇报。

“是先生跟小少爷还有林小姐回来了。”

姜愿并未理会，依旧在吃东西。

陆霆琛跟林柔牵着睿睿的手进来，仿佛一家三口出现在客厅门口。

陆霆琛看着桌上的残渣，在看不似往常那样过来迎接自己的姜愿，男人冷峻的脸微微沉下来。

他眼神冷淡疏离落在姜愿身上。

“我记得给吴妈打过电话，你没准备饭菜？”

“不好意思，我也刚出院回来，身体弱，所以只做了我自己吃的，一会吴妈会给你们准备。”

“妈妈这是在气我跟爸爸没有去接你出院？”

睿睿板着一张跟陆霆琛一样的脸面对着姜愿。

“怎么会？毕竟你们求我给林柔捐骨髓是我自愿行为，哪怕你们一眼都没过来病房看我。”

姜愿优雅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冷淡回应睿睿。

睿睿被姜愿冷淡的口气直接弄得愣在原地。

他抓着陆霆琛的手，小声道：“爸爸，她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妈妈刻板木讷，跟电视剧里那些传统女性一样，像个木偶，说话也是只会说那些四书五经，听了就烦，口气又是那种温温柔柔，跟他学校同学的妈妈是完全不一样，穿的衣服还老土。

总是裹得跟粽子一样。

林柔阿姨就不会这样，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妈妈，只喜欢林柔阿姨。

“你在抱怨？”

陆霆琛对于今天姜愿的反常并未放在心上。

她是姜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古典花瓶，娶她也是因为她有着良好的教养，不会争风吃醋，有着大家闺秀的气派。

“怎么会？”

“林小姐厨艺很好，麻烦林小姐以后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姜愿将目光看向林柔，浅笑道。

林柔轻咬嘴唇问：“陆太太这是怪我？我知晓自己跟阿琛的关系很尴尬，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有怨气，我也不应该反驳。”

“但请你不管有什么气，撒我身上就行，我都可以承受。”

“你帮我照顾老公孩子，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以后他们的饮食起居，就麻烦林小姐你了。”

姜愿可不想听林柔这些白莲花的话语，利落说完，抽起面巾纸起身上楼。

“妈妈是气我们？”

睿睿漂亮的大眼睛满是迷茫看着陆霆琛。

“阿琛，对不起，是不是我的存在，让陆太太不舒服？”

“都怪我，我不应该今天跟你回来的，陆太太毕竟刚给我捐骨髓，她出院你都没有亲自去接，她心中有怨是我的错。”

陆霆琛语气冷淡道：“她不会，姜家的家教，不会让她这样。”

一会姜愿就会下来做饭。

“先生，要不我现在马上去给你们做饭。”

吴妈小心翼翼看了陆霆琛一眼说道。

“你做的不好吃，我不喜欢。”

陆霆琛还没说话，身旁的睿睿已经开口了。

吴妈脸上带着尴尬。

她做菜是没姜愿这么有技术，并且从姜愿嫁给陆霆琛开始，做菜这件事，就是交给姜愿，她是姜家精心培养的贤妻良母，吴妈自然是比不上的。

“爸爸，我好饿。”

睿睿以前回家就能吃到姜愿做的饭菜，虽然对姜愿这个妈妈很不满也不喜欢，但是姜愿做的饭菜睿睿还是非常喜欢。

“先给他弄点吃的。”

陆霆琛说罢，带着林柔上楼。

陆霆琛安置好林柔出来变碰见姜愿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正好跟陆霆琛打了一个照面。

陆霆琛看着姜愿手中的行李箱，眼底泛着凉意。

他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愿问：“你要去哪里？”

姜愿今天是想跟他闹？

以前姜愿可不会这么不懂事。

第3章

“麻烦签一下。”

姜愿将藏在身后的离婚协议，递给陆霆琛。

陆霆琛黑眸微暗，他拿起笔，也没问没看，将文件拿过来，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姜愿。

姜愿：“......”

他这是直接同意离婚？

也是，毕竟陆霆琛已经委屈了林柔这么久，怎么舍得继续让林柔受委屈？毕竟陆霆琛现在在陆家的话语权很有分量了，哪怕陆家那边在怎么看不上林柔的出身，陆霆琛也能压制住陆家，给林柔名分了。

“既然你已经签字了，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办理......”

“先生，林小姐刚才说不舒服。”

管家的出现打断了姜愿后面想说的话，陆霆琛也没心情听姜愿说的话，越过姜愿，语气冷淡道：“需要多少钱，直接给财务部部长打电话，他会直接给姜家拨项目款。”

姜愿：“？”

她愣是没想明白陆霆琛这句话，却见男人犹如一阵风一般，直奔林柔的房间。

姜愿看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垂眸拎着行李下楼等陆霆琛下楼。

睿睿刚吃完，从餐厅出来的他正巧看到姜愿拖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文件发呆。

他走上前，气鼓鼓道：“妈妈现在真的越发不懂事了，我跟爸爸不过是忘记你出院，你就开始耍脾气，你没有林柔阿姨那么识大体，很让人讨厌。”

姜愿的手慢慢捏紧。

“离家出走可不是你这个年纪会做的事情，妈妈不会以为这样就会让爸爸紧张吧？你这样，只会让爸爸厌恶，睿睿也不喜欢这样无理取闹的妈妈，我喜欢林柔阿姨这种温柔端庄却又知性善良的人，她见识可多了。”

睿睿说着林柔的好，完全不在意打击到姜愿。

姜愿一动没动，就这样安静听着。

睿睿见姜愿像个木头人，漂亮的大眼睛带着些许怒气。

“妈妈果然是花瓶，真讨人厌。”

睿睿说完便气鼓鼓上楼去了，看着睿睿离开的背影，姜愿自嘲低头望着手中的离婚文件。

她是真的挺失败。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能享受自由了。

她被束缚近三十年，临死能自由，真的挺好呢。

“太太，可要给你备车。”

管家走下楼，见姜愿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上前询问。

姜愿瞥了眼楼上的位置，管家会意，解释道；“先生在陪着林小姐，太太想出门，我现在就给你备车。”

“将这个交给陆霆琛，明天我会在民政局等他。”

姜愿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跟陆霆琛是商业联姻，毕竟是多年夫妻，看着陆霆琛这么在意林柔，姜愿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平复好情绪后，将手中的离婚协议递给管家。

管家将姜愿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接过来，视线落在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后，管家脸色骤变。

离婚？

先生竟然眼睛不眨也签字了？

姜愿并未理会管家此时的表情，拎着行李快步离开了陆家。

管家目送着姜愿离开的背影，拿着手中的离婚协议去见陆霆琛。

“先生，这份离......”

陆霆琛此时正抱着林柔喂汤，见管家拿着姜愿给自己签字的文件过来，他冷脸道：“放我书房就行。”

管家见他脸上没多余表情，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不敢说，恭敬低头道；“好的。”

......

姜愿走出陆家，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愿烦闷的心情忽然变得无比的欢快。

她从未感觉外面的空气这么自由美好。

“太太，要送你去哪里？”

司机将车子开到姜愿身侧，等姜愿上车后，司机恭敬询问。

姜愿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路边的绿植上，轻声低喃：“去中介所。”

她得要置办一套房产，毕竟她跟陆霆琛离婚，不可能回娘家住，只能在外面买一套小公寓，买房子的钱，她还是有的。

“好的。”

虽然不明白姜愿去中介做什么，司机还是非常听话，将姜愿送去中介。

到了中介，姜愿让司机离开，径自朝着中介所走去。

一个小时后，姜愿便买了一套符合自己心意的公寓。

付款签字办理手续，一气呵成。

三天后就能拿到房产证。

姜愿办好手续后，直接去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回家收拾公寓。

这套公寓三室一厅，楼上还有大露台，环境空气都非常好。

姜愿干劲满满，将公寓收拾干净后，她累的躺在新的床单上，心情不知道多好。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哪怕她没有多长时间，此时此刻，姜愿却是开心的。

姜愿闭上眼，抱着怀中的抱枕正想睡觉的时候，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晚上回来用餐，你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

姜愿的爷爷，姜老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姜愿鼻子忽然有些酸。

大概是因为从知晓自己时日不多到看着自己丈夫和儿子围着别的女人却将自己彻底冷落忽视，情绪一直憋着，现在听到姜老的声音，姜愿忽然就有股想落泪的冲动。

“好。”

姜愿轻柔应了声。

挂了电话后，她换上一套黑色常规连衣裙，打车回了姜家。

姜愿自从嫁到陆家，几乎没回过姜家。

因为从小的教育就是出嫁从夫，她不能经常回娘家，而姜家人每次去陆家找姜愿，都是为了项目合作，资金周转，或者她弟弟，伯父什么闯祸需要陆家这边摆平。

再次站在姜家，这个自己从小一直长大的地方，姜愿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大小姐回来了。”

姜家女管家看到姜愿回来，立刻上前迎接。

姜愿将包递给女管家，仪态优雅端庄往客厅走。

姜老，姜愿的父母，还有姜明都在。

看到姜愿回来，大家堆满笑容跟姜愿打招呼，而姜老直接拿掉老花镜，面容慈祥朝着姜愿表示。

“回来了？肚子饿了吧，先吃饭。”

“好的，爷爷。”

姜愿礼貌跟父母打招呼后，跟在姜老身后。

姜家餐厅。

姜母一直给姜愿夹菜，姜愿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说道：“妈，不用给我继续夹，碗已经满了。”

“你啊，又瘦了。”

姜母满眼心疼看着姜愿说道。

姜愿听姜母这么说，心中一暖，她应不应该告诉他们，陆霆琛已经跟她签字离婚......

“小愿啊，你现在跟阿琛的感情如何？”

姜父端起桌上的酒杯，看着姜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