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衣领被人粗暴的揪着,勒的脖子生疼,腰间有一只陌生的手摸过来......
郁青只觉得一阵恶心,敢占她的便宜,这人怕不是在找死!
眼睛尚未睁开,抓住腰间的那只手用力一拧,预料中的惨叫声没有响起,反倒是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抽的郁青脑瓜子嗡嗡的,人也清醒了些。
睁开眼睛就见一个放大的脸怼在自己面前,原本俊秀的眉目因为满脸的戾气略显狰狞。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恶声恶气道:“怎么,不是太子殿下,让你失望了?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还想勾引太子殿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过如此!”
人长的倒是还可以,只是这满身戾气着实倒胃口。
郁青嫌恶的瞪着他,“你管我想吃什么肉,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就给老娘滚开!”
她说着抬手去推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竟然推不动!
郁青惊了,要知道她大力女金刚的绰号不是白来的,什么时候变成任人摆布的弱鸡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热,浑身上下着火了似的热,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身为玄门世家的少主,医武双绝,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这分明是中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药的症状!
一瞬间怒不可遏,郁青飞起一脚揣向男人的下三路,“小人!”
她最痛恨这种用药玩弄女人的男人了,一脚踹过去还不过瘾,下意识的去摸袖子里的匕首,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袖子。
男人嗷的一声叫出来,不可思议道:“你个贱人,你敢踢我?”
“我不仅敢踢你,我还要废了你个渣男!”
郁青上前一脚踩着男人的那处,还想补两脚,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时宜哥哥,是你在叫吗?”
身上热浪一阵接着一阵,郁青直觉要糟,狠狠踢了男人一脚,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郁青不明白,自己明明在闭关的,只要这一次出关,就可以顺利继承族长之位,怎么眼一睁就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找个有水的地方解了这令人恶心的药。
却不料脚底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骨碌碌滚了下去。
“药丸!”
郁青绝望的在心里哀嚎,求生的本能让她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脑袋却一阵阵的胀痛着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求生。
等身体撞在什么东西上停下,郁青脑袋里嗡嗡的,仿佛关了一百万只苍蝇。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对上一张极为俊美的神颜。
是的,神颜,郁青以她二十多年高质量颜狗的名誉发誓,眼前之人真的是一张神颜。
什么刀削斧凿,剑眉星目用在这张脸上都是对这张脸的侮辱。
要不是体内还有那什么不可言说的药,郁青发誓她可以对着这张脸看上一天!
“对了!”
郁青忽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既然找不到水,那就辛苦你给老娘当下解药吧!
看在你长的不错的份上,便宜你了!”
说干就干,郁青三下五除二将神颜美男的外裳扒的干干净净。
手才碰上内裳的衣带,神颜美男忽然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如星似月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郁青,“你干什么?”
郁青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盯的身上微凉,随即扯着笑道:“你醒了啊?
正好。”
拖着几乎要断掉的腰肢慢吞吞穿好衣服,起身走了两步,回头摸摸索索把男人身上的银钱饰物搜刮了个干净。
“这就当是给我的赔偿了,走了,再也不见!”
摆摆手走了。
不多时,几个黑衣人摸进了树林。
“灵蝶最后的气息就在这里,主上应该就在这附近......嘶!”
说话的黑衣人倒吸了口气,另一个人眼疾手快道:“都转过去!”
其他人依言背过身去,那黑衣人拿掉男人面上的帕子,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在男人鼻端,很快,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主上!”
黑衣人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家主上的眼神好冷。
男人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一身狼藉,声音发寒道:“那个女人呢?”
“什、什么女人?”
乖乖,他们家主上不会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强了吧?
什么女人如此彪悍,怕不是个女金刚吧?
“去找。”
男人森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该死的女人,别让本座找到你,否则,定教你死无全尸!”
第2章
“阿嚏!”
早就溜之大吉的郁青狠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谁骂我?
嘿嘿,难不成那神颜美男醒了?”
郁青猥琐一笑,抬脚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好端端的在闭关,这一次出关后马上就能顺利继承家主之位了,结果眼一睁,竟然就穿越了!
原身和她同名同姓,也叫郁青,是天武帝国第一大家族郁家的九小姐。
身为郁家唯一的嫡女,又长着郁家正统血脉才会有的凤凰花印记,郁青本该是天之骄子。
可是她穿越到的这个遗失大陆,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
所有人都在修炼一种叫做灵力的力量,灵力的强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地位,而原身虽然出身优越,可是不能修炼就是原罪。
郁家嫡女的身份反而将她不能修炼的缺点无限放大,连代表正统血脉的凤凰花印记也成了丑女的标记,草包丑女成了原身的代名词。
原来有祖父,也就是郁家家主庇护,原身还能安然度日,可是随着三年前祖父闭关,原身的处境就一落千丈,谁都能踩上原身一脚。
今日会出这种事,也是因为原身爱慕天武太子白宴。
原身的未婚夫宋时宜和堂姐郁楚楚故意骗原身太子白宴在那个房间里,还说错过今日,天武帝就要给白宴赐婚,原身这才急了,
实际上却是却是宋时宜看不上原身这个废物未婚妻,又舍不得丢掉郁家的支持,想提前与原身生米煮成熟饭,再娶别的世家之女,坐享齐人之福,
所以宋时宜才会出现在那间房里。
可原身虽然单纯,对自己爱慕的人却很忠贞。
发现房间里是宋时宜后奋力挣扎,被宋时宜推的撞在床柱上香消玉殒,这才让郁青穿越了过来。
“宋时宜、郁楚楚,这两个混账是吧,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说完这句话,心脏处郁结的气息散去,郁青知道,那是原身的不甘。
......
“废物回来了!”
才到郁家大门口,便有人高喊着跑了进去。
很快,门口就集结了一大群人,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郁青。
郁青走的极慢,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郁青应该是身体不适。
可没有一个人过来扶她一把,或者来关心她。
快到门口了,一个粉衣少女才走了过来,状若关切道:“青青,你这是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晚上没回来,我有多担心你啊!
时宜哥哥到现在还在找你呢......”
语气温温柔柔,声音却不小,生怕别人不知道郁青夜不归宿似的。
郁青眼皮微掀,冷冷看过去,少女一身粉衣,娇俏玲珑,妆容精致,楚楚动人,人如其名,来人正是郁青的堂姐,郁楚楚。
郁青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承袭了原身的记忆,不至于连仇人都分不清。
她愣了愣,一脸茫然道:“不是楚楚你说在后山等我吗?
我等了一晚上你都没出现,差点没冻死我!”
郁青说着搓了搓手臂,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昨晚其实去了后山吧,我听到有人叫时宜哥哥了,声音和你方才一模一样呢?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早知道我就顺着声音找过去了......”
“郁青,你这个草包,你还敢回来!”
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郁青转身,就见宋时宜姿势别扭的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已经不见昨日被郁青踩在脚下的狼狈,但那别扭的步态却惹得一众人频频侧目。
郁青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口哨,“宋公子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为何不敢回来啊?
倒是你,居然还能站着走路,厉害啊!”
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让宋时宜怒火中烧,“你这个贱人,你还敢说!”
说完,扬手就冲郁青打了过来,郁青下意识的闪避,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身后的石狮子被砸的粉碎,宋时宜竟是动用了灵力!
这力道,若是打在郁青身上,一个不会灵力的废物,不死也要残了。
郁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冷冷道:“姓宋的,你欺人太甚了!”
“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郁青心狠手辣?”
宋时宜一想到自己到现在还疼的直不起腰来,而且还有废掉的可能,就恨不得将郁青碎尸万段!
扬手又要一掌打过来,然他还没来得及运气,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腹部一痛,他整个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郁青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道:“不就是看我祖父闭关出了问题,想退婚吗?
光明正大提出来,我郁青不会死缠烂打,敢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我,宋时宜,你完了!
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我就告诉你,不是你宋时宜要退婚,而是我郁青甩了你宋时宜!”
郁青当然知道宋时宜根本没打算退婚的,但她就是要宋时宜骑虎难下。
只有让宋时宜恼羞成怒,忘了郁家能带给他的利益,才能废了个膈应人的婚约。
郁青不仅躲过了宋时宜的杀招,还一脚把他踹飞了?!
守在郁家门口看热闹的众人觉得自己眼睛怕是有问题。
揉揉眼,却发现宋时宜还是在地上躺着,而郁青,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宋时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第3章
“退婚?
你做梦!”
宋时宜被郁青那一脚踹的有点懵,但他反应倒是不慢。
听到郁青这话,冷笑着爬起来,“为了解除婚约,装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告诉你,只要这婚约一天不解除,你就是我宋时宜的未婚妻。
你且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要一个顶着婚约的女人?!”
宋时宜倒是会挑人软肋,可郁青却愣住了。
她知道,她的性格与原身千差万别。
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前后变化,没想到宋时宜竟然就已经替她找好了理由。
郁青差点笑出声来。
勉强忍住蓬勃的笑意,郁青强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怒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无意于你,还何苦如此苦苦纠缠?
不是你一直想解除婚约吗,我现在成全你,你反倒不乐意了。
难道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你其实一直都对我情根深种,只是不善于表达?”
宋时宜顿时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你做梦!”
郁青顺水推舟道:“既然不是,那你还纠缠什么?”
“对啊宋公子,你不是一直看不上这个废物吗?
现在她要解除婚约,岂不是正合你意,怎么你又不乐意了?”
郁青从来都是帝都公子哥儿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这废物忽然性情大变,还拖了宋时宜下水。
要知道宋时宜仗着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嫡系子弟,从来都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如今难得有机会看他的笑话,这些公子哥儿如何会轻易放过?
“宋公子,不会真的被这废物说中了,你真的喜欢这废物吧?”
“就是啊!
喜欢就承认嘛?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这废物长得丑还是个草包,但人也是郁家正统嫡女啊!
郁家未来的继承人的夫婿,听着多威风啊!”
“都给我闭嘴!”
一群公子哥儿你一言我一语,成功刺激的宋时宜恼羞成怒,脸色通红道:“要退婚,也是我宋时宜退她郁青的婚!”
“那不可能。”
郁青冷冷道:“当初这婚约是你宋家求着我郁家订下的,要求缔结婚约的是你们宋家,如今要废除婚约的还是你们宋家!
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宋家占了,还真以为我郁家无人了?”
“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啊,反正都是要退婚的,谁退谁的婚,又有什么区别啊?”
摇着扇子的纨绔公子吊儿郎当道:“不然本公子给你们出个主意。
一个月后就是世家大赛,届时郁家和宋家都是要参加的,你们两个到时候打一场,谁赢了,就算是哪家主动退婚不就得了。
到时候帝都这么多人都看着,想耍赖都赖不掉,如何?”
“可以!”
郁青毫不犹豫的答应!
宋时宜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郁青,要说你是草包还真不是侮辱你!
就算这些年伏低做小在演戏,可你不能修炼灵力却是真的吧?
本公子在去年年初就突破了一品灵师,跟我打,你怕不是在找死?!”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啊,就算郁青之前畏畏缩缩蠢笨不堪的样子是演出来的,可她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之事却是真的吧?
宋时宜可是早就突破灵师了,郁青跟他打,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些人堂而皇之的藐视着郁青,毫无遮掩之意。
郁青也不在乎,只冷冷道:“呈口舌之能谁不会,不过,方才被踹飞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需要我再踹一脚,提醒一下你吗,宋公子?”
宋时宜登时面色铁青,“我不与你啰嗦,孰强孰弱,一个月后,擂台上见真章!”
说完,宋时宜甩袖而去!
只留一群看戏的好事者失望不已。
郁楚楚看看宋时宜,再看看郁青,似是想去追宋时宜,却不知为何没追出去。
转过来对郁青道:“青青,你快去把时宜哥哥追回来吧?
这婚约是家主和宋家主亲自定下的,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啊?
你还和时宜哥哥相约打擂,你什么实力你自己不清楚吗?
到时候你自己输了不要紧,丢的还是郁家的脸!
郁家本就因为家主闭关逾期不出而备受争议,若是再失了与郁家的婚约,只怕要贻笑大方啊!”
郁楚楚急切的说着,一言一语听起来似乎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郁青冷眼看着她,“说完了吗?”
郁楚楚被她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温柔体贴的戏差点唱不下去。
噎了一下,才继续道:“青青,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但你是郁家的嫡女,你......”
“既然知道我才是郁家嫡女,就少管我的闲事。”
郁青冷冷道:“不当着外人的面拆穿你,是不想让人看我们郁家的家丑,并不意味着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再让我发现你和宋时宜暗通款曲,吃里扒外,我扒了你的皮!”
话说完,郁青看也不看郁楚楚是什么表情,大踏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