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妈,事儿稳妥不?刘癞子拖着几个娃,听说还打女人,他前头那个婆娘是被打死的,梨花嫁过去,我这个做伯娘的心里不落忍。”
“得了得了,跟老娘我装什么蒜?我收刘癞子五十元让梨花嫁过去,是为了给咱大军娶城里来的赵知青。”
“那弟妹醒来咋办?”
“我给傻子灌下了一整碗牛药,那药牛喝了都得倒,她喝了没几天功夫能醒?”
这些天忙着春种,和平大队的社员全往田里头忙活了,门口连个鬼影子也没,陆家老婆子和她大儿媳两个也就没避着人,声儿很大。
只当这话传不出去。
须不知挨着堂屋的厢房门后站着个人,正是被陆老婆子灌下牛药的二儿媳。
一碗牛药灌下去,牛都要倒。
人哪能不倒?
前些天倒春寒,原身婆婆还非得逼她给侄儿陆大军洗棉被。
洗棉被得用脚踩,那河水凉得从脚下往上窜,那几天恰好又是好日子,这么一来人就病倒了。
大女儿梨花求着给她抓药,陆老婆子攒下的钱,那是为了娶孙媳妇的。
哪舍得?
为了糊弄梨花,给她灌下了一碗牛药。
然后,她就换芯了!
在屋里躺一天饥肠辘辘,又在厢房门后听了一耳朵,白苏弄清楚她这是穿进了一本年代文里。
她侄儿陆大军看上了京城来的知青赵清柔。
而陆老婆子,想着等哪天赵清柔回城,好跟着孙儿陆大军进城享福。
所以要将她这个二儿媳生下的女儿梨花,卖给村里的鳏夫,得了钱给孙子陆大军娶媳妇儿。
书里的白苏,也就是陆家二儿媳。
嫁给陆家老二后,一连生下了五个女儿。
被重男轻女的婆婆百般嫌弃,妯娌也嘲笑她生不出儿子,队上的人跟着说三道四,就此埋下了心结。
她是个脑子糊涂的。
内心深处想着过继侄儿陆大军当儿子。
陆老婆子和她大儿媳,知道白苏的心思,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就拿老婆子将梨花卖给刘癞子这事儿来说,她也不是没想到闹,侄子陆大军跳出来说娶了媳妇儿后,拿她当亲妈孝顺,她就歇气了。
说女人这辈子总归要嫁人过日子,哭着求梨花嫁过去。
这下陆老婆子更好拿捏她了!
又将她二女儿兰花嫁给了隔壁大队一个瘸子,三女儿荷花嫁给了县城职工家的傻儿子。
要不说剧情曲折离奇呢?
被婆婆卖完三个女儿后,她完成了过继侄子陆大军的心愿,因为她在部队立功的哥哥转业回来,在县里头当官了。
梨花她们舅舅是个宠妹子的,当初在部队省吃俭用也要顾着自家妹子。
得知外甥女的凄惨下场,自然是要撑腰的。
当舅舅的强硬,架不住自家妹妹脑子糊涂,她过继了侄子陆大军当儿子,还闹着要哥哥给安排个好工作。
这下,梨花她们舅舅彻底不管她了。
为了让陆大军和媳妇儿赵清柔过上滋润的好日子,她又将主意打到了四女儿桂花头上。
桂花受不得她妈逼迫,跳河自尽了。
小女儿梅花也彻底心灰意冷,干脆辍学跟城里的混混跑了。
最后等恢复高考,陆大军考上大学,丢下她一个孤寡婆子,跟他媳妇赵清柔回京了。
回忆完整个剧情,白苏被气到了!
不止是被无耻的陆家婆媳和白眼狼陆大军给气的,还被原身气到了。
她曾以医生的身份,协助警察到偏远山区解救被拐卖的妇女,不管过了多久,那个被解救女人的惨状挥之不去。
当时她被关在一间黑屋的笼子里,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衣衫褴褛,一身发臭,眼神溃散无光。
长期遭受凌辱和殴打,已经让她变得麻木,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警察冲进去解救她时,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手抓着盆里的馊饭往嘴里塞。
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生育机器。
不管她愿不愿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已经给那户人家生下了一串孩子传宗接代。
而原身的女儿们,命运跟那个被拐卖的女人一样,特别是大女儿梨花,同样被刘癞子关起来长期凌辱和殴打,成为生育机器。
而造成她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奶奶和亲妈。
这如何能让白苏不气愤?
她最,最恨买卖妇女儿童的畜牲!
听清楚堂屋择菜的婆媳两个还在嘀咕,趁着春种田里忙活没人瞧见,一会儿让刘癞子母子来领人,白苏气得青筋直跳。
也顾不得晴天霹雳的,她一个大龄剩女怎么就成了五个女儿的娘?
顺手就抄起门后头的镰刀冲出去,往陆家婆媳身上劈。
这具原身太虚了,准头不好,镰刀擦着陆老婆子的面门,在她脸上划下一道血印子。
“杀人啦,杀人啦!”
陆老婆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老大媳妇,快,快给我挡住她。”
梨花她伯娘倒是想挡,白苏握着的镰刀已经飞过来,看弟媳眼眶红肿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婆婆又从地上蹿起来往屋外头逃命。
谁挡谁是傻子!
“疯了,疯了,弟妹疯了!”
手臂被划破一道口子,陆老大媳妇鬼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屋外跑。
而白苏就拿着镰刀在后面狂追,一边追一边喊:“让你们卖梨花?让你们把梨花卖给刘癞子?”
“断子绝孙的阴毒玩意儿,连亲孙女都敢卖。”
“灌牛药杀人,买卖人口,真出息啊,你们咋不上天?”
“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那就都别活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砍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畜牲......”
第2章
大队社员都在远处稻田里忙活,一开始陆家门口没人,陆老婆子和她大儿媳被白苏狂追,吓得哇哇大叫。
终于,前头来了一个挑着秧苗担子的年轻后生,陆家婆媳大声求救往人家那头蹿。
挥舞着镰刀的白苏嚷嚷她们要卖梨花,长相周正的后生仔秧苗担子甩了甩,将陆老婆子和她大儿媳甩到了坡坎下。
白苏追着人砍,闹出的动静,早惊动了在田里忙活的社员们。
陆家婆媳滚落坡坎扶着腰哎哟哎哟叫唤时,指挥春种的大队长,在社员们的簇拥下出现了。
“春种队上最忙的时候,你们不出工在闹什么?”
“陆家要将梨花卖给刘癞子,将老实人白婶子逼疯了!”
挑着秧苗担子的年轻后生,替白苏给大队长解释了一句。
然后冲白苏道:“白婶子别怕,咱们大队长是人民的好干部,一定会为你做主,有什么冤屈只管跟他说。”
看田里头赚工分的梨花,这会儿赤脚上了田埂,社员们也都被她闹出的动静引过来。
火候差不多了!
白苏眼眶红肿丢下了手里的镰刀。
“我在屋里头睡得迷迷糊糊,听我婆婆和嫂子说,大军和赵知青在处对象,他娶媳妇儿得给一百八十八元钱彩礼,显得阔气!”
“梨花她舅从部队寄来攒下的钱不够,所以要将梨花卖给刘癞子。”
“还说给我喂下的那药,是上回梨花大伯帮队上喂牛,剩下的牛药。”
“着凉受寒的人,一碗喂下去死翘翘。”
“断气了才好,能将梨花她们姐妹几个都拿捏在手里头。”
“贱丫头片子养着浪费粮食,这回卖了梨花,下回还能卖兰花荷花,她们姐妹个顶个的好看,都能卖上好价钱......”
被白苏手里的镰刀威胁,陆老婆子一直不敢吭气儿。
等反应过来白苏在添油加醋,她气得跳脚:“只卖了梨花,哪个要卖兰花荷花她们几个?你个糟心烂肝的贱货,故意挑事儿......”
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显然不打自招。
聚拢过来瞧热闹的社员乡亲们,全鄙夷的看向陆老婆子。
买卖人口,蓄意谋害!
亲口认下,证据确凿!
没想到和平大队在他的带领下,竟然有陆家婆媳这样的封建愚昧和败类?
大队长当场就吩咐社员们:“将人绑起来,晚上在大队打谷场接受思想教育。”
不管陆老大怎么替他娘老子和媳妇圆场,被大队长撞上了,晚上的打谷场接受思想教育如期举行。
队上不晓事的小娃儿,还有跟陆家婆媳两个有仇的大娘们,以及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挨了批评的刘癞子娘,毫不客气拿树枝和泥巴往她们身上招呼。
白苏,也趁乱拣了石子砸她们。
看她奶和大伯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梨花惊讶的看向白苏,一时顾不上伤心了,眼泪婆娑看着她。
哟,下黑手被瞧见了?
白苏朝她眨眨眼,往她手里塞了个石子:“来,扔一个!”
“妈?”
梨花很忐忑,感觉她妈像变了一个人。
妈为了她,拿着镰刀追着奶和大伯娘砍时,那会儿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还以为妈只喜欢大堂哥。
她错了!
为了她,性子软和的妈,也能拿着镰刀跟奶和大伯娘拼命。
梨花不敢拿石子砸人,白苏凑近她耳边悄声嘀咕:“傻丫头,砸啊!”
“快砸,扔一个!”
被白苏催促,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压在心里头的委屈涌了出来。
梨花到底没忍住,趁乱将手上的石子扔了出去。
瞧见石子砸中了她奶,陆老婆子捂着额头惨叫,梨花觉得真解气,看向白苏的眼睛里有了光。
“是不是很解气?”
“嗯!”
梨花兴奋的点点头,有些害怕:“妈,这样是不是不孝?”
“你外公以前总教我跟你舅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意思就是父亲慈爱了,兄长友爱了,做儿子的才能孝顺,做弟弟的才能敬重哥哥。”
“长辈都没个长辈样,不慈爱还恶毒。”
“这样的人,你孝顺她们做什么?”
白苏拍拍梨花的肩:“傻丫头啊,刘癞子是什么人?他前头的媳妇就是被活活打死的,你要是嫁过去,就得管她那个难缠的老子娘,还得拖着他那几个小娃子,当人后娘。”
“回头他怕你跑了,会将你关起来,逼你给他生娃儿。”
“那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这样害你的人,你要是还孝顺她,那就是愚孝,我会瞧不上你。”
白苏从来没有推心置腹给她说过这么长一段话,梨花眼睛里的光芒更甚了,像倒映着天上的星光。
“妈,我以后只孝顺你。”
“好了,乖啊!”
书里写的没有骗人,白苏的五个女儿继承了她们娘身上的美人基因,在乡下风吹日晒一个比一个长相清丽。
梨花鹅蛋脸,桃花眼。
虽然在陆老婆子长期的压榨下营养不良,脸色蜡黄,但胜在底子好,身子一点儿也不干瘪。
养养就能是个丰腴的大美人。
她拿镰刀拼命那个劲儿,还有刚刚教导那几句话让梨花有了感触,这会儿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满满的孺慕之情。
白苏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长这么好看,性子还孝顺,就该有个人护你疼你一辈子。”
她妈变了!
但,梨花很喜欢这样的妈。
为了护住她们几个,能拿着镰刀找奶和大伯娘拼命,还会教她,做人不能愚孝,长辈不慈,子孙不用孝顺。
被白苏捏了脸,梨花有些害羞:“妈......”
鼓励梨花丢石子砸完陆老婆子,教会梨花不用愚孝。
白苏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咱们回家,让你奶和大伯娘,好好接受社员们的思想教育,为咱们和平大队这个先进集体争光。”
深刻接受了大队社员们思想教育的陆家婆媳,疼得闷哼了一晚上,被石子砸过的膝盖肿得像包子,不能下床。
而睡好了神清气爽的白苏,饿得肚子咕咕叫。
春丫煮的红薯粥不扛饿,一早轮到梨花煮饭,白苏砸开了放粮食的谷仓,从里面翻出陆老婆子攒下的几斤白面,还有一小筐鸡蛋。
所以早上的饭食很丰盛,松软的白面馒头,一人一个煮鸡蛋,粥也是用白米熬的,熬得稠稠的。
早饭端上桌,陆老大的脸都憋紫了。
“弟妹啊,咱家的粮食可不经这么造。”
陆老大支支吾吾:“不时不节的,你咋能蒸白面馒头?”
第3章
“还有鸡蛋是多金贵的东西,二军读书费脑子,这是妈留给二军补身子的......”
陆二军跟这具原身的四女儿桂花一样,都在镇上读中学,上初三。
而白苏的小女儿梅花,也上初一了。
从和平大队到镇上中学,有十几里路。
桂花梅花她们都是寄宿在学校,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陆老婆子偏心得没边,要不是梨花她舅定期寄钱票,早不让桂花梅花去上学了。
白面馒头和鸡蛋只有孙子能吃上,桂花梅花每回去学校,带的都是野菜团子,硬得能嗑死人的杂粮窝头。
陆老大在一旁说教,白苏听得心头火起。
伸手就将陆家父子和春丫碗里的白面馒头和鸡蛋拿了,分给梨花姐们几个:“你们大伯和堂哥不爱吃鸡蛋白面馒头,你们多吃点。”
梨花她们懵住了。
白苏催促:“愣着干什么?吃啊!”
不顾陆老大震惊的目光,还有陆大军气得摔碗的动作,白苏动手将鸡蛋剥了,又搁回梨花她们碗里。
春丫要来抢,白苏一根筷子砸过去,眼神能杀人。
“以后谁敢抢梨花她们一口吃的,老娘砍死她!”
婶子这是疯了吧?
见筷子插进桌缝里,还在摇晃。
想到她发疯拿镰刀砍人的劲儿,陆家父子和春丫脸都气黑了,不敢轻举妄动。
梨花她们就着白粥,吃完了碗里的馒头和鸡蛋,打着饱嗝去上工了,白苏这才舀一碗粥笑吟吟起身。
“我吃饱了!”
“我去给妈喂粥,好好孝敬咱妈。”
白苏一离开,被吓坏的春丫终于回过神来。
“婶子,这是被鬼附身了吧?”
“瞎说啥?回头她去告状,说你搞封建迷信,得跟你奶和妈一样被抓去大队打谷场。”
陆老大觉得白苏这是被逼急了!
跟队上人说的那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这是为了梨花被卖的事儿,跟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弟妹存着过继他家大军的心思,从来能拿捏她的只有大军。
陆老大看向他儿子陆大军,没吃到白面馒头的陆大军气急败坏就着咸菜下白粥:“等着吧,看她硬气到什么时候?”
春丫总觉得她婶子是见了鬼,从昨天知道要卖梨花,她像变了一个人。
“我咋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婶子还说要孝敬奶......”
春丫话没说完,屋子里传来了陆老婆子的尖叫声。
陆家父子冲进屋,看到陆老婆子已经从床上滚落在地,身上沾着粥渣子,手还指着柜子直抖,而白苏气定神闲砸开了柜门,从柜子暗格里掏出一叠钱票。
家里的钱是留着给大军娶媳妇儿的。
这下陆大军父子沉不住气了,扑向白苏。
白苏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从他们扑过来的缝隙挪步一下蹿出屋,跑出屋门后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好痛,你们别打我!不给妈和嫂子抓药,她们身子骨哪能好起来?”
陆大军父子追上来,白苏干脆抱头蹲地一身发抖:“你们说大队社员们下手太狠,要让他们赔医药费,那咋行呢?”
“妈和嫂子那是犯错接受思想教育!”
“咱大队的社员们都是好人,可没下过重手,妈和嫂子自个滚下床摔着了,我得给她们抓药。”
“大军呐!婶子知道这钱是留着给你娶媳妇儿的。”
“但你奶和妈滚下床伤着了,不给抓药咋行?”
“这钱先给你奶和妈抓药,等回头梨花她舅寄了钱回来,婶子再攒给你娶媳妇儿。”
吃过早饭这会儿正是上工的时候,陆家离村里小道近,不时有人往来。
白苏这一喊,又瞧见陆家父子追她,队上路过的全顿住步子挤在屋门口,对着陆家父子七嘴八舌数落开了。
“你看,陆家的这是还想讹咱们呢?”
“自己媳妇和老子娘滚下床摔着了,想赖在咱们头上,心眼咋这么坏?”
“昨天才受过思想教育,今天陆大军父子又打人了!这是思想觉悟还不够。”
“大军以前瞧着是个好的,咋这么不孝?梨花娘还是太老实了,她婆婆和嫂子这么对她,她还想着拿钱给她们抓药。”
“京城来的赵知青,人长得多好看,要我就看不上陆大军这种人模狗样的。”
“回头得跟赵知青好好说说,陆家这样的人家嫁不得......”
仿佛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
陆大军父子被队上的人再一次指指点点,还听到有人要去大队长那儿告状,让他家继续接受思想教育,还会劝赵知青别嫁进陆家。
他们父子俩硬生生止住了步子,不敢抢钱了,也不敢动白苏一根手指头。
吃了好大一记闷亏,两父子铁青着脸下地赚工分去了。
而白苏拿着从陆婆子那儿搜来的几十元钱票,顺上一早藏起来的白面馒头和煮鸡蛋,用纸包上了陆老婆子给她灌牛药留下的药渣子,丢下屋里头躺着的两个,拎着篮子往镇上公社方向走。
才走了一会儿,拐到大路上,后边传来拖拉机突突突哒哒哒的声音。
白苏往路边避,拖拉机在身边停下来。
昨天帮她抡婆婆和嫂子下坎坡的年轻后生,扶着拖拉机把手,嘴上叼着一截干草。
“哟,婶子,这么巧,你这是要去镇上公社?”
白苏点点头,年轻后生招呼她:“大队长让我开上拖拉机,去镇上公社接人,你上来,我顺路搭你一程。”
昨天闹得鸡飞狗跳,顺利将陆家婆媳抓去教育,多亏了这个年轻后生。
是他甩秧苗担子将陆老婆子和她大儿媳妇抡下坡坎,又是他帮着在大队长面前说话,夸大队长是人民的好干部。
她这才能砍完陆家婆媳,将她们送去大队打谷场。
白苏上了拖拉机,跟他搭话:“小伙子,昨天那事儿多亏有你。”
“婶子跟我客气啥?婶子是不是忘了我是哪个?”
他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跟白苏唠嗑:“我是贺家那个小子,贺岩,就是大队卫生所,婶子娘家旁边那户人家,以前白大爷在时,没少给我娘上山找草药,我也没帮什么忙,只在大队长面前说了句实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