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林云,今年二十出头,工作嘛是个出租车司机,工资每个月能赚个五六千左右,生活还算比较惬意,没事喝喝小酒,吹吹牛皮,到该结婚的时候一结婚,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自从跑了一次夜车之后,命运彻底偏移我现在的生活。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跑夜车,别问为啥跑夜车,因为车费高呗,我开着车嘴里哼哼着小曲,今天出车比较顺利,没多久我就看见一三叉路口,有人在路边招手。
我把车停靠在路边,刚刚可能是天黑的原因没有发现,上车的居然是一位打扮浓妆艳抹,身材火辣高挑的美女。与那些站街女不同,一袭红衣凸显她独特的气质,在她的身上我总感觉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美女这么晚去哪啊?”我的眼神不断偷瞄后座的女人,毕竟碰到漂亮的女生谁不愿意多看两眼。
与我想象不同的是,原本我以为她会骂我一句或是瞪我一眼,可她只是平淡地说:“去殡仪馆。”
我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我觉得应该是听错了,于是又重新开口问了一嘴:“美女刚刚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城北殡仪馆。”女人的声音冷冷地从我身后传来。
即便现在是夏天,即使我车里开着空调女人的话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寒意,刺透我的脊椎直达骨髓。
我默默的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么晚她不回家去殡仪馆干啥?守丧吗?再者说这个点殡仪馆也早就关门了。
不过顾客就是上帝是我的衣食父母,人家要去哪,咱们开就完了,我想那么多干啥。
车子慢慢发动,这个点马路上没啥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后座上的女人自从报出地名后也不开口说话,最离奇的是她竟然连动都不带动一下,就在后座直挺挺地坐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三十多分钟汽车停靠在有两根大烟囱的建筑旁边。
我看着漆黑的火葬场院内仿佛有无数的黑烟环绕在上空,心底也是有些恐慌,以前常听人说火葬场这个地方邪性恐怖,这地方白天的时候也来过几次感觉也没啥,可真要是晚上来乍一看还真是阴森啊。
我拿起车前方的二维码扭身对后座的美女说:“美女一共一百你扫码还是现金。”看她没反应我以为她觉得自己被宰了,不高兴故此才没什么动作。
我只能和颜悦色的跟她讲:“美女我们晚上的价钱是双倍的。”
我还没说完那女人竟然直接拿出一叠票子递给我,不是十块的钞票而是大红色一百一张的票子,从数量上来看差不多一千块钱左右。
看着她递过来的红彤彤的钞票,我吞了口唾沫“美女钱给多了,给一百就成。”
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的眼睛却很难再离开她手中的钞票,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贪念,毕竟该多少就多少,不能乱要价这样赚来的钱花着也不安心。
“美女,这太多了一张就够。”就在我打算从那叠钱中抽取一张的时候,她却直接将一叠钱塞进我的手中。
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手心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当然不是撩到油的吊丝心里,而是给我的一种感觉就是冷,就像是摸到刚从冰柜中取出来的冰块一样的冰凉刺骨。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心,钱哗啦一下散落在副驾驶椅子的下方。我连忙弯下腰将它们拾到一起,我原本打算将剩下的九百退还给她,当我抬起身子红衣美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下了车。
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向着黑暗中走去,我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路小跑才追上她。
我用手挡在她前面,红衣美女依旧是目光冷冷,我对她说道:“等一下,美女你这钱真给多了。”
然后又用我俩才能听到的小声对她讲:“美女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或者说有人胁迫你什么的,别怕要是真有跟我说,我立马就报警,让警察过来抓他们。”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认为就是有人强迫她,不然一个女人大半夜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啥。
红衣女人眼睛闪烁几分,变的不再跟刚刚一样冰冷,她语调温和地缓缓开口:“林家的人心肠果然不错,记住以后别半夜来这里,更不要收钱。”
她的眼睛向下看了看我手中的钱继续说道:“这钱你留着,要是有什么麻烦就来这里烧掉它,记住千万别花出去。”
红衣美女说完这两句话,绕过我的身旁就离开了,午夜微微的夜风下只留下我一人在原地懵逼。
忽然一阵小风吹过,吹的我浑身一激灵,这才想起来我他喵的还在火葬场大门口,被小风这么一吹,我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快速地飞奔回车上。
今晚碰到个富婆,半个小时就把我好几天的钱赚回来了,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今晚也不打算跑车了,直接开着车就往回跑。
一路上放着劲爆的车载音乐,嘴里哼哼着,一路兴高彩烈的开着车,可是开着开着我就感到车前闷声一下。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撞到了什么小鸟,也便没下车,汽车就继续往我家的方向行驶。
此时有一双散发着绿色幽光充满怨恨的眼睛,在狠毒的盯着我车离开的方向,随后只见一道黑影快速冲着我行驶的方向快速奔去,速度之快在路灯下只留下一抹黑色的残影。
大约四十分钟后,我才终于到了小区,找了个车位将出租车停好,随后从车内拿出个小手电打亮,慢悠悠的向着单元楼的方向走去。
我住的这个小区是栋老小区,地势比较偏,小区内连个灯都没有,心里不断的抱怨着,转眼间我也就来到了单元门楼梯口。
一股浓烟熏的我揉了揉眼睛,呛的嗓子忍不住的咳嗽几声,到这时我才看见蹲着个老人在不断的往火盆里烧着纸钱,我忌讳的往边上靠了靠。
原本蹲在地上烧纸的老人此刻也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看着我,然后竟然冲着我咯咯咯的笑了。
第2章
我被这老人笑的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到五楼,用钥匙打开房门,来不及喘口气立刻把门锁的死死的,生怕楼下那个精神有问题的老人追上来。
楼下那个老人我似乎从来没见过,小区里的人不说多熟悉,但也能混个脸熟。烧纸我是知道的,传说是阳间的人给已故的亲人烧的生活用品,这是烧纸也不是乱烧的,都是有一定的时间段,乱烧的话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这两天我这么八卦的一个人怎么都不知道谁家人去世了,再者说烧纸往往都是在十字路口烧,或是去亡灵的坟前烧,或是在灵堂烧可也没听过在小区单元门烧的。
此时我的心中只有俩字“晦气”。
锁好门之后连忙去洗了个澡,这才感觉好受些,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我居然想起红衣美女临走时说的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而已。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她是跟我开个玩笑故意吓唬我。不知不觉间,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剧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大马路上。
周围雾气环绕,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置身何处,前方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呜呜呜”
我跟着那声音向前,在混沌的雾气里现身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我走过去想要搭话,突然那人转过身双手牢牢的抓住我的双臂,面色狰狞的咆哮:“还我孙子命来,还我孙子命来。”
我这才看清,这他喵的不就是在单元门门口烧纸的怪异老太吗!
我恐慌后退,“谁害你孙子了,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就是你害死我孙子的,还我孙子的命。”怪异老太嘶吼着,她的眼睛血红,透露着怨毒之色。
与此同时,从她的斜挂包里突然探出一只血肉模糊的狐狸头。
“啊~”我瞳孔微缩惊恐的看着狐狸头,被吓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白衣老太手掌轻轻抚摸已经被撞出森森白骨的狐狸头,咯咯咯的冲着我笑。
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斜挎包里的狐狸却如闪电般从包里窜了出来,一口咬在我的脖颈上。
剧烈的疼痛传遍我的全身,我忍不住大叫起来,鲜血止不住的从我的脖子喷涌而出。
我疯了似地将狐狸甩到一边,窒息感随之而来。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白衣老太和狐狸全都不见了。
我坐在床上满头冷汗,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刚刚的是一场梦,可给我的感觉却像真实发生过,不过我也没太在意,噩梦而已谁一年还不做上几个?
此时的天已经露出了白肚皮,我原本想去倒口水喝,可谁知刚一扭动脖子,脖子处有些痒还带有微微的痛感。
我不由的用手摸了摸脖子,可这一摸不要紧,仿佛摸在一处伤口上。
“啊——”我惨叫一声蹲在地上,冷汗不断的从我身上冒出,我不敢再用手去摸。
蹲在地上缓和一会儿,站起身踉跄的来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慢慢的转头发现脖子上竟然青了一块,很小,可当我仔细一看。
我浑身忍不住一颤,我的脖子紫青处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般。
看着脖子上的紫青,我心里也是非常纳闷。
家里只有我自己,也没养什么小动物,就算有,咬上一口也会让我瞬间惊醒,更何况脖子上的咬痕并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只是从外形上来看倒是像小猫小狗一类小动物咬的。
“额......难道...”我摸着下巴思索再三“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东西压青了?”
我站在镜子前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这个猜想比较合理,我睡的可没那么死,再者说我也不是死人,被小动物咬一口我还醒不来?
不过压青了也不至于会如此疼吧!该不会是得什么皮肤病了,秉承小心为妙的准则我还是打算去医院看看,要是没事也罢了,可倘若真的有什么病,也能趁早治疗。
要不然等病厉害了,就算我有几百万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小心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穿完衣服后拿了张银行卡就打算去医院。
刚打开门往外一走,我的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就听见脚下“桄榔”一声,我的周围瞬间黑烟四散,一股很重的烧纸味传入我的鼻腔,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稳住身形往脚下一看,火气顿时上来了:“谁家这么缺德往我门口放火盆的,给老子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刚刚差点绊倒我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火盆,我口中的火盆不是烧炭的火盆,而是给死人烧纸用的,在正常人眼里都是非常晦气的东西,更别提别人把这东西放到你家门口了。
我的脸已经变成苦瓜色,我清晰的看到火盆中还有一些没有被火完全包裹的冥币,火盆中的纸钱有些并没有完全烧光,这不难分辨出里面烧的是什么。
我的喊声很大,没一会走廊里就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看我站在门前脸色铁青,一张张面孔上都写满了疑惑。
“小云大清早喊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着哈欠,很不满的说。
我冷哼一声:“张姐你看看谁这么缺德,往我家门前放给死人烧纸的火盆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张姐此时才注意到我门前的火盆,脸色也变了变:“哎呦,谁这么缺德啊!往人家门口放这玩意。”
其他的邻居一听也都纷纷跟着骂了两句,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我气的头有点发晕,可就在这时我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烧纸的那个老太太就问张姐:“张姐你看没看见,昨天晚上在单元门门口烧纸的老人?或者知不知道这两天咱们小区有没有什么人过世。”
我的话说完周围的人脸色均变了,毕竟在自家的单元门烧纸,是个人都会嫌弃吧!
第3章
张姐一听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小云你说昨天晚上有人在咱们单元门烧纸?呸呸,真晦气,不过咱们小区好像并没有什么人过世。”
不过一群好心的邻居还是给我出了个主意,就是去物业调监控。
我一想也对,每年交了那么多物业费,现在不用啥时候用,于是乎我就被一群“热心肠”的邻居簇拥下来到物业。
物业的工作人员一看我们一群人都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都吓了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在我跟他们说明情况后,他们明显也都松了口气,很轻松的将昨天晚上的监控画面调出来给我们看。
我们三十多个人围在一起,是非常拥挤,不过作为这件事的主角,我还是被一群吃瓜群众放在最前面。
监控画面比较昏暗,不过也能大致的看出个所以然。
工作人员将画面调成几倍加速,从我到家直至现在一整夜的监控都放完了,那个火盆愣是没看着是谁放在我门口的,更奇怪的是在单元门门口烧纸的老太,竟然也在监控里消失了。
我只看见我自己一个进了单元门,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监控还不如不查,看完监控我的心情极为复杂,主要是疑惑更多的是恐惧,你能想象一个人明明看见了,却在监控里看不到的心情吗?
围观的人面色也都很怪异,他们也都看见我门前的火盆了,可是监控里却没看到有人往我家放火盆,就像凭空生出来的,总不可能是我自己半夜放的吧!
就算说是我自导自演,可是监控里也得有我放火盆的画面啊!
一群邻居相互对视一眼,也都瞬间明了,原本拥挤在物业室的人也全都一哄而散。
一时间物业室里也就剩我自己一人,当然还有一些工作人员。
看着没调查出什么结果,我也只能悻悻而去,这件事也就只能这样算了,我总不能因为门前有个火盆就报警吧!
我没有回家而是坐公交车来到了医院,挂了个号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终于轮到我,给我看病的是一个老大夫,我挂的好像是什么专家门诊,就是不知道专家真不真了。
老大夫拿着小镜子在我脖子上照了照:“小伙子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弄的?”
呃......我踏马要知道还来医院干啥?“我也不清楚,睡一觉醒来就有了。”
老大夫微微点点头然后就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得出个结论,咳咳当然不是说睡觉压青了,而是被狐狸咬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也是有点坐不住了:“大夫我这脖子怎么可能的被狐狸咬了?我家里可没有狐狸,别说我家,就算我们小区连个养狐狸的都没有。”
老大夫拍了拍我让我坐下,随后又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单子上是这么写的。”说完噼里啪啦的敲打几下键盘,然后就让我拿着单子去缴费。
最后我花了小一千块钱打了两针预防针。
这针打的我属实是非常的憋屈,此时我还猜想是不是哪个老孙子坑老子呢?可是仔细一想也不对,要是真能这么干的话,这医院早就倒闭了,还能开到现在?
刚出医院没走几步,我停下脚步,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被血肉模糊的狐狸咬脖子的场景,又想起监控里消失的老太。
“难道我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我后背就感觉隐隐发凉。
我坐上公交车返回小区,进入单元门的一刻,我都有些汗颜了,我们小区家家户户的门上居然有的挂着八卦镜,有的挂着小镜子,更有甚至在门上别了条柳枝,或者放了跟烧过的木棍。
看到这个场景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来到门口那个火盆竟然扣在地上,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东西给扔了,不然老没在门口放着也那啥不是。
我将火盆捡起,可地面上却遗落一张纸条。我放下火盆拿起纸条一看,上面用红色毛笔写了四个大字“杀狐偿命”。
我当时心里就无语了,老子啥时候杀狐狸了,我长这么大连个鸡都没杀过。
虽然诡异但也为我指明了方向,我也不是傻子,事情都到了这般地步,再不明白岂不是被自己蠢死了。
现在这种情况报警是没有用的,就算报警那些警察没准会把我当成精神病抓起来,关进精神病院。
来到家门口我也没敢进,把纸拿在手里,打了个车来到了我们市比较有名的风水街。说是风水街那是说好听的,更多都叫这条街为神棍街,骗子路。
我在这风水街逛游一圈,也不知道去哪家比较好,最后逛游的实在有点累了,直接朝着最近的一家走了进去。
我进的这家店铺相对其他来说是比较普通的,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那种古色古香的店铺我是断然不敢进去的,因为这行比医院还黑,进那种店我这点钱还不得被榨干。
走进店铺我就看见一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坐在一张黄色八卦桌里面,八卦桌上摆着一尊香炉,上面插着三根供香,香烛的左侧是五色令旗,右侧放着三清铃,和笔墨纸砚还有八卦镜等一些道家用品。
看着这么一副场景,给我的第一种直觉就是靠谱,老道的穿着和其他店铺的道长不同,其他店铺的道长穿的都比较花,这位老道长穿的好像是某个门派的传统道袍,灰衣道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衣服有点地方已经被洗的泛白。
我刚进门原本闭着眼睛的老道瞬间睁眼,眼睛具有很强的杀意对我吼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被他这吼声吓了一跳,刚准备退出去却被老道叫住了。
“小友贫道不是说你,而是说你肩膀上趴着的东西。”老道风轻云淡地说。
“我肩膀上的东西?”我被他的话说的身上一寒,连忙跑到他面前。
老道看着我脖子点头:“就是你肩膀上的东西。”说完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说出一个让我为之一颤的消息。
“小友身上好重的狐骚味,昨天晚上睡的不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