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如安死了。
死在沈家大小姐沈步婉婚礼的前一晚。
在意识到灵魂离体见到自己尸体时,沈如安还当是因为一向对她冷漠的三哥沈泾阳亲自给她送牛奶,她太过开心,喝完后睡得很早,从而发梦。
直到她看到沈泾阳就站在她尸体旁,看见他那破天荒对她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容,在见到毫无声息的她时,眼神流露出的只有嫌恶,冷漠。整个人透着难以言说的恶意,却没有丝毫担心。
她猛然意识到,沈泾阳给她送上一杯牛奶,根本不是欢迎她来参加沈步婉的婚礼,而是想要她死。
为什么?
她从未对不起沈泾阳。
沈泾阳十七岁回到沈家,没过一年得了病必须要换肾,是她毫不犹豫捐给了他。
后来沈泾阳酒驾出车祸,亦是她给他顶包,以至于因为酒驾记录,错失自己心仪的学校。
这些年沈泾阳帮着沈家做暗地里的生意,她更从中没少帮忙,还为沈泾阳挡过一枪。
当沈如安困惑时。
房门被推开。
是四哥沈北洛。
沈如安见到沈北洛,以为沈北洛会帮她讨回公道。
下一瞬听到沈北洛漠然无情的四个字。
“她死绝没?”
“恩。”
灵魂本没有温度,她还是感到彻骨的寒意。
沈北洛十五岁进入娱乐圈,一直不温不火,她看沈北洛郁郁不得志,为沈北洛量身定制剧本,私下找了他最喜欢的老师教他如何演戏,最终捧红沈北洛。
沈北洛一直对她也还好,不是吗?
即使沈步婉回来,沈北洛对她冷漠许多,但沈北洛也说了,那是因为沈步婉在外吃了太多苦,他不想跟她过于亲近,让沈步婉觉得沈家容不下她。
却原来,他恨不得她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什么会这样?
沈北洛:“尸体怎么处理?”
沈泾阳抿嘴思索:“明天是步婉的婚礼,不能受影响,后院的豺狗还没吃饭,命人拿她尸体喂了。”
”三哥,你亲手杀了她,还拿她的尸体喂你的宝贝豺狗,不怕她做鬼不放过你?“沈北洛话里有惊讶,却没有反对。
沈泾阳冷笑一声:“做鬼?她凭什么?是她抢走了步婉的一切,况且她根本不会想到,沈家上下谁都不喜欢她,都巴不得她死!”
“如果不是她,步婉不会在外边受那么多苦,我也不会.....总之,她死,是她活该!”
沈如安听罢只恨自己是灵魂之身,什么都做不了!
她为沈家将自己活成刽子手,结果沈泾阳说,沈家上下谁都不喜欢她?
往日的关心,都是假的吗?
愤怒直冲脑门,她感到一阵眩晕,再次回神发现身处在另外一处。
是沈家平日用来开家庭会议的书房。
书房里,除去沈步婉,沈家大少沈楠褚以外,沈家大房一脉,她挚爱的亲人悉数在场。
她眼看沈泾阳笑着说她死了。
没有一人为她的死感到悲伤,难过。
七嘴八舌间,都是对她的批判。
沈二少沈长卿:“挺好,她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仗着爷爷的宠爱,鸡毛当令箭。”
她明明做的一切是为沈家考虑!
沈五少沈磊寅:“之前沈如安还想要抢步婉的姻缘,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沈步婉回来后,她从未跟晏璟祗单独见面,什么时候抢过?
沈父沈檀:“她死掉这件事,先瞒着吧,老爷子那边到时候我去说。”
这是往日对夸赞她有加的父亲吗?
沈母杜莲:“你们可别让步婉知道,她心善,肯定会难过。”
在她搬离沈家后,时不时会跟她联系的沈母,也只念着沈步婉?
她为了沈家尽心尽力,为她所以为的家人付出一切,到头来,她只是个外人?
越想头越疼,胸闷气短,沈如安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沈如安发觉这次来到了后院,她的尸体正在被豺狗啃食,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像她看着沈家人批判她,却无法辩解那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她从七岁那年到沈家开始,虽不记得过去,却也知道,她不是沈家的女儿。
不过她喜欢热闹的沈家,所以努力的想要融入进去。
她本以为,她做到了的。
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结局?
眼看着豺狗将自己的身体啃食的只剩下骨头。
她又见管家带了两个保镖过来。
“三少说了,这骨头豺狗们不吃,就去烧了丢海里。”
“是!”
沈如安没想过原来身体里有自己一个肾的沈泾阳,会如此恨她。
就当沈如安以为她还要眼看自己仅剩的骸骨被烧,挫骨扬灰的时候。
来了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男人身后带着一群人,将保镖还有管家,悄无声息的枪杀。
“这是谁?”
沈如安瞪大眼看陌生男人视若珍宝的将她尸骨抱在怀里,满脸的惊恐。
她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对着枯骨满怀深情是第一次见。
那骸骨的主人还是她自己!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是,哥,你是谁?!!”
沈如安很急,她印象里没有这人!!
男人生得十分俊美,她若是见过,没理由会不记得,更何况男人还有双蓝色的眼眸!
被自己挚爱亲人所唾弃的沈如安从未想过,眼看要被挫骨扬灰,居然会冒出一个陌生男人。
“我会帮你报仇,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将付出代价!”男人抱着沈如安的尸骨呢喃自语,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沈如安只剩骨头的指尖上。“戴上戒指,我们也算结为夫妻了,在黄泉路上等我。”
沈如安:“.....”
她这是死后还结了个婚?
彼时,周围时间流逝好像被什么加快。
她目睹男人放火烧了沈家别墅.....原本喜庆的沈家,霎时间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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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轰隆作响,沈如安抬眼看天。
苍天是在为她不平吗?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判她死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她报仇。
如果苍天有眼,她希望能重来一世,她想自己报仇,也想谢谢这个陌生人。
这一世她努力想要得到沈家人的亲情,反倒是陷入他们的温柔陷阱,成为刽子手最终惨死。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坐实他们口中恶毒的她!
既然善意被曲解成恶,那恶就是正解。
第2章
沈如安重新拥有意识,发现躺在床上,周围环境简陋破旧,她感觉熟悉又陌生。
坐起身,沈如安看到书桌上的日历。
不敢置信的捏了一下自己脸!
有痛觉!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没记错的话,现在是沈步婉刚回来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沈泾阳要求她搬进佣人房,说没将她赶出去,已是沈家最大的恩赐!
可笑那个时候,她真的感激涕零。
她将亲情看的太重,以至于聪明如她,没有发觉沈泾阳那是在讥讽,而不是安抚。
“沈如安,快点出来!”门外传来了沈素素的声音。
沈如安一下想起今天发生了什么。
沈素素一向不喜欢她,觉得她装乖讨好沈家人,真千金沈步婉回来后,她就借着沈步婉的名头,一有机会就刁难她。
沈素素知道她害怕狗,特意将沈泾阳养的豺狗牵出,想看她出丑。
她前世也真被沈素素吓到,慌乱的跑到楼梯口,匆忙逃跑的时候被地毯绊倒,牵连沈步婉一同滚下楼梯。
摔下楼的时候,她用身体护着沈步婉。
结果事后所有人视线都在沈步婉的身上,没有人送她去医院,导致她的膝盖没能及时治疗,一到下雨天就会疼。
事后沈家人更觉得是她蓄意要害沈步婉,至于始作俑者沈素素,一点惩罚都没有。
“砰砰砰。”
“沈如安,我知道你在里边,你把门给我打开,我口渴,你给我去倒水!”
沈如安在回想前世,门外沈素素砰砰敲门,言语间皆是不客气。
沈如安不急不缓起身,看着镜中年轻了八岁的自己,露出了笑意。
是上天给了她机会重来。
她当然不能辜负重来的机会!
沈如安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上了往日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前世十七岁的沈如安还没有经历械斗,空有一身武艺不知如何使用,现在的她身体里住着的是二十五岁的自己。
既然沈家人不会责备沈素素,那她教教沈素素!
沈如安面无表情将门打开。
沈素素差点手拍到她脸上,当即收回。
“你为什么不吭声?快点去给我倒水!”沈素素穿着小邹菊连衣裙,彼时有只手一直放在背后,是在牵着狗绳。
“哦。”
当沈如安朝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沈素素将阿森的绳慢慢的要松掉。
沈如安在她松掉前,刚好转身。
沈素素被沈如安的转身吓了一跳,但这不影响她的计划:“绳子松掉咯。”
就算沈如安亲眼见到也无所谓。
沈如安又不是沈家人!爷爷是疼爱沈如安,但沈如安一向不会告状,根本不慌。
沈如安没错过沈素素眼神的得意。
见到阿森冲过来。
沈如安丝毫未动。
她想到她亲眼目睹三条豺狗啃食自己尸体的场景,那仿佛还在上一秒。
只是片刻的无措,她下一瞬,当着沈素素的面,毫不犹豫用小刀,刺中了扑过来的阿森咽喉。
会伤害她的狗,尽早死了才是正途。
沈素素睁大眼看着这一幕,回过神尖叫声响彻了沈宅:“啊!!!!”
当沈如安将没了声息的阿森一脚踹到沈素素面前,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如安,你,你疯了?”
她设想中,沈如安应该是四处逃窜,决然不是现在这样。
“你杀了三哥最喜欢的阿森!!”
沈如安拿着刀唇角泛着笑意漫步走近沈素素。
沈素素看着刀上的血迹,那不过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此刻拿在沈如安的手中,却好似是取人性命的利刃。
她颤着身子往后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如安。
在她的印象里,沈如安成绩好,长得好,脾气好的可以用怯懦形容,往日她对她的颐指气使,沈如安都是忍气吞声。
她怎么敢的,杀了沈泾阳最爱的豺狗,现在还要拿刀对她动手!
“沈如安,你,你离我远点!”沈素素咽了下口水,一直在后退。
她生怕沈如安会将刀刺入她的身体。
沈如安一步步靠近沈素素,直到沈素素贴着墙,无路可退之下腿软跌坐在地上。
此时她的小裙子,已然沾染了血迹。
沈如安蹲下来,将用小刀拍打沈素素的小脸,吓得她哭了出来。
沈如安漠然的看着不禁吓的沈素素:“现在知道怕了?”
沈素素蹲坐着眼泪鼻涕一起掉,不敢去擦:“你就是个疯子!”
她畏惧沈如安,又不甘示弱:“你要是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别忘了,你不是沈家的人!”
“是啊,我不是沈家的人,所以我不在意沈家的任何人,也不在意这条狗死了,沈泾阳会是什么反应!至于你爸,他不想放过我,他敢跟爷爷作对吗?”
“沈素素,今天只是一个教训,往后见到我了,躲着点。”沈如安将小刀丢在地上,扯着沈素素的裙摆擦干净了手。
她一起身,见到了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的沈步婉。
“安安,你,你伤人了?”
沈如安望着沈步婉,柔弱不能自理的沈家真千金,沈家上下的团宠,被她抢走了十年人生的当事人。
沈步婉回到沈家,让她见到了一直渴望得到的真正亲情。
她羡慕不已,间接造就她更渴望亲情,不顾一切的付出,就是想得到平等的对待。
前世的沈步婉自始至终洁白无瑕,反观她后来毫无名声可言,是沈家声名狼藉的假千金。
沈如安不想过多纠结前世,回神瞥了眼血泊中的狗尸:“狗也算人吗?”
沈步婉面色一白:“三哥将阿森当成家人对待......”
“你的意思是,沈泾阳是狗?”沈如安故意曲解沈步婉的意思。
沈步婉太娇弱了。
她知道沈步婉不是在装害怕。
沈步婉蹙着秀眉,不敢看沈如安:“安安,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如安走到沈步婉面前,沈步婉下意识后退。
“开个玩笑,三哥当然不是狗。”
“阿森死,是因为不听话,不听话的狗,养来也是浪费粮食呀,婉婉你说是不是?”沈如安洋溢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沈步婉。
方才将狗杀了的,似乎不是她。
沈步婉抬眼就是对上她笑着的样子。
她轻摇着头,不敢苟同沈如安。
沈素素这个时候连滚带爬的到了沈步婉的身边:“婉婉,她是疯子,我们找三哥哥教训她!”
沈如安冷眼看沈素素。
真是学不乖。
“素素....”沈步婉不知该怎么才好。
第3章
沈如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她不着急,沈素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活在她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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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宅外雷声震耳欲聋,大雨随之落下。
沈泾阳回来从沈素素口中得知沈步婉生病,爱犬去世,一切都是源自沈如安。他拿着平日用来训犬的鞭子,踹开了沈如安的房门。
房间里,沈如安坐在书桌前在看书,她现在刚上高三,很多知识都需要补。
在听见声响,她合上书本转过身漠然凝视来兴师问罪的沈泾阳。
沈泾阳对上沈如安的眼神,怒气消了半截。
在他的记忆里,沈如安是怯懦,温顺,讨好的。
何曾冷待过他?
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所以先伪装出不一样的自己吗?
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简直可笑!
沈泾阳挥动长鞭,将狭小的房间上挂着的相框抽倒在地。
那是沈如安跟沈老爷子,沈睿的合照。
沈如安面色一暗:“三哥,你将我跟爷爷的合照打碎了。”
在沈家,沈睿待她是唯一的例外。
“一张合照碎了就碎了,你将阿森杀了,害得步婉生病,以死谢罪都轻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在沈家耀武扬威?”沈泾阳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口无遮拦。
往日他顾忌沈如安受沈睿的疼爱,沈如安对他也是讨好,所以他一直没有明确表现出对沈如安的憎恶。
沈如安听到沈泾阳说出真心话。
再次意识到,沈泾阳想她死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自始至终都想做这件事。
沈如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泾阳:“房间里太小,发泄不了三哥的愤怒,我们出去聊。”
沈泾阳十七岁回到沈家,那年她十四岁,前世她死在二十五岁。
算起来,她叫了沈泾阳九年三哥,换给他一个肾,为他挡了一枪。
以前她是真看不开,现在看来,明知求不到的亲情,勉强有什么意义?
沈泾阳觉得沈如安有些不对,但是他又安抚自己,沈如安一向怯懦,此时漠然的态度,是她唯一能伪装的吧?
去外边正合他意!
沈步婉生病了,他就要沈如安躺在床上半个月下不来床!
沈泾阳用力拽着沈如安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两侧是名贵的花圃,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彼时经受着大雨的洗礼。
沈如安被沈泾阳推入雨中,同一时间不留情面的抽了沈如安后背一鞭。
沈如安瘦弱的身体踉跄跪倒在了地上,雨水淋在她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当沈泾阳还想再抽第二鞭的时候,沈如安闻声侧身徒手抓住了鞭子。
沈泾阳想要将鞭子抽出,没能成功。
沈如安从来不是柔弱的娇花,她跟在沈睿身边时间长,防身术练就的比沈家人都要好,只是她一直都不屑将蛮力用在家人手上,沈家人一直以为她也柔弱不能自理。
前世她为了救沈泾阳,暴露自己的武术,后来沈泾阳很多次危险的事情都交给她去做。美其名曰锻炼,实际上每一次,他都巴不得她死在交易中吧。
沈如安在察觉沈泾阳用尽全力在扯动鞭子的时候,她猛然一松,沈泾阳狼狈的摔在地上。
沈如安从地上起来,转过身面对沈泾阳,居高临下:“三哥,你死的不过是一条狗,有必要气性这么大吗?”
沈如安知道那条狗对于沈泾阳来说很重要,她偏要刺激沈泾阳。
沈泾阳愤怒的起身挥鞭:“沈如安,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
沈如安再次徒手抓住了鞭子,两人隐有分庭抗争的架势。
“你都不会爱护妹妹,我还得尊重一条狗?”
沈泾阳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如安。
“你再说一遍?”
他不明白为何沈如安眼底会有恨意。
今日的沈如安,跟他印象里的她完全不一样。
现在明明是沈如安做错了事!
“一条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沈如安不在意的耸肩,雨水落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有些狼狈,可也不能掩去她周遭的戾气。
沈泾阳当一切是错觉,用力将鞭子从沈如安的手中抽出,想要再次抽打沈如安。
不料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沈泾阳,你在做什么!”
沈泾阳当即停手,转过身看到是沈睿,他立马丢了鞭子,下意识看了眼沈如安。
见到沈如安唇角泛着笑意,意识到沈如安竟然敢算计他!
沈睿站在雨中,贴身助理给他撑着伞。
”小安,过来。“他方才是呵斥沈泾阳,可叫到沈如安的时候,却是一副宽厚的长辈模样。
沈泾阳心道不好,连忙开口:“爷爷,你听我解释,是沈如安她杀了阿森,还将步婉吓病了。”
“我是她的哥哥,此番只是想教育她及时走回正道。”
沈如安在他话落时走到沈睿身边,没先说话,只是将受伤的后背展示给沈睿看:“三哥想教训我,打了我一鞭泄愤,我太疼了,才想着反抗,您不要生气。”
“当时狗冲过来的时候,我本能的想保护自己。”
“失手杀了阿森,是我的错。”
“我当时应该被阿森咬一口,毕竟那是三哥最爱的狗,我只是他没有血缘的妹妹。”
“我都能理解的。”
“沈如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泾阳没想到沈如安在沈睿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他张口想要跟沈睿解释。
沈睿冷眼看沈泾阳,借着拐杖发力,敲击沈泾阳的双腿,使得他跪在了雨地。
“当着我的面你都这般对小安!不在的时候你怕更肆无忌惮吧!”
沈泾阳眼看沈如安跟沈睿共处一把雨伞下,他却像是被抛弃的狗淋着大雨。
对沈如安愤恨更是滋生。
他的不幸都是源自沈如安。
当年如果不是沈如安,他不会走丢,不会经历那些肮脏的事.....
沈泾阳不甘心的看向沈睿:“爷爷....”
沈睿态度未软化半分:“将鞭子给我。”
在沈家,沈睿代表绝对的权势,沈泾阳只能跪着照做,捡起鞭子交给沈睿。
沈如安很得沈睿的宠爱,只是过去沈如安还想要父母哥哥的疼爱,因而总是讨好众人,哪怕受了委屈,也不会跟沈睿说。
今天是沈如安,第一次这般阴阳怪气的跟沈睿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