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你永远欠她一条命!
深夜,极尽奢华的欧式别墅内灯火通明。
男人坐在沙发上系着皮带,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女人撑着颤抖的双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滚!”
温可捂着脸跪倒冰冷的瓷砖上,被厉致寒推倒,嘴角被撞破裂,浑身颤抖。
“你害了小落,这辈子都别想再接近我!”
厉致寒冷眸微敛,冰冷的视线仿佛淬了毒药,要将温可瘦削单薄的身体剜出个洞来。
又是这一句话。
“推盛晚落下楼的不是我!不是我!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会信!”
温可有些疯癫地喊着,试图让男人接受她苍白的解释。
“闭嘴!”这一句话瞬间将厉致寒激怒,他缓缓蹲下,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恨意,一双大手紧紧钳住温可的下巴,字字如刀,“我只信自己看到的。”
温可吃痛皱眉,心脏像被一万根针扎,绵绵密密地痛起来。
她爱厉致寒,爱到痛,爱到疯!
从前,她还是那个骄傲的温可,热烈如玫瑰一般爱着厉致寒。
而厉致寒的眼中,却只有那个清纯如白蝶一般的少女——盛晚落。
那场津城晚会,盛晚落一袭白色芭蕾舞裙,如起舞雪蝶一般从三楼坠下,跌在了一直深爱着盛晚落的厉致寒面前,白裙成了红色,鲜血流了满地。
厉致寒当场就抱起盛晚落,上了救护车。
众人慌乱惊叫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三楼上的她。
“不是我......”任由她如何辩解,都没有人信。
事后调查监控,录像里推盛晚落下楼的竟然是个背影跟她极为相似的女人,更重要的是,那人脖子上戴着只有她才有的海豚项链。
这场陷害宛如铁板钉钉,警察很快就带走了她,她被关在没有阳光的拘留所里,那间屋子阴冷潮湿,终年散发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
就在她以为她的人生也要像这间屋子一样发烂发臭的时候,厉致寒来了。
厉致寒满身是血地来找她,眼里冰霜冻结,冷得她全身发寒:“你欠小落一条命。”
就此,厉致寒认定了她就是害死盛晚落的凶手,意外伤人的罪名太轻了,厉致寒动用自己的关系囚禁了她。
强取豪夺,不由分说,每个夜晚都拼了命地折磨她。
温可忍不住低声喃喃:“厉致寒,真的不是我,你哪怕听一句......”
厉致寒看着女人清冷失神模样,心脏某个角落忽然抽搐起来。
该死,这个女人惯会演戏博同情,自己怎么能真的相信她?!
厉致寒意识到这点怒气更甚,抓着她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扬,露出那张倔强的的脸,眼里滑过一丝阴寒,然后将她拖进浴室,把水温调到最凉的程度,毫不怜惜地打开花洒。
“啊!”
刺骨的冰冷瞬间从头顶灌入全身,温可浑身湿透,不禁发出一声尖叫。
“不让你冷静一下,恐怕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厉致寒面无表情地把水流开大,揽过温可的细腰,拿过喷头地对着肚子猛冲!
“记住!你只是我救小落的一味药引,你全身上下,只有这里是最值钱的。其他都如同垃圾一样让我恶心!”
温可浑身颤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只觉得肚子上像被一排细密的针碾压过。
果然,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丝毫不被怜惜的工具。
厉致寒看着温可受折磨,心间闪过一阵阵快意——对,就应该是这样!他只想折磨她,让她也体会那种无助和痛苦!
这个女人嘴上说爱他,可却心狠手辣弄残他的心上人,让他每一个夜晚都被恨意折磨得夜不能寐。
那就互相折磨,都别好过了吧!
温可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个男人......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爱过自己。
“厉致寒,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半晌,温可用沙哑嗓音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仿佛再提高点音量,颤抖的声线就会将把努力积攒起来的丁点勇气出卖出去。
“......”厉致寒愣了一秒钟,下一瞬骤然爆怒,狠狠掐住温可的脖子大吼,“爱你?你做什么美梦!”
“你害苦了小落,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对我仅存的用处就是生下个孩子,用脐带血帮小落治腿赎罪!”
“我警告你,本分一点!否则我不介意马上离婚!”
如果他永远不能拥有幸福快乐,温可也别想有!
他就算死,也要把温可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锐利的眼神中透露出满满嫌恶,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温可的心窝,搅得心肝脾胃全都泛着刺痛......
第二章 她快要死了......
这时,厉致寒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
温可知道,那是是给盛晚落的专属铃声。
那个已经摔成半身不遂的盛晚落!
“滚。”厉致寒果断把温可扔进蓄满冰水的浴缸,快步走了出去,接起电话,向来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柔情,“怎么了?”
“致寒,我好怕......”
厉致寒连忙安抚电话那头的人:“小落别怕,我马上就到。”
温可不顾自己一身水渍,从浴室里冲出来,却因为脚冻得僵麻再次跪倒:“致寒!厉致寒!”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温可徒劳伸出手却连厉致寒的裤脚都没有碰到,肺部的抽痛让她再提不起一丝力气去追,只能看睁睁看着厉致寒头也不回的背影......
温可无助地在地板上缩成一团,身体渐渐感到异常冰冷,恍惚间又滚烫难忍。最后眼前一黑,绝望地昏死过去。
......
医院,温可被打扫的下人发现送来就医。
“肺部有啰音,可能有些感染。”医生拿着听诊器,“你最好还是拍个CT。”
临近傍晚,温可醒了过来,结果立刻猛烈咳嗽不止。
温可捂住胸口,努力抑制再次袭来的咳嗽,想到晚上厉致寒可能还要回家吃饭,她连忙断断续续说道:“我没事......咳咳......就是着凉了......”
“什么没事?你都烧了一天了,要是确诊了肺癌,你就活不成了!”医生似乎很不满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四下看了下,“你亲属呢?让他们一起过来!”
亲属......
温可因为医生的话陷入沉思,抿了抿唇,纠结许久还是用医院的座机给厉致寒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道低沉清冷的男音:“喂?”
温微微连忙道:“致寒......是我。”
对面立刻传过来一声轻屑嘲讽:“从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温可,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是的致寒,”温可心头涌起一阵酸涩,“我生病了,你能不能......”
那边厉致寒啪得一下挂了电话,丢下一句狠话:“我管你去死!”
温可把持着握着电话的姿势站立很久,努力眨了眨酸涩到极致的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厉致寒,她真的病了,病得很严重。
可是......厉致寒又怎么会在乎?
温可心上一阵抽搐疼痛,几欲落泪。
因为他看上去,那么地想要她死。
“谢谢。”温可忍住眼泪,在护士站放下电话,一个人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艰难地向丙方走去。
两个小护士看着她的背影悄悄议论:“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我听医生说她可能是肺癌,最多活一年。”
“进出都一个人,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太可怜了......”
——
挂断电话之后,厉致寒心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尽是报复过后的快意,眼前闪现过那个女人浑身湿透跪在他面前的样子,顿时格外烦躁起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致寒,是谁啊?”盛晚落操着软软的嗓音,依偎进厉致寒怀里,一双大眼睛露着人畜无害的神色。
“致寒,今天留下来陪我吧。”盛晚落跪在沙发,上半身贴到眼前宽厚的胸膛上,圈住男人的脖子微微摇晃,“医生说我的腿再也不能跳舞了,致寒,我只有你了。”
厉致寒愣了一下,却还是应了下来,起身去了浴室:“好。”
......
第三章 肺癌......
肺癌......真是的肺癌......
温可拿着化验结果回家,脚步灌了石头一样沉重。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把温可所有的希望兜头浇灭。
她捏着那张扣了医院红戳无法造假的诊断书,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连迎面走过来的路人都没看见。
“走路看着点!”
被撞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可温可充耳不闻,如行尸走肉一般径直离开。没有注意到那人嘴角一闪而过的邪笑,和远处悄悄对准他们的镜头。
天空黑压压的,阳光被乌云遮盖,昭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狂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一定要跟她开这个玩笑!
她还没有让厉致寒原谅她,还没有和厉致寒说清楚当年的事。
即便是要离开厉致寒,她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开,她怎么能生病呢?
这时,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厉致寒。
温可心情复杂,怔怔地盯着屏幕上“致寒”两个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他说这件事,破天荒地等到快挂断,才愣愣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毫无起伏的声音,冷酷如常年不消融的冰川,却隐隐翻滚着怒火。
“怎么才接电话?”
温可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悲伤情绪,说道:“我刚从医院——”
“半个小时内给我回家,否则就死在外面!”
电话刚断,大雨倾盆而下,和温可脸上的泪水混成一团。
虽然早就料到不可能听到一点点关心,但还是忍不住期待,每次也被冷漠的对待伤的彻彻底底!
温可紧赶慢赶,在最后两分钟的时限里回到了别墅。
气都还没喘匀,就被厉致寒按在了墙上。
把亮着的手机屏怼到人的眼前,厉致寒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刚才死哪去了?”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角度选的巧妙,像是正吻的热烈。而其中一个人,正是温可。
“致寒!我不知道这是谁!这不是我!”
温可瞬间就慌了神,急急拉住厉致寒的衣袖。
厉致寒眼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声音像低哮的野兽。
“温可!你是有多缺男人?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把全城的男人都睡了!”
厉致寒看到这张匿名发来的照片时,脑袋一下就懵了。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这个女人不说只爱他一个吗?
抛下手中全公司人已经不眠不休谈了两个星期马上就要竞标的合同,厉致寒一路超车闯红灯,在大雨里不要命似的狂奔到了别墅,打开门却只有一室寂静。
温可不在!
那个女人正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念头瞬间摧毁了所有理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厉致寒猛然觉得这个世界都有些扭曲,面前的一切都那么碍眼!只有把他们都砸掉才能排解心头那股酸胀!
厉致寒像一只困兽,在笼子里嘶吼。
“致寒你先听我解释,我刚......”
温可安抚似的顺着厉致寒的胸口,眼眶急得发红,强行压抑住喉咙里冒出的一股腥甜。
厉致寒抓住人的手腕“砰”一声按在墙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温可,你真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