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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偏执成瘾:谢少娇妻甜又酥
  • 主角:沈舒,谢铮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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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八岁那年,一场大火毁了沈舒的人生。 母亲过世,父亲带着继母登堂入室。沈舒毁了眼睛,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后来她被外婆带到乡下,再回来是为了退亲。 别人眼里她是可怜可悲的小瞎子,爹不疼娘不爱,黄在地里的小白菜。 然而当她遇到谢二少,那个男人挟着风雨而来,满身泥泞。 却偏将她捧在掌心,不沾一丝尘埃。

章节内容

第1章

回宜城第二天,沈舒就被送到了谢家。

她穿着继妹不要的裙子,站在谢家别墅的大厅里。

来往的佣人,眼里都有明显的好奇,“这就是沈家大小姐,听说是二少的未婚妻?”

“二少?不是大少吗?”

另一个佣人撇撇嘴,“大少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人?”

别说是她,就算是沈家另一位小姐,也没资格入大少的眼。

更何况这位......

“她怎么带着墨镜,是不是看不见?”

“听说是盲人,被火烧的,好像脸都烧烂了。”

身后传来唏嘘的声音,“不会吧,那二少怎么可能......”

“老先生的意思,谁敢忤逆?听说为了让二少答应,老先生都给言家施压了。逼言家送走了那位小姐。”

有人倒吸了口凉气,言家那位小姐,那可是二少的心尖宠。

大家朝这边看过来,眼里都带着同情。以二少的脾气,看来这位沈家大小姐,以后有苦头吃了。

几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传到了沈舒的耳朵里。

她的确看不见,但听觉却比常人敏锐。

她也清楚,沈家把她丢在乡下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又忽然接回来,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这回回来,是有自己的事要做。

沈舒很耐心,在谢家别墅站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出来接待。临近傍晚的时候,管家才从外面进来。

看到她愣了下,“您是......”

“沈舒。”

她礼貌地报上自己的姓名,管家脸色都变了,“您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人去通知了......”

他缓了下神色,才继续:“老先生昨晚突发状况,现在还在医院,今天只怕没法见您了。”

他昨晚到今天上午,都一直在忙。

下午的时候,才想起来,让人去沈家通知了。

他有些疑惑:“沈家没有告诉您?”

沈舒摇头,这件事并没有人跟她提过,不过她也忽然明白,为了什么来的时候,继母会说家里司机有事。

让她自己打车过来。

谢爷爷要见她,是谢爷爷的意思。可如果谢家已经通知,她还非要过来,那就是迫不及待。

不过,沈舒也没有多说,只礼貌开口:“那麻烦您转告谢爷爷,好好休息,等他身体好些,我再去拜访。”

管家点头也没多说,虽然大概猜到,这里头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沈家的事,他无意多问。

只安排了人送沈舒回去,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要见的人,他怎么都得照顾着些。

然而沈舒道了谢,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这也是她回来的目的之一。

见她坚持,管家也没勉强,只临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个号码,“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行,我姓孟。”

沈舒点头:“谢谢您。”

她出门打了车,报了个地址:“去永福巷。”

这是回来前外婆交待的,让她去这里找一个人。

永福巷在老城区,汽车不知开了多久才停下来。弯弯绕绕的小道,对面隔一条街却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司机说这边老城再造,近些年官方投入了不少人力财力。

沈舒也没太认真听,她想着自己的事。

这回回来,主要是为了治眼睛,还有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外婆说,那些东西没有人知道,不过必须等到她十八岁,才能取出来。

还有三个月。

汽车停在巷子口,里头开不进去,沈舒只能下车自己走。

八月,天气闷热得很,她踏进药铺大门,刚要开口,就听到外头传来雨点的声音。

有小到大,鼓点一样急促得很。

她没带伞,回过头拧了拧眉。

这时里头有人出来,看到她问了句:“哪里不舒服?”听声音年纪不大,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沈舒说:“我找人,请问汪廉生住这里吗?”

她问得很客气。

好几秒才听到少年的声音:“老爷子不在。”他走过来,打量着沈舒。这条街上,知道汪大夫的人不少。

但听过老爷子真名的,只怕是没有。

看沈舒的样子,也不像是住在这边的,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他说:“你找他可以明天再来。”

他也没有多问,老爷子的事,他向来不多管。

沈舒也没再说什么,只点头道了谢。

外头雨势很大,等停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老街区路灯很暗,好在沈舒用不着。

只是路也不好走,青石板的路面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凹凸。

来的时候沈舒记过路,然而巷子太绕,哪怕记得也容易走错。更何况她看不见,这会儿也找不到人问路。

她只能摸索着,不知走到了哪里。

绕过拐角,前面的巷子光线更暗,因为听不到声音,沈舒心里有些害怕。

正犹豫要不要返回,旁边有什么东西,忽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坚硬冰冷,紧接着就是男人声音:“别乱动。”

沈舒没有动,男人整个身子都倚靠下来,“不要出声。”仍然是威胁的语气,那把刀贴着她的动脉。

只要她出声,就能立即割破她的喉咙。

沈舒很听话,她握紧盲杖,听到不远处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

“没在这边。”

“这边也没有。”

“妈的,让他跑了!”

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很快声音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不知又过了多久,男人仍旧没有动。

他眼皮很沉,强撑着握住匕首,整个身体的力量,几乎都压在沈舒身上。

沈舒支撑不住,半个背都抵在墙上,“他们走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竭力压制着喉咙里的颤抖。

“你伤很重,需要去医院。”

“别乱动。”

男人显然并不信她,刀尖挑上她的脸,触及墨镜的时候,被她挡住:“我看不见。”

盲人?

男人挑眉,似乎在判断真假。

沈舒也没躲,只挪开视线:“是烧伤,不好看。”她把盲杖拿到前面,这些年她见惯了异样的眼光。

然而比起那些不好的言论,她更怕的,是被人看到这张脸。

因为这张脸,曾害死了外公。

男人却并不在意,只冷笑了声:“烧伤老子也能看。”



第2章

刀尖再次抬起,沈舒心头一跳。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几个字,他却没有接,只扫了眼按了关机。

沈舒的心还在嗓子眼,却听男人似乎笑了声,很轻也很冷,在这漆黑的夜里。

他忽然开口:“多大了?”

沈舒愣一下,没有回答。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被墨镜遮挡了大半。

看不清,却也知道是个小姑娘。

他问:“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舒握着盲杖,摇头。

她又听到男人的笑,他松开她,从兜里摸出烟盒。

然而刚下过雨,盒子已经全部湿透了,他收了匕首,抬眉:“走吧。”

“往后五百米,往右走到尽头,往左四百米,再往左,一直往前走就出去了。”他知道她在找路,也没再为难她。

沈舒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指路。

她一刻也不敢多留,道了谢转身就走。

然而走了两步,却想起什么,顿了下从布包里摸出个瓷瓶。

“这个给你,涂在伤口处。”

有止血止疼,还有愈合的功能,不过他的伤......

“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小姑娘嗓音软软,连包里的纱布也一并给他留下了。

然而到底没敢停留,眼前的男人太危险,她放下东西便很快离开,一路连头也没敢回。

不知走了多久,才听到巷子外的声音,她急忙出去走到人多的地方。

才松一口气,调出软件打了车。

而此时,巷子这边也有人来。

陆淮接到电话,气也没敢多喘一口,就带人过来了。

“铮哥!”

他把墙角的男人扶起来,“怎么回事儿,谁特么干的?”

谢铮眼神冰冷,扔过手里的匕首:“查一下。”

陆淮看了眼,将匕首递给身后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好好特么给我查一查。”

身后几人点头,拿了东西离开。

陆淮才扶着谢铮往外走,巷子狭窄,汽车开不进来。

走了没几步,谢铮的脚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哥?”

陆淮疑惑,谢铮的目光却落在墙根,那个白色的瓷瓶上。

“把那个......”修长的手指抬起,往那边指了指,“带上。”

陆淮脚步顿了下,让人捡起来。

此时沈舒已经上了车,汽车一路开回沈家。

别墅里,沈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看到沈舒回来,先是继母周月芸站起来。

“舒舒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她吩咐佣人,“你们扶着点儿小姐。”

沈舒眼睛看不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然而周月芸故意说出来,不知道是在提醒谁。

此时沈博华也放下筷子,“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

谢家那边下午司机就去过了,根本没有她的人影。

沈舒说:“去找朋友。”

沈博华是沈舒的父亲,然而八岁那年,沈舒的母亲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没过多久,沈博华就带着继母和比她小三岁的继妹,住进了家里。

从那时起,这个家就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沈博华冷哼一声:“什么朋友?”

他显然是不信,沈舒不过刚回来,能有什么朋友,“既然回来了,就要有回来的样子。这里是沈家,不是在乡下,有什么不懂的要多问。”

她目光看向沈心瑶,不由温和了几分,“瑶瑶你有时间,也多教教你姐姐。”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沈家的人。

既然回来了,总不能出去丢沈家的脸。

沈心瑶抬起头,笑容又甜又软:“知道了爸爸,姐姐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她歪过脑袋,一副天真无邪。

沈博华也不可能真让她教,毕竟瑶瑶的时间,比什么都宝贵。

这已经是八月,还有一个月,大学就要开学了。

瑶瑶成绩好,考上的是宜大。

宜大的医学系,在全国都是能排前三的,特别是药学,除了京大几乎没有哪所大学,能与之媲美。

而且瑶瑶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考取了国际六级医药师。

虽然级别并不代表成就,但十五岁就拿到六级,别说在宜城,就算在国内也是凤毛麟角。

最重要的是,达到八级,就有进入国际医药学院的资格。

如果瑶瑶真能进去,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沈家是靠着医药起家,这些年在宜城虽然发展还算好,但放到外面都不够看,更别说京城,更甚至国际领域。

沈博华的野心不小,他精心栽培出来的女儿。

沈家的未来,如今都在瑶瑶身上。

他又看了眼沈舒,“多跟你妹妹学学。”

到底不想再说什么,起身上楼去了。

他一走,周月芸也跟着出了餐厅。

沈心瑶放下碗筷,“姐姐还没吃饭吧,正好桌上这些我也吃不下了。”

她起身,笑一笑,“姐姐吃吧,我先去练琴了。”

沈心瑶的琴房在二楼,沈家精心培养的女儿,自然样样都不能差。沈心瑶的钢琴,已经考了专业八级。

楼上还有她的舞蹈室。

而沈舒的房间,却安排在楼下,跟佣人离得很近。

周月芸说:“楼上房间满了,舒舒先将就两天。阿姨想着楼下你方便些,都给你布置好了,按照你妹妹的样式。”

她热情地握住沈舒的手,“你先去看看,衣服用具都跟妹妹一样,你肯定喜欢。”

“是吗?”

沈心瑶喜欢的,她就要喜欢?

沈舒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却也没说什么。这位继母的厉害,她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

她这次回来,也不是要跟他们演一家人。

等拿了母亲的东西,她就回去。

外婆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需要人照顾。

沈心瑶上了楼,晚饭沈舒也没吃。

她转身走回房间,佣人在身后撇撇嘴,“真当自己是大小姐。”

沈舒也没回头,她眼睛不好耳朵却灵。

她只是不想计较,回房间洗了澡,换下那条不合身的裙子。她本来是不愿碰的,但刚回来也不想生是非。

不过也就这一次。

裙摆沾了水,溅上了泥泞,她不知道在饭厅里,沈博华有没有看到。

不过,他应当是不在意的。

他在意的,只是沈家的脸面。

沈舒换上外婆给她缝制的睡衣,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她还得去趟永福巷,她的眼睛一直是外婆的心病。

这次让她去找汪廉生,也是外婆的意思。

但沈舒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快十年,外婆也想过无数种办法,如果能治,早就治好了。

然而她不想让外婆担心,既然是一线希望,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第3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沈舒就出门了。

沈博华早去了公司,沈心瑶也要去医药协会。

周月芸约了几位太太,听说汪家最近举办宴会,是为了给京城某位小少爷接风。

听说这位小少爷,是从小跟在汪老身边长大的。

汪家是医药世家,汪老如今是京院首席。

汪家整个嫡系,如今都在京城。

宜城这边,这些年虽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还在。

这场宴会,邀请的必定都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

周月芸有自己的盘算。

她收拾好,早早就出门了。

沈舒也拿了盲杖,往公交站走。

她这回回来,带的钱并不多,外婆给了她一张卡,她没拿。

手机里的钱,都是在小镇上,自己卖药材得来的。

她到公交站问了路,从这边过去并不近,要转两次车。沈舒心里忐忑,不知怎么就想到昨晚。

小巷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她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男人浑身上下危险的气息。

她握紧盲杖,下车的时候特意记了路。

公交站就在老区对面,隔着一条马路,一边是现代时尚的高楼大厦,各种商场写字楼,奢侈品林立。

一边冷冷清清,是低矮的屋檐,青石板街道。

沈舒从这边到那边,昨晚的路已经不大记得了,脑袋里只剩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刀尖指着她冷笑,说:“烧伤老子也能看。”

沈舒下意识扶了扶墨镜,她不愿让人看到这张脸。

因为是祸患。

外婆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外公的死,外婆不怪她,可是她怪自己。

那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要毁了这张脸,可是外婆拉住了她。

外婆说,有罪的是那些心生歹念的人,就算法律判不了他们,可是上面还有天看着。

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不是她的错。

她的舒舒,也是受害者。

那天,沈舒哭得撕心裂肺,后来就再也没在人前露过脸。

好在今天,并没有遇到那个人。

她走进荣安堂,今天那个少年并不在,大堂里坐着个老人,正耐心捣着药。

荣安堂是一家中药铺。

沈舒没有打扰,安静站在门口。

等声音停下来,才问:“您好,请问汪廉生在吗?”她站得端正,也十分有礼貌。

老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打量了她半晌,才开口:“小姑娘,你找汪廉生?”

“嗯,”沈舒点头,“外婆让我把这个给他。”

她忙从布包里,拿出一块铜鱼。

老人起身过去,接到手里。半晌,才摩挲着抬起头,“这是......”

“我姓沈。”沈舒自报家门,“我外婆姓张。”

老人走到门外将铜鱼对准了光,好几秒才收回来,“你外婆是张静?”

“是。”

沈舒也不隐瞒,外婆让她来找的人,自然是信得过。

老人这才点头,又将她大量了一遍,“我是汪廉生,你外婆让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舒先鞠了个躬,才开口:“外婆说,麻烦您看看我的眼睛。无论结果好坏,小铜鱼都请您收下。”

她说完,对方并没有马上回。

隔了几秒才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儿?”

“是烧伤,旧伤。”差不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

汪廉生又问:“能给我瞧瞧吗?”

沈舒的手握紧盲杖,然而她知道,要治眼睛必须得摘下墨镜。

这点她早有心理准备。

她闭上眼睛,慢慢取下墨镜。因为眼睛受伤,虽然看不见,但对光却极其敏*感。

好在这边光线暗,只有点轻微的刺痛。

墨镜后那张脸缓缓露出来,连汪廉生都稍稍愣神。

张家的后人,果真不愧。

当年沈舒的母亲,也是宜城里有名的美人。

汪廉生是老一辈,自然不关注这些。

只是那时汪家也有后辈,年少轻狂,为此做过一些荒唐的事。

他略有耳闻。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汪廉生带沈舒进内院,检查完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沉吟半晌才开口:“你这情况,我只能勉力一试,不过......”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把小铜鱼还回去,“这个你先拿着,等治疗有效果再说。”

沈舒却摇头:“外婆说,不管什么结果,汪爷爷愿意帮忙,便请您一定收下。”

张家的家训,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欠债好还,人情难还。

汪廉生也知道,不过他却看向沈舒,“你知不知道,这铜鱼代表的什么意思?”

沈舒摇头,外婆没有告诉她。

汪廉生却笑:“她肯定不能告诉你。”

这是张家历代家主的印信,代表许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家如今虽然没落,但百年传承留下来的东西,也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如果拿出来,不知道要遭多少人觊觎。

就连他......

不过,张、汪两家传承的是不同派系,趁人之危的事他也不会做。

只是这个东西放在小姑娘身上,的确不安全。

他想了想:“你要是愿意放在这里,我可以先给你保存。什么时候要了,你再找我。”

然而沈舒仍旧摇头,“外婆说,汪爷爷不收,我便万不能麻烦您。”

她神色坚定,倒让汪廉生有些为难,“你外婆这是要逼我呀!看来不竭尽全力也不行了。”

他无奈,但到底还是收起了小铜鱼。

张家的后人,他不可能放置不管,更何况医者仁心。

沈舒这双眼睛并不是无法可寻。

只是会麻烦一些。

汪廉生想了想,“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你三日后再来。”

她的病症其实不难,难的是治疗。

刚才检查他就看出,这十年里只怕她外婆没有少费功夫。否则不可能恢复到如今的程度。

这个过程,但凡出一点差错,这双眼睛就彻底毁了。

沈舒点头,握住盲杖站起来,“谢谢汪爷爷,那我先告辞了。”

汪廉生挥挥手,“记不记得路?”

沈舒点头:“记得。”

她已经走了几遍了,她记性其实不差的。

否则也不可能在十二岁,就学完高中全部课程。

外婆说,她领悟力强。

但她明白,她只是更能静下来。

因为眼盲,她没法*像同龄人那样嬉闹。

出了荣安堂,沈舒沿着来时的路,去对面等公交。此时快要中午,公交站人来人往。

沈舒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等着听汽车到站的播报。

而此时,红绿灯那边,黑色的汽车停下。

谢铮坐在后座上,他刚从医院出来。

昨晚的伤势病不轻,就近在医院住了一夜。这会儿正好有事处理,陆淮开着车,扫了眼手机上发来的信息。

“查到了。”

他把手机给谢铮,谢铮看了眼,目光转向窗外。

正好看到车站这边。

八月的宜城,温度还没消下去。

沈舒站在公交站牌下,躲着灼烈的太阳。四周是急匆匆的行人,只有她安安静静站得笔直。

手里仍旧握着盲杖,脸上也戴着那副很大的墨镜。

又土又丑,格外惹眼。

这时她身后有个男人悄无声息地上前,目光四顾,站定在她旁边。

见四周没人注意,很快,男人就朝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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