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穿成恶毒寡嫂
“你这也太小了吧?”
“还是大点的好用嘛。”
“寺里的浴池不比咱府上,让摄政王殿下先凑合一下吧......”
沈轻挽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仍在作痛,迷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不男不女的。
熟悉的对话让她蓦地睁开眼睛,人在温水中,周遭一片黑暗。
烛光亮起。
她下意识把头沉进水里。
两名太监模样的人并没发现她,点了一盏蜡烛后又转身离开。
沈轻挽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正身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室内浴池中。
她冷静地观察四周,疑惑层层袭来。
她不是身重剧毒嗝屁了么?
她刚听见了什么?摄政王,太监?
还有那对话,在看浴室里的铺陈摆设,俨然是一本书里的场景!
想起来了。
死前头一天,她看过孙浅浅写的一本名叫《我是恶x假千金》的小说,故事发生在六百年前,陈朝的一段历史空白里,书里的恶毒女主和她同名。
但人物名、长相,还有家庭关系,照搬了她在21世纪里的现实。
现实里,她沈轻挽是京州孙家的假千金,一力壮大孙氏公司,三个白眼狼弟弟却背刺了她,协同真千金要赶她离开孙家,就在当天,她不幸身中剧毒。
书里的沈轻挽是国公府里的恶毒假千金。
两年前国公府真千金孙浅浅回归,联手三个弟弟把沈轻挽赶回了沈家。
她穿书了?
穿在七月十五中元节,恶毒女配潜进浴室,企图勾引皇叔的这晚!
而且这个时间点,距她被皇叔下狱只有十三天了......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审视当下。
书里,本来她是被郡王府的看中未过门的妻子,虽然郡王不幸战死沙场,但她郡王妃的身份一直都是她的护身符。
可沈轻晚勾引皇叔的事传到了郡王府,以至于她被皇叔下狱后,郡王的母亲第一个站出来,解除婚约。
她则被皇叔摄政王以为祸乡里为由下狱,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最终沈家也因受她连累,男女老少惨遭流放,结局凄惨。
想避免惨剧发生,今晚勾引皇叔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还有,那位皇叔......
书里的无数画面涌进脑海,信息瞬间接收。
她从水里起身,正要离开时,浴室门口传来沓杂的脚步声。
“殿下,请您沐浴。”
“都出去。”男人声音低沉,透着让人不敢直面的凉薄。
有人走进浴室。
正是书里的男主角,年仅二十五岁的传奇人物。
二十三岁便一统中州四国,立下军功无数,两年前先皇病重,他一力辅佐幼侄上位,先皇遗召,赐封皇叔摄政王。
卫云昭。
跟她现实世界里的未婚夫同名。
她居然有些兴奋了。
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在书里被写成了什么模样。
第二章 受到皇叔的一点小震撼
为免被卫云昭发现,沈轻挽只能再次沉进水里。
她记得在书里,皇叔这澡只洗了两分钟。
水面上有花瓣做遮掩,室内光线又弱,这是她最好的保护。
两分钟,她甚至不用出水换气。
下人退去,卫云昭径直走向浴池。
沈轻挽沉在水里,透过密密麻麻的花瓣间隙,见卫云昭衣带渐宽。
他身形挺拔,气场凌厉,肌理分明的身体满满的性张力。
可是等他走近,那张脸......
鼻梁挺拔,眉飞入鬓,一双桃花眼美则美矣,又兼顾芝兰玉树的风流,平定四海的霸气。
居然,和她现实里的未婚夫一模一样!
沈轻挽气息突然不稳,为免在水里弄出动静,她咬牙忍住。
孙浅浅本就是按着现实里的人物写的书,她人都进来了,人物长一样也不奇怪。
这时卫云昭走下浴池,水波荡漾。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心都跟着紧了紧。
感觉水波再次浮动,再睁眼,两团挺翘的臀就在眼前。
沈轻挽:“......”
她险些一个大喘气在水里破功。
卫云昭眉眼一沉,若有所思地看着水面。
各色花瓣铺满水面,看起来并没有异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种浓烈的不安感,让生性多疑的他莫名躁动。
他大掌覆在花瓣上,桃花眼深邃如潭。
沈轻挽默数着时间,两分钟似乎已经过去了......
分神时一只长手从水里划过,她及时把身子一矮,躲了过去。
卫云昭似乎在找什么,忽然转身。
被迫直面的沈轻挽:“......”
拿得出手。
但瞎写!
光线不明,却正好在这个角度里,仅有的烛光偏爱这一点。
冷静如沈轻挽,还是愣了一秒才回神。
没别的。
在商界打拼七年的她,只不过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哗——”
卫云昭长手再一扫,花瓣分开一片。
沈轻挽:不好!
书里的卫云昭机敏睿智,说不定已经发现水里有异样!
卫云昭面前的花瓣被拂开。
趁着卫云昭荡起的余波未散,可以为她的动作做掩饰,她脚蹬池底,往后倒退。
不知为何,他再次拂动水面。
漂浮的花瓣荡开一片。
眼见着,池里的一切都将无处可逃。
卫云昭掌挟内力,猛击水面,“哗啦”一声,水花挟裹着花瓣四处溅去!
与此同时。
藏在他身后的沈轻挽见机出手,用水泼灭池边仅有的一盏烛光。
室内暗了下来,浴池归于平静。
沈轻挽还没来及出水换口气。
“殿下!寺内出现乱党,请殿下......”
太监话没说完,卫云昭扯下池边衣架上的袍子披上,长腿一迈。
临走前想起什么,他往浴池那儿侧了一眼。
“水里许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即刻差人清理。”
“是!”
沈轻挽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按照书里的安排,下一步,代表正义一方的孙浅浅会安排弟弟们去查她的房。
因为这个时间点沈轻挽不可能在房里,他们就是要以此揭发恶毒女主的私生活不检点,打脸反派,推动女主角的死亡进程。
她得赶在孙浅浅查房前回去。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第三章 你走不了
与此同时,两名锦衣公子带着丫环家丁们前往寺院厢房。
长些的公子十八岁左右,面容清俊却带着股不近人情的冷,他穿了身月白色长衫,束织绵腰带。
小的才十来岁,娃娃脸白白净净,可双眉一直皱着,一副嚣张模样。
正是沈轻挽在国公府的大弟孙承曜,和三弟孙醒。
出于礼数,孙承曜带人停在厢房外的月亮门前,吩咐身后丫环:“去看沈轻挽在不在房里。”
他收到消息,沈轻挽半个时辰前鬼鬼祟祟溜出了厢房。
早有听闻,那女人不甘为郡王守寡,已有蠢蠢欲动之心!
果然。
稍后两名丫环过来复命:“回大公子,沈小姐不在房里!”
孙承曜冷道:“分头去找。”
“是!”
孙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巴往天上撅了去,“我明天就去郡王府告状,沈轻挽不好好守寡,半夜出门不知道干什么了!”
假长姐虽然离开了国公府,但对他的伤害,却深深留在了他的心里!
而且这两年她并不死心,一门心思地想回国公府。
他想想都要做恶梦!
沈轻挽敢这么作,还不是因为郡王府望门寡妇的身份?
郡王战死,举国悲痛。
只要郡王府不否认,她还没放弃郡王未婚妻的身份,守寡三年内,明面上即便皇叔也得喊她一声嫂嫂!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家丁来报。
“大公子三公子,找到沈小姐了!”
星光廖落,元觉寺后山,河边。
孙承曜和孙醒带着下人们提灯来到时,沈轻挽已经擦好头发。
她在花瓣池里泡过,身上有花香味,头发和衣服也不容易干。
而且她不在房里的事已被多人知情,两点结合起来,会惹皇叔的人怀疑。
于是在离开浴室后她直接来到后山,索性在河里呆了会。
脚步声渐近,沈轻挽顺声看去,一眼认出人群里的孙承曜和孙醒。
清冷的丹凤眼微微暗淡。
一模一样的脸。
现实里,她在孙家的养父母,待子女情薄。
孙家更不是外界以为的光鲜。
她从小就知道,她在孙家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件物品,要不是十四岁那年,她干干净净地帮孙家拿下了一个重要项目,她还在被养父母当作交际花培养,为了满足父母的欲念,牺牲自己。
在不择手段的家庭里,子女们不配得到爱。
所以她从比其他人家的长姐更疼弟弟妹妹,可是十几年的爱护,却敌不过孙浅浅血脉里自带的亲情。
彼此还没说话,孙醒已经忍不住了。
“沈轻挽,你三更半夜跑出来做什么?”
沈轻挽收回遐思,冷冷反问:“与你有关?”
孙醒:“你还在为郡王守寡,可别不知检点!好歹从国公府出来的,别丢我们的脸!”
沈轻挽不想解释,提着半干的衣裙准备离开。
孙承曜拦住她,语气不容商量:“没有合理的解释,你走不了。”
站在书里沈轻挽的角度,她这个恶长姐毕竟欺负过弟弟们,所以他们恶语相向时,她也不会太在意。
眼下她急于脱身,跟孙承曜交恶不划算。
她微笑:“我已经离开国公府,是生是死跟二位无关,不必劳烦。”
说完她从孙承曜脸上移开目光,发现离河边仅二十米外的山坡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暗衣。
他披着一肩幽月,即使光线昏弱,仍一眼可见那张阴柔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