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知华,你说你这个贱人吊着这口气不肯咽气干什么?VIP病房的各项费用加起来,每天都要花几万。这么多钱还不如留着给咱们几家平分,我家强强再过两天就要结婚娶媳妇儿,正愁没钱呢,你这条贱命能有我们强强娶媳妇重要?”
“是啊嫂子,你一个女人家,临了临了还花这么多钱治病,有必要吗?再说你生的也是个赔钱货,这些钱你们都败光了,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不像我们,个个生的那可都是儿子呢!这钱啊,就应该给我们!”
秦舒怡呆呆地站在妈妈的病床前,看着伯母和舅妈嘴巴犹如淬了毒似的,对着弥留之际的妈妈恶语相向。其他亲人神情冷漠地站在一旁,目光中全是不耐烦,恨不得她妈赶紧去死。
她的妈妈宋知华,为了家人付出了一生,赚了数不尽的钱,却被娘家人和婆家人当成血包,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他们身上。可现在,妈妈快不行了,他们却居心叵测地口出恶言,试图绝了她的生念,好省下那那几十万的治疗费,去补贴他们家所谓的儿子!
秦舒怡痛苦地浑身颤抖,她猛地推开伯母,张开胳膊拦在那群所谓的亲戚面前,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滚!”
妈妈已经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绝望地看着她的至亲。
“呦,丫头片子现在装孝女了。”二伯母翻着白眼,看着秦舒怡说,“当初你妈妈想要离婚,是谁哭喊着不同意的?还不是你自己!说到底还是你帮了我们一把。”
顿了顿,她故意瞥了宋知华一眼,尖酸地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对了,宋知华,还不知道吧?大哥就等着你咽气再娶媳妇儿呢,你俩结婚没多久,他就在外面找了小三,那小三肚皮争气,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等你一死,大哥就把他们接到家里来呢~到时家里的房子公司和存款都是他们的,还真是羡慕他们的好命呀~”
秦舒怡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妈妈,妈妈痛苦的眼神竟然已经平静,眼角的泪也风干了,这个重磅炸弹,似乎没有激起她的情绪,也可能她早就失去了所有求生的欲望。她只悲伤地看着秦舒怡,用唇形告诉秦舒怡——快走。
妈妈让她快走,让她别留在这里,承受这种锥心之痛。
可妈妈不知道,秦舒怡的抑郁症已经非常严重。
这些年,她的身边只有妈妈,其他亲人对她都是恶言恶语,她从小承受着亲人甚至是爸爸的霸凌,长大以后就得了抑郁症。这一刻,她看着妈妈灰败的脸色,和亲人拉帮结派的模样,她的心沉到了深渊。
这个家就像是深渊无底洞,无情的拖拽着母亲,所谓的亲戚们分食着母亲的血肉,从她身上搜刮出每一分能拿走的钱,却从来都不知道感激。
是她!都怪她!那一年妈妈要离婚,所有人都各怀鬼胎地阻止妈妈离婚,妈妈摇摆不定,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她,妈妈问她可不可以离婚。她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难受地说不希望妈妈和爸爸分开。
那一刻妈妈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从此她的余生都是为了秦舒怡快乐而在这个吃人的家里苟活。
是她害了妈妈的一生。
抑郁的情绪将她吞噬,亲人们眼睁睁看着秦舒怡神色变得绝望,眼里的欣喜变得更甚,仿佛在催她也赶紧去死。
秦舒怡最后看了一眼妈妈,宋知华已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秦舒怡如木偶般走向窗边。
她从18楼一跃而下。
对不起,妈妈。
如果能够再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拦着你,我会支持你去寻找新的人生。
病房里,众人惊呼着跑到窗户前,打着120,推卸着责任,眼神中却满是欣喜。
死光了,这下钱全是他们的了!
宋知华眼角流下了一滴泪,咽了气。
叮铃铃!
刺耳突兀的铃声让秦舒怡猛地睁开眼。
同桌帮她扶着课桌,掏出纸巾递给秦舒怡,“快擦擦口水,放学还是去公园玩吗?”
怎么回事!
秦舒怡揉揉眼睛,看着小学同学稚嫩的脸庞,翻开五年级的课本。
她不是已经摔成肉泥,死了吗?难道是梦吗?她狠狠的掐了自己,却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秦舒怡激动地抓住同桌胳膊,“现在是哪年?”
“你睡迷糊了?2002年呀,咱们明天要期中考试,你别......哎,去哪儿!”
秦舒怡抓起书包向校外跑去,她竟然真的重生回到了千禧年。
重生在妈妈想要离婚,她却哭闹着阻拦拒绝的那一年!
这一次,她要帮妈妈脱离苦海,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还要让那些吸人血的亲戚挫骨扬灰!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秦舒怡跑到菜市场,一眼就看到站在摊位后面卖酱菜的妈妈。
宋知华戴着口罩遮挡着脸上的伤痕,揉着酸痛的胳膊、锤着长期站立而麻木的腿。
秦舒怡鼻尖泛酸,有些不敢靠近,紧紧抓着书包的背带。
“乖宝?”
看到她的身影,宋知华怔住片刻,眼眶发红地对她招手。
秦舒怡擦擦眼泪,尽量装出开心的模样跑过去,帮宋知华收拾着摊位的酱汁,“妈妈,我今天考试是全班第一!很厉害吧?”
宋知华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揉着她的头顶。
昨晚,秦兴德酗酒回家发疯,抓着宋知华打了一顿。
明明看到母亲那么痛苦,她却自私的喊着不许他们离婚。
秦舒怡紧紧攥着手,逼退眼里的泪意,拉着宋知华的衣服说,“我肯定会考名牌大学,赚很多钱养活妈妈,你不用担心,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
她还想继续说,宋知华抓起酱肉塞到她的嘴里,眼睛弯弯的笑着,“我知道。”
“时间不早,咱们回去吧。”
宋知华推着酱菜车走在前面,秦舒怡沮丧的低头。
如果能早回来一点,没有说出那番话就好了!现在妈妈似乎已经接受现实了。
现在,她只能保护妈妈,不让她受爸爸那一家的欺负,然后再慢慢筹谋准备!
直到让妈妈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支持两人离婚。
秦舒怡攥紧拳头,暗下决心。
家门口,宋知华把酱菜车停在院子里。
二伯和二伯母的声音在屋里传来,隐隐伴随着熊孩子翻箱倒柜的声音。
秦舒怡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保护妈妈,就从该死的二伯母开始吧!
“老大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做饭,妈,你每天就吃这些呀?”
“强强,你慢点吃,喜欢吃等会儿就拿回家!”前不久奶奶在家里摔倒,腿骨折不能随便移动,爸爸就擅自做主把她接过来住在家里。二伯和二伯母时不时过来打秋风,全家对妈妈颐指气使,阴阳怪气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哎呦,大嫂回来了?”
二伯母走到院子里看到他们,抓着手里的瓜子,把皮随意吐在地上,“秦舒怡,你来把地扫了!宋知华,你快点做饭吧,我们都饿了!哎呀,强强,你脑袋上套着什么脏东西,赶紧摘下来!”
熊孩子把秦舒怡最喜欢的裙子挂在脑袋上,把鼻涕抹在上面,挑衅地对她做着鬼脸。
还没等秦舒怡发疯,宋知华已经快一步的走过去,一把将裙子扯过来。
熊孩子被她的力道推在地上,愣住两秒,随即哇的哭起来。明明和秦舒怡差不多大,他却故意在奶奶和妈妈面前装可怜。
第2章
二伯母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不乐意的看着宋知华,“嫂子,强强还是孩子啊!不就是一条赔钱货的破裙子吗?你至于么!”
“你们如果再随便乱翻我家里的东西,我就去报警!以前那些家里莫名其妙就消失的东西,是谁拿走我不管,但你们以后手脚干净点!这里是我家!”
宋知华反常的维护着秦舒怡,把她抱在怀里。
秦舒怡和二伯母同样怔楞的抬头。
她看着妈妈年轻的脸,她好像......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还没有等自己开始,妈妈就先反抗了?
剧情不对啊喂!妈妈明明一直逆来顺受的,她还要保护妈妈呢!
“强强,吃肉!”
晚饭时,王桂芳故意把肉菜端到二伯全家面前,把炒青瓜嫌弃地推到秦舒怡面前,生怕强强吃不饱的扒拉着肉,全部堆到他的碗里,“强强比以前瘦了,得多吃补补身体!”
“他都快胖成地缸了。”
秦舒怡扒着米饭,低声吐槽。
强强腰间的肥肉横出三层,走路两步都会气喘,还要补?
王桂芳听到她的话,猛地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强强是咱们家的独苗,可金贵着。要是在以前,丫头片子都不能上桌吃饭,现在可真是给你赶上好时候了!还能念书,要我说,趁早辍学去学门技术或者跟你妈妈去摆摊,早点赚钱给强强花,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生孩子的,念书有个屁用!”
“老大家的,前几天你不是给丫头片子买个学习机?”
“她使着也没用,待会儿找出来给强强拿回去,强强最近总吵着要玩游戏呢。”
王桂芳捏着强强的脸蛋,心疼的亲了两口。
“多吃点,乖宝。”
宋知华突然站起来,给秦舒怡的碗里夹了几块肉,又添了点儿菜,笑着对她说,“拿着碗到那边去吃。”
秦舒怡听话的站起来走了两步。
砰——
没等她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的巨响。
宋知华冷笑着掀翻饭桌,饭菜碗筷摔碎满地。
滚烫的菜汤溅在二伯母和奶奶的身上,她们痛得嗷嗷叫,强强脸上还挂着半颗油麦菜,撕心裂肺地哭,狼狈滑稽又可笑。
“你要干什么!”王桂芳气得想要抡起拐棍打人,下半身却动弹不得,只能大骂。
宋知华好整以暇地擦擦手,抬头看着几人。
“不让我女儿吃,你们就都别吃了。”
“你们成天来家里吃喝,以为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家里的所有开支都是我每天出去摆摊赚回来的,秦兴德无业游民,只知道回家要钱,出门赌钱,桌椅板凳没有一分是他带回来的。你们想摆脸子,回家去摆!从明天起,这家里没有你们的饭。”
宋知华看着王桂芳,“你要是嫌弃我照顾的不好,那跟着他们回去。”
“老二,你们也把妈接回去尽尽孝心,别总是嘴上说。”
二伯母气得结结巴巴,拽着强强的胳膊就要往外走,自知理亏,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吃你们家里两口饭,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怪不得赚不到钱,活该你一辈子穷酸!”
“等等。”
宋知华看着她们穿衣服的样子,走过去,抬手把二伯母脖子上的纱巾扯掉,又一把拽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任由珍珠散落满地,“这可都是我的东西,怎么在弟妹的身上?你是活不起了吗。要是让别人看见说弟妹的手脚不干净,丢了工作可不好。”
“你!”二伯母气得脸成了猪肝色,狠狠瞪了一眼半句话不吭声的二伯,“你给我记住!”
秦舒怡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前世的母亲明明总是忍耐,任由二伯母和奶奶欺负的,现在怎么腰板硬气起来了?
不过她更喜欢这样的母亲!
秦舒怡嘴角扬起笑容,蹲在地上一颗颗把珍珠捡起来,捧在手心递给宋知华。
“走,今晚妈妈给你辅导功课,晚上陪你一起睡。”
宋知华拉着她的手,不顾后面奶奶骂骂咧咧的话,钻到房间里。
“喏,你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
幽黄的台灯下,宋知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袋奶糖。
秦舒怡瞪圆眼睛抬头,不敢相信的捧在手心里,前世的她在奶奶的偏心下,有些低血糖和营养不良,所以总是喜欢偷偷攒钱去买奶糖,在脑袋晕的时候吃一颗。
宋知华发现几次,便呵斥她不许再吃,会对牙齿不好。
两人都是为对方好,可偏偏做出来的行动却让对方误会,甚至彼此嫌隙。
“以后舒怡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宋知华揉着她的发顶,坐在她旁边,打开塑胶皮的本子,开始记着账本。
秦舒怡好奇的凑过去,只看了两眼就发现不对劲。
两个本子,两种账目。
妈妈竟然在做假账?自家的买卖,是防着谁不言而喻。
察觉到她惊讶长大的嘴巴,宋知华也没有瞒着,笑盈盈的从抽屉最下面的夹层里取出来两张存单,上面五位数的金额让秦舒怡震惊到偷偷掐了自己两下。
万元户!
妈妈竟然这么早就是万元户了!
“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宋知华用小拇指跟秦舒怡勾了勾,“过几天,妈妈把菜市场的摊位盘出去,到乖宝学校附近开一家店,怎么样?”
秦舒怡忙不迭的点头,她正想着怎么劝说母亲搬摊位呢!
前世再过不久,那片菜场就要拆迁,酱菜摊摆不下去。
而学校附近的几个无人问津的空商铺却因为新政策的缘故火爆起来,租金涨了五倍,而且十年后,那片学区发展迅速,房地产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几栋楼的房子重金难求,是很好的投资机会。
秦舒怡握着妈妈的手,总感觉重生以后,事情都很顺利。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给我煮碗面!”
秦兴德的声音在外面传来,醉醺醺的摔着东西。
秦舒怡吓得缩了缩。
宋知华看到她的模样,把随身听的耳机替她戴上,安慰地笑了笑就起身向外面走。
“我陪你!”
秦舒怡拉着妈妈的手,不能让她单独面对醉酒的父亲,绝对不能!
宋知华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母女俩看着颓废瘫在沙发里的秦兴德,他浑身散发着酒味,还隐隐夹杂着劣质女士香水的味道。
秦舒怡一眼发现他脖子下面类似吻痕的东西。
难道这时候的秦兴德就已经跟女人出轨了?妈妈知道吗?她是为了这个想离婚吗?
秦舒怡心里波动时,宋知华抓起一杯水,对着秦兴德猛地泼过去。
“你疯了是不是!”
秦兴德猛地跳起来,抓着宋知华的头发。
“妈妈!”
秦舒怡担心她像是前世那样忍耐被打,正要冲过去帮忙,却看到宋知华对着秦兴德的下身猛地踹了两脚,趁他吃痛倒地的时候,抄起桌子上的东西向他砸过去。
宋知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挠的让秦兴德抱头躲窜,酒都醒了大半。
“我看你是疯了!”
听着他的话,宋知华气喘吁吁的拨弄着凌乱的头发,咬着后槽牙,眼里都是狠意地骂道,“从今以后,你喝多别回来撒酒疯!吓到舒怡,我跟你拼命!”
“疯女人!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秦兴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瞪着秦舒怡骂,“赔钱货!”
看他抄起板凳要砸过来,宋知华又狠狠给了他一脚,抱着秦舒怡,二话不说的回到房间里,收拾两件衣服和她的书包,带着秦舒怡离开了家。
第3章
夜晚,宋知华带着秦舒怡来到旅馆,租了间房。
秦舒怡有些担心的辗转难眠,前世的母亲没有离家出走,继续留在魔窟般的地方忍耐着,是因为她没有任何依靠。
外婆外公重男轻女,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放任舅舅来找母亲要钱,各种搜刮克扣。
宋知华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任何人,渐渐认了命。
“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在哪儿!”
秦舒怡从背后抱着母亲消瘦的背,借着幽黄的灯,仔细看着她。
明明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宋知华的皱纹却那么深,两只手都是腌制酱菜留下的伤口和老茧,头发也变得花白。
明明那么累,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没有抱怨过,唯独那次带着祈求的询问她,可不可以离婚......
秦舒怡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她为什么不懂事!
为什么看不到妈妈的痛苦!
“乖宝,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宋知华轻轻拍着秦舒怡的背,她沉沉快要睡着时,好像听到妈妈说,“这次妈妈会为自己活,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这次?
她脑袋发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舒怡背着书包到学校。
课间休息,张浩强带着几个男同学跑到她的书桌前,二话不说就动手翻着秦舒怡的书包,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钱呢?赶紧把钱拿出来,我要去买饮料和卡片。”
“没有。”秦舒怡拧眉,动手把书包拽回来,冷冷的说:“要钱回去找你妈。”
张浩强就是二伯母的儿子强强。
张浩强似乎没想到向来怯懦软弱的秦舒怡会反抗,愣住一下,很快就扯着她的头发,把秦舒怡的脑袋摁在课桌上,“我妈说了,你家的钱早晚都是我家的,你现在就把钱给我,昨天你妈惹我妈的事我就让奶奶不计较了!”
张浩强听着上课铃声,抓着她的头在课桌上磕了两下就要走。
秦舒怡听着他的话,默默攥起拳头,想起母亲临死前,他在医院也推波助澜。
逼死母亲的也有他一份,既然重生回来,她凭什么还要忍?
她不能让这些人好过。
心里想着,秦舒怡踹到书桌,抓着张浩强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一拳揍了上去。
“你敢打我?”
张浩强摸着鼻血,气得吆喝着几个朋友围过来,跟秦舒怡打了起来。
秦舒怡没有半点害怕,反倒像是发疯般的抱着几个男同学的腰,把他们摔倒在地上,抄起课桌上的东西砸过去。
一时间,班级闹成一团,直到老师赶来。
半小时后的办公室,宋知华匆忙赶来,看到脸上增添几道抓痕的秦舒怡,皱起眉。
“秦舒怡妈妈,她在学校动手打人,还是跟低年级的弟弟打起来,影响很恶劣,你们就算是平时工作忙,也应该好好的管一管孩子。看看她成什么样子!”班主任训斥。
秦舒怡却忍不住反驳,“是他们想过来抢我的钱。”
班主任瞪圆眼睛,推着黑框眼镜,“老师和家长说话,你别插嘴。”
秦兴德醉醺醺的在旁边拽着秦舒怡的胳膊,“老师放心,我回去好好教训她!”
“都是亲戚,小孩子闹着玩,老师别生气。”
“教训什么!我女儿又没有做错!”
宋知华呵斥打断秦兴德的话,把他推到一边。
秦舒怡低头红着眼眶,听到母亲的声音,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老师!我能证明,是他们总来找舒怡要钱,这学期就已经好几次了。”
同桌及时敲门,鼓起勇气走出来为秦舒怡作证。
宋知华把秦舒怡拽到身边,看着稍显尴尬的班主任和匆忙赶来的二伯。
“你作为老师,没有经过调查就随便下结论,偏心低年级的学生,这样不讲师德,怎么配继续当班主任!我会向校长问个清楚,看他管不管。”
“都是孩子们闹着玩,你非要上纲上线吗?我家儿子被你女儿打的也很严重。”
二伯看着儿子挂彩的模样,开口维护,“不就是要几个钱么,至不至于啊,你给不就行了吗?”
“几个钱?只要超过一定数额,我就可以报警,把他抓起来。”
“他年纪这么小,就知道霸凌别人,抢别人的钱,以后更加无法无天,说不定会闹出人命,被抓到监狱里。我们是亲戚,但我不会看着他欺负我女儿不管,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会直接报警,把他抓到少管所,让国家去教育他。”
“还有,他必须把钱还给舒怡,下周一还要当众跟舒怡道歉。”
宋知华看着不服的男孩儿,“否则,我今天就带着舒怡去验伤,然后去公安局报案。”
“你倒是劝劝啊!”二伯看向秦兴德。
秦兴德要面子的对宋知华吼着,“你给我站住,都是小孩子的事情,至于这么......”
啪!
没等他说完,宋知华就在众人面前狠狠甩了秦兴德一个巴掌。
“舒怡是我女儿,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你也不行!”
“今天的事情你敢再多说一句,咱们就离婚。”
秦兴德拧眉不敢说话,毕竟他是无业游民,还指望着宋知华赚钱养活他和外面的女人呢。
“真没用。”
二伯看着宋知华带走秦舒怡的背影,气得对着儿子的脑袋打了两下,“废物东西。”
“打架都打不过!”
张浩强摸着被打肿的脸,抬头看着他,“爸,怎么办,我不想给那个疯丫头道歉。”
“别怕,回家让你奶奶收拾她们。”
宋知华冷笑着,拨通家里的电话。
学校外面的空地上,宋知华轻柔的蹲下,抱着秦舒怡。
“别怕,乖宝,妈妈在!”
秦舒怡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哇的抱着宋知华,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去。
宋知华蹲在路边,抱着女儿,眼眸坚韧的看着前方。
如果再不改变,女儿就会像是前世那样,成为那些下一代废物的血包。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是的,她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