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痛......”
洛晓眼睛紧闭,眉头似痛苦地拧着。
“忍一下,马上就好。”一道好听的男声闯入耳中,声音低沉醇厚,如同窖藏了好些年头的美酒,使人沉醉。
洛晓的耳朵发痒,这声音好听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如同千金。突然她整个人腾空,在半空中开始晃晃悠悠。
就这样晃晃悠悠了好久,洛晓才彻底的战胜了睡意,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树林,树木很茂盛,也很眼熟。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会醒过来?这里是?庆元生产大队的后山?
洛晓睁大了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后她猛的低下头,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一个结实的后背上。男人背着他,闷不吭声的往前走着。从洛晓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侧颜杀,已经把洛晓震懵了。
肖戈!年轻时候的肖戈!
熟悉的后山,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他。藏在脑海角落里的熟悉场景,与此时此刻完美重叠。
她!她她她!她这不会是重生了吧?
用了很久洛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了1976年的那个夏天。
在消化眼前事实的同时,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老天垂怜,是看她死的太惨了,所以才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吗?
洛晓紧紧咬住后牙槽,眼底泛红,滔天的恨意在心底、眼底滋生,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肖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脚步一顿微微转头。洛晓措不及防,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恨意,被肖戈瞧了个正着。
肖戈原本没有啥表情的脸沉了沉,洛晓略有些尴尬。
“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呃......那个......”
“晓晓,你在哪里?晓晓......”
“晓晓,听得到吗?回答哥哥......”
“洛晓同志......”
洛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很想说她刚刚真的不是对他呀。
肖戈缓缓把她放了下来,扶着她坐在一棵大树下。他半蹲下身眼睛直视洛晓,呃,就,很像求婚的姿势。很快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肖戈见她摇头,以为她头晕:“你的腿被毒蛇咬了,毒我已经吸出来了,也上了草药。这几天可能会头晕乏力,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完他起身要走,洛晓手快过大脑的拉住他:“你等等......”
肖戈转身,近乎是俯视的看着她。男人身高体长,肩宽窄腰,是真的高啊!男人眉锋如剑,鼻若悬胆,星眸璀璨,唇似蝉翼,这个角度看上去,基本脖子以下全是腿啊啊啊!
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每天出门,脑子都放家里泡水里的。不然怎么就放着这么优秀,这么秀色可餐,这么有爆发力的硬汉不要,整天追着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白脸后面送米送油送鸡蛋,还一次次的羞辱肖戈,让他一次次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说起她被蛇咬也是因为那个小白脸,小白脸李昂和肖戈一样是下乡建设祖国的知青。她当时跟着好姐妹去看热闹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李昂。长的白白净净,带着一副眼镜。白衬衫,黑裤子,怀里抱着几本书,一看就是很有文化的那种。李昂文质彬彬,笑起来温柔和煦,让洛晓一眼就惦记上了他。
那时候同样一起来的肖戈,一身素衣,小麦肤色。重要的是他总是臭着一张脸,不正眼看人,一副吊炸天的样子,让人本能的忽略他完美的长相。反正就是很不讨喜,洛晓看见他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为了讨好追求这个俊秀的知青。洛晓每天都会从家里顺很多好东西给他,时不时的刷着好感度,李昂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还傻不愣登的给吃的不够,被他哄得给钱给票,还越给越多。
家里人没一个能看得上李昂的,庄稼人得壮实要能干活,这么个弱不禁风的菜鸡,嫁给他能干什么?虽然是城里人,不还是得下乡干活?
洛晓一听这个就不干了,缠着大队长爹就给薅了个计分员的活计。美其名曰:我李昂哥哥可是要拿笔杆子的,怎么能和那些糙汉子一样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干农活?这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大队长一家是实在没招,家里祖上几代就出这么一个闺女,所有人疼她跟眼珠子似的,闺女从小到大没什么要求,他们怎么能不答应?闺女喜欢,他们也只能帮衬着。于是,因着洛晓的关系,李昂下乡以后从来没下地干活,就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记一记大队里人每天的工分,就轻轻松松每天都拿满工分。
就在前不久,洛晓不小心落了水,是当时路过的肖戈把她救上来的。在当时那个年代,男女离得近了一点都是要被说闲话的,更何况,肖戈是抱着她上岸的,听说手还压胸口上了。
当时大队长就打算让肖戈和洛晓立刻结婚的,毕竟坏了名声,不结婚洛晓能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就算他这个大队长爹也没办法堵住外面的风言风语。另外的,肖戈这个后生,大队长一家是很满意的。一个城里人,干活那叫一个麻溜,比他们大队里土生土长的汉子都要麻溜。人家汉子一天拿十个工分,肖戈半天就能拿十个工分。过日子,还得是这样的。
当时肖戈是同意了的,谁知道洛晓死活不同意,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李昂。李昂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当众表了态,他一直只把洛晓当妹妹看的,没有那个心思。这个时候他才不想当绿毛王八,被大队里的人说三道四的。
洛晓哭着闹着堵了李昂好几天,都被李昂给拒绝了,今天这不是实在受不了一气之下就跑到后山来了。然后还摔了一跤滚下山坡,还被毒蛇给咬了一口。
第2章
耳边是来寻人的吵闹声,洛晓拉住肖戈的手,手是拉着了,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你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吗?”洛晓眼睛有些红,还湿漉漉的看着肖戈。
肖戈抽回手,扭过头轻“啧”了一声:“找你的人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洛晓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冲着喊叫声处说道:“爹,哥哥,我在这儿呢!”
刚说完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洛城是三步做两步首先跑了过来。
“妹,你伤到哪里了,快让哥看看。”
随后洛军也喘着气跑了过来:“闺女啊,怎么样了?伤哪儿了?”
眼前的爹和哥哥都还是那么年轻,洛晓眼前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蛇毒还没清干净的原因,她现在神情有些恍惚,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看到爹和哥哥眼里的担忧,那么真切,那么深沉。
醒来时眼前还有些模糊就听到一个女声抽泣的声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个温暖怀抱包围。
“闺女啊,娘的肉嘞,你可吓死娘嘞。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洛晓抿嘴,眼睛也开始湿润。娘还在,真好......她也是一把抱住易泽惠,窝在母亲怀里,贪恋着这得来不易的温暖。
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伤心的娘俩,洛军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闺女刚醒,你身体也不好,都别哭坏了身子。”
“妹,快别哭了,来把药喝了。村里赤脚大夫说你体内毒素还没清干净。”
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洛城那好大的哥哥。
“来,妹,已经不烫了,快喝,哥这里还有蜜枣儿,苦的话吃一颗。”哥哥一脸小心翼翼的把碗递给洛晓,还打开一个油纸包,几颗蜜枣儿挨挨挤挤的放在里面。
“谢......”
“哎呦......”洛晓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就听洛城哀嚎了一声,捂住后脑,一脸不解:“娘,你打我做什么?”
“鬼叫什么?我都没用力!”易泽惠对儿子翻了个大白眼。
“......”是不疼,但他一心扑在妹妹身上,猛的这么一下......
“你妹现在正虚弱着,不会喂着点吗?”易泽惠接过闺女手里的碗:“这个时候男人通常不靠谱,闺女张嘴,娘喂。”
洛晓晓眼睛弯了起来,听话的张嘴,苦的不行的药这会儿也感觉没那么苦了。一碗药下肚,她都感觉神清气爽了起来,随后嘴巴里就被喂进了一颗蜜枣儿。她嘴巴咂巴了两下,转头就看到洛城的笑脸。
“快甜甜嘴儿。”
“谢谢哥哥。”洛晓甜甜的道谢。
“跟哥客气啥?”洛城揉了揉她的头。
看着炕边儿坐着的娘三,洛军做下了一个决定:“闺女,爹豁出这个老脸给你上他那儿提亲去,爹只想你好好的。”
易泽惠也点头:“闺女,别再做傻事了,让你爹去给你提亲,你看他敢不同意。”
洛城在一旁不吱声,他还想在家多稀罕稀罕,咋能这么早就便宜了外面的猪呢?再说了,那头猪他也看不上。但这时候他也不敢呛声,爹,娘都同意了,哪轮得到他说话?他是镇公安局局长,领导都敢顶两句,但在家真的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我不嫁。”
猛不丁的听闺女这么说,老两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洛晓。
本来幽怨看着爹娘的洛城一听,眼睛都亮了,猛的转头看向洛晓:“妹,你说啥?”
“我说我不想嫁给李昂了,以前都是我的错,被猪油迷了心,被他那小白脸的长相迷了眼。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听话,听你们的话。”
洛晓说完,眼底带着泪花的笑了,这一笑里面很复杂,很多情绪交织着。
“妹,你想明白就对了,那个小白脸就不是个好的。”洛城第一个冲过来,拉着洛晓的手对着李昂就是一顿猛喷。听的洛晓直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你能想清楚就好,你还小,别急着找对象。”洛军松了口气,闺女总算是清醒了,他这几十年可不是白活的,看人一看一个准,那李昂一看就不是好的,软饭蛋儿一个!
“就是啊,你还没满十八,娘还想多留你几年。”易泽惠欣慰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爹,娘,哥哥,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听话的。”洛晓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面对家人,她愧疚的想死,娘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总是为她操劳,生生拖垮了身子,几年就撒手没了。爹也是因为伤心过度,上工的时候掉进河里也没了。
哥哥更是为了她使用特权整治那个恶毒的女人,缕缕犯错,本来都已经爬到高位的他被人举报,生生丢了官帽。后来郁郁不得志,更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陷害吃了花生米,嫂子伤心之下带着她五岁的儿子跳了河,一家子都完了。
那个女人就好像上天的宠儿,恶毒的要命,手上沾满了人命。可偏偏她就是一路顺风顺水,无论是找她麻烦的,还是不找她麻烦的,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基本都会倒霉。
洛晓深深吸了口气,她暂时还不能跟那个女人对上。
“好好好,闺女啊,别哭了。你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一下,妈去给你做饭,你醒了直接吃。”易泽惠笑意盈盈的给洛晓掖了掖被子,连带着老头子和儿子一起拉了出去。
......
晚上,洛晓躺在炕上,也没什么睡意。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刚重生后浑浑噩噩的都没想起来。上一世她死了以后,还作为鬼存在了几年。但是只能在自己墓地周围晃荡晃荡,偶尔中元节能出去溜达溜达,每一次她都会去那个恶毒的女人家看看,每次都能看到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抱着那个女人,嘘寒问暖。即便是那么大年纪了,依然如此。
每当这时,洛晓就会失控,就会变得面目狰狞,就想冲上去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把他们一家害得那么惨,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可是她怎么都靠近不了那个女人,怎么都动不了她。
第3章
这一年中元节,她又来了,但是情况却变了。她看到那对已经上了年纪的男女倒在了血泊里,旁边站着一个笔挺的男人,手里的刀还在滴血,男人却毫不在意的扔在一边。
是肖戈,他杀了他们。
......
转眼间她又回到了墓地,肖戈也在,他就坐在她的墓碑旁边,一条腿曲起,一条腿笔直地伸展,依然是年轻时身高体长,桀骜不驯的他,他嘴角噙着笑,头微微靠在墓碑上。天上下着雨,洛晓不知道他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但是她却看到他眼底猩红。
他什么话都没说,她就挨在他身边,她想哭,但是她是鬼,没有眼泪。
然后她就看到肖戈抬起手,他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木仓。洛晓猛的睁大双眼,拼命的冲向他,冲他喊:不要!不要!可是他听不到,她也触碰不到他。
一声木仓响,又隐秘在雷电之中,肖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靠着洛晓的墓碑,嘴角含笑,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洛晓此时此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悲伤,她仰天长吼,一双眼睛里流出血泪,原来鬼不是不会哭,只是哭出来的是血泪而已。
......
“不要!”洛晓猛的坐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做了个梦。但也是上辈子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她紧紧握住双手,指甲嵌入手心。
“做噩梦了?”
洛晓耳朵动了动,她缓缓转头。眼眶中蓄着的悲伤的泪水,此刻流了出来,视线有些模糊。
“肖戈?”
肖戈不自在的转过头,他只是稍微有点不放心来看看,就稍微有那么一点。
“我走了。”肖戈转身,一眼不敢再看洛晓流泪的样子。想到是那个小白脸惹哭了洛晓,他眼睛眯了眯,一会找胖虎借个麻袋去。
洛晓:“......”这么傲娇的吗?
“等一下。”洛晓飞快的掀开毯子下了床,她来到肖戈面前,脸上还带着泪痕。
肖戈“啧”了一声,忒看不顺眼的伸手给擦了擦,力道不算轻,放下手后发现她白嫩嫩的小脸蛋儿都被自己擦红了,手顿住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洛晓杏眼儿眨了眨,长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泪水,晶晶亮。
“什么事?”肖戈撇过脸,生硬地说道。
“什么事?”洛晓笑,梨花带雨:“大晚上的潜进女孩子闺房,你有什么事?”
肖戈从小家境好,家里的人不是从政的大官就是部队里的高级领导和军官。因为跟着父亲经常在部队里训练,从小到大,京市军区大院里的熊孩子们就没有没挨过他揍的。
在同辈里面,个个都怕他,交好的也没几个。在长辈眼里,就是个学习好,能力强,样样都好的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挺傲的,就算是他玩的要好的那几个兄弟,他也是说揍就揍。
他脾气不算好,以前也不是没有看上他的姑娘凑上来讨好。都被他想要打人的眼神吓退了,他以前似乎是对浪漫过敏,就没给哪个姑娘好脸过。
就只要是对上洛晓,他总是没什么脾气。对她喜欢也不说,只是行动快过大脑,总想对她好。
肖戈伸手弹了弹碍眼的刘海,也不看洛晓:“就来看看。”
“看看?”洛晓双手背后看他:“肖戈,你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肖戈嘴皮子利索的回了句。
“我说什么了?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洛晓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肖戈耳朵痒痒的,伸手揉了揉。不知道是太大力了还是什么,洛晓看到他耳根子红红的。
洛晓也不再逗他,肖戈现在估计也只是对她有点好感,还远没有后来那么深沉的爱,爱的为她终生不娶,报仇杀人,为她去死。
“我走了。”肖戈话都没说完,人就从窗户口溜走了。
他大步离开洛晓家的院子,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只是想看看她脚有没有好好处理,村里的赤脚大夫,他有些不信任他们的医术。只是没想到,洛晓做噩梦被惊醒了,把他抓了个正着。
肖戈快步往山脚下的小院儿而去,他要去借麻袋。
肖戈走后,洛晓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她起床洗漱,家里已经人去屋空。包括旁边院子大伯家也静悄悄的,家里人应该都去上工了。
她走进厨房,灶台上给她温着早饭。一碗浓稠的米粥,两大块鸡蛋饼,还有一小碟腊肉咸菜。
洛晓只吃了一个鸡蛋饼,剩下一个放在碗橱里。洗了碗,就想着找找看有什么事可以做,这样闲着还是挺无聊的。
可是易泽惠是个能干贤惠的女人,在乡下这么些年早已经习惯了,把家里打理得有模有样。她爹是村里的大队长,哥哥又是镇上公安局局长。家里的日子是十里八乡过得最好的,五间青砖大瓦房,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大瓦房是面朝南的,中间是堂屋,爹娘的房间,洛晓的房间和堂屋是连着的,右边是哥哥洛城的房间,再旁边是一口水井。左边是厨房,旁边还有个宽敞的洗澡房。小院也是砖头砌起来的,大门后边是一棵有些年头的桃树,树下是一个木头搭建的鸡窝,鸡窝里有两只下蛋的母鸡。现在是76年,一家最多可以养两只鸡。
小院很大,虽然是土地,但是很夯实。后面还有个院子,算是宅基地大约五分,大队也没管,给洛家当自留地了。家里就把地都种的实实在在,除了盖的一间旱厕,其他的都种上夏天的当季蔬菜瓜果。
屋里干干净净,院子布置的漂亮优雅,菜地绿油油的一片。衣服什么的,也被早起的易泽惠洗干净晾在院子里,她起床的时候,衣服都差不多干了。
哎!啥事都没有。她上午就在家待着,等着中午给上工的家人做个饭。她之前会做饭,只不过不愿意做而已。再加上死的时候,她已经快四十岁了,这么多年学来的手艺,在这个年代,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的。
厨房找了一圈,在碗橱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白面,米,还有玉米面,小米。洛晓有点吃不了粗面,不是她矫情吃不下去,吃了就会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