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户部尚书林朝天接旨!”
内阁大公公尖利的嗓音回荡在整条街上。
林朝天带着府内一众仆从出来,跪在大公公脚边。
他满脸激动之色。
林朝天本是华尔街金融巨鳄,手握世界经济命脉。
七年前魂穿大商皇朝。
靠着一身本事,平步青云成为户部尚书,执掌当朝财政大权。
上位后,他结识当朝长公主洛如烟,一见钟情。
只为如烟一句女子不该困于闺阁,也当可指点江山,展霸业宏图。
林朝天便是竭尽全力辅佐洛如烟,助其登临女帝之位。
这也是大商开朝,乃至向前千年历史中第一位女帝。
如今,他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洛如烟许他内阁首辅之位,可统领六部,一同决策朝堂之事。
“如烟,顶峰相见,我此生伴你,不负卿。”
或许是林朝天过于激动,根本没看到大公公眼底的鄙夷之色。
“林朝天,接旨!”
大公公摊开圣旨,勾起一抹戏谑笑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户部尚书林朝天在位之际,中饱私囊,鱼肉百姓,德不配位,即日起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一言激起千层浪。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从崇拜到鄙夷,只是瞬间。
林朝天彻底惊呆在原地。
大公公却毫不留情,随手将圣旨甩在地上,招呼身边的侍卫动手。
当林朝天被带入大理寺地牢。
厚重的牢门关上那一刻。
林朝天才恍若梦醒。
他看着高墙上那小小一扇窗,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是户部尚书,正二品官员。
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甚至还会被斩首示众。
他为洛如烟做那么多。
这个下场,何其嘲讽?
“林朝天,陛下念在过往你辅佐有功的份上,只要你认罪,她不杀你,只会放你去往边境。”
牢门外,洛如烟的贴身侍卫萧北辰冷声说道。
林朝天讥讽一笑。
“我本无罪,何须认罪?”
萧北辰冷哼一声,“陛下曾经的确给过你一些幻想,也或许是过于亲近,让你误会颇深,但现在,你为臣子她为王,你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陛下九五之尊,她本就该手握重权,将天下一切执掌在手中。”
“而你是孤儿,出生卑微,无家世背景可辅佐陛下,如今将你打落天牢,你还不知道陛下的意思吗?”
萧北辰顿了顿,上前一步。
“她只是不想做的太难看。”
林朝天笑了,嘲讽意味十足。
“我辅佐的还不够?”
“上了床跟我说误会?”
他看向萧北辰。
心中早已了然。
财政大权,也是国之命脉。
这位女帝登基之后,便是想把大权握在手中。
而身为孤儿的林朝天,随意一个罪名便是可轻松拿捏,没有任何人会为他生冤。
他教导洛如烟的帝王权数,中央集权。
有朝一日竟成为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何其可笑?
忽然,萧北辰叹息一声。
“如今朝堂和谐,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对你最后的要求,便是认罪,让她光明正大的收回财政大权。”
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却早已经有不耐烦之色溢于言表。
林朝天安奈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毫不客气的直视着萧北辰。
“我一日不认罪,便一日是当朝尚书,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狗吠?”
即便是萧北辰统帅皇宫禁卫。
可林朝天久居高位,上位者的威严扩散开来,还是让萧北辰忍不住退后一步。
萧北辰回过神来,他有些懊恼。
他堂堂一个武将竟被一个文臣给喝退一步?
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直白说,纵然你死不承认,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认罪。”萧北辰露出狞笑。
林朝天眼神一变,宛若能噬人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利刃扎在萧北辰身上。
“滚!”
“想让我认罪,让洛如烟亲自滚过来跟我说!”
也就在此时,狱卒一个个跪下,态度恭敬。
“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亢的声音在地牢内回荡开来。
“朕来,你便认罪?”
清冷而高贵的声音率先响起。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席龙袍,头戴九冕皇冠,华贵而绝美的女人缓步而来。
她肤白如玉,不施粉黛却更是衬出五官的精致,龙袍剪裁得体,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狱卒都是男人,却无一人胆敢抬头去观望。
于他们来说,眼前此人是帝王,是不染尘埃的仙女。
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来了?”林朝天看着洛如烟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觉陌生,还有点恶心。
五年相伴。
他看着懵懂天真的洛如烟成长到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
看着她从一个和亲公主的位置,走到君临天下。
可也就是这天真的姑娘,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想要他的命?
何其歹毒?
“你不想解......”
“我来了,认罪吧。”
平淡的一句话,打断林朝天想要的解释。
林朝天攒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洛如烟出现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他认罪。
五年真心,殚精竭虑喂了狗!
这一刻,林朝天只觉得遍体生寒,彻底心如死灰。
“我只要一个解释。”
他死死盯着洛如烟的双眼。
洛如烟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道:
“北辰当跟你说过,你没有家世,无法辅佐我。”
“说实话!”林朝天冷冷一笑,“你别忘记了,你所有一切都是我教你的。”
洛如烟反而坦然起来。
“你出生卑微,与你交好便是我的一大污点,他日朕统帅三军,威震八方,当属人上人,不该有丝毫尘埃在身上。”
她缓缓转头看向萧北辰,眼底却是流露出温柔之色。
“再者。”
“你也说过,当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那我身边便是得要有一位将臣,震慑宵小,驻守边关,乃至于开疆扩土,而你只是区区文臣......”
林朝天都明白了。
萧北辰,萧家,满门将臣,手握兵权。
洛如烟想收服萧家,只需要拿下这萧家最受疼爱的小公子萧北辰。
而想要收回财政大权,只需要给林朝天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笑的是,这都是他教给洛如烟的。
一切尘埃落定。
“你认罪与否,又有何干?”
“朕要你有罪,你便是有罪。”
洛如烟走了,只留给林朝天一个背影。
她临了,脚步微顿。
“你本是孤儿,朕特许你死后可葬入皇陵,这对于臣子来说是莫大荣幸。”
林朝天却只是背着手,转头看向高墙上那小小的窗户。
“不必,想到死后还会与你合葬,我嫌脏。”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是让洛如烟突然动容。
洛如烟走了,当走出大理寺地牢,却顿觉阳光刺眼,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真要杀林朝天的时候,她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忽然,晴朗的天空乌云大作,一场倾盆大雨将至。
洛如烟看着这突然变换的天气,只觉得心头更是烦躁不安。
就好似是突然间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第2章
大商金銮殿。
殿内白玉铺路,九根立柱撑起大殿巍峨穹顶,其上雕龙画凤,金光璀璨,富丽堂皇。
文武百官位列两侧,禁卫统领萧北辰趾高气昂的站在金玉台阶之下。
这乃是龙椅之下的次位,甚至就连当朝宰辅也只能落后萧北辰一个身位。
众人看着萧北辰,无不透出艳羡之色。
禁卫统领,这官职在大商并无品级之分,真要说起来,也大概不过正四品。
可谁都知道,萧家手握兵权,其父更是镇国大将军,一身戎马镇守边境,保大商盛世太平。
如今大商谁都知道,萧家和陛下强强联合,三军压头,百官皆被震慑三分。
“陛下到!”
大公公尖锐的嗓音传遍全场。
身穿金黄龙袍,头戴九冕皇冠的洛如烟缓步入场。
所过之处,百官皆是跪下行礼。
“恭迎吾皇,吾皇千秋万岁,万万岁!”
洛如烟神色淡漠,踏着金玉台阶一步步向上,回身端坐于龙椅之上。
她抬眼看去。
百官皆是低头跪拜,噤若寒蝉。
百官臣服,大商万万人臣服。
她一言便是可震动大商风云。
皇权,紧握于手。
林朝天,你的确有本事,可你却只是守着财政大权,目光短浅,从不知坐在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好在,她把这一切都握在了手中。
洛如烟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道:
“户部尚书林朝天主动认罪,鱼肉百姓,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按我大商律法,其罪当诛。”
“尔等可有意见?”
洛如烟的声音才刚刚落下。
朝堂之上便是一片寂静,只是有几人面露纠结,身形晃动,似是要说什么。
不过很快,此起彼伏的声音便是接连响起。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这文武百官没有一个傻子,那些上了年纪的更是老狐狸。
他们心里很清楚。
洛如烟这女帝的位置,是林朝天一手为之。
可这位女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诛杀林朝天,收回财政大权。
倾心萧北辰,手握兵权。
兵权财权在手,大商局势稳定。
可不免也让人心中唏嘘,这是何其狠辣的手段?
相伴多年,纵然是养条狗,怕是也舍不得轻易诛杀吧?
只是,林朝天一介孤儿。
一人入狱,无人会为其鸣不平。
此人不过女帝为收复财权的弃子罢了。
洛如烟端坐朝堂之上,一眼便可看清下方百官表情。
人人肃穆,却总有几颗老鼠屎,欲言又止。
“左侍郎,朕观尔等有心事,不如一说如何?”
户部侍郎被点名,自然是坐不住,当即走出来,缓缓跪下。
“回禀陛下。”
“近日来,三军十万将士军饷开支颇大,微臣观和平盛世,军饷可暂时削减部分,平复多地灾荒。”
话音未落。
萧北辰便是冷哼一声。
“削减军饷?我看你这户部侍郎也不用做了。”
洛如烟眉头紧皱。
“三军镇守边关,丰功伟绩,不可寒将士的心。”
“户部平日统筹有度,大商国库充盈,平一个饥荒还得要削减军饷,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君王盛怒,下方百官更是无一人胆敢妄言。
可他们心里如明镜似的。
以前统筹调度一切的是林朝天,如今林朝天不在,这才出了乱子。
再说。
自从萧北辰得宠,萧家借军饷名义,三日索要七次军饷。
大把大把白银用数十个车队押送离京。
无论国库如何充盈,也禁不住这么造。
只是这话,谁都不敢明说。
“报,大周使团前来恭贺陛下登基。”
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如烟整理好思绪,摆摆手。
“此事暂且告后。”
“宣!”
文武百官却是心中震动。
大周和大商贸易往来多年,却也有许多摩擦。
也是近年来,贸易彻底打通,这才缔结盟约,边关重回太平。
如今洛如烟才刚刚登基,大周派使团前来贺喜,诚意十足。
洛如烟心中自然知道这一点。
而她也清楚,大周水土丰沃,粮食产量十足。
此番使团前来,定然能解饥荒之急。
林朝天,纵然没有你,这朝堂小事也难不倒我。
只见,大周使团进入金銮殿,前面的十几个使臣缓缓让开流出一条路。
随即,一个身穿华服,浑身珠光宝气却不落庸俗的绝美女子踏入殿中。
女子绝世倾城,皮肤白皙宛若凝脂玉,身着锦锣绸缎,尽显华贵。
百官皆是瞬间将目光转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这一位?
林紫焉,集万千财富和绝世容颜为一体的奇女子。
三岁通读算数之道,五岁便入商贾一门。
不过十五岁,便是手握大周所有财富。
甚至有传言。
大周皇帝想做一件龙袍,都得要找林紫焉拿钱。
她更是唯一一个商贾起家,却入皇室族谱,大周第一位外姓公主。
甚至有人传言。
若不是林紫焉没出生在皇室,这千年第一女帝应该是她。
林紫焉缓步走到殿中,只是微微欠身。
“此行祝女帝陛下千秋万载。”
别人要跪。
可林紫焉即便是在本国都不需要行跪拜之礼,她自然不会跪洛如烟。
她即便是站在台下,那华贵的气质却隐约压洛如烟一头。
洛如烟微微颔首。
“大周和大商历年交好,如今大周愿意派你前来祝贺朕登基,也算是有心了。”
林紫焉却是淡淡一笑。
“陛下还是不要高兴太早的好。”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也就在此时。
大周一个使臣走出来,手一抖,长长的礼单便是散落到地上。
“大周愿送金玉如意一对。”
“送南海珍珠十八颗。”
“送东海夜明珠八颗。”
“送粮草五十万担。”
“送牛羊各五千头。”
长长的礼单念下去。
饶是见多识广的文武百官也是震惊不已。
都传言林紫焉富可敌国,这一出手,才真彰显财气滔天。
洛如烟也免不了心中欣喜。
这不,刚刚说闹饥荒,粮草五十万担送来,便是可解燃眉之急。
这便是权。
即便是这他国传奇女子,不也要和她交好?
可就在此时。
林紫焉却是突然开口道:“如若陛下答应我一件事,这贺礼便都是你们的。”
第3章
洛如烟下意识的想开口答应。
可九五之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不能轻易许诺。
心中更是有所不满。
难怪之前这林紫焉让她别高兴太早,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下方,萧北辰却是冷冷一笑。
“公主殿下,可是担忧近日我朝犒赏三军是为出征做准备?”
洛如烟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她淡淡一笑。
“如此的话,大周无需担忧,大商愿意和大周永结盟约,永不越界。”
林紫焉的表情却是依旧淡定从容。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眼底一抹讥讽之色。
“陛下,结盟乃是大势所趋,纵然大商真的要打,我大周也不怕。”
“此行,万万真金,只求陛下让我带走一人。”
洛如烟心中已经升起不满之意。
可她才刚刚登基,若是就和大周起冲突,恐皇位动荡。
“谁?”她也冷淡下来,不再似之前。
林紫焉直言道:“林朝天。”
洛如烟眉头一皱,眼底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你说,万万真金,只为换那一个鱼肉百姓,德不配位的林朝天?”
林紫焉珍重点头,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文武百官皆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被洛如烟随意抛弃的棋子,在他人眼中,却是可当朝顶撞女帝,奉万万真金也要换回去的人?
洛如烟实在是不能理解。
这林紫焉和林朝天应当是素不相识,为何对方竟然愿意付出那么多?
即便是都姓林,可这是两个朝廷,自然不可能是亲戚。
她眉头紧皱,冷声道:
“林公主舟车劳顿,朕看你是累糊涂了才会说出此话,明日带上你的贺礼再来。”
她挥挥手便是想赶人。
林紫焉冷笑一声,上前两步,丝毫不退缩的盯着洛如烟。
“陛下。”
“我想你可能不清楚,大商土地贫瘠,粮草稀缺,历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和睦,也只是因为我大周流入万万粮草给大商。”
“今日来,我是通知,不是商量。”
“若是陛下不愿意放人,大周将彻底截断和大商贸易往来。”
洛如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被人当庭顶撞,甚至是威胁。
她拍案而起,君王威严席卷全场。
“林公主,你可知自己这话意味着什么?”
林紫焉颔首。
“我知道。”
“大不了就是打,可陛下要想清楚。”
洛如烟气结,她才刚刚登基就打战,百官不会答应,百姓更是会怨声载道,失去民心。
她当即朝着萧北辰看去。
只是萧北辰统帅禁卫不错,却根本没上过战场,哪里知道该如何处理?
可没等洛如烟继续说什么,百官便是坐不住了。
“林朝天不过一介罪人,若是能换真金万万,很是值当,微臣斗胆求陛下同意。”
宰辅终究是坐不住,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弓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如今多地饥荒,若是再切断贸易,断粮草,饥荒也将如同瘟疫席卷蔓延,还请陛下三思。”
“故林朝天有罪,若只是他一人离开,也未尝不可。”
宰辅到底身居高位。
他一番话,群臣纷纷走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他们怕饥荒,更是怕大周真的打过来。
盛世太平多年,他们竟然有些畏惧战乱。
然还有个根本原因,却是这林紫焉给的太多了。
洛如烟心中无比窝火。
可她清楚,若是此时力排众议就是不放人,定会让朝堂震动。
再说答应后可平多地饥荒,乃是好事。
无论如何,她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不答应也得答应。
“好!”
洛如烟终究还是松了口。
“礼单上的物件,缺一不可,何时押送边境,朕何时放人!”
林紫焉淡淡道:“那陛下现在便是可放人,东西我早已放在边境。”
洛如烟更是气愤不已。
东西早已备好,证明林紫焉有万分把握她一定会受到胁迫而答应。
她终究是棋差一招,比这林紫焉略有不如。
她心里不爽,自然得要找回场子。
“朕只是好奇问一句,区区一个文臣,也值得林公主付出万万真金?”
林紫焉面色平淡,眼底却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于你而言,他不过棋子,弃之如履。”
她缓缓仰起头,和洛如烟对视。
“于我而言,他却是再重要不过,愿与整个大商为敌,也要带回去的人。”
洛如烟愤然起身。
这林紫焉是在嘲讽她不知道林朝天到底有多重要吗?
可是林朝天到底有什么?
不过掌控财政,精通算学而已,不能上阵杀敌,平定一方,这种人到底哪里值得?
“好!好!好!”
洛如烟接连三个好字出口,扭头就走。
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心中的愤怒。
......
大理寺地牢。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蛇虫鼠蚁横行。
浓郁的血腥味无比刺鼻。
林朝天被锁在架子上,面色苍白,旧伤还未结痂,新伤便是已经添上。
多日来,他更是被折磨得夜不能寐。
“洛如烟好狠的心,我曾教会你的东西,你全都用在我身上了。”
他曾经教洛如烟。
身体上的折磨,远远不如精神上的折磨,若是抓到奸细,可鞭刑盐水伺候,亦可让其多日不眠,击溃心理防线。
如今为让他认罪,双重折磨一起上。
可洛如烟终究是低估他林朝天的坚毅,即便是多日折磨,他心里想也是,若是有机会出去,他必定会让洛如烟懊悔终生。
只是,他不甘!
他不服!
如今被囚禁在地牢深处,身体早已到极限,纵不认罪,也无三日可活。
他再也没机会报复洛如烟了。
“洛如烟,只要我能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上阵杀敌固然是英雄,权谋无双,智计卓绝,亦可身居幕后,指点江山。”
“你终究眼光短浅,什么都不懂!”
可就在此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很对。”
林朝天缓缓抬起头,鼻青脸肿的他只能微眯着眼缝去看,却看不清楚来人究竟是谁。
“我带你出去,如何?”
林朝天不顾一切的抬起头,像是要榨干体内最后的一抹力量。
他很清楚。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能出去,便是意味着重生。
他看不清楚来人,但是他会竭尽全力记住这一幕,永生难忘。
哗啦啦。
锁链落下。
林朝天一步一步朝着来人走去,即便筋疲力竭,也不愿就此倒下。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