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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女好孕娇媚,绝嗣帝王送凤位
  • 主角:水仙,昭衡帝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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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重生复仇+宫斗爽文+好孕体质】 绝嗣帝王?她一来,龙嗣满堂! 重生睁眼,竟然回到被献龙榻那夜。 水仙忍不住笑了。 上天垂帘,竟让她重生一世! 前世掏心掏肺,助小姐进宫登顶贵妃,换来产后弃于青楼,碾作尘泥。 她至死才知,自己竟是好孕体质——皇帝绝嗣三年,唯一皇嗣出自她腹! 这一世,她只靠自己,断情绝爱,化作最娇媚惑人的妖精,勾帝心,夺帝宠。 家生贱婢?她便踏着仇人尸骨,登九重宫阙! 后来,高高在上的尊贵帝王,亲手抱着皇儿,命人捧上凤冠翟衣,皇后宝册,眸底是化不开的偏执: “仙

章节内容

第1章

“救命啊!”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刀子般刮过。一条偏僻的巷弄里,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赤着脚,在冰冷的积雪中踉跄狂奔。

水仙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薄纱衣,根本挡不住这透骨的严寒。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冻得青紫,脚底被路上碎石割破,每一步都留下血痕,旋即又被漫天飞雪无情覆盖。

冷,刺骨的冷。

但比寒冷更甚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三年!她被囚禁在京城最肮脏、最折磨人的青楼整整三年!若拒绝接客,便被像牲口一样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柴房,饱受凌辱与毒打。

曾经那个对主子忠心,性格直白单纯的她,早已被碾碎了尊严,磨灭了天真,只剩下满心的仇恨支撑着她这副残破的躯壳。

今夜,看守醉酒松懈,她终于用磨了不知多久的碎瓷片割断了手腕上的麻绳,撞开那扇木门,逃了出来!

只要跑出这条暗巷,跑到前面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抓她回去!

眼看巷口的光亮就在眼前!

水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片光明扑去。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巷口代表着希望的明亮的时候,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高墙上无声落下!

“贱人!还想跑?!”

一只铁钳般的手狠狠扭住她的胳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那人捂住了她的口鼻,断绝了她最后的求救希望。

“唔......唔!”水仙拼命挣扎,双脚在雪地里徒劳地蹬踹,泪水带着绝望涌出,瞬间凝结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被粗暴地拖回巷子深处,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狠狠蒙住了她的头脸,隔绝了最后的光线。

拳脚纷纷落在她单薄的身躯上,每一记都带着十足的狠戾。

后来,她被丢上某个硬物,颠簸着,不知要被拖向何方。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鸨母会怎么折磨她?打断她的腿?还是直接把她丢进最下等的窑子,让她活活接客至死?

水仙蜷缩着,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停止了。

她被粗暴地拽下来,拖进一个地方。

房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雪,空气里飘来水仙极其熟悉的香气。

头上的破布被猛地扯开!

刺目的烛光让水仙下意识地闭紧双眼,她艰难地喘息着,适应着光线,缓缓睁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没有凶神恶煞的鸨母,没有肮脏的打手。

只有一个在铺着锦绣坐垫的圈椅上,端坐着的宫装少妇。

竟是易贵春!不,现在应该尊称她为......易贵妃!

而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恶毒笑容的,正是曾与她共事多年的,易妃的心腹大宫女,山茶。

水仙衣衫褴褛,赤足染血,冻得瑟瑟发抖,如同泥沼里爬出的弃犬。

易贵妃仪态万方,端坐高椅,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着卑贱的蝼蚁。

“怎么?见到本宫,很意外?”

易贵妃红唇轻启,带着残忍的戏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了?”

水仙瞳孔骤缩,难道......

“呵,”易贵妃欣赏着水仙脸上每一寸惊恐,笑容愈发恶毒。

“蠢货!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过谁?从你割断绳子那一刻起,本宫的人就在外面看着了!让你跑,不过是让你尝尝希望就在眼前,却又被狠狠碾碎的滋味!”

她似笑非笑,说出的却是最恶毒不过的话语。

水仙心脏如遭重击。

故意的!一切都是故意的!给她希望,只是为了让她更彻底地绝望!

“为什么......”水仙的声音嘶哑,“我替你.......生下了皇子,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三年前,她忍着剧痛,在产房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诞下个男婴,那是皇帝绝嗣多年后的第一个皇子!

易贵春借此一跃成为贵妃,尊荣无限!

而她这个真正的母亲,却被谎称难产血崩而亡,被易贵春的手下丢进了红宵馆那吃人的魔窟里!

她掏心掏肺的忠诚,献出自己的身体替主子诞下皇嗣,换来的就是被榨干价值后弃如敝履,再被反复践踏折磨至死?!

“为什么?”易贵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华贵的裙裾带起一阵冷风。

她走到被捆在立柱上的水仙面前,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来。

“从小你在我身边伺候时,我就恨上你了!凭什么本宫是易府的嫡出小姐,金尊玉贵,却要因为幼时一场该死的风寒,坏了根本,难以孕育子嗣?!”

她狠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凭什么本宫未来的夫君、本宫的荣宠,要靠你这个卑贱的家生奴才的肚子来生?!”

易贵春俯下身,狠狠掐住水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不知道吧?本宫的好水仙?你以为你那天生的好生养的肚子是老天爷赏饭?呸!”

易贵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冷冷笑道:

“那是本宫母亲在你还小时,就给你喂下的秘药!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我易贵春,为我未来的夫君,诞下血脉!你不过是个容器!一个会喘气的肚子!懂了吗?贱婢!”

水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知道真相的冲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忆起自小因长得冰雪可爱被选到嫡小姐身边伺候,之后夫人每逢月初亲自赏她的一碗甜汤。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次承宠,便得了皇嗣。

原来她的体质,竟是被易家用药灌出来的,好孕之体!

在易家眼里,她从来就不是人!只是一个被精心培育、用来承载他们野心的生育工具!

“哈哈哈......”看着水仙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一片死灰的绝望,易贵妃发出扭曲的笑声。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瞧瞧你这张脸,”她用指尖划过水仙即使饱受摧残、依旧能看出昔日倾城绝色的面庞。

“一个贱藉奴才,也配生得如此狐媚?......真是碍眼得很!从小到大,府里多少男人盯着你看?连本宫父亲哥哥也差点......哼!”

她眼中杀机毕露:“你肚子里那点用处,已经用完了。现在,你这张脸,本宫看着就恶心!山茶!”

“奴婢在!”山茶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易贵妃退后一步,下达最终的裁决:“把她这张惹祸的脸,给本宫......划、烂、它!”

“不!”水仙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因捆绑的结实而纹丝不动。

冰冷的刀锋,带着易贵妃刻骨的恨意,狠狠划下!

嗤啦——

皮肉被割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所有神经!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汹涌而下,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一刀!两刀!三刀!

剧痛如同潮水般将水仙淹没,每一次刀锋落下,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灵魂!

为什么?!

为什么她生来就是任人宰割的奴才?!

为什么她的身体、她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他人掌控?!

为什么易贵春、山茶这些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决定她的生死?!

“啊!”极致的痛苦,混杂着滔天的恨意,化作一声声泣血般的哀鸣!

她恨!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聚焦在易贵春狠毒扭曲的脸上。

若有来世......我水仙,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

水仙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溺水之人骤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龙纹锦帐,鼻尖萦绕着的,是独一无二的龙涎香,身下是触感极其柔软的云锦被褥。

没有血腥,没有寒冷,更没有易贵妃那张恶毒的脸!

这里是......皇帝寝宫?!

水仙意识到什么,心脏跳得极快,仿佛下一刻要跃出胸腔,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皮肤光滑!

没有那些狰狞的伤口,没有翻卷的皮肉!

是真的?!不是梦?!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重生了!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这个改变她前世命运的关键点......侍寝的这一夜。

前世这个夜晚,她因为无措,害羞,以及对易贵春的敬畏,表现得木讷僵硬,甚至无意中抗拒了帝王,惹得昭衡帝不悦,只草草临幸便拂袖而去。

“好蠢!”水仙在心底狠狠唾骂前世的自己。

敬畏?惶恐?她付出了血泪的代价才明白,在这吃人的深宫,乃至整个天下,最无用的就是这些廉价的情绪!

这一世,她只为复仇而活!而眼前这侍寝的机会,就是她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沉重的殿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殿外清冽的月光,踏了进来。明黄龙纹常服代表的是至高的皇权,更衬得来人肩宽腿长,气势迫人。

与衣着整齐的他不同,榻上的水仙按着侍寝的规矩。

被衾之下,一丝不挂!



第2章

昭衡帝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龙榻之上。

明黄色的被衾里,只鼓起小小的一团。

一张素净的小脸从被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墨色长发如瀑散落在枕上,更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绝美生姿。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此刻却盛满了无措,像极了被猎人围堵的鹿儿,纯然且无助地望向他。

清纯中混杂着柔媚的美人,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心动。

“奴婢......奴婢水仙,叩见皇上......”

那小奴婢下意识想起身行礼,动作间,被衾的一角倏然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明显怔住了,随即两颊迅速飞起浮红。

水仙手忙脚乱地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拉高,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只留那颗惊慌失措的小脑袋在外面,眼神躲闪,羞得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锦被深处。

这副情态,浑然天成,引人怜惜。

昭衡帝幽深的眸底,掠过一抹兴味。

他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献媚,也见过不少强装镇定的惶恐,却少有这般......天然的羞怯纯真。

易妃身边这个家生婢女,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缓步走近龙榻,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将蜷缩在床榻里侧的女子身影完全笼罩。

水仙装作害羞地垂眸,心中知道如何情态才能引男人心动。

堕入青楼那三年,她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婢女。

她深谙男人心,更明白如何将美貌化作最锐利的武器。

她更知,看得见吃不着,才能引起男人最大程度的兴趣。

今夜,她不能让昭衡帝吃到。

水仙缓缓抬眸,怯生生地迎上那两道审视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恰到好处地盈着无措。

昭衡帝在榻边坐下,明黄色衣摆垂落榻边,带着沉沉的龙涎香气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了被角的一边。

上一世,水仙没有让他掀开。

离开易妃所在的长信宫的时候,她被易妃叫去了一旁,说是忠心的奴婢虽然代幸于皇上,但不能面见天颜。

于是上一世的她在承宠的时候,始终紧握着被衾,甚至连脸都没露,生怕冒犯了皇上。

这一次,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在被角被扯开的瞬间,轻轻瑟缩了下。

锦被滑落至锁骨下方,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她慌忙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掩,但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在帝王眼中,比坦露更具诱惑。

“怕朕?”昭衡帝低沉的声音在内殿响起。

水仙用力摇头,又飞快地点点头:“皇上......皇上是真龙天子,奴婢不敢不怕......”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这眼神,足以满足任何男人掌控一切的欲望。

“只是不敢怕?”昭衡帝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她紧抱着自己的手臂,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水仙眼底瞬间涌起惊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向后缩去,几乎要缩进床榻的最角落,将被衾死死地攥在身前,仿佛那是唯一的屏障。

“奴婢忘了......娘娘告诉过奴婢,侍寝当夜决不能掀开被衾,冒犯天颜......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仿佛造成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娘娘?”昭衡帝的眸光骤然一沉,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冷意,“易妃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奴婢失言,不是易妃说的......”

水仙看似还想找补,可她的慌乱已经暴露了真相。

昭衡帝眸底掠过一抹薄怒。

易妃求他召幸水仙,竟又敢如此教导他的女人?

让她畏惧侍寝,甚至视承恩为耻辱?

易妃此举,手伸得也太长了些!

看着眼前抖得不成样子、显然今夜侍不了寝的美人,昭衡帝心中那点被撩拨起的旖旎,瞬间消失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压,让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来人!”昭衡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候在殿外的内侍总管冯顺祥立刻躬身而入:“奴才在。”

“送她回去。”昭衡帝看也没看榻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语气淡漠,仿佛还是那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君王。

“是。”冯顺祥心中惊诧万分,连忙应下。

这位姑娘......竟然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这简直闻所未闻!

很快,两个手脚麻利的宫女进来,替水仙简单更衣,然后用厚实的斗篷将水仙裹得严严实实,无声地退出了帝王的寝殿。

昭衡帝负手立于殿中,听着那细碎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殿内恢复了沉静,只余烛火噼啪的轻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清冷的夜风裹挟着雪后的寒气扑面而来,试图吹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然而,那惊惶如小鹿般的眼眸仍旧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烦躁地关上窗。

这一夜,昭衡帝躺在空荡的龙榻上,闭上眼,便是那张素净娇怯的小脸。

梦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双欲说还休的眸子。

这次,没有那该死的锦被阻隔。

她不再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婢女,而是化作了一株摇曳生姿的水仙花,馨香馥郁......

一整晚,帝王的梦境炽热而缠绵,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

长信宫,偏殿。

水仙被悄无声息地送了回来。她裹着斗篷,低着头,脚步虚浮,被两个宫女扶进内室,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易妃早已得了信儿,带着山茶等在了正殿。

她看着水仙这副失魂落魄、被退回的模样,易妃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易妃的脸上却迅速堆起关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水仙冰凉的手。

“水仙!你......你这是怎么了?”

易妃的声音充满了虚假的心疼,“皇上他......他没有责罚你吧?快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上下打量着水仙,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任何被临幸过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水仙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神空洞,仿佛还未从巨大的惊吓中回神。

她看着易妃那张虚伪的脸,心底的恨意无边。

就是这张脸,前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这一世,她要亲自送易妃下地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水仙垂眸,掩去心底恨意,“奴婢没用......惹皇上生气了......”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会落下,“皇上让人把奴婢......送回来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易妃装作大惊失色,轻拍了下水仙手背,“皇上怎么会......唉!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够好,惹恼了圣上!不是早教过你规矩吗?”

规矩?让我触怒圣上,惹得上一世圣上只临幸了一次便草草收场的规矩吗?

水仙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低下头:“奴婢......奴婢谨记小姐教诲,不敢......不敢有半分逾越。”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易妃隐去唇边笑意,装作温婉道:“想必皇上只是一时气恼,过几日便好了。你先回去好好歇着,压压惊。山茶,快扶水仙回房休息!”

山茶立刻上前,伸手去扶水仙的胳膊,“水仙妹妹,走吧,可别在这儿惹小姐烦心了。”

水仙顺从地被山茶扶着,回到长信宫狭小阴冷的偏殿。

一进门,山茶立刻甩开手,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薄的讥讽:

“大美人儿,龙床不好爬吧?被皇上嫌弃地丢回来了?”

山茶抱着手臂,斜睨着水仙,“我就说嘛,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家生贱藉的奴才,也配肖想圣宠?真以为长了张狐媚脸就能一步登天了?活该!”

水仙背对着山茶,慢慢解下斗篷。

她听着身后那尖酸刻薄、充满嫉妒的话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前世那个拿着匕首,在她脸上疯狂划动、眼中闪烁着扭曲快意的山茶!

前世临死前那彻骨的痛楚,令她永生难忘。

水仙的手指在斗篷系带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缓缓转过身。

脸上,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模样。

她垂下眼,声音低微而疲惫:“山茶姐姐教训的是。”

这副逆来顺受、毫无生气的样子,反倒让山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愈发气闷。

她还想再讽刺几句,水仙却已自顾自地走到简陋的床榻边,脱掉外衣,直接面朝里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了头,一副拒绝交流、自暴自弃的模样。

“哼!没用的东西!”山茶讨了个没趣,又见她这副死样子,啐了一口,悻悻地摔门而去。

殊不知,黑暗里的水仙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用?

那双眸子,在浓稠的墨色里,没有半分睡意,更没有方才刻意表演出的懦弱。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谋算,深不见底,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寝,她要侍!

仇,她更要报!

她敢赌,不出三日,昭衡帝定来主动找她。

到时候,便是山茶的葬身之时!

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冰冷的计划轮廓已然成型......



第3章

翌日清晨。

易妃精心梳妆,带着山茶,亲自前往乾清宫向昭衡帝请罪。

乾清宫。

殿内熏香袅袅,气氛肃穆。

“臣妾给皇上请安。”易妃端庄下拜,姿态柔顺。

“臣妾管教无方,致使家婢水仙昨夜在御前失仪,惊扰圣驾,臣妾心中惶恐不安,特来向皇上请罪。”

山茶紧随其后跪倒,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向上瞟去。

她心跳如鼓,昨夜水仙被退回,小姐会不会......考虑让她试试?

昭衡帝端坐于书案之后,明黄的龙袍衬得他威严沉稳。

他正批阅着一份奏折,闻言并未立刻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笔尖在朱砂上蘸了蘸,继续书写。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易妃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暗自揣度。

山茶则有些焦急,趁着易妃低头,她再次大胆地抬起眼,目光热切地望向昭衡帝,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试图展露自己优美的线条。

然而,昭衡帝的目光始终专注于奏折之上,他修长的手握着朱笔,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昨晚。

眼前浮现的,是昨夜床榻间那张泪光盈盈的小脸。

是她带着哭腔、不慎说出的那句:“......娘娘告诉过奴婢,侍寝当夜决不能掀开被衾,冒犯天颜......”

再看看眼前易妃这副言辞恳切的,昭衡帝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嘲。

这是他第一次窥见向来端庄大度的易妃,也有着虚伪的一面。

他放下朱笔,终于抬起了眼。

“爱妃言重了。”昭衡帝的声音不辨喜怒,“些许小事,朕并未放在心上。水仙......胆小怯懦了些,爱妃日后多加教导便是。”

易妃心中一松,连忙道:“皇上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尽!臣妾回去定当严加管束,务必让她知晓规矩,不负圣恩。”

她只当昭衡帝接受了她的说辞,心中那点忐忑瞬间消散,甚至升起些许得意。

看来,皇上还是信任她的。

就在这时,昭衡帝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道:“昨夜之事既了,不必再提。朕今夜有些空闲,便去长信宫用膳吧。”

易妃面露惊喜,跪下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定当精心准备,恭迎圣驾!”

昭衡帝的态度,似是向她表明,水仙那贱婢没在帝王心头留下半分影子,昭衡帝仍然要来长信宫,与她一同用膳,足以显示出帝王对她的在乎!

易妃心中惊喜,面上不自觉带了分笑意。

山茶跪在一旁,听到皇上要去长信宫用膳,心中也是一阵狂跳!

她的机会来了,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山茶忘记了场合,再次忍不住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昭衡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

这一次,她的目光太过明显,被刚刚直起身的易妃捕捉了个正着!

易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冰冷的阴霾。

这个贱婢!竟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皇上?!她算什么东西!

易妃心中怒极,但碍于昭衡帝在场,只能强忍着。她迅速调整表情,再次谢恩后,便带着山茶告退。

昭衡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门,落在长信宫的方向。

去长信宫......或许,能再见她一面?

那抹萦绕心头的倩影,那惊鸿一瞥的柔媚,竟让他这个帝王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牵挂。

他重新拿起奏折,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昨晚在被衾间颤抖的少女。

......

刚踏出乾清宫正殿的门槛,走到僻静的宫廊拐角处,易妃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抽在了山茶的脸上!

山茶被打得一个趔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娘......娘娘?!”

“贱婢!”易妃的声音压得极低,语带警告:“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方才在皇上面前,你那是什么眼神!嗯?!”

山茶又惊又怕:“奴婢没有......”

“没有?”易妃上前一步,用手狠狠戳在山茶的额头上,“你那点肮脏心思,当本宫是瞎子吗?一个伺候人的贱婢,也敢痴心妄想爬上龙床?!”

山茶浑身颤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凭什么!凭什么水仙可以,她就不行?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反驳,不情不愿道:“奴婢......知错了......”

“哼!”易妃嫌恶地甩开她,“滚回长信宫去!没用的东西!”

山茶捂着脸,跟随易妃回了长信宫,看易妃进了正殿。

她便再也忍不住,抽泣着跑回了长信宫偏殿,一头扑进硬板床上,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

脸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那份被践踏的尊严难受。

她恨易妃的狠厉,更恨水仙!

如果不是水仙,昨夜侍寝的说不定就是她!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水仙端着一个小小的铜盆和干净的布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山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山茶猛地抬起头,眼神却充满了迁怒:“滚!不用你假好心!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水仙仿佛没听到她的咒骂,走到床边,将铜盆放在矮凳上,浸湿了布巾,温声道:“姐姐快擦擦脸吧,肿得厉害。”

她说着,伸手去拉山茶捂着脸的手。

“别碰我!”

山茶生着气,如同之前在易府里,她伸出手在水仙纤细的手腕内侧狠狠一掐!

“嘶......”水仙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白皙的手腕内侧瞬间浮现出几个泛红的淤痕。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看着那刺目的淤青,眼底深处寒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凭什么......”山茶看着水仙吃痛的样子,心中的怨毒反而找到了宣泄口,“凭什么你能侍寝......我却连想都不能想?凭什么?!”

水仙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算计,声音轻柔:

“姐姐别这样说......其实不侍寝,未必是坏事呀。”

山茶一愣,死死盯着她。

水仙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向往:“你看,我们终归是奴婢,到了年纪,总是要放出宫的。到时候,找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嫁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生儿育女,不必像这深宫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看人脸色......那才是真正的福气呢。”

她知道山茶讨厌什么,专往她心窝子里戳。

“嫁个普通人?”

山茶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冷笑道:“谁要过那种粗茶淡饭、为柴米油盐发愁的苦日子!”

水仙的话,似是在她心间种下种子,令山茶心底生出些许异样。

山茶喘着粗气,眼睛一转,似是有了什么攀龙附凤的好主意。

她不再理会水仙,转身冲出了偏殿,留下水仙一人,对着手腕上那圈刺目的淤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夜幕降临,长信宫正殿灯火通明。

易妃盛装打扮,高高的发髻上点缀着翠玉明珠,衬得她愈发高贵端庄。

她亲自在殿门口恭迎圣驾。

很快,昭衡帝如约而至。

墨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帝王轮廓在烛火下更显深邃俊朗。

易妃笑容满面地将他迎入殿内,一旁水仙和山茶作为易妃身边的大宫女,自然也在殿内侍奉。

水仙低眉顺眼,恪守本分,安静地站在易妃身后不远处,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而山茶,则站在稍靠近昭衡帝的位置负责布菜。

山茶强压着激动,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得宠妃嫔的媚态,眼波流转,试图将目光黏在昭衡帝身上。

她借着布菜的机会,指尖轻抚过昭衡帝的手背,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展现自己的玲珑曲线。

昭衡帝何等敏锐?

山茶那点拙劣的伎俩,在他眼中毫无吸引。

他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股厌烦,连带着对易妃的管教无方更添了几分不悦。

易妃自然也看到了山茶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在昭衡帝面前发作,只能暗暗用眼神警告。

然而,被野心冲昏头脑的山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易妃的警告?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吸引帝王的注意!

终于,在又一次试图用妩媚眼神勾引帝王的时候,她心神激荡,没注意手上动作,不小心手腕一抖!

“哗!”

满满一碗刚盛好的羹汤,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昭衡帝的前襟上!

感受到汤汁沁入衣料,昭衡帝眉头猛地一皱!

山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易妃也惊得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撕了山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息怒!是臣妾管教无方!这贱婢毛手毛脚,惊扰圣驾,臣妾定当重重责罚!”

昭衡帝薄唇紧抿,面沉如水。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抖成一团的山茶和跪地请罪的易妃,最终,竟落在了自始至终安静侍立的水仙身上。

“无妨。”昭衡帝淡声道:“更衣便是。”他站起身,目光直接锁定水仙。

“你,跟朕进来伺候。”

易妃和山茶同时一僵!

水仙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垂首应道:“是,皇上。”

她快步上前,姿态恭谨地跟在昭衡帝身后,走向内室。

易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皇上竟然指名让水仙伺候更衣?

不对劲。

内室暖阁,烛光柔和。

昭衡帝站在屏风后,张开双臂,等着水仙为他解开浸湿的龙袍外裳。

水仙似是有些紧张,上前半步,她动作轻柔小心,尽量避免触碰到昭衡帝的身体。

她微微踮起脚尖,去解他颈间第一颗扣子。

两人距离极近,昭衡帝稍加垂眸,便能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她正用心解着他的扣子,表情专注而认真。

昭衡帝的心尖似是被羽毛轻挠了下,生出些旖旎的情意。

他趁着水仙倾身解衣,一收手臂,便将水仙拥进了怀里。

水仙惊呼一声,下意识将手按在了他敞开衣襟的胸口,下一秒又似是被烫到轻缩了回去。

昭衡帝心中生出趣味,哑声道:“不要出声,她们就在隔壁。”

他轻勾薄唇,伸手去拉她白皙的手腕,却在碰到的一瞬,看水仙眉头微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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