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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漫山遍野的血。

这些腥臭的味道钻入苏清梦的鼻子里，让她胃中翻江倒海，周围横尸遍野，苏清梦漫步目的地奔跑着，喉咙像是堵塞着一团棉花，让她无法发声。

城门之下，披着金甲的人大声的叫骂着。

“没有了苏家人，你们拿什么守城！”

苏清梦看着那长枪上的头颅。

是她的父亲！

“不！”

苏清梦从噩梦中惊醒，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尽透，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只觉得喉咙中干哑得厉害。

周围的纱帐垂下，包裹在苏清梦的身周。

又是那个困住她的噩梦。

“小姐！”守在床边的阿诗听到了响动，忙凑了过来，见到苏清梦脸色苍白，担忧的递上了帕子。

“您又做噩梦了？”

苏清梦深吸一口气，阿诗一边倒着茶水，一边心疼的说道，“自从那件事后，您就没有睡过安稳觉，人都瘦了一大圈。”

苏清梦握着茶盏的手都在颤抖，她垂眸看着杯子中的水，像是有鲜血落入，染得通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阿音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带来了好消息。

“小姐！小姐！大喜事！”

她气喘吁吁的，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只是在看到苏清梦发白的面色时，阿音的愣了一下。

“小姐您这是......”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苏清梦吐出了一口浊气。

阿音这才反应过来，说了正事。

“姑爷回来了！已经到府上了！”

坐在床上的苏清梦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将军今日回京？为何没人告诉我？”她很意外。

两年前，她嫁给了林小将军为妻，可成亲当日边关战急，直接将林钊调走，他们新婚就被迫分离。

如今终于回来了，苏清梦的心情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将军回来的确实挺突然的。”阿音摇了摇头，但还是为苏清梦高兴，“小姐您快收拾收拾，迎接姑爷去吧！”

阿诗忙将苏清梦扶起来，到妆台前梳妆，看着铜镜中这张苍白憔悴的脸，苏清梦伸手摸了摸。

“帮我多上些脂粉，这脸色别被看出来。”

阿诗点了点头，很快，收拾妥当后，苏清梦出了屋子。

此时的林家大宅内其乐融融，上下皆因为林钊的回归而喜悦。

苏清梦走入正堂的时候，就看见那挺拔的背影正跪在堂下，叩拜着林老夫人。

“母亲，儿子回来了。”

“快，快起来！”林老夫人又是欣喜又是感动，忙将人扶了起来。

正堂内，林家人尽数齐聚，他们热热闹闹的迎接着林钊，竟无人发现外面的苏清梦，让她像是被排挤在外一般。

终于，还是林家的大小姐林玥看见了苏清梦，招呼了一声。

“苏清梦来了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梦身上，但气氛却变了许多。

苏清梦走了进去，向林老夫人行礼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男人。

他们那时只在婚房中匆匆见过一面，如今林钊得胜归来，苏清梦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夫君。”她轻唤着。

但林钊看向苏清梦的眼神却有些陌生，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东西。

苏清梦也顺势忘了过去。

这是......圣旨？

“苏清梦，我弟弟凯旋而归，可你不仅没有到门口去迎接，如今更是姗姗来迟，有些不妥吧。”林玥声音略带讽刺。

她一直都不喜欢苏清梦，尤其是苏清梦嫁进来后涌了管家权，更让林玥不满。

“没有人告诉我今天将军要回来。”苏清梦觉得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林钊凯旋的消息应该提前会送回林府，可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接到？

再看林家众人，又像是都知情的。

苏清梦轻抿唇瓣。

“这点事情需要别人通知你吗？看来你对我弟弟并不上心啊。”林玥捏着帕子，阴阳怪气。

旁边林家二少爷的妻子周氏也附和出声，“苏大小姐那可是端着架子，下嫁到咱们林家的，高贵得很呢。”

“够了。”林老夫人一声令下，让那二人组住了嘴。

她手中捻着一转桃木佛珠，扫看了苏清梦一眼。

“苏清梦，今后你就从谦德堂搬出来，住去西厢房吧，那里也干净宽敞，不会委屈你。”

“什么？”苏清梦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林钊解释了一句，“如妹搬进来后，我会和她住进谦德堂。”

苏清梦听得都蒙了，“如妹？那是谁？”

“是同我一起在边疆杀敌的，她立下大功被陛下亲封的女将军季如雪，我与她两情相许。”林钊提到季如雪的时候，脸上皆是温柔，和对待苏清梦时的冷淡全然不同。

他拿起一旁的圣旨，恭敬的捧在手里。

“陛下已经下旨，为我和如妹赐婚，让她成为我的正室妻子，苏清梦，就委屈你降为侧室。”

苏清梦像是受到了当头一棒，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降为侧室？

她等了两年，等着自己的夫君凯旋而归。

可最后等到的却是他要另娶旁人的消息！自己更是要从妻变妾？

“林钊，我才是你的妻子啊。”苏清梦的唇瓣都在颤抖。

“我们二人虽成婚，但没有任何夫妻之实，你降为侧室，但其他一切都不变，只是名头上不一样了。”林钊理所当然的开口。

“贬妻为妾？”苏清梦笑了出来，“荒唐！大炎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

突然，她看向了周围的林家人，他们都在笑，都在嘲讽自己。

显然这个旨意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钊不悦地皱眉，“苏清梦，如妹在边境浴血奋战，驱逐蛮夷，她立下得功劳不是你一个深宅妇人能比的，难不成要让她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当妾吗？”

“你离开的这两年，我每天操持家务，打点林家上下，难道就不辛苦吗？”苏清梦质问着。

“操持家务如何能比得了上阵杀敌？”林钊只觉得苏清梦在狡辩。

再次开口时，又给了苏清梦一道晴天霹雳。

“苏清梦，如妹已经怀孕了，这是我林家的血脉，必须名正言顺。”

苏清梦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刺入了一把匕首，还在伤口处不断地搅动，血肉模糊。

“苏清梦，你想抗旨吗？”

第2章

林钊的话砸在苏清梦的身上，让她头昏脑胀。

“圣旨。”苏清梦的唇瓣哆嗦着，“我要看圣旨。”

林玥笑了一声，“怎么，苏清梦，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在骗你？”

苏清梦忽略了季如雪，那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林钊，竟让林钊心口一跳。

两年前，他新婚夜被召离京，临走时只掀了新娘的盖头。

烛火下的她凤冠霞帔，美的不可方物，尤其是那双如幽潭清水一样的眼眸，其中却含羞带怯。

如今同样的眼眸，可里面的神情却冷得吓人。

林钊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眼神。

“圣旨已下，这是不可违背的事情，你看了又有什么用。”

林钊还将圣旨握在手中，没有动作。

苏清梦心口麻木，一股酸涩的感觉蔓延开。

她环顾四周时并没有看到除了林家以外的人。

“季如雪呢？不是说她要嫁给你吗？我想见见她。”

她对这位女将军突然有些好奇。

“她先回家了，但母亲已经见过如妹，她们很投缘，至于你们......”林钊顿了顿，“等庆功宴一过，我便与如妹成婚，到时候你们自会相见，苏清梦，婚礼就交给你来筹办了。”

苏清梦突然笑了出来。

自己的夫君要另娶他人，还让她来筹办婚礼？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荒唐可笑的事情！

父亲母亲，这就是你们挑选的好夫婿。

见苏清梦低着头，林钊又宽慰了几句，但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苏清梦，如妹她战功赫赫，你低她一头也不委屈，何况她性格豁达，并非深宅妇人一般见识短浅，更不屑深宅的勾心斗角，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自不会让你麻烦。”

“你我大婚之时，京城皆知。”苏清梦深吸一口气。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满足父母的遗愿。

相夫教子，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罢了。

“林钊，我若真的抗旨呢？”苏清梦的唇瓣颤抖着。

可说出来的话让林家人无比震惊。

“苏清梦，你疯了吗？”周氏尖叫了一声。

林玥也急忙开口，“苏清梦，你以为你还是苏国公府的大小姐吗？你家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们林家娶了你这么一个煞星那是可怜你，你如此命硬，别克着我们！”

煞星！

苏清梦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她冰冷地眼神扫了过去，吓得林玥身子一抖。

从前苏清梦在林家都是温温柔柔的，怎么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苏清梦冷笑一声。

自己为了林家操碎了心，还用自己的嫁妆来填补空缺，侍奉公婆更是面面俱到，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如妹满身战功，是我炎国的有功之人，苏清梦，别自不量力。”林钊越发的不耐烦。

他本以为苏清梦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现在看来，刁蛮任性罢了。

“满身战功？”苏清梦冷笑一声，“林钊，我问你，我姓什么？”

“苏......”林钊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你们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苏清梦打断了。

“我父苏国公，定远将军，我们全家平了西蛮，除了成平王之乱，我的爹娘、兄嫂全都战死，京城的大门上，还有我父兄的血！”

苏清梦想到了折磨自己的那场噩梦，那场龙门战打得惨烈，守住了京城，可是苏家却家破人亡。

只剩下她一人。

“他们谁不是满身战功？”苏清梦的声音哽咽着。

她好想回家。

林钊眉头紧皱，炎国谁不知道苏家满门忠烈？

当年自己迎娶苏清梦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因此称赞他。

可林钊根本不关心这些。

“那也是你父兄的战功，与你无关。”

“苏清梦。”林老夫人终于发话，她的手压在了桌子上，表情冷漠，“我们林家要娶谁，还轮不到你同不同意！”

“就是，苏清梦，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就算你们苏家满门忠烈又如何？我弟弟也是将军，也有战功！”林玥配合着讽刺。

“林钊。”苏清梦薄唇轻抿，“你还记得对我阿爹阿娘的牌位，对我兄长们的排位许下的承诺吗？”

林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是说过，今生今世唯你一人，但那时候我没遇到如妹。”

他吐出一口气，似乎为自己找到的合适的借口，“苏清梦，你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可我喜欢的是如妹那样洒落明媚的女子，她可以与我并肩作战，可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苏清梦淡淡开口，握紧了掌心。

她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但林钊根本没把苏清梦的话放在心上，见自己劝说无用，他彻底垮下脸。

“苏清梦，别再任性了！没人能阻挡我迎如妹进门。”

林老夫人更是愤怒，“苏清梦，你还敢顶嘴！你连三从四德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家其他人也对苏清梦指指点点。

“林钊，是你不受诺言在先。”苏清梦重新睁开了眼睛，里面华光璀璨。

“君既无情，我便休！”

她浪费了两年的时间和青春，看清了这些人。

爹娘，女儿恐怕没办法完成你们的期盼了。

此话一出，震慑了在场众人。

“苏清梦，你疯了！”林钊大吃一惊。

“我好得很。”苏清梦勾起了嘴角，“我不喜欢你了，我要休夫，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简直是疯魔了。”林钊眼神剧烈的晃动着，“你就这么放不下正妻的位置，哪怕抗旨也要争抢？”

“你林钊正妻的位置是什么稀罕物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苏清梦嗤笑一声。

“苏清梦！”林老夫人愤怒的拍桌而起，走到了苏清梦的面前。

“你！你简直！”

她愤怒的看着苏清梦，最后抬起手来，架势想给她一巴掌。

但苏清梦却直接攥住了林老夫人的手腕。

“老夫人，您有这力气，还是留着招呼自己的新儿媳吧。”

苏清梦松开了林老夫人，转身就走，背影无比的潇洒。

“孽障！孽障！”

林老夫人剧烈的喘着气，最后竟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了。

“娘！娘！快来人！快请大夫！”

第3章

林家乱成了一锅粥。

苏清梦回到了谦德堂，直接吩咐道。

“阿音，你去清点我的嫁妆单子。”

“阿诗，你去联系咱们从前带过来的所有丫鬟仆人。”

阿诗刚才是跟着苏清梦去了正堂，如今也是憋着一肚子火。

“小姐，他们怎么敢啊！”

她们家小姐为了林家，呕心沥血，可到头来却被他们如此羞辱。

降妻为妾，从未听说还有这种规矩！

阿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苏清梦突然清点嫁妆，着实纳闷。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去见姑爷了吗？”

“从今以后，你们没有姑爷了。”苏清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如画。

曾几何时，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坐在铜镜前，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

真是不值得！

“我们搬出林家。”

阿音震惊无比，转头看向了阿诗，却发现这位向来温和大方的姐姐竟也露出了一副愤恨的模样。

她脑瓜子一转，瞬间想通了，“我就知道！林家这些人肯定欺辱小姐了！”

阿诗和阿音是苏清梦的陪嫁丫鬟，结果他们刚到林府，就被林家的人来了个下马威，林钊新婚之夜前往战场，林家大小姐竟然敢讽刺苏清梦说她不详。

更别说苏清梦掌家这两年里，林家的那几位不知道暗中使了多少绊子。

“奴婢这就去清点！”阿音风风火火的，把阿诗爷给拉走了。

苏清梦坐在房间中，周遭的一切与她嫁进来时并无差别。

她走向了衣柜，打开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箱子。

那里面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然而苏清梦将袋子打开的时候，里面竟然放着一把银色剑鞘的长剑。

“好久不见了。”

苏清梦轻叹了一声，直接拂过了剑鞘，上面的纹路凹凸不平，在剑鞘的末端，雕刻着一只麒麟。

她走入了院子之中，如今正是春天烂漫之际，苏清梦的院子中有一棵巨大的梨花树，如今春风拂过，那梨花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

苏清梦站在树下，长剑出鞘，冷光弹闪而过，原本是嫁入林府的深宅妇人此时竟手握着长剑，飘然武功，一招一式都美艳惊觉。

她的裙摆扬起，卷带着地上的花瓣。

苏清梦是会武功的，甚至她敢肯定自己的武艺绝对在林钊之上！

她外祖父就是将军出身，母亲作为外祖父唯一的女儿却选择了上战场，后来与父亲成婚，生下了三子一女。

三个哥哥皆随着父母进入军中。

最后留下的自然是苏清梦这个最小的女儿，战场上刀剑无眼，父母便不想让自己和他们如一样。

可偏偏苏清梦小的时候性子顽劣，竟偷偷的跟着母亲的老师上山了，七岁那年便开始学武。

那时的苏清梦以为是自己聪明机灵，瞒过了父母。

实际上却是爹娘拜托老师将自己带上山，而他们二人则要出征对抗蛮夷。

十五岁时，她学成下山，也想随爹娘兄弟一起上战场，可是却被母亲狠狠地拒绝。

母亲为自己定了亲，最终选择了林钊

十六岁，她嫁给林钊。

次年，成平王在西北谋反，父亲抵抗叛军，没想到蛮夷竟与成平王联合，攻破龙门，她的爹娘，她的兄长皆被斩杀。

甚至听说那成平王竟然将她父亲的头颅插在枪上，一路携带炫耀。

当时的自己却被困在深宅大院之中，竟半点不知这些消息。

等到最后，成平王被除，苏清梦这才知道她苏家满门一夜全无，而竟连自己家人的尸首都找不回！

如今自己不过是双九年华，竟然像是蹉跎了一生。

她明明没有去过战场，可是午夜梦回间，苏清梦好像站在了龙门之上。

一滴泪从苏清梦的眼角滑落。

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握着长剑朝着某个方向刺了过去。

一时间，花瓣飞舞，遮挡住了苏清梦的视线，但却无法影响到她脚下的步伐。

最后，长剑抵在了一个人的咽喉处。

花瓣从天而落，完整的歇在了剑身上。

苏清梦看着面前的男人，眉头紧皱。

怎么会有人私闯林府？

眼前的男子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头发被银冠束起，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不同于林钊那样周正憨实的长相，眼前的男人更加的俊美，但身材却好像比林钊要高大几分。

苏清梦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一个男子闯入了深宅内院，着实让人心中震惊。

“没想到这深宅之中竟也藏着如此武功高深之人。”长剑距离刺破男人的喉咙不过是方寸间，可他却没有半分胆怯与害怕，反而是淡定的说道。

修雁白看着眼前的苏清梦，眼底掠过了一丝惊讶。

没想到自己的这次偶然的前来竟然有意外发现。

“不请自来视为贼。”

苏清梦声音平静，但双眼已经将眼前的人快速打量过了。

明明已经陷入危机，却还如此的淡定。

而且若不是因为这男人靠得太近露了气息才会让自己察觉到，否则这人就算在自己的身后来去，她也不一定能发现。

说明，这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这让苏清梦更加紧张。

“我本无心叨扰，只是偶然路过。”和苏清梦的警惕相反，男人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杀气，甚至还谦和有礼的开口，“若是打扰到了姑娘，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说着，他摸向了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

“你哭了。”

苏清梦愣了一下。

此时她鼻尖还有些发酸，没想到自己不仅被眼前的陌生男人窥探到了会武功的秘密，还被他发现自己落泪了！

她薄唇轻抿。

不过就在苏清梦心中纠结要不要言语威胁一下的时候，眼前忽吹起一阵清风，扬起的花瓣迷了她的视线，等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哪还有刚才那男子的身影。

反而自己的长剑上搭着一方锦帕。

苏清梦手腕一抖，锦帕便滑落到了剑柄。

锦帕的上面绣着一棵翠竹。

苏清梦将帕子捏在手中，柳眉轻蹙。

“这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