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收到短信的时候,孟津稚就知道自己和姜徊的关系该结束了。
地上的衣服散乱在一起。
整间房间混乱不堪。
孟津稚扫过一眼,掀开被褥,准备下床。
男人矫健有力的手臂环上细腰,侧脸贴上光滑后背,他呼吸灼热滚烫,“去洗澡?”
孟津稚不动声色地拨开男人的手,“嗯。”
男人撑起身体,声音低哑:“我陪你去。”
昏黄床头灯轻轻晃荡。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小朋友了。”孟津稚侧身,细滑手腕挡住他圈上来的身体,嗓音带笑:“我自己去,你先休息吧,过会我有事要和你说。”
深邃凌厉的黑眸径直望过来,无端让人心头一颤。
他反掌攥住她的手,不容置噱:“现在说。”
真丝被滑落,孟津稚侧眼瞧向男人,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很完美。
......可惜以后睡不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我们结束关系吧。”
回应她的是骤然冷下去的氛围。
沉默蔓延,落针可闻。
其实,关于她和姜徊这一年,孟津稚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不说别的,只说作为情人方面——
姜徊就很合格,从不越界,有时候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又帅气多金,比她那位只会动粗的前男友要好太多了。
只可惜她要离开了。
孟津稚善心大发,给了他一个解释:“你技术挺好的,就是我有点腻了。”
说完,她不等姜徊回话,身姿袅袅,款步进了盥洗室。
姜徊这人自幼是被姜家专宠长大的,在成年后,更是登上医学天才的宝座,带领姜家节节攀登,一生顺风顺水,没经过什么挫折,没被女人甩过。
可她现在把他甩了,用的还是‘腻了’的借口。
以姜徊的自尊心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忍受这种屈辱的。
哐得一声。
房间都跟着抖了三抖。
孟津稚眼皮都跟着跳了跳。
等着时间差不多,她从浴室探出半个脑袋出来。
空无一人。
和她所料的一样,姜徊走了。
孟津稚出了浴室,走到阳台处的花盆前,把摆在里面的旧手机拿出来。
录制功能还在继续。
手指一划,孟津稚点了保存。
坐回沙发上,她翻出那个没有备注的数字,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后天见一面,我把U盘交给你。’
来人很快回了电话。
女人傲慢:“不用见面,你直接发给我。”
孟津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尾下垂,面色无比清冷,“不行,我怎么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用我的母亲威胁我,我的好姐姐。”
“你真以为我会对你妈做什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三而已。”女人讥讽,“杀她还脏了我的手。”
孟津稚冷笑,“那你当初怎么还用她威胁我去勾引姜徊?”
孟津稚和姜徊之所以能上床,还维持了这一年多的关系,是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宁愿拿着她母亲的命威胁她,让她勾引姜徊,主动和自己退婚。
两家是联姻,利益关联。
只可惜一年过去了,姜徊也没有解除婚约。
看着马上就要到结婚的最后日期,宁愿终于急了。
决定自己出手,毁了这门婚事。
她没有时间了,拿到钱后,她就可以带母亲离开京市了。
孟津稚看向手机。
宁愿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走针一分一秒的过去。
但孟津稚知道,宁愿现在估计正在心里把她千刀万剐。
她那么一个嚣张跋扈的主,怎么可能允许她挑衅她,还逼她见面,一旦U盘交出去,给不给报酬还不好说,但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孟津稚低垂下眼,想到当年的血腥过往,她再也不想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坐直身体,孟津稚再次开口:“要么见一面,要么鱼死网破,我把一切都捅出去。”
......
孟津稚定的地方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包间。
这个地方,还是姜徊带她来的。
她之所以定在这里,也是觉得私密性好,安全高。
就算宁愿想做什么,也拿她没办法。
孟津稚到的时候,宁愿还没到。
孟津稚把旧手机放在隐秘的角落,用花瓶挡着,随后她坐下来,静静等着宁愿过来。
宁愿是在半个小时后姗姗来到的。
她脸色极其不好,大概是生平头一遭被人威胁,气顺不上来。
一来,宁愿直奔主题:“东西呢。”
孟津稚把U盘放在桌上,“我要的钱呢?”
U盘里是孟津稚和姜徊的那些视频。
只是,有一些区别的是,孟津稚没有露脸,全程拍到的只有姜徊。
一旦爆出去,对姜徊这颗医学新星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两人也就再也结不了婚。
宁愿阴冷道:“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孟津稚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宁愿,她的手放在U盘上,紧紧按住。
叮咚一声。
银行到账的信息弹出屏幕。
孟津稚抬了抬手,可能是钱到账了,她看宁愿都变得顺眼了许多,“我也不是想威胁你,主要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都安心是吧。”
宁愿冷笑一声,没说话,抄起U盘就走。
离开包厢前,她阴沉沉地回过头,看向房间里的孟津稚。
孟津稚心底冒出一点不安,但想了想,人动作应该不会这么快,勉强放下心来。
宁愿没再回头,走到走廊,低下头发了条消息出去。
孟津稚看着宁愿的背影,眸色深了深,拿出手机,开始给主治医生发消息,看看能不能转院。
宁愿出门的眼神总是让她不安心。
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主治医生很快给了孟津稚回答。
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转院。
孟津稚狠狠松一口气,抓紧手机,抬脚往外走去。
走得急,她没看路。
肩头被人猛然一撞。
孟津稚一个趔趄,下意识看过去。
入眼是一个和姜徊年纪相仿,气质相近的男人。
只是仔细看,才能发现两人本质上的天差地别,姜徊性格更冷一些,不亲热的时候,像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让人不自觉远离。
孟津稚多看一眼,拉开距离。
男人挑了挑眉,轻飘飘地说了声抱歉,就上楼了。
孟津稚心底有事,也没多计较。
敷衍点了点头,向下离开。
站在马路边,她打了个网约车,便低下头,翻出一早准备好的港城医院名单,一一翻看。
孟母要转院,肯定要先联系那边的医院。
忽而,耳边传来一声引擎轰鸣。
孟津稚循声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像是失控了一样朝她这个方向撞过来!
第2章
孟津稚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擦边避开了轿车。
轿车直接撞上电线杆!
看着被撞歪的电线杆,孟津稚心底一阵后怕,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就看见轿车徐徐往后退。
下一秒,她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轿车是直接向她这个位置开过来了!
它想让她死!
孟津稚咽下喉咙里的尖叫,一个转身,踉踉跄跄朝旁边大门跑!
只要进了屋,那车就不可能再撞进来了。
然而,身后车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几乎能感觉到热浪喷洒在小腿肚上,让人发抖。
忽而一个踉跄,膝窝一弯。
孟津稚手臂又被人重重扯住。
连拖带拽的,她被人扯上了台阶。
孟津稚浑身冒汗,身体发抖,她双掌紧紧握着男人的手臂,目光看向轿车。
只看见一个眼神癫狂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可能是知道今天任务完不成了,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调转了车头,往远处的闹市疾驰而逃。
车尾气消失在人群当中。
紧张刺激的生死关头过去,孟津稚膝盖一软,直接跌进男人的怀里。
她站不起来,勉强出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声音熟悉:“你是招惹了什么亡命之徒?”
纤薄背脊一僵。
孟津稚缓缓抬头看过去,苍白唇瓣翕动:“姜徊。”
姜徊没有看她,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辆,他眉心微皱,转而问道:“你认识他吗?”
孟津稚没说话,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
宁愿想斩草除根,就不会用她身边的人。
只是跟姜徊说,这是宁愿做的,他也不会信。
因为他可是一心想娶宁愿。
姜徊的确不信,可看着孟津稚惨白着一张脸,还是把那些疑问放进肚子里。
他是第一次见到孟津稚这个样子,苍白羸弱,楚楚可怜,和床上肆意绽放的玫瑰完全不一样。
——让人想狠狠欺负。
一声尖促的电话铃声。
姜徊侧头看去,只看见孟津稚苍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手机。
主治医生的电话从那头传来:“孟女士,你的母亲病情突然加重,最好赶紧过来......”
孟津稚没能听完全部。
因为在听到医生说可能有病危的风险后,她的状态就变得极其不稳定了,完全没法和人交流。
接下来的电话,是姜徊和医生在交流。
孟津稚手指紧紧掐紧姜徊的小臂。
席卷而过的愤怒恐慌几乎快要将孟津稚的理智焚烧殆尽。
孟津稚呼吸都不自觉发着抖,提起眼睛,她看向姜徊,无比艰涩道:“姜徊,帮帮我,帮帮我......”
姜徊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眸肃冷。
孟津稚眼尾发红,哽咽道:“求你,求你帮帮我......”
她的情绪已经快到失控的状态。
姜徊:“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能救你母亲的也只有你自己。”
他这话太冷静,也太不近人情。
可说的也是事实。
靠人不如靠己,与其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不如交给自己。
孟津稚堪堪崩溃的精神又被姜徊这一句话拉回来。
牙齿咬紧下唇,她踉踉跄跄跟在姜徊身后。
姜徊打开车门,上了车。
孟津稚坐上副驾驶,手指发抖地系好安全带,大口大口喘着气。
姜徊拎出一瓶水,扭开递给她。
一口水下肚。
孟津稚的情绪好了不少,唇色恢复些许血色,然而,她的内心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得这么平静,指尖死死捏紧手中的塑料瓶。
一阵大力,塑料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姜徊不动声色打开广播电台。
温和舒缓的音乐回荡在车厢内,抚慰心灵。
几首歌循环下来。
孟津稚只感觉自己一颗心渐渐沉到肚子里,手指没有再一直颤抖,轻声道:“谢谢。”
姜徊声音平静:“不用客气,救死扶伤而已。”
出手救人只是姜徊作为医生救人的本职。
而不是对孟津稚抱有什么私情。
孟津稚垂下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到了医院。
孟津稚同姜徊上了七楼,站到手术室门口。
看着刺眼的猩红手术灯,她刚刚恢复的力气差点又没了。
靠着墙面坐下,孟津稚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是她把人的本性想得太善良了。
面对宁愿这种人,她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想着远走高飞,一了百了。
她要把宁愿的一切都抢走。
宁家、姜徊——
全部抢走。
时间一直到了夜晚。
医生急匆匆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叫孟津稚的名字。
孟津稚连忙上前。
医生满身血迹,脸上的轻松却是遮掩不住,他看向孟津稚,“孟女士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不过短时间可能不能转院了,还有她身边最好有个人守着,你最好找个护工,这次也是因为她突然摔倒加重的病情,以后可不能太马虎了......”
孟津稚点头如捣蒜。
医生又叮嘱了两句,就让孟津稚去病房里等着。
孟津稚走到姜徊面前,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她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脸上带着由衷的感谢,声音发软:“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姜徊。”
姜徊起身,他长得高,现在站在孟津稚面前,就带着几分压迫的气势,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声音很淡:“没事了?”
孟津稚点了点头,“没事了。”
姜徊:“那我先走了。”
孟津稚看着男人即将转身的身影,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姜徊等等。”
接着,三两步上前,她的额头轻轻抵在姜徊的后背。
隔着布料,感受着男人温热体温。
柔软的手臂伸出,孟津稚圈住他劲瘦的腰背,泪水晕湿他的后背。
“你能不能陪我一天。”
像是担心姜徊会拒绝,孟津稚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快要到人听不见。
姜徊移目看向她。
黯淡白炽灯照在头顶,蒙上一圈光晕,衬得女人小巧的鼻尖愈发红起来,盈盈水眸抬起来,她看向眼前冷若冰霜的男人,眼底浮动着缱绻和依恋,还有一丝担心人拒绝的小心翼翼。
孟津稚在姜徊面前也没哭过。
女人如瀑长发散落在光滑黑绸上,她眼睛发红,唇肉都咬破了,却也一滴眼泪都没掉。
让姜徊一度怀疑过,孟津稚这女人是不是不会哭。
男人么,体内恶劣因子作祟,就会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孟津稚只是一声不吭的承受,再吻他。
可此时此刻——
孟津稚哭了。
哭得很伤心,很难过。
像是一个饱受欺负的小朋友,受尽了委屈,抽噎地躲到自己唯一的避风港里。
姜徊喉头滚动。
第3章
下一秒,他抬手从她手上扯出衣角,眉目疏冷,“吊桥效应。”
孟津稚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姜徊:“在高压力或刺激的环境下,人们容易误将紧张、刺激的情绪误解为附近某人的吸引力。”
姜徊这是以为自己因为高度紧张,才会这么依赖他?
她明明是在勾引他。
孟津稚眼尾上挑,站到姜徊正前面,修长脖颈仰起来,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和:“那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姜徊脸色沉如水,眼眸裹挟三分凌厉,直勾勾地看着孟津稚。
眼神如刀锋,剜开面前人的皮囊,探入躯壳里的真心。
真情假意,要看得明白。
孟津稚回视着他,手悄无声息地伸出,圈住姜徊的手掌。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能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
十指相扣,相互较量。
然而下一刻,姜徊便抽回了手,他的手机响了。
姜徊扫过一眼孟津稚,走到一侧接电话。
孟津稚定定看过去。
隐约听见宁愿的名字。
男人的脸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似有线条切割,英俊非凡。
饶是如此,孟津稚也能看出他眉眼里几分温柔无奈,和刚刚的冷若冰霜完全不一样。
孟津稚眉眼凄楚美艳收敛,她静静看着姜徊。
进而,转身离开手术室门口。
谁让她着实讨厌宁愿,讨厌到现在迁怒了姜徊。
孟津稚怕她再待下去,别说勾引姜徊了。
脸上惹人怜惜的表情都维持不住。
“我没事,把她送到医院我就走了。”男人抬起眼睛,目光下意识看向孟津稚刚刚站着的位置,空无一人,眼神顷刻沉下去。
宁愿不确定地确认道:“那你怎么今天会在那,是因为——”
‘孟津稚’这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短暂停顿半秒,她压下心底的疑虑,勉强笑道:“是和封征他们在那边聚会吗?”
姜徊嗯声,“那是封征的大本营。”
他们经常去那家会所,碰上孟津稚完全是意外。
宁愿听懂了这画外音,脸上表情缓和,“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吧,我和封征很久也没见过了,正好想去见见他。”
她不喜欢姜徊不假,但她也不允许姜徊喜欢上孟津稚。
姜徊淡淡说:“过两天吧,今天发生这事,大家伙都没心情了。”
宁愿一顿,大度道:“我明白,我打这通电话,也是看见了新闻,担心你。”
“不会再发生当年的事。”姜徊放缓了声音:“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救她只是医生的职业道德。”
姜徊这人不爱解释,现在愿意解释,还好声好气哄着宁愿。
已经是退了一步。
宁愿见好就收,“你有分寸就好。”
两人通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宁愿主动挂了电话。
风声从走廊穿过,刮过人的耳膜,刺耳异常。
姜徊单手插在口袋里,伫立许久。
良久,他拨通另个电话。
男人散漫不羁的声音出来:“今下午那么着急走人,姜大医生,这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位?”
姜徊没接话,只道:“帮我查一下那车。”
......
孟津稚进了病房,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女人。
半晌,她伏下身子,额头轻轻靠上女人的手指,就如小时候那样,等着对方醒来,轻轻摸摸自己。
窗外风声鹤唳,雨滴砸在玻璃上。
哐哐作响。
一室之隔的屋内却是安静到极点。
嗡嗡嗡嗡——
手包里的微弱震动打破平静。
孟津稚看过一眼,再次闭上眼睛,呼吸似乎都融于了寂静的黑暗里。
情绪放大到极致,便只剩下麻木。
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更别说,门外窥伺的目光。
不知过去多久,孟津稚守在床前,一动未动。
直到,门后目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津稚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隔天一早。
她给孟母端了一盆热水,擦完身体,便下楼去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孟津稚窃窃私语。
她心下生出几分慌乱,嘴角抿作一线,她下来得急,没带手机,就带了现金,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加快步伐,她踱步进了医院。
毫无例外。
护士的目光也带上几分奇异,只是没有先前那么明目张胆。
孟津稚快步回到房间,抄起手机点开消息。
热搜直入眼睛。
——#姜宁两家婚约疑似生变,男方出轨他人#
哐当。
孟津稚的心沉到了谷底,嘴唇抿作一条直线,她颤抖着手,点开里面的信息。
入眼就是她给宁愿U盘里的照片。
姜徊抱着她,把她压在厨房台上亲的照片。
孟津稚拍的时候,是刻意注意了角度,没有让自己入镜。
手指一滑,她往后翻了翻。
毫无例外,最后一张照片是她和姜徊在路边接吻的照片。
她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那么看她了,因为这张照片,她是露了脸的。
只是因为像素的问题有些模糊。
照片里女人勾住男人的脖子,她笑得明媚又张扬,伸手勾起男人的下颚,将吻落在他的喉结上。
任谁看都觉得是暧昧有戏。
孟津稚记得这张照片,是他第二次和她见面的时候。
也是她和姜徊正式确定‘关系’的日子。
这就证明,宁愿早就派人盯着她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孟津稚牙齿咬紧下唇,铁锈味蔓延。
缄默许久。
孟津稚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孟母,走到盥洗室,翻出姜徊的电话,打过去。
几个电话反复作响,反复挂断。
石沉大海。
没有人接。
再打,就是直接关机了。
孟津稚等了两天,也藏了两天。
热搜压得很快。
第一天的下午,热搜就全部撤了。
网上的照片和视频也全删了。
这一次,孟津稚更意识到了姜家这只手遮天的能力。
轻而易举的,就让所有媒体都封了嘴。
而在隔天,宁家就放出消息,说姜宁两家的婚期照旧,还要在近期合作一个新项目。
不过也正常。
出轨么,男人那边叫无关紧要的错,而到女人身上,就会变成迅猛无比的苛责,比如现在,在网络上骂孟津稚的还不少,都是说她贱货浪荡的。
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在第二天,她再打电话的时候,她发现姜徊把她拉黑了。
她也不是没有去姜徊的医院蹲点过,只是这些天人一直没出现,听说是停职反省,之后可能会调到其他医院去避风头。
那视频对姜徊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这天,孟津稚刚穿过人群,回病房。
一声‘姜徊’清晰入耳。
孟津稚停下脚步,倏然侧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