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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地球除妖的日子
  • 主角:符泽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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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符泽的敌人只分为两类,鬼怪,以及坏人。面对鬼怪,符箓法宝屁用不顶,暴力才是王道。面对坏人,打脸的过程还是省了吧,直接往死里弄就好。这只是一个普通年轻人,在降魔除妖的作死道路上渐行渐远的故事。

章节内容

第1章

每个城市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名片或是特色,而南港市作为一个现代化都市,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却是一段段匪夷所思的都市传说,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灵异事件。

正因为如此,南港市造就了一个特殊的行当,神棍!

所谓神棍,不过是一些自称可以通灵捉鬼的骗子而已,其中包括假和尚、山寨道士、江湖术士等社会闲散人员。

装神弄鬼只是他们副业的工作,到了白天,这些神棍们,有可能是兼职卖保险的,也有可能是在家刷微商的。

南港市神棍们,多数聚集在后街。

后街是一条老街,三教九流皆有,一条街不足一百个门市房,超市、饭店、卖五金、批发农药的应有尽有,不过这些门店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业务介绍上,都写着测吉凶算命捉鬼等“通灵”服务。

高端一点的,佛家法事到道家八咒,无一不精,略差一些的,那也是家中常备僧袍道服,一柄桃木红剑舞的虎虎生风,就连那最低端的神棍们,哪怕大字不识一箩筐,一张张符箓却写的像模像样。

而后街,则被南港市本地人戏称为捉鬼一条街。

凡事存在必有其原因,没有市场需求,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骗子。

好人做了坏事怕鬼神知道,坏人做了好事又怕鬼神不知道,所以这些“通灵”人士,就成了人们与鬼神沟通的桥梁。

而符泽,就是其中的一员。

当然,“捉鬼通灵”只是符泽的副业。

符泽和其他大部分小本生意人一样,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商业门市房,坐落在城中村后街街口。

门市房外两侧各立一个半人高的木板,左侧上书通灵捉鬼测吉凶,右侧上书手机贴膜修电脑。

由此可见,乐泽的主业,就是倒腾手机和电脑的。

主业是在野鸡大学进修的,副业,则是为了适应本地的就业潮流。

毕竟老街里十个做买卖的,其中九个都是装神弄鬼的主。

再者干副业用不了太多的成本,用金属水泡过的红纸是标配,再根据客户具体需求,戴头套冒充秃子做法,或者扮演道士用桃木剑乱跳乱蹦,一场下来,少的小几千,多的三五万酬劳也很平常,混个温饱足够。

如同往常一般,炎热的夏季里,符泽坐在不足三十平米的门市房里,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手中的纸质图书。

符泽是个很敬业的人,干一行爱一行,虽然只是副业,但是出于兴趣爱好,不只是神神鬼鬼之类的事情,他对世界上很多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手中的图书,正是英国作者琼·罗森的畅销书《凝视山羊的人》。

不是打脸爽文,也没有黄金三章,开篇后符泽看的津津有味。

书的内容很像是九十年代好莱坞科幻电影的剧本,讲的是一群美国大兵自以为拥有了异功能,然后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群无辜的山羊,试图用意念杀死它们。

可惜山羊不但没死,每天还乐呵呵的该吃草吃草,该咩咩叫依旧咩咩的叫着。

随着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店里走进来一位中年人,也是今日开张以来第一位客人。

最惹人注目的则是中年人脸上带了一个口罩和大墨镜,几乎将整个面容全部遮住了,不过在老街里,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除此之外,定制西装和手腕上的百达翠丽都彰显着中年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符泽大学时期谈过一个女朋友,十足的拜金女,所以耳濡目染下对一些国际奢饰品牌也有所了解。

望向走进来后四处打量的中年人,符泽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

金主来了!

西装看不出品牌,但是百达翠丽的腕表他还是认识的。

抬眼朝着窗外望去,符泽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因为门店外停着一台帝都牌照的奔驰G级ANM。

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在后街上已经见怪不怪了,仿佛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迷信。

符泽合上手中的纸质图书,装作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问道:“这位先生,可有神鬼难言之事?”

中年人的眉头不经意的跳动了一下,先是扫了一眼店内琳琅满目的二手手机后,这才看向故作高深的符泽问道:“这位小哥,你看的出来?”

符泽哑然失笑,心中暗想要不是你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翠丽外加门口还停着一台奔驰车的话,我就直接问你是不是要卖二手手机了。

中年人见到符泽不搭话在那装深沉,随即朝着门外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如同做贼般的悄声说道:“小哥果然厉害,鄙人冯开山,最近家中遇到一些古怪之事,如你所说,确是神鬼难言之事。”

说完后,冯开山将脸上的口罩和墨镜摘掉了。

冯开山的体型明明是个萌胖子,可是面容却如同重度忧郁症患者,双眼深凹陷布满血丝,面色枯黄毫无一丝精气神。

望向冯开山的面容,符泽心中一紧,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哪怕是骗子,也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

神鬼之事不可轻言,按理来说,后街上的神棍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无神论者。

可矛盾的是,这些神棍们,反而也是最信鬼神之道的人,哪怕他们都是些故弄玄虚的骗子,并且以此敛财。

鬼神这种事,拿了人的钱财,既然不能替人消灾,也只能让别人图个心安了。

所以按照正常的业务流程,就是后街上的这帮神棍们装神弄鬼一番,然后说几句宽心话,干的都是体力活,可一旦真的碰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后街上大部分的神棍们,都会退避三舍。

当然,很多年前也有一些胆大不要命的神棍,不过现在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的坟头上连柱香都没有。

符泽看这个自称冯开山的中年胖子,发现对方命宫山根之上深深陷落,双目布满血丝眉顶暗红,说话中气不足,最重要的是,自从他走进来后,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凭空降了几分。

“精足不思淫,气足不思食,神足不思眠。”符泽试探性的问道:“你确定不是你个人健康原因?”

来后街找神棍的人,九成九并不是因为碰到什么古怪之事,大多都是凭空臆想要图个心安罢了,所以符泽心中带有几丝侥幸。

“与我个人健康无关,这事十分诡异,诡异的紧啊,我冯某人家中三辈,几乎除我之外,全都中邪了。”冯开山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自从一个月前我出国归家后,怪事接二连三,先是我那年迈的老父亲夜里突然发了疯,拿起水果刀捅伤了我,然后是我那知书达理的女儿,紧接着是我的爱人,仿佛都中邪了一般,全部如我那父亲一样在半夜里发了疯。”

符泽一脸无语:“你爹突然发疯要捅死你?”

冯开山点了点头。

符泽又问道:“然后是你老婆和你闺女,也要捅死你?”

冯开山一脸后怕的又点了点头。

符泽一脸无奈:“你莫不是个全家捅?”

“全家桶?”冯开山一脸苦笑:“平日里家人和睦相处,谁也不知怎么回事,全都发了疯,无奈之下,我将家人带来南港,希望寻一高人帮我冯家破灾解难。”

符泽二话不说,指了指门口。

“小哥,你这是何意?”

“抱歉,这事,我管不了。”

符泽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他还以为又是和以前那帮乡下大妈大婶一样,办个冥婚或者让死去的儿子女儿拖个梦什么的,随便装神弄鬼一番出点汗赚个八百一千的就完事了。

开玩笑,中邪这种事,根本不是他的强项啊,当然,其他关于鬼神的事,依旧不是他的强项。

别说驱鬼破邪了,他连修个高端点的笔记本电脑都得百度知道。

冯开山一脸失落:“小哥的意思是,是让我再寻高人?”

“高人?呵,您要是信我的,还是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和尚道士化解一下吧。”

符泽说的是实话,这事别说他管不了,就后街上所有的神棍都加起来也办不了啊,大家都知根知底的,真要是有本事,何必在后街安身立命。

冯开山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门市房。

结果没过两分钟,拎着一个旅行袋的冯开山去而复返。

拉开锁链,冯开山将旅行袋摆在了符泽的面前。

就那么一眼,符泽沦陷了。

一摞摞百元大钞,在旅行袋里装的满满当当。

“订金三十万,若是小哥能够帮我冯家消灾解难,事后另有五十万酬金。”

足足过了将近十秒,符泽这才将视线从旅行袋中移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后也懒得故弄玄虚了,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事我真管不了,您别为难我了,听我一句劝,另寻高人吧。”

冯开山无动于衷,苦苦哀求道:“符小兄弟,你就帮帮我冯某人吧,只要你点头,酬金的事,可以商量。”

话音刚落,符泽的瞳孔猛然收缩,双眼看向冯开山,一脸戒备。

“你,如何知道我姓符?”



第2章

听见符泽询问自己为何知道对方的姓氏,冯开的眼神闪烁不定显得略微惶恐。

正当符泽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一个光头大汉捧着个陶瓷缸子走了进来。

光头汉子是符泽的同行,街对面古玩店的老板,生的五大三粗,在后街上如同地头蛇似的人物,大名孙虎,街坊邻居们不管心里如何想,见了面后都会恭敬的叫其一声虎哥。

虎哥刚刚在门外转了许久,明显是见到外面停着的那台奔驰车后动了心思,这才装作串门似的走了进来,又扫了一眼冯开山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符泽认识这种笑容,每当他见到金主来的时候,也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而当虎哥注意到旅行袋里那一摞摞现金后,目露贪婪之色。

看向冯开山,虎哥说出了后街神棍们的经典台词:“这位先生,可有神鬼难言之事?”

冯开山:“......”

符泽一脸无语,这台词他刚刚已经用过了。

虎哥见到冯开山不说话,一时也有点无措。

符泽对虎哥打了一个眼色后,将后者拉到角落里,这才压低了声音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冯开山则是站在店门口,表情略显焦急。

符泽与虎哥交情一般,他甚至深深不耻虎哥的为人。

可是一码归一码,心里不爽归不爽,后街毕竟也有后街的规矩。

只不过符泽也有自己的底线,虎哥可以坑冯开山的钱,但是不能在他的店里坑。

“家人发疯拿刀捅他?嘿嘿,好办。”虎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符泽欲言又止,虎哥几斤几两他再是清楚不过,而冯开山家中绝对有邪祟之物,别说一个虎哥,就是全老街的神棍们加起来都未必能够解决,一个差池,惹火上身,害人害己。

见到符泽沉默,虎哥口气莫名的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阔佬的事我来解决,莫要坏我好事,事成之后,有你好处。”

不待符泽开口,虎哥走回冯开山身旁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撞了邪,小事。”

冯开山看向一身腱子肉的虎哥,面露狐疑之色。

虎哥故弄玄虚的说道:“多生累世所做的十恶业,这世因果成熟引起撞邪之事,命债轻,则易解,命债重,则无法轻易消解,却要看你是否心诚悔过了。”

看着虎哥在那说着万金油一般的废话,符泽直翻白眼。

这套台词他再熟悉不过,所谓是否诚心,不过就是看金主是否舍得放血花钱了。

如今什么行当都不好干了,装神棍,未必就比做微商还卖保险的容易。

虎哥说的一番话,其实对谁都能够适用。

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但是谁也不可能说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没做过坏事,虎哥的意思,就是冯开山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要还债。

“这位先生,也是通灵之人?”冯开山看向膀大腰圆像黑社会多过像道士的虎哥,目露诧异。

瞬间进入戏精模式的虎哥双目微闭几秒后,随即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面上的横肉似乎也少了几分跋扈,看向冯开山淡淡的说道:“助人消灾解难,乃我辈夙愿。”

符泽暗叹了口气,这年头,傻子太多了,骗子明显开始不够用。

就这样,冯开山被虎哥半强行的拉到了他的古玩店里,后面的事情符泽也料到了,无非就是坑蒙拐骗一番,十有八九,旅行袋里那三十万现金要易主。

想起冯开山那双无助的双眼和病急乱投医的模样,符泽犹豫了半晌后,这才从货架最下方取出了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箱子。

暗红色的箱子由紫颤木打造,箱长七十四厘米,高十四,宽二十九,箱盖装有铜镀金暗锁。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符泽面色复杂的将箱子打开了。

箱子打开后支成了一个文案,案腿设计在箱子内槽,用活动薄板支撑,再用暗扣固定,十分的精致。

里面的东西多,且杂,除了几本古籍外,大多都是些瓶瓶罐罐,里面满是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和粉末。

从箱子里面取出一本已经卷了边的古籍,符泽深深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箱子是符泽的家中长辈留给他的,幼年期间,符泽的二大爷符富贵天天捧着箱子爱不释手,经常对他吹嘘他们符家祖上的辉煌,从秦始皇一统中原到唐时李家争霸天下,再到大明万邦来朝直至清朝没落,说是其中都有符家祖上的身影,而且充当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在符富贵嘴里,符家的祖上有很多身份,御用方士、皇家风水师、世家豪门的阴阳术士等等,说一千道一万,那就是玄学工作者,而且在历朝历代中混的还不错。

也由此可见,古时候的人们,确实很好忽悠。

所有东西都需要传承,不管是勘风水还是测鬼神,所有方法都记载在符家流传下来的古籍《天师道》之中。

出来混,总要有个名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所以符家祖上自称为天师道传人,书也叫天师道,门派也叫天师道,可想而知最早起名的符家祖上要有多懒。

符泽刚刚之所以能够拒绝冯开山和一旅行袋的现金,就是因为他知道,举头三尺之上,不是神明也是鬼怪。

撞邪这东西,靠的是个缘分,冯家既然有这个缘分,从小将《天师道》当做半玄幻半科教读物的符泽,当然退避三舍。

除了信之外,还因为他怕。

符泽没有把自己当什么《天师道》的传人,倒是花过时间研读过这本书,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浪费时间,最终束之高阁。

因为书中内容除了晦涩难懂外,上面的很多东西他理解不了,不是不认识字,而是连起来后驴唇不对马嘴,比好莱坞科幻电影还不靠谱。

自从大学毕业后,符泽就再也没打开过这个箱子,更没有翻开这本古籍,要不是突然蹦出来的全家捅冯开山,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碰这个古香古色的檀木箱子。

要知道他在老街混了快三年的光景,来寻他的,多数都是些没文化的乡下大婶大妈,几乎全都是想要死鬼老伴托梦或者给故去子女办冥婚的,冯开山的情况,迄今为止第一个。

吹了下古籍上面的灰尘,符泽捧着书再次回到了凳子上,试图找到一些关于人们撞邪后的描述或是记载以及解决方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到了夕阳十分,一身道士装束的虎哥走了进来,面带笑容,胳膊里还夹着一条软中华香烟。

将古籍合上的符泽望着来者,眉头不太自然的皱了起来。

“小符,讲究,哥哥谢谢你了啊。”

虎哥将软中华放到符泽面前,一脸嫌弃的将身上的道士袍脱了下来,卷在了一起后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了桌子上,这才笑着说道:“我虎哥不吃独食,那个外地阔佬敞亮的很,嘿嘿,三十万,现金,这趟买卖,值!”

后街规矩其一,从其他神棍中抢活,事后分三成。

一条中华烟,远远不及。

符泽面上带着笑容,也没有多想,只是将柜台上中华烟收了起来。

只不过心里却深深的鄙视了一下满面红光的虎哥。

原因无他,中华烟,假的!

符泽烟瘾不大,家里条件也算是不错,他的父亲就抽中华烟,是真是假,一看包装就能辨别。

符泽略显好奇的问道:“虎哥,那个外地阔佬,是个什么情况啊?”

虎哥一脸无所谓的笑容说道:“那外地阔佬他爹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和梦游似的,晚上起来后就拿着水果刀捅人,都以为中了邪呗。”

符泽扫了一眼道士袍,笑着问道:“虎哥你给他做法了?”

“恩,那人可真有钱,咱南港市最好的爱尊酒店,顶楼整整一层都被他包了,我去的那会,那老东西被绑床上呢,我舞了会剑,又开了点药,那老东西吃完后马上睡了,外地阔佬说了,现在发疯的只剩下他老爹了,只要不复发,事后再给我五十万现金,嘿嘿。”

“开了药?”符泽看着一脸奸诈的虎哥,心中略微有些担忧。

对方所说的舞剑他到是知道,老街上的神棍们都会两手,就是拿个破桃木剑比划两下,其意义形式和广场舞差不多,所以符泽当然不相信虎哥给老人家治好了,不过对方既然说老人睡了,那么肯定是因为服了药的原因。

虎哥自得一笑:“嗨,就是珍珠母、酸枣核、远志以及龙骨这些中药,都碾成粉给那老家伙喝了。”

符泽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虎哥,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光头十分的王八蛋。

珍珠母、酸枣核、远志以及龙骨等中草药,全部都是有强力助于睡眠的功效,一般都是开给失眠症病人喝的,大量服用后,肯定会进入深睡眠的阶段,长时间服用更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尤其是老年人。

“可是虎哥,那老人要是真的中了邪,光吃这些中药也没用啊。”符泽担忧的继续说道:“而且,要是再复发,那个叫做冯开山的找上门来的话......”

“故技重施呗,到时候就说邪魔入体,正好我再多给他放放血。”虎哥狰狞一笑:“再说了,这后街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虎哥,那家人碰到这事是真的撞邪了,光靠吃药强行入睡的话,治标不治本。”符泽望着虎哥,心里深深不耻。

虎哥微微眯起双眼盯着符泽,口气满含威胁的说道:“小符,你想在后街这一亩三分地讨口饭吃,莫要坏了规矩!”

符泽面色阴沉,回身坐在了凳子上点燃一颗烟,没有说话。

虎哥捡起道士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店面,只是临跨出门槛时,一脸不屑的回过头来说道:“都他妈是腰间盘,就你小子想突出?”

而符泽望着在外面街上逢人遍吹嘘今天坑了个土豪的虎哥,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烟掐掉。

看向柜台上冯开山离开时留下的名片,符泽暗骂了句娘,将店铺锁好后,快步走出了后街。



第3章

爱尊酒店是南港市唯一一座五星级酒店,坐落在市中心地段,距离后街车程不过二十分钟。

当符泽来到酒店顶层后,这才察觉到了冯开山这个人着实不简单。

刚出了电梯,一个穿着黑西服带着墨镜的大汉堵在电梯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Cosplay黑衣人,就差拿个外星枪了。

“这层被包了。”黑衣大汉忘了一样穿着简单的符泽后,十分粗鲁的将他推回了电梯里。

符泽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面色不善道:“找冯开山,我叫符泽。”

“找老板?”黑衣大汉楞了一下,随即拿出对讲机走到角落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黑衣大汉满面的笑容走了过去:“这位先生,您原来是我们老板的客人啊,刚刚倒是早说啊。”

脸上堆着笑容,黑衣大汉弓着腰在前面领路,将狗腿子的角色饰演的淋淋尽致,与刚刚完全是判若两人。

走出了电梯的符泽哭笑不得:“你这脸变的挺快啊。”

“嘿嘿,我们干私人安保的,那得学会狗眼看人低,甭管见到谁,必须先绷着个脸,要是见谁都乐呵呵的,这也不符合我们行业的精神面貌啊。”

符泽无语至极,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形容自己是“狗眼”的。

在黑衣大汉的带领下,符泽走到了最里端的套房外。

得到通知的冯开山穿着一身睡衣,站在套房门口面带笑容。

符泽心中愈加狐疑,他和冯开山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早些的时候他还拒绝了对方,可是对方不但同意见面,而且还亲自来到了门口迎接,实在是令他万分不解。

在符泽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对方明显就是个土大款,阶级地位在那摆着呢,对方的行为怎能不让他狐疑。

“符小哥,又见面了。”冯开山快步迎了上去,热情的和符泽握了握手后,这才带着他进到了套房里。

随意的打量几眼后,符泽坐在了沙发上,努力装作一副自己经常光顾五星级酒店的模样。

望着对比上午精气神有些好转的冯开山,符泽为难不已。

原因有二,其一,他虽然良心有愧,可是就算揭穿了虎哥的把戏,他依旧没有办法解决冯开山撞邪的事情。

至于其二,则是虎哥其人并非善男信女,一旦知道是他从中作梗,就算不遭受报复,后街之上,再无他立身之地。

凡事都讲一个规矩,虎哥不地道,但是他来揭穿老街上的同行,也不仗义。

见到符泽不说话,冯开山率先开口自以为是的说道:“符小哥,你肯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姓符的吧?”

“哦?哦,是,确实有些好奇。”

对方一提,符泽这才想起来冯开山上午在自己店里叫出过自己的姓氏,只不过虎哥来了后他才没有追问。

冯开山也不隐瞒,直接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是帝都人,做点小本买卖混口饭吃,三起三落时,曾经得过高人指点。”

“高人指点?”符泽一听这四个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异常猥琐的面容。

果不其然,冯开山一脸高山仰止的模样说道:“这个高人,就是符小哥你的二大爷,符富贵符老先生。”

“我他妈就知道。”符泽看向冯开山,一脸的郁闷,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就是他那个早些年整日惹是生非的二大爷介绍的。

“符老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可惜我冯某没有那福分让符老先生为我指点迷津,不过符老先生曾和我说过,若是遇到神鬼之事,不妨来南港市寻天师道传人,也就是符小哥你。”

“天师道传人?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艺名。”符泽干笑不已,心中给他自己的亲二大爷问候了无数遍。

消失许久的旧人重提,符泽脑中那张异常猥琐的面孔,愈加的真实清晰。

符富贵其人,可以说是后街的传奇人物,也是很多行业的前辈和开山鼻祖。

改革开放初期,符富贵是第一批碰瓷行业的先行者,除了火车外,俩轮仨轮四个轮的,前驱后驱四驱的,包括大货车和公交车,只要是烧油有司机驾驶的,就没有他不敢躺的机动车,当年老东西创造了行业巅峰,至今还没有人破了这个记录。

老家伙的收官之作,则是躺了一辆警车,而且......后面还跟着十多台警车车队。

符富贵也是后街上第一个敢上午扮演和尚下午扮演道士的大拿,着实蒙了很多文化程度不高的有神论者,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家伙当年自创一套如同抽风般的道士驱魔舞,到了现在还有不少人使用着,据说南港市民们的广场舞就是由此演变下来的。

符泽上小学那会,老家伙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碰瓷和装神弄鬼这种在南港市刚刚兴起的行当已经不屑为之了。

当然,老家伙也没干正行,而是干传销。

不是什么下线,也不是什么上线,通俗点来讲,就是传销头子,金字塔的顶端。

带着三千块钱的路费,符富贵偷渡去了香港,历时三个月学习到了先进经验和管理模式后,穿着一身高档西装开着租来的豪车,直接建立了自己的传销帝国。

当年的据点就在老街附近,几个刚建的高层住宅楼,进进出出全是做着发财大梦的外地人,见到符富贵,哪个不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符总。

几年之后全国打击传销,符富贵改头换面又去了外省,据说自制了几台ATM提款机后租了个门面,找了个装修公司给里里外外弄成了银行的样子,十天之内,下到老头老太太的买菜钱,上到富豪大款的巨额投资,全部收入囊中。

当然,下场也不怎么好,反正符富贵是再也没出现在符泽的生活之中,有的人说这老混子被警察抓了,也有人说他被黑社会给乱刀砍死了。

符泽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二大爷为什么在作死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要是别人这种行为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二大爷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什么社会闲散人员,要知道符富贵退休之前,可是脑袋上顶着物理学家教授职称的高级文化人。

不过随着符富贵的消失,这件事也成了未解之谜。

“所以说,是我二大爷让你来找的我?”符泽的双眼亮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三年前吧。”

“三年前?”符泽推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老家伙早就下落不明了,看来并不是如同传闻之中被黑社会乱刀砍死或者被抓紧了牢房里混吃等死。

符泽是他二大爷带大的,说是没感情也不尽然,只不过这感情十分复杂,有爱,也有恨,当然,恨,多过爱。

第一次抢低年级同学的吃饭钱是老家伙怂恿的,第一次被他爸妈男女混合双打也是被老家伙陷害的,就连第一次去红灯区按摩店,还是老家伙领的路,而且老家伙钱没带够给他抵押那了,最后赎是赎回来了,只不过是他老爸去的,回家之后一天三顿打,持续半个月,节假日不休。

上大学之前,符泽生活中哭笑不得的回忆,几乎都和二大爷有关。

心神略微有些恍惚,符泽苦笑了一声,最终直视着冯开山的双眼说道:“虎哥给你开的药,不过是一些强力助于失眠的中草药罢了,而且我怀疑他根本没有按照正常的计量搭配。”

说完后,符泽叹了口气站起了身,看向一脸呆滞的冯开山,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做虎哥的茅山第三十六代传人,把我坑了?”冯开山目瞪口呆。

符泽点了点头,是不是茅山的传人他不知道,他光知道虎哥肯定是没有药剂师从业资格证的。

望着脸上渐渐浮上怒意的冯开山,符泽嘴里暗暗发苦,刚想安慰冯开山两句,怀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刚接通,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侄子,是我,你二大爷,姓冯的找你没,赶紧帮他把事办了,拿着钱了我再联系你,快点啊,晚了老子就没命了。”

没等符泽询问怎么回事,电话挂断,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提示对方关机。

望着手机上显示的外地号码,符泽不顾冯开山在场,对着电话大骂了一句:“符富贵,我去你的!”

事到如今,符泽就是不想管这事也不成了,冯开山与符富贵有旧不说,光是久未露面的二大爷突然有了消息,就必须让他想办法把钱搞到手。

在符泽上高中的时候,符富贵总会搞出一些幺蛾子,什么勾搭老寡妇、公园算命坑别人钱、打斗地主出老千、借别人电动车不还之类的,但凡一说要钱,那肯定是被别人抓了个现行,而且基本上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长久以来,符泽也习惯了给他二大爷解围了,而且刚刚电话里符富贵语气十分焦急,如何不让他担忧。

“冯先生,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我回去取点东西。”说完后,符泽一脸郁闷的离开了套房。

望着符泽离开的背影,冯开山表情莫名。

一个小时后,符泽回来了,而且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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