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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早死炮灰,我靠攻略阴冷权臣躺赢
  • 主角:徐知然,纵青山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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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智商在线+双向救赎+宅斗+爽文】 一朝穿书,她成了天崩开局的炮灰女。 白莲花继母毒死了她母亲,霸占生母留下的万贯家产,害她被渣爹打断腿扔在庄子上,又冷又饿,屈辱而死! 徐知然决定努力自救,虐翻继母,斗倒渣爹,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只是,这白莲花继母,怎么转性了?不光不害她,还抱着大腿嘤嘤求带飞? 还有,这拿刀指着她的男人是谁? “别杀我!”眼见马上要被捅个对穿,她演技上线,恳切望向面前艳丽阴冷的男人:“我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临终托孤,要你好好照顾的人呀!” 男人冰冷的匕首爬上她的面

章节内容

第1章

砰!!!

徐知然是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的。

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看清了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东西。

一具女尸。

一具划花了脸,遍体鳞伤的女尸。

尸身的眼睛瞪得老大,凝固着惊恐怨毒的神色,死不瞑目。

徐知然感觉浑身毛孔都炸开了,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她连忙把拳头塞进嘴里,阻住了一声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

前面有人!

一双穿黑色绣祥云文麋皮靴子的脚,迈过密密丛丛的花枝,踱了过来。大红滚金边的长袍下摆微微起伏,上面还沾着暗褐色的血。

明明旁边躺着尸体,可走近的脚步却悠然而笃定,仿佛闲庭信步。

完了!她要被发现了!

徐知然几乎将脸埋进身下潮湿的泥土里,浑身冰凉。

好在来人似乎没有看见她。两株高大的花枝缠绕着,开满了艳丽的红花,挡住了她刻意伏低的身形。

来人停在她前方不远处,俯下身,抱起尸体,垂眸端详了片刻。

即使身处这样恐怖的氛围中,徐知然还是不能不注意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虽然只能看到半个侧脸,可她之前在娱乐圈打滚,见过的帅哥不知凡几,这个男人的长相,几乎秒杀她见过的所有明星。

男人擦去女尸脸上的泥土,轻柔地阖上她大睁的双眼。那神情动作,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他轻怜密爱的情人。

“难为你......长了这么一双眼睛。”说完这句让人听不懂的话,男人叹息一声,随后毫不留恋地将尸体扔进前面的坑里,随意撒了些土,将尸身掩埋。

......想多了,亏她刚才还觉得他温柔。

男人转身走远,徐知然一动也不敢动,又等了好一会儿,感觉周遭再无动静,她才挪动着趴麻了的身体,艰难站起身来。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谁知她没走出两步,身后蓦地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将她钉在原地。

“站住。”

一瞬间,徐知然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是刚才埋尸的男人。

他没走?!

身后的目光阴冷有如实质,刺的她后颈冰凉生痛,几乎没勇气回过头去。

“小姐好耐性。”男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藏了这么久,我都不忍心拆穿你了。”

嘴上说着不忍心,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却悄无声息地抵住了徐知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说,你是谁。”

正面和男人对视,徐知然更清晰感受到美貌的冲击。他的眼睛极黑,漠然俯视着她,眼角一点红色小痣,让他极盛的容貌平添几分妖异。

看到那颗痣,以及匕首刀鞘上的蛇头花纹,徐知然突然福如心至,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临安侯,纵青山。大历朝特务机构监察寮少督主。飞机失事前,她看的古早宅斗文里的疯批男二!

原来,她穿书了。

见她不回答,纵青山的匕首轻轻往前送了一点,徐知然感觉颈侧一阵刺痛,匕尖已经刺破了皮肉。

“别杀我!”徐知然忙道,“我是通政使徐松家的四小姐,徐芳菲!”

徐知然在赌。

原书里,纵青山痴恋女主徐芳菲,只是他遇见女主时已毁了容,一直戴着面具。眼下他的脸完好无损,说明还没遇见女主。

她如今假借身份,希望女主光环能保佑她,别一上来就被杀了。

“徐四小姐。”纵青山不为所动,“你喜欢什么花?”

徐知然一愣:“什么?”

纵青山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这里有很多花,你想被埋在哪株下面,自己选。”

徐知然瞪大了眼睛。

女主光环不管用啊!

“你不能杀我!”冷汗像蛇一样钻入衣领,徐知然指甲掐紧掌心,竭力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今日我来此处,家里人都知道。若我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来寻我,届时你这杀人埋尸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呵。”纵青山面色不动,“说谎不打草稿。定京城哪个官宦人家敢让女儿来这里。你若知会了家人,又怎会挑这样一个泥泞雨天,偷偷从后门潜入?”

他似乎无意听到她的回答,匕首回撤,慢条斯理的在她衣襟上擦了擦了匕尖的血迹,重新收回腰间。

“我不想搞得血溅三尺。”他的手慢慢掐住她的喉咙,“能在这里当花肥,是你的福气。永别了,徐四小姐。”

电光火石间,徐知然猛地抬手,一手抓住纵青山掐着自己的手腕,另一手握拳猛击他肘弯,同时屈膝抬脚,直踢他胯下!

她在现代拍过不少武打戏,接受过专业的武术指导,也学过柔道、散打,虽不指望一击制敌,却希望能出其不意,争得一线生机。

纵青山没料到她这么一个娇柔女子,竟敢暴起反抗,一不留神被她挣脱了出去。

然而他的动作比她要快得多。他一个侧身,避开她飞踢的脚,同时反手为刀,就要击向她的后颈!

徐知然一击不中,索性整个人合身扑上,去抢纵青山腰间的匕首。

纵青山没想到她还敢扑上来,未及闪避,已被她整个撞进怀里。

嗤啦——他的前襟被扯开一大片。

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

纵青山脸和手上的皮肤都完美无瑕,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可是他胸口露出的肌肤,却纵横交错,布满了狰狞的、新旧不一的伤疤。

最新的一道,几乎横贯整个前胸,皮肉翻出,颜色鲜红,分明是刚割伤不久的。

——是谁伤了他?

伤痕累累的胸口前,一枚式样古朴的缺角玉佩,静静悬挂其上。

徐知然瞪大眼睛。这玉佩!是......

可她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重新扼住咽喉,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你找死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纵青山的声音里出现了真正的怒气。

徐知然推拒着他的手臂,艰难挤出一点声音:“芸、芸娘......”

“你说什么?”纵青山一怔,铁箍般的手松开了些许。

“咳、咳咳咳咳咳!”徐知然呛咳不已,她吐出一口血沫,嘶哑道:“我说,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芸娘临终托你照顾之人!”

芸娘,纵青山早死的白月光。

纵青山那仿佛无机质般的眼睛里,两道幽深的光聚拢起来,认真打量她。

徐知然鼓足勇气和他对视,知道此时不是露怯的时候。

“你认识芸娘?”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冰冷:“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说。”

徐知然吞了吞口水:“…我认识你胸口那枚月牙佩,那是芸娘留下的信物。这玉佩本是一对,她说过,如果某天有人拿另一半玉佩来找你,要你一定要好生照顾,是不是?那个人就是我!”

看到纵青山的神色,徐知然知道自己终于赌对了一次。

纵青山看着她,神色晦暗:“芸娘出身扬州瘦马,你却是定京城的大家小姐,又怎会和她结交?”

“这......”徐知然回忆着原书情节,信口乱编:“我幼时曾生活在扬州,有几年日子过得艰难,机缘巧合认识了芸娘。后来我随家人搬到定京,与她只有书信往来。

她在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附上了一半玉佩,说她身患重病,恐怕不久于世。她已有托付,要我如遇到过不去的困难,就拿着玉佩,去她信中所书地址,找人求助。”

“我如今日子过得尚可,并未想过求助之事,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可从那封信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多方打听,才知她已不幸离世。

直到方才见到侯爷所戴玉佩,才知道芸娘托付之人,竟是侯爷。”

谎言的核心是三分真七分假,原书中芸娘留下玉佩临终托孤,是纵青山的私隐,她说出这私密细节,已可取信大半。至于其他的,就看芸娘的托付在纵青山心中,价值几何了。

纵青山定定看着她。他的目光非常幽深,专注看人的时候,似乎一切谎言都无所遁形。

在那样的目光笼罩下,徐知然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湿透了。然而她是演员,演员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

既然已经开始演了,硬着头皮她也会演到底。现在可没有人会喊cut,要么赌赢,要么死。

她在心中代入芸娘挚友的身份,泪盈于睫,泫然欲泣:“芸娘待我恩重,可我却连她的坟茔在哪都不知道,只得遥自祭拜......”

纵青山的声音淡淡响起:“芸娘的尸身就埋在这里,你若想祭拜,便在此处吧。”



第2章

徐知然一阵恶寒。

芸娘不是他的白月光吗?怎么跟被虐杀的女尸一样,随随便便埋在这里?

她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合十祝祷,口中念念有词,算是祭拜。

纵青山一直负手站在一旁,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知然祭拜完毕,看纵青山不发一言,忐忑道:“多谢侯爷不杀之恩。你放心,今日之事,小女必定守口如瓶,如若透露出去一星半点,侯爷再来杀我不迟。”

纵青山并不看她,只道:“你既是芸娘的朋友,我就不会杀你。不过......”

他目光沉沉:“如果我听到什么关于这里的闲话,我会削去你的耳朵,割掉你的舌头,把你养在庄子上,再派个人好好照顾你。这样,也不算违背了芸娘的请托,是不是?”

......真要那么对她,还不如干脆杀了她的好。

徐知然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不敢,不敢。”

纵青山瞥她一眼,见她喉间青紫,模样实在凄惨,扔给她一条手帕:“遮遮你的喉咙。”

徐知然接过来围上,低声道:“......谢谢。”

纵青山背转身去:“还不走?”

徐知然巴不得一声,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纵青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淡淡道:“青枫。”

淡青衣衫的影卫仿佛鬼魅般出现,跪倒在他面前:“主上。”

“去,跟着她。”

影卫领命而去,纵青山出了会儿神,蹲下身,抚摸着身旁一株艳丽的芍药,轻声问道:“芸娘,她是你要托付给我的人么?”

满园花草随风轻动,仿佛在回答他的问话。

徐知然不知身后已多了个影子,她出了花圃,在后山不远处看到两个小丫鬟正在翘首以盼。

丫鬟见了她,眼睛一亮,朝她奔来:“小姐,你总算出来了!”

徐知然一言不发,任她们给自己披上披风。

“小姐脸色怎的这样差?”其中一个肤色白嫩,眉眼俏丽的丫鬟扶住她手,只觉得手掌冰凉,见她颈间围着手帕,不由担忧道:“可是山间风大,着凉了?”

“不妨事。”徐知然钻进马车:“回府吧。”

马车里,另一个肤色较黑的丫鬟见她两手空空,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没采上花么?”

“唔。”徐知然回过神来:“那花圃正在修缮,里面都用尖刺篱笆围住了,我绕了一会儿,无从下手,就出来了。”

“那小姐怎的耽搁了这么久?我和翠柳在外面都快急死了,生怕您撞见什么人。”

“唔,这花圃地方不小,弯弯绕绕,我在里边迷路了,费了些功夫才出来。”

“没采上也好。那可是临安侯的地盘,我们偷偷前来已是不妥,若被人发现摘了花,只怕会惹出事来。”叫翠柳的丫鬟道。

徐知然呵呵两声。可不是惹出事来了?她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想起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仍不免感到心悸。

肤色较黑的丫鬟愁道:“话虽如此,可小姐没有名花,如何去参加飞花会呢?”

飞花会?徐知然心里一动。

她记得这个情节!大历朝贵女酷爱斗花,每到春日的花朝节,都会有一户高门做东,举办飞花会。

各府千金或重金求购,或苦心栽培,都想让最名贵、最珍稀的花朵长在自己院中。飞花会上斗花、赋诗均得头筹的女子,便被称为这一年的花仙。

一成花仙,名声倍增,不仅可以参加除皇族外任意高门宴会,无需请帖,更会成为众多高门公子追捧的对象。

原书女主正是在飞花会上一战成名,结识了男主,才开始了逆袭道路。

这么说,她会出现在纵青山的花圃里,是想偷摘里面名花,以供斗花所用了?

那么,她的身份,也许和女主所在的徐府有关。

她道:“我想过了。飞花会上群芳云集,我又何必硬要出风头?届时随意攀折一支春色,应景即可。”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略感惊讶。她们均知自家小姐向来争强好胜,事事追求拔尖,若非如此,今日也不会冒险来老虎须子上摘花。

怎么眼下突然转了性?

翠柳迟疑道:“小姐这么说,是不打算跟二小姐争风了吗?”

徐知然试探着问:“二小姐......你是说......徐知如吗?徐芳菲......是不是我四妹?”

翠柳有些诧异,自家小姐怎么好像失忆了一样:“是呀。”

徐知然闭上了眼睛。

完了!

没想到她不光不是女主,连反派女二也没攀上。她穿来的这具身体,是当朝三品通政使,徐松家的三小姐。

女主那个早死的路人甲嫡姐!

这姐就是个炮灰,虽说是徐松死掉的前妻留下的嫡女,但性情骄纵跋扈,一向不受父亲喜爱。

先是因调查生母之死被陷害,失了渣爹宠爱,后来更是被白莲花继母将生母留下的万贯家财都算计了去,还被冤枉将怀孕的继母推下假山,致其流产。

渣爹勃然大怒,用家法打断了原主的腿,将其挪到京郊的庄子上软禁。

庄子上的人都被继母买通,不给她延医问药不说,还百般折磨苛待。

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这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硬生生冻饿而死!

想起原主的悲惨命运,徐知然打了个冷颤。

算起来,原主被干掉的时间,就在今年年底。

命途多舛,时不我待啊。

马车碌碌而行,不一会儿就到了徐府。徐知然打量了一下自己要住的“家”,朱门阔府,门上两个黄铜把手锃光油亮,两座石狮子端立两侧,甚是气派。

进了二门,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就到了自己所住的落英阁。

徐知然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镜中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尚未完全长开,却已透出令人心惊的秾艳。

美是美,就是攻击性太强,不是有观众缘的长相,怪不得是炮灰。

徐知然叹了口气。都穿书了,还想什么观众缘。能顺利活下去才是要紧。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徐知然,你给我滚出来!”



第3章

徐知然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身量高挑的少女闯了进来,指着自己鼻子骂道:“你这小贱人,敢乱嚼舌根,诋毁我母亲,我跟你没完!”

徐知然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祛祛身上的寒气,慢慢打量着来人。

眼前的少女约么十五六岁年纪,杏眼桃腮,眉如远黛,原是个出众的美人,只是现在一脸戾气,让她娇艳的容貌扭曲了几分。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辱骂我们小姐!”大丫鬟翠柳气道。

二小姐,那就是书里的反派女二,继母所生的徐知如了。

原书里她狠辣歹毒,没少害自己,把自己害死后,又孜孜不断在女主进阶路上作妖,最终被反杀,幽禁至死。

“骂她怎么了,我还要打她呢!”徐知如高高扬起手,一巴掌裹着风声,重重落下!

“啊!好痛!”下一秒,徐知如抱着自己红肿的手掌,疼得泪花乱滚。

原来就在她打过来的一刹那,徐知然猛地侧身,拽住她手臂,用巧劲儿往前一带,她这一巴掌就重重拍在了桌角上。

“二姐何必这么大火气?”徐知然淡淡道:“妹妹刚从外面回来,颇感劳累,就不劳二姐再来给我添彩了。”

徐知如疼的嘶嘶吸气,闻言狠狠瞪她一眼:“谁知道你又溜出府去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你说,府里那些烂污话是不是你传的!”

“什么烂污话。”原主就是被她和她娘合伙害死的,徐知然对她丝毫没好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无辜!”徐知如咬牙切齿:“府里如今风传,都说你生母早死,是被我娘所害。我娘素日温柔和善,而你却对她多次挑衅,这流言定是你故意散布出去,败坏她清誉的!”

徐知然皱了皱眉。原书中,徐知如的娘、她的继母云缥缈的确曾毒害原主生母。原主就是因为得到密报线索,秘密调查时走漏了风声,才被反杀的。

只是......她很确定,原主并未散播过什么流言。

徐知如见她一时没说话,还当她是心虚,更气愤骂道:“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是,为何去污蔑我娘?从你回府以来,我娘对你处处优容,你月例银子不够,她从自己私库里拿钱贴补你。

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没想到你不光不感激,还如此污蔑她!世上竟有你这样毫无心肝,恩将仇报之人!”

面对徐知如的指控,徐知然并不动气,只看着她发髻上簪着的珠花:“二姐,你这珠花样式奇巧,是奇珍楼新出的款式吧。”

徐知如一愣,没想到她的话题怎会突然转到自己头饰上来,未出口的咒骂不由得憋了回去:“是又怎样?”

“唔,那就怪了。”徐知然嗤笑一声,声调转冷:“听说如今奇珍楼每次报账,都是直接向云夫人汇报,出了什么新首饰、新物件,都要先送二姐挑选。

可我怎么记得,这奇珍楼,是我娘从柳家带来的嫁妆?她人虽不在了,这铺子却留给了我。这铺子从前姓柳,如今姓徐,可从来没姓过云。怎得掌柜有了好东西先孝敬二姐,却从未登过我的门?”

眼见徐知如被堵的说不出话,徐知然又道:“二姐方才说,夫人供我吃穿,对我掏心掏肺,这话可是大大不对了。照如此看来,夫人和二姐这穿的用的,都是我母家的供奉。

请问二姐,这叫不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再说,我娘在时,对二姐和我向来一视同仁,可她病重,二姐却从未在她膝下尽过一天孝。

如今你还霸占她的铺子,欺侮她的女儿,这算不算是毫无心肝,恩将仇报?”

徐知如气的面红耳赤,却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只恨道:“你胡言乱语!含血喷人!”

徐知然道:“我并没散布什么流言,你却认定是我污蔑了夫人。既然夫人冤枉,我倒有个好办法,能从根上杜绝流言。

那就是二姐帮我一起找到害死我娘的真凶,真凶若现身,流言自然平息,如何?”

徐知如气道:“你娘自己病重离世,又有什么真凶了?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徐知然冷笑一声:“我设法帮你消除流言,洗刷夫人嫌疑,本是一片好意。你却说我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可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若是恩将仇报,言语举动中自然会流露出来。”

徐知如被她倒打一耙,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她将头上珠花一把摘下来摔在地上,发狠道:“你这牙尖嘴利的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姐怎么‘贱人’长、‘贱人’短个不停?你在父亲面前向来最是乖巧,若让他听到你人后这般污言秽语,只怕不妙。”

徐知如气得面红耳赤,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一声长长的尖叫。

那叫声惊惧十足,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死,死人啦——!”

徐知然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门来,一头撞在徐知如身上:“小姐,不好了,是惜影她——”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徐知如刚受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一抬手就把自己的丫鬟打了个趔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小丫鬟一手捂住脸颊,也不敢强辩,只抽噎道:“是,是,小姐,她们在花园水井边找到了惜影姐姐,只是她......是从水井里捞上来的,人都泡肿了,已经死了几日。”

徐知如面色一变。惜影是她母亲的贴身侍婢,一向侍奉周到。不知为何,前几日却突然出逃,还偷走了不少钱财。

她母亲心慈,念在惜影多年服侍的功劳,没派人捉拿,只是悄悄私下寻找。却不想这妮子竟并未出府,还莫名死在了水井里。

徐知如毕竟还是个半大姑娘,闻言也深感震惊,匆匆带着侍女回自己所住的幽兰苑,找她母亲去了。

“小姐,惜影怎么会突然死了?”翠柳见徐知如二人离去,再也忍耐不住,语调惊惶:“莫不是云夫人发现了她向您密报之事,杀人灭......”

原来惜影就是向她密报之人。

徐知然决定先静观其变:“云缥缈若发现惜影背叛,寻个由头悄悄料理了便是,为何还让她的尸体被发现,搞得满府皆知?”

二人正自议论,主君徐松派人来传:“三小姐,老爷让您去三省堂。”

三省堂,是徐府专门惩治犯错子孙的地方。徐知然一愣,心中暗暗警醒。

等进了门,果见父亲徐松端坐在主座上,面如寒霜,脸色铁青。继母云缥缈坐在右侧,倒是面色淡淡,看不出端倪。

徐知然福身行礼,还未站起,就听徐松一声爆喝:“孽障!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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