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境外,M岛。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三夜,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尤其的浓。
澜九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晃动着红酒杯。
女侍进来禀报,面露慌张,“小姐,三少没了。”
周遭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澜九晃动酒杯的动作一顿,眼神有片刻凝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什么时候的事?”
“刚传回的消息。”
澜九看着窗外,“倒是应景。”
澜门九子,如今,又少一人。
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手一松,酒杯落地,摔的稀碎。
“就当,是给三哥践行了。”
她语气冷漠的好像是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在澜门,人命如草芥,向来如此。
死个人而已,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下一个,会轮到谁?
她,还是二哥,七哥,又或是置身事外的五哥?
九子夺嫡,如今剩下他们四个,总该决出一个优胜者,来做新一任的澜门掌舵人。
最终,会是谁赢呢?
正想着时,管家来了,他微微躬身,很是恭敬,“九爷,先生请您过去。”
澜九余光瞥过他,轻声,“知道了。”
管家回去复命,女侍面露不安,“先生这时请您过去,只怕是三少的事。”
“去了便知。”
她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糖盒,取出一颗糖含在嘴里,这才出了卧室。
来到隔壁的阁楼,敲响书房的门,里面传出一道沉闷又肃穆的声音,“进!”
门被推开,书桌前的澜烈沉着脸看桌上的文件,并未抬眸看她。
站定时,澜九道:“父亲,您找我?”
澜烈并未多言,只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澜九拾起,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一愣。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她的亲子鉴定报告??!
这,什么意思???
不等她开口,澜烈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新的身份,我给你一天时间,秘密回国。”
澜九看着上面的姓名一栏,“姜离?”
“对,这是你在国内的名字。姜定远,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海市姜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这是任务?”
“不是。”
“那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是。”
竟然......是?
澜九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似要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一丝破绽。
这么多年,澜烈从未想过帮她找寻父母,如今九子夺嫡的关键时刻,却让她回国认亲。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姜定远,真是她生父?
自她有记忆开始,便在被来回倒卖的路上,她不知道她是谁?从哪来?
澜九这个名字还是养父澜烈收养她后给她取的。
算不上多华丽,只是按照排序而定。
澜门算上她九个养子,她排第九,便唤澜九。
至于其他八个哥哥的名字,不言而喻。
传闻澜烈只收养男孩,为的是培养最出色的孩子继承澜门,但她是个例外。
澜烈去金三角一带时,在众多孩子中一眼选中了她。
自此,她成了澜门第九子。
澜烈并未因她是女孩就对她多有宽容,相反,格外严苛。
从小,她和哥哥们接受着最残酷的训练。
不止是生理意义上,还有心理。
澜门教会他们的第一课,是自相残杀。
一间密闭的屋子内,他们赤拳相搏,最终站着的那个人才有饭吃。
那次,他们撒了谎。
让八哥胜出。
澜烈识破他们的计谋,将八哥吊在水池边,泡了两天两夜。
他要他们永远保持角逐的意识。
不愿斗下去的,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但斗,也免不了死。
如今澜门九子,存活不过四人。
这些年来她为澜门做了不少事,澜烈对她算不上好,但不可否认,澜烈有恩于她。
当年若不是他从金三角买走她,如今,只怕她已尸骨无存。
金三角,贩毒、买卖枪械,黑恶势力集结。
她五岁被卖到那,待了整整两年,太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没有澜烈,她活不了,没有澜烈,她也学不来这身本事。
所以澜烈要她做什么,她不会拒绝。
如今,只是回国认亲,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又或者说,这难道不是她正期盼的?
离开这,外面一片大好。
再没有黑暗和血腥。
收回思绪,澜九道:“好。”
应下,是他们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澜烈并没有太大反应,只从抽屉掏出一只枪械盒子,打开,是新式的勃朗宁手枪,小巧易携带。
他将盒子推到她面前,仍旧是往日那副严肃样,“带上,回国后注意安全。”
澜九并未客气,将盒子合上悬在腰间。
澜烈又叮嘱,“回国后,不要太高调。”
“是,父亲。”
澜九出去后,身后的暗格内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澜烈沉声,“都看清楚了?她以后,便是你要誓死守护的人。”
澜隐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眼澜烈,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暗沉几分,“明白,先生。”
“记住,你死,她都不能掉一根毫毛。”
说最后一句话时,澜烈鹰隼般的眸子扫向他,眸光深邃幽暗。
澜隐躬身,“誓死守护九爷!”
他态度恭顺,澜烈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略一抬手,示意他出去。
澜隐大步朝外,开门时正好与管家对上。
两人擦肩而过,管家眸光扫过他,随即进入书房,关上门。
站在书桌前,澜烈脸色晦暗如墨,眼中是权谋算计,“小九一走,就对外宣布她已故的消息。”
管家躬着身子,“先生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如今老三一死,小九回国,剩下便是老二、老七,还有老五了。”
“先生觉得,这几位爷,谁会胜出?”
“不到终局,胜负难定。”
“那先生,是属意九爷做继承人?”
澜烈冷眸扫过他,“何以见得?”
“恕我直言,先生这时让九爷回国,不正是为了保护她吗?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这么看,九爷不正是那个渔翁?”
“渔翁?”澜烈大笑,“倒是形容得好!不过那丫头有没有这个本事,还两说。”
“九爷自小聪明,跟其他几位爷比也不在话下,甚至略高一筹,必然不会辜负先生期望。如今先生让九爷暂避风头,想来对九爷是极好的。”
“但愿,但愿那丫头在国内能低调些,莫要露了马脚。”
“您是担心......”
澜烈沉沉点头,“只怕他们不信小九已故。”
第2章
“先生放心,有澜隐暗中保护,他可是您身边身手最好的隐卫。”
澜门从掌舵人澜烈到膝下的九个养子,皆有隐卫。
隐卫,顾名思义,存在暗处,负责保护主人安全。
澜九也有隐卫,名唤澜忱,不过在一次任务中为护主而死。
但这是九爷的说法,澜门上下,尤其是掌舵人澜烈,是不信的。
他们心知肚明,是九爷放走了澜忱。
当初因为这件事,九爷受了极重的惩罚。
如今先生将身边最厉害的隐卫给了九爷,想来是对九爷极为看重。
-
当晚,澜九收拾行李,说是收拾,其实也只带走了日常用的电脑和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余什么都没拿。
她悄无声息的从澜门离开。
次日清晨便传出澜九身死的消息。
瞬间,惊动澜门上下。
同一天,死两人。
先是三爷,再是九爷。
看来这澜门掌舵人必然会从二爷和七爷中产生了。
至于五爷嘛......
一个开酒馆的,心思压根不在澜门上,从一开始便没加入到这场夺嫡之战中。
但保不齐,有人不希望他安生。
毕竟在澜门,不斗,最后难逃一死。
哪个上位的,都不希望还留有潜在威胁。
不除,难保日后不会生出祸端。
五爷这般不争不抢,活是活得久了些,但必然不会有好结局。
-
此时,M岛某别墅区。
“你说什么?!小九没了?”澜二怒目凝视着前来禀报消息的人。
那人颤颤巍巍开口:“澜门刚传回的消息,不会有误。”
澜二拧着眉心,下一瞬,他抄起桌上的酒瓶重重砸到地上,“查!去给我查清楚,谁对小九动的手!”
他双手重重拍到桌上,身形颤抖着,明显气到极致。
“来之前打听过,说九爷出去执行任务,不幸遇难。”
“遇难吗?好啊!”他抬眸看向那人的眼中是一片浓重恨意,手上青筋暴起,“去!不论如何,一定要查出,是谁害的小九!”
一字一句,他几乎咬牙切齿。
手下不解,“二爷,九爷没了不是好事吗?您正好少一个劲敌。”
“滚!”
澜二怒目瞪着他,彼时,眼眶布满红血丝。
手下见他这反应,属实困惑。
但顾及澜二此时正在气头上,他愣是一句话不敢说,忙转身离开。
二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平常也不见他跟九爷关系有多好,如今听说九爷没了,竟这么大反应??
要是高兴还能理解,关键......二爷眼里的红血丝,是替九爷难过吗?
真搞不懂二爷!
这情绪反复无常,真是让人琢磨不定!
澜二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将桌上能砸得都砸个稀碎,心里好像堵了一团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他踉踉跄跄起身,爬上三楼,推开一间常年封闭的卧室,看着里面的陈设,他握着门把的手在隐隐颤抖。
死了吗?
竟死了。
心中情绪郁结,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往里,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盒,颤颤巍巍打开。
是一颗糖。
粉红色的。
他拿起,细细看着。
不是澜门最锋利的刀吗?
怎么就死了?
小九,你也不过如此......
眸光一转,看到横在柜子里的布娃娃,算不上多精致。
不,应该说,起初是精致的。
只是后来被撕得粉碎,身上多了数十处被针线缝合留下的痕迹。
许是缝合这娃娃的人针线活不怎么好,那线歪歪扭扭,娃娃的嘴都被缝歪了,眼睛也一高一低,丑的不像样。
澜二颤抖着手拿起,眼泪一瞬涌出。
他终于绷不住了。
小九啊小九,你就跟这娃娃一样,千疮百孔......
命运总待你不公。
本来,你可以不用死的。
是老七,还是老五?
又或者是......父亲?
握着娃娃的手一瞬收紧,他眼中喷勃出浓浓的恨意,无论是谁,都该死!
对比起澜二的反应,澜七在得知这消息时,就显得淡定得多。
此时,他正在老五酒馆内,平静的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五哥平常不理澜门事,这给五哥送消息的人,倒是没断过。”澜七说着,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澜五面色如常,“老七说笑了,只是告知三哥和小九故去的事,怎么就算消息没断过?”
“澜门死了这么多人,五哥还没习惯?”他一副贱嗖嗖的样,语气多少带了些嘲讽。
澜五没说话。
他便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随即将杯子重重落到吧台上,发出“嘭”的一声,只见他笑着起身,“五哥的酒确实不错,下次还来。”
说罢,他转身,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一瞬变得阴鸷。
他双手插兜,匪气十足的往外走。
身后一众小弟见状,忙大步跟上。
回到住处,才一开门,他就察觉出一股杀气。
只见阴暗中,一把匕首朝他刺了过来。
手下见状,一把推开他,肩上被刺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澜七眼疾手快,一脚踢在那人腹部,屋外众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将贼人控制住。
顿时,屋内大亮。
那贼人戴着面具,可澜七见到他,却唇角浅勾。
呵!还真是护主......
有意思。
他抬手,“你俩,把人扔到地下室,其余人可以出去了。”
“是,七爷。”
原本乌泱泱的大厅瞬间空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久久未散去,澜七闻着心烦,特地去浴室泡了澡,换了身衣服。
出来时才觉爽利不少。
他拿上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去了地下室。
那贼人被绑在地下室的凳子上,双手双脚都被控制着,动弹不了分毫。
有两个看守他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看到他,他们躬身,面露恭敬,“七爷。”
澜七将酒放到桌上,身体倚着桌面,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晃动着杯身,看着眼前的人。
“澜......忱。”
地下室静的出奇,因而他这声本就不算高昂的话在此刻听来如此清晰。
几人脸上满是诧异,尤其是被绑在凳子上的澜忱。
只见他面具下的眼睛眯了又眯,看向澜七的眼中是浓浓恨意,“你认出我了?”
他几乎是咬紧后槽牙说出的这话。
澜七笑着,“当初小九为你受了鞭刑,被泡在水池三天两夜,那样严寒的天气,她被捞起来时身体都失温了,差点就活不过来......”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努力,可你如今却自投罗网,让她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他看着他,脸上笑意散去,眸光一瞬变得阴冷,“澜忱,你不仅不忠,你还不义!”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3章
澜忱却突然狂笑,笑着笑着又大吼,“九爷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呵!人都没了,现在装什么忠心?”
澜七晃着酒杯朝他走去,身体半弯,目光与他对上。
“你说,如果当初你忠心些,小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澜忱被绑住的双手用力握成拳状,死死绞着,好像要将那束缚住他的绳子绞断似的。
他看着澜七的眼睛,眼中除了恨便再无其他。
纵使他有错在先,可要不是因为他,九爷也不会死!
如今在这跟他装什么大尾巴狼!
别以为他不知道,澜门几位爷,有一大半死在他手上!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听说九爷身死后,第一个找上他!!
“恨我?”澜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澜门中人恨我、想杀我的多了去,不差你一个。”
他语气平常的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我还是好奇,澜门隐卫,怎会有你这般软骨头?也不知道父亲当初怎么挑的人?竟让你,去做小九的隐卫?”
他晃着手上的酒杯,“噢——想起来了,当初是小九挑的你,并非父亲,要这么看,竟是小九的眼光不行?”
澜忱怒目瞪着他,“是九爷心善!”
“心善?笑话!你怕是没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样子!澜门中人,心善的可活不到现在。”
“九爷杀的是该杀之人......”
“什么叫该杀?”澜七打断他,“这澜门的人,手都不干净,你们九爷去了地府,也是个罪孽深重的。不知道这下辈子会托生成什么......”
“你少诅咒九爷!”
“哟!这又护上了?那小九遇险时,你去哪了?”
澜忱没说话。
他又道:“你当了逃兵,让小九独自承担后果,让她身处险境,你就是个不忠不义的人,是个软骨头......”
高悬手上的酒杯,他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戾气。
下一瞬,红酒顺着澜忱发顶落下。
“你不是我的人,我不会处置你,你如何,还当交由小九定夺。”
众人一惊。
七爷这是在说什么?
九......九爷??!
九爷不是死了吗?上哪去定夺?
难不成是让澜忱去阴曹地府找九爷??
澜七面色平静,他转身朝前,身体又重新倚着桌面。
他抬手,只说了两个字,“松绑。”
手下愣住,这......松绑??
确认七爷没糊涂?
这人可想杀七爷呢!
要是松了绑,他对七爷动手怎么办?
见他们没动作,澜七又道:“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我说的?”
“是,七爷。”
手下动作麻利的将澜忱解开,但却寸步不离的守在澜忱左右,生怕他动手。
澜七道:“去国内,有你想要的答案。”
澜忱眼眸半眯,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们九爷没死,人在国内,这样说能听懂吗?”
此话一出,几人再度震惊。
七爷这说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怎么会说九爷没死??
这澜门上下可都在传九爷已故,为何七爷会说,九爷在国内?
这不科学!
澜忱由悲转喜,双眸中迸发出亮光,“九爷在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澜七看向他,“等你去了国内,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早点找到她。”
他口中的国内,并非是指身份证件上所属的区域,而是a 国。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流浪的孤儿或是从小被人贩子拐卖到世界各地的。
为了方便行事,早已更改国籍。
a 国,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至于小九......倒是一直留着a 国的国籍。
所以,她要是活着,只会去那。
那里的法治,可比这要好得多。
澜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要放我走?”
“澜门眼线诸多,走的时候隐秘些,莫叫人发现。”
“为什么帮我?”
“帮你?呵!我可不是帮你,我帮的是小九。”他说着又往杯中倒了酒,不紧不慢道:“毕竟,她可是我妹妹。”
澜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似要看出他这番话里含了几分真心。
澜七不以为意的端起酒杯轻晃着,“澜忱,你已经不忠不义过一次,可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提醒,也是警告。
澜忱被秘密送出去后,地下室仅剩澜七和一名心腹。
那心腹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七爷怎知,九爷没死?”
“死?有那么容易死吗?”澜七看着杯中的酒,“小九可是澜门最锋利的刀,身手远在我们之上,她要那么容易死,就不是澜九了。”
心腹不解,“平日里的九爷也不见得多出色,七爷为何会说她身手不凡?”
“知道澜刃吗?”
此话一出,心腹变了脸色。
澜门上下,谁人不知澜刃?
那可是澜门杀手组织的头目,也是级别最高的杀手。
他出手,基本零失误。
但澜门至今,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真容。
七爷提及这话,莫非是......
“您是说,九爷是,澜刃?”
“还不算笨。”
心腹大惊。
竟真的是......
那这样的话,九爷便是七爷夺嫡路上的最大劲敌。
非除不可!
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中一片赤诚,“七爷,眼下便是除去九爷的最好时机,我愿做您手中的刀,替您扫除障碍。请您下令,我将即刻前往a 国,势必斩杀九爷!”
“你还不够格,更何况,你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我可以查......”
“不用,已经有人去做了。”
“您是说,澜忱?”
澜七晃着酒杯,似笑非笑,“他可是我手中最好的鱼饵,我们的人只需盯紧他,便能找到小九。”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七爷会放走澜忱。
心腹恍然大悟,垂首,语气满是敬意,“七爷英明!”
澜七将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里面的酒却纹丝未动。
“出去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掂量清楚?”
“七爷放心!澜心定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个字!”
“嗯,出去吧。”
澜心站起,躬身告退。
-
此时,国内。
澜九正式更名姜离。
拿着澜烈给她准备的身份证明出现在海市姜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看门的守卫看到她,愣了一瞬。
“姑娘,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