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安夏,别坐着了,帮我把这盒东西送顶楼的总统套房去,客人急着用,我这还忙着,帮个忙,快去。”
乔安夏是来跟张雨告别的,张雨是威尔斯酒店的大堂实习生,也是她在M国留学期间的朋友。
刚接到弟弟乔沐南的电话,家里出事了,让她连夜赶回去,已经订好凌晨两点的机票。
乔安夏上了顶楼。
按响门铃后,一男子不由分说将她拽了进去。
乔安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奋力挣扎,“先生,我是来送东西的,你快放开我……”
男人幽深的眸子犹如黑洞般深沉、可怕,像是要把人吞噬,声音低沉,“装什么矜持?”
“你弄错了……”
乔安夏还没来得及解释,被丢到了旁边的大床上……
“你这混蛋!疯子……”
事后,乔安夏随手开了盏睡眠灯,她不过是来送东西的,想不到连自己都送出去了,这混蛋,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回头扫了眼床上沉睡的男子,男子背对着她,脸朝下埋在枕头上,看不清他的模样,也没心情去欣赏他线条完美的后背,她得尽快赶到机场去,不然会误了航班。
乔安夏环视着房间,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男士腕表跑出总统套房,这是证物,总有一天会让这男人付出代价。
在大堂并没看到张雨,手机关机了。
乔安夏突然明白了,张雨让她去总统套房送东西也许早就料到了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她被张雨出卖了!
乔安夏看了眼时间,拖着行李箱跑门口打了台出租车直奔机场,来日方长,以后再找他们算账!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乔安夏终于抵达A国,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
乔氏地产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银行停止放贷,公司面临破产。
事情来的突然,几乎是打了乔氏一个措手不及。
已经交了定金的准业主们群情激愤,闹到公司要求退还定金和违约金。
乔建豪心力交瘁,在巡视工地时被突然倒塌的一段围墙砸成重伤,硬撑着一口气等乔安夏回来交代后事。
母亲过世的早,她和弟弟都是在父亲的关爱下长大的,在这之前,她还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公主,转眼间成了这样,乔安夏几乎崩溃。
“夏夏,乔氏不能倒,乔家更不能倒,如今,能救公司的,就只有龙氏了,你和龙夜擎曾经有过口头上的婚约,你去找他,让他注资,公司和沐南都交给你了……”
龙夜擎?
乔安夏听说过,她爷爷和龙夜擎的爷爷曾经是战友,救过龙老爷子的命,龙老爷子曾当着大家的面说过,等她长大了就嫁给龙夜擎。
她爷爷和龙老爷子过世后,两家的关系逐渐淡漠,近几年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了,又只是一份口头上的婚约,龙家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好,是帝都的金融霸主,人家还能认这门亲事吗?
况且,外界早就有传言,龙家大少嗜血残暴,冷酷绝情,根本没有女人敢靠近他……
第2章
乔安夏安葬了父亲,让弟弟回学校去,务必把学业完成,她在父亲临死前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弟弟,保住乔氏。
然后,开车前往龙氏财团,哪怕龙夜擎是个魔鬼,她也得去。
龙氏财团,总裁办公室。
龙夜擎靠在椅子上,回想着几天前在M国威尔斯酒店的那个晚上。
那晚他被损友设计,在他喝的酒水中加了药。
那小野猫,还顺走了他一只手表,当时房间没开灯,并没想要知道对方的模样。
秦牧站在他办公桌前,眼神怪怪的,“龙少,前台说,楼下来了位女孩,自称是你的未婚妻,一定要上来见你。”
“未婚妻?”龙夜擎眉心一蹙,倒是有些好奇,是谁这么大胆,碰瓷碰到他这儿来了,“让她上来。”
乔安夏深吸一口气,人被逼到绝境,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办公室冷气开的有点足,乔安夏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父亲刚过世,她没化妆,素色打扮,进门便打了个寒战,外面艳阳高照,这儿却冷的跟冰窖差不多。
龙夜擎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精致的脸庞,身材高挑,长发披肩,雪白的肌肤几乎没什么血色,清澈明亮的水眸透着一股浓浓的忧伤,想必是刚经历过比较大的劫难。
龙夜擎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但见她这模样,眼底的冰寒已然褪去了几分,“找我有事?”
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
乔安夏往前几步,迎上男子清冷倨傲的目光,不由得平添了几分压力。
男人长着一张鬼斧神工般精雕细刻的脸,皮肤很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属于成熟男性的清贵和魅惑,坐在椅子上犹如王者般,气势骇人。
“我叫乔安夏,是乔氏地产乔建豪的女儿,也是,你的……未婚妻,我们有过婚约的!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投资乔氏……”
乔安夏双手递上刚从乔建豪秘书李清手中拿过来的投资案。
乔氏地产?
龙夜擎想起来了,爷爷确实跟他提过,帮他订了一门婚事,他当时并没当回事,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几乎要忘了。
“所以,你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让我投资,还是为了嫁给我?”
乔安夏捧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如今乔氏一团乱,以张博年为首的董事们虎视眈眈,董事会已经放出话来,谁能先拿到投资让工程复工,公司的经营权便交给谁。
她想过了,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要想保住乔家、保住乔氏,除了要拿到投资,还得为自己找一个靠山,正好龙夜擎对女人没兴趣,应该也不会碰她。
所以,不用担心前几天被张雨陷害的事会被他发现。
“我们的婚约是当年两位爷爷定下的,龙家是帝都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想必会信守承诺的吧?”
“至于投资案,各项数据都标注的很清楚,乔氏地产的这期工程若能顺利进行,收益完全符合当前的市场行情。”
不投资是你们的损失。
龙夜擎黑眸中闪过一道暗芒,这女人,哪来的底气!
“所以,我不只是要投资,还要娶你,是这样吗?”
语气中带着渗人的寒意,对她手中的文件视而不见,并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乔安夏水眸一缩,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是……是这样!”
男人面露寒霜,凑近了些,“那我也告诉你,我对乔氏没兴趣,对你,也没兴趣,出去!”
秦牧礼貌的说,“乔小姐,请吧。”
乔安夏眼眸蓦地通红,连日来的委屈和伤痛让她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我不能走,我什么都还没做成,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龙夜擎眉心蹙了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女孩。
“方案留下,你先回去,我看过后会让秦牧通知你。”
乔安夏止住哭声,“那,婚约的事?”
第3章
真是不知死活,还敢提婚约的事!
办公室的氛围变的有些紧张,龙夜擎眼底渗着寒光,沉默了会,冷斥出几个字,“别得寸进尺!”
乔安夏吓了一跳,哭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再哭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只能以退为进。
秦牧把她送到门口,“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乔安夏回了乔氏。
“夏夏,你可回来了,办公室来了不少人,全是来讨要货款的,这些人,都是跟乔氏合作了很多年的老供应商了,之前有哪一次拖过她们的货款?乔氏一出事她们就落井下石。”李清边走边愤愤不平的说,“我怀疑,这些人都是张博年故意找来闹事的。”
董事长办公室闹哄哄的,坐着的、站着的,一个个咄咄逼人。
“乔小姐,你回来了就好了,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过来要账的,希望能把货款给我们结了。”
“对啊,我们也有供货商,我们还得给他们支付货款,还有工人的工资,到处要钱哪。”
“就是,父债子还,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乔安夏走到办公桌前站着,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别急,我已经在想办法,只要拿到投资,我一定会优先给大家结清货款。”
“听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乔氏的老供应商了,乔氏什么时候拖欠过你们的货款?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你们就一窝蜂的跑过来闹,你们觉得合适吗?”
“乔氏在帝都也属于大型地产公司,多年来,我们互惠互利,一直合作的很好,我想,你们也不想失去乔氏这个大客户吧?”
“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绝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有人喊了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很大,谁信呢!”
“就是,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乔安夏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冷眼看着他们,“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乔氏就一定不会倒!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请先回去,以后,我们依然可以继续合作,我保证,三天后,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好,我们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来,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再闹下去也无济于事,大家只能先撤了。
乔安夏跌坐在沙发上,额头冒着冷汗,这几天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不管是哪一件,对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之重。
“夏夏,龙氏那边谈的怎么样?”李清倒了杯水给她,小心的问。
乔安夏双手捧着水杯,摇头,“难说,清姐,你把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我需要好好熟悉下公司的情况。”
“好。”李清到柜子中找了个文件夹给她,“都在里面,你先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张博年象征性的在门上敲了几声,“夏夏气势不小啊,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那群供货商。”
乔安夏看到他便冒火,张博年是张雨的父亲,搞不好在M国的时候,父女两就商量好了要对付她,亏她还一直把张雨当成朋友,“真是不好意思,让张总失望了。”
“你这么能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博年走到沙发上坐着,“跟龙氏谈的怎么样?”
乔安夏冷声道,“进展很顺利,请张总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投资,保护好我们乔家的企业,绝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可乘之机!”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张博年一声冷哼,看你能撑多久!
乔安夏在办公室看资料、看报表,忙到晚上十点才回家,她在国外留学时念的是服装设计,对建筑行业并不太了解,工作起来自然会比较吃力。
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龙氏财团,必须尽快把投资案定下来。
跟昨天一样,一到公司大堂就被前台拦下了,乔安夏清了清嗓子,依然以龙夜擎未婚妻自居。
前台小姐面露不屑,真不要脸!
“我们秦特助交代过,龙少没有未婚妻,小姐,你请回吧,对了,秦特助说,有消息他会通知你。”
乔安夏暗暗叫苦,还一大堆供货商等着要货款,一大堆准业主嚷着退押金和违约金,她不能等,“麻烦你再打电话说一声,我真的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