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斩仙之祸
“呼…又失败了吗。”
季子然睁开眼睛,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又一次引灵入体失败,使他有些稚嫩的面孔上闪现出一抹黯然的神色。
可是,每每想起自己的遭遇,以及那个出卖自己的女人,心中便仿佛被淋上滚烫的岩浆!怒!痛!暴怒之色取代了那一抹黯然,无法平息!
前世,是站在世界顶尖的人物,杀天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中斩仙剑更是令群雄胆寒。
作为九天之一的杀天,季子然手中的斩仙剑也不负杀天这个称号,道一句:“疾!”便会发出无数恐怖剑光,屠戮天地,无人可挡,死在剑茫之下的强者不计其数!其名号让世界颤抖,让众强心悸!他以自己手上无数鲜血,脚下血海尸山,被尊为…杀天!
“没想到,哈哈哈,真的没想到,她…会那么对我。”
回忆着,季子然笑,笑很苦涩,很疯狂,也很苍凉!如果是旁人看到根本不可能相信这种神情会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那时,他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暗算瞬间遭到重创,灵魂都有了消散的迹象!但斩仙剑,这件跟随了他无数年的至宝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锋锐的剑光护住季子然的灵魂自己意念,就这样…失去了身体,但灵魂却重生了,
只不过斩仙剑却似乎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不见踪迹,但是季子然感觉的到,那件自己熟悉,却又并不了解的神兵依旧潜藏在自己体内,看来…自己前世引以为傲的修为,也并未将这件神兵的威能完全发挥出来啊。
如今季子然重生的这个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武家族,修炼一些外家横练功夫开山碎石已经是了不得,但在季子然眼中,不过是一些炼体的小道而已。与他心中的修炼简直天差地别!
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修行之人动辙山崩地裂江河倒转,大能之人一怒屠尽一界亦是轻而易举,那种威能,那种修为,哪怕这片天地,都得为之颤动!
季子然的神魂被斩仙剑保护的很好,出生以后便有着前世强者的记忆,这也是他除了那不知踪影的斩仙剑之外,最大的依仗。
可是,纵然季子然脑海中存在诸多绝世功法,也无法踏入修炼之中,这一步始终迈不出去。
“不对,如今世界虽格局大变,但天地灵气并未稀薄多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季子然郁闷无比,不管自己怎么修炼就是不能引天地灵力入体都是毫无反应,练气境都进不去,还提什么重回巅峰,还提什么报仇雪恨,又有什么资本…去再次面对那个女人?那个…曾经他深爱着的女人。
他不断尝试着,但每次灵力入体之时便会被潜伏在身体之中的五条不知名的根线脉络打断,这五条异类的存在并不属于正常人的经脉,季子然非常肯定。
前世怎么说也是顶尖修为了,人体经脉那还不是一清二楚,可是这五条东西却让他疑惑不已。
“到底是什么,这具身体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季子然苦笑,任他空有一身的记忆也解决不了这个事情,要知道他可是九天之一,所掌握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季子然前世涉猎极广,但…如今他自己这具身体上出的问题,自己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季少爷!长老们让你过去一趟!”
就在季子然苦苦冥想的时候,屋子外边传来一个极其不屑的声音,好像这一声少爷叫的极其不情愿。
“知道了!”
季子然冷冷应了一声,他对这个家族一点归属感也没有,长老们叫自己也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一样东西而已,而自己?呵呵,怎么会把这里看的多重要?这群人在他季子然眼中,又何尝不是蝼蚁之辈?
可能是季子然的命格太硬了,所以一出生不久,父母便双双离世,留给自己的便只有一把钥匙,并且嘱咐自己,不管怎样也不可以交给别人。
“啧,又要耍什么花招呢?”
季子然起身,面孔冰冷不已,对于那些所谓的蝼蚁想耍什么花招他不在意,就算自己现在没有丝毫修为,但…真的就任人宰割吗?而且,他一直怀疑,自己父母的死,可能也和家族有关!
出了自己的小院,来到季家大厅,只见一个花白胡子老者坐在最中央,他是季家现任家主。其余两边坐着几位长老,都是中年男子,面色有些不善的看着自己。
“不知道家主,长老们传讯小子有何贵干?”季子然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摊了摊手随意的站在那里,这些家伙,呵呵,尊敬?那是什么东西?
“季子然!还不赶紧把你父亲留下的钥匙交给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长老最先开口,语气强硬,似乎季子然若是不交东西就立马会暴起出手生生将他撕碎一般!
“不可能。”
淡淡的开口,季子然眸子中的不屑没有丝毫掩饰!他不再是杀天,不再拥有那惊天动地的修为,但他的骨头,从没有软过半分!
“大胆!黄口小儿!你父亲生前掌握季家财政,如今已经归西,你又不堪大用,还不交出来?我季家给你口饭吃已是仁至义尽,你岂敢贪心至此!”
一个长老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季子然的面前,居高临下义正言辞的呵斥道,甚至隐隐有动手的迹象。
“季子然啊,你听我一句话,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季家必定不会亏待了你,现在其他家族已经对季家图谋不轨了,如果得不到钥匙,季家恐怕有难啊!”这时,季家家主慈眉善目的说着,竟然是打起了感情牌。
“喂,你那虚伪的面孔看的真让人恶心!那钥匙,和挤家没有关系,那是我父亲的东西。再说…现在想起我了?我之父母死时,你们在哪儿?家族又在哪儿!”
说到这里,季子然目露寒光,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什么看不透彻。自己…甚至没见过父母,但起码,他们给了自己这一世的生命,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而那钥匙,必定有秘密,什么宝库传闻,真以为他季子然是小孩子不成?
第2章 所谓仙人
季子然一副雷打不动的态度,也彻底惹怒了几个长老还有家主,只见他们眼神交流,互相点了点头,都是站了起来。
“不好!”
季子然面色微变,恐怕这些人要对自己用强了,可是现在自己没有丝毫修为啊。就算有反击之力,但…那种同归于尽的禁术,季子然不想用!没错,他怕,他怕自己和这些垃圾死在一起!
他…不能死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他…怎么可以死呢…
数个长老将季子然围了起来,在普通家族子弟面前和善威严的面孔已是一片狰狞的看着自己,大长老一双铁掌已经亮出,掌心粗糙黝黑,正是江湖中令人为之色变的玄冥掌!
“砰!”
大长老身子向前一步,二话不说骤然出手!掌风鼓动间,一只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季子然后背,季子然就像是沙包一样被打飞撞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季子然艰难的爬了起来,死死的看着这些人,目光中满是不屈,坚毅,甚至…还有让大厅中所有人都自惭形秽的骄傲!
“不可能!”
还是这三个字,他不可能交出来!
“哼!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大长老再次向前,双手抬了起来,狰狞中两股气流涌动,一红一白!
“你们!”
季子然气极,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这是季家出了名的招式,玄冥神掌,可令人生不如死,寒气侵体,最后不治身亡。
难道…难道真的要死了吗?不甘心啊,好不甘心!那…既然要死,便拉着这群蝼蚁陪葬吧。你们不是喜欢打吗?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尊…真正的样子吧!
一股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强大波动以季子然为中心迅速扩散,季子然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长老,稚嫩的脸庞上浮现着浓烈的疯狂和杀意!血陨苍生,以意念调动肉身精血,通天地之力,加之怨念化为血咒!
若意念足够强,动辄…咒灭万生!咒杀这些蝼蚁之辈根本轻而易举,但…付出的,却是季子然无比珍惜的生命,他…不甘心啊!
“轰隆隆!轰轰!”
但就在这时候,整个季家大厅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十二级地震一样,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从季家后山传来,并且伴随着季家弟子的惨叫之声。
“怎么回事!”
季家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家族不能出一点差错!顾不得季子然,几乎所有人赶紧像外边走去。
“恐怕是天启山的强盗!”
大长老眉头一皱,也是赶紧收了手掌走出去,其余长老也都跟随了出去。
都走了,只剩一个季子然,可是此时季子然低着头,嘴角还残余着一丝血迹,但没人看得到他眸子中的那么激动!他感觉到了,那种虽然微弱却十分熟悉的气息!
“是灵力波动!灵力波动!”
季子然的声音都有些低沉沙哑,他呢喃着,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啊!哪怕再危险,哪怕付出再多,这次,也得抓住这丝希望!让他重新拥有修为的希望!没有人…比季子然更加渴望实力,更加懂得实力的重要!
他转世后,从小就寻找这个世界修炼的人,他要询问修炼方法,可惜一直也没有见过一个。
但是刚才,他感觉到了灵力波动,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季子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悄悄地跟了出去,不过一出去就见到了让他激动的一幕。
只见后山天空云层中不停的翻涌,风雷之声乍响间,又有金光浮现,端的是神奇无比,在那些凡俗中人眼中,可谓是人间神迹!
视线在一转,只见云层深处中一红一蓝两道光芒互相缠斗着。
他们的每一分动作都牵动着季家,甚至整片空间!仿佛地震一般,那交锋所致的波动哪怕一道波及季家,季家定然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上仙恕罪啊!不知上仙降临,小人未能远迎有失礼数,还请仙人收了神通,移驾季家,好让小人招待一番......”
季家家主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恐万分,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但…颤抖中未尝没有几分异样的激动!仙人,这可是仙人!如果他季家能和仙人搭上关系,那何愁季家不兴?季家…还有什么怕的!
其余长老们尽皆是跪了下去,头磕在了地上不敢抬起来,甚至胆儿小的都尿了裤子,可谓是丑态百出,哪儿还有之前强逼季子然时的霸道?
全场只有季子然负手而立,大有嘲讽的姿态,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大长老,此刻已经把头皮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嘴里不停的喊着“仙人饶命”之类的话,而这些人口中的仙人?呵呵,那点修为,若是以他前世的眼光来看,又与这些凡俗蝼蚁有何两样?
只不过…倒是如今自己想要恢复修为,却少不了这两个蝼蚁之修的帮助。
“呔!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还不快给仙人跪下!惹恼了仙人,我把你扒皮拆骨!”
季家主一看季子然竟然没有跪下,而是观望着云层中的神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惹毛了仙人,季家不就完蛋了?
“你这大逆不道的畜生!还不跪下!”
大长老此刻透过眼的余光看到季子然还站着,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惹恼了仙人,季家不就都遭殃了?
“聒噪!”
就在这时,云层中传来一个男人冰冷的喝声,并且伴随着一道淡蓝色光芒激射下来,那寒冷…似乎不属于人间!
只见那道寒光直接没入大长老的身体中,大长老那惶恐浑浊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有些人无比珍惜的生命在一些人物眼中,毫无价值。
之前逼迫季子然时威风八面的大长老,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去,留下的只有一具散发着寒气的尸体,与…不可置信的神色…见这一幕,季家人脸上尽皆是惊恐的表情,这,难道就是仙人之威吗…
第3章 赤火剑诀
季家所有人立马安静了,就算季家主也不敢再出半点动静,只是颤抖着身体。季子然目光依然平静,但无不有幸灾乐祸之色闪过,老东西该死!只不过…那修士下手确实重了些,一道寒光不仅冻结了大长老的身体,而连他的灵魂,也一起摧毁…
如今这世界挺狂野啊?季子然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修士,不允许对世俗中人出手,难不成,如今的修真界全都忘记了吗?
“你不光想要杀我夺宝,竟然连凡人都不放过,天残宗之修,居然残暴至此!今天定叫你魂飞魄散......”
云层中此时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女子,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已经中气不足了。
“今天我倒是要领教一下天行宗长老的本事!”
男子大喝一声,震得整个季家都在颤抖。只不过…他的声音季子然很不喜欢,这种阴柔阴邪的味道,嗯,这样的人,他当年杀了不少。
“我也要看看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有何本事!”
“找死!”李广目中露出冰冷的杀意,阴柔的脸庞都扭曲起来!说话间,两道光芒又是缠斗在一起,时不时地有剑光闪烁,又有天雷滚滚,真是神仙打架。
不过尽管如此,季子然不为所动,只是努力的看着云层中,而且脸上还闪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哪里是什么神迹神仙,而是两个金丹期修士在后山斗法而已,季家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罢了。
不过季子然还是看不清云层中两人真正的面孔,毕竟没有修为,目力极差,但是听着女子说的话,便生出许多好感来。
大部分修士虽碍于规矩不会对凡人出手,但能够怜惜凡人的存在,不多了。
“我要上去看看!”
季子然咬了咬牙,虽然此时两个修士斗法,以他那孱弱的凡人之躯随意波及一下他也就性命难保,,但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季家后山山顶正好离云层比较近,季子然打算爬上去一探究竟。修为不在,眼力还在不是吗?他倒是要看看如今的修士又是如何行气,他…到底凭什么不能引气入体!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徒步上山,身上一丝修为没有,不论心理和意志再强大,但他终究还是少年的身体啊。
此刻,那两个修士的斗法也到了关键时刻,周围云层剧烈翻动,一会儿火光冲天,炽热无比。一会儿冰冷刺骨,仿佛要冻结这片天地!
后山之上,几块巨石都被这余威之力炸了个四分五裂朝着季家滚落,最重要季子然此时也身处半山腰。
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之后,暗暗的骂了一声娘,季子然继续向着山顶爬去,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早已血迹斑斑,那虽然稚气未脱却已经十分俊美的脸庞上,也是十分狼狈的沾满了汗水和尘土。
底下季家一众长老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这是…这要是得罪了两位仙人,那整个季家就完了啊!但任由他们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大长老就是前车之鉴!
终于,季子然爬到了山顶之上,看清楚了俩人的面目,那手持火红色长剑的女人眉目如画,娇柔中又有几分飒爽英姿,就算以季子然心性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那烈焰攀附其上的长剑蒸腾着炙热的火焰,仿佛要把整片天都燃起来一般!
而男子脸庞阴柔,一手控水之术虽在季子然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在其他人看来已然通神!此时的他不论手段或是气势都稳压女子一头,水浪滔天间更有波涛汹涌之意!
两人对峙,丝毫没有注意一个少年正在山头上看着他们。
“嘿嘿,你今天就陪我吧!哈哈哈!”
残废男子猥琐的笑着,淫邪的欧目光在女子身上游走。
女子显然不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摇摇欲坠,恐怕就要被满天的重水碾压。
季子然眉头轻轻的皱着,那男子气息绵长深厚,可那女修却明显不支,在修为逊色对方之下,还这般强撑着落败只是十招之内!
不过,季子然是什么人?前世的九天之一,修为通神!虽说如今没有修为,但…出言指点一下还是可以做到吧?他也知道,这样可能会给自己惹来一些麻烦,但…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呢?那男人明显接近邪修,想让他帮自己?呵…就算他肯,季子然也不屑。
“赤火剑决,火决为三,剑诀为六,剑中生火相,火借剑为生。在下方才观仙子所用,怕是不当。”
爬山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而且是这么高的山!懒散的坐在山巅,两道金丹修士的气息威压似乎对他没有丝毫作用,这家伙叉开腿,裤裆对着那男人,脸庞却对着那个女人,好看的眼睛温和而深邃。
说话的声音都是懒洋洋的,丝毫不顾及山下季家人的恐惧,以及两个金丹修士的错愕,更不管自己的裤裆对着那金丹男修,是所谓的大不敬。
静…
全场寂静,山下季家人冷汗都流了出来,季家主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这小畜生!如果触怒了仙人神威…
至于那两个修士,则是有些诧异,这个小辈什么时候摸上来的?就算两人在斗法,却也不至于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发现不了吧?
放在平时,李广,也就是那控水男修,面对这般蝼蚁似的存在早就反手灭杀!不过此时他竟然说堂堂天行宗长老的功法练错?哈哈这可真是笑话!他倒是要看看,稍后抓住这小子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仙子?不知讲你带回天残宗,成为我之鼎炉,还能否如此高洁冷艳?”
李广没有太在意季子然,驱使着漫天水浪朝凌音铺天盖地的卷了过去!金丹期的威压席,就像神临一般,压的方圆百里所有生命都不由得匍匐下去!
凌音还沉浸在震撼中,仿佛仙子一般的俏脸上还充满了不可思议,刚才季子然所说正是自己功法的总纲!但…这个少年说自己的功法练错了?